“去中國化”是近代中國反傳(chuan) 統文化運動產(chan) 生的一頭思維怪獸(shou) ——由習(xi) 主席九月九日教科書(shu) 詰問想起

作者：邸繼文

來源：作者授權

時間：2014年9月15日

繼五月四日北大談文化建設之後，九月九日習(xi) 主席又專(zhuan) 程赴北師大談教育發展。仔細研究習(xi) 主席的行程與(yu) 講話，意義(yi) 非同一般。很明顯，對國學文化教育的撥亂(luan) 反正是習(xi) 主席文化教育戰略的一條主線。北大曾是反傳(chuan) 統文化運動的策源地，曾經把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貶得一無是處，而這次習(xi) 主席去北大主要談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是什麽(me) ？主要根植於(yu) 中華文化沃土，源於(yu) 中華傳(chuan) 統美德。他說“中華文明延綿數千年，有其獨特的價(jia) 值體(ti) 係。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已經成為(wei) 中華民族的基因，根植在中國人內(nei) 心，潛移默化影響著中國人的思想方式和行為(wei) 方式。今天，我們(men) 提倡和弘揚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必須從(cong) 中汲取豐(feng) 富營養(yang) ，否則就不會(hui) 有生命力和影響力”。並且他一口氣列舉(ju) 了20條經典原文的思想理念，這些名句基本上出自儒家經典《四書(shu) 五經》，而且大部分出自《論語》，是孔子思想。聯係去年11月26日，習(xi) 主席專(zhuan) 程赴山東(dong) 曲阜孔子故裏，高調表示中央要大力弘揚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並強調“國無德不興(xing) ，人無德不立”,“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需要中華文化發展繁榮”，還表示要仔細看看《論語詮解》《孔子家語通解》這兩(liang) 本書(shu) 。至此，我們(men) 有足夠的理由看出黨(dang) 中央是要在文化上重新接續中華道統，歸宗民族祖先文化，汲取其思想智慧，成為(wei) 今日治國理政的政治資源了。

曲阜、五四講話之後，北大聽懂了嗎？各級宣傳(chuan) 文化教育部門聽懂了嗎？反應在哪兒(er) ？以筆者愚見，到現在還處於(yu) 似懂非懂狀態。

這次到北師大拋出的話題更具藝術性。北京師範大學的名字取自儒家文獻“學為(wei) 人師，行為(wei) 世範”，是孔夫子的經典學教理念。按理講北師大對傳(chuan) 統文化應該有更多的溫情與(yu) 敬意，但不可否認，與(yu) 以榜樣的力量感召人啟迪人的儒家文化之道對應的經典教育之道，在近百年中也被西方教育取而代之了，西方現代教育在中國的百年存在中，天然地排斥著中國古典文化，我們(men) 已經有三代人受“五四”、“文革”、“80年代文化運動”三撥反傳(chuan) 統文化話語體(ti) 係的束縛和影響，被西化而不自知，想當然地“去中國化”了。

“去中國化”是一個(ge) 文明競爭(zheng) 情況下非常隱蔽的問題，不易覺察，在溫水青蛙中“去中國化”而不自知。不認同自己的民族文化，排斥貶低自己民族文化的經典和聖人，總是有意無意地稀釋消解著任何維護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與(yu) 教育的努力是“去中國化”的總體(ti) 特征，這個(ge) 問題在中國大陸早已存在，長期存在，隻是過去我們(men) 對此認識不足，特定語境下也無法提出。在台灣，陳水扁政府曾妄圖搞文化台獨，在國文課本中降低文言文教學比例（由50%降至40%），引起島內(nei) 學界強烈反彈，指出其“去中國化”的險惡用心，“去中國化”這個(ge) 詞才得已在大陸出現。但反觀我們(men) 大陸的語文教材，文言文比例尚不足語文課本的10%，甚至低於(yu) 日本的30%（據說日本語文課本中有30%是中國古典文化），一個(ge) 不爭(zheng) 的事實是，我們(men) 在譴責台灣陳水扁搞文化台獨的時候，試問誰在“去中國化”的道路上走的更遠？

這次習(xi) 主席到北師大看望師生。從(cong) 相關(guan) 報道看，祥和輕鬆，甚至有學生打出“習(xi) 大大”這樣的昵稱（這個(ge) 詞在我們(men) 陝北晉北一帶是爸爸、爹爹的意思），說明習(xi) 主席親(qin) 民愛民，平易近人，國家領袖與(yu) 青年學子熱絡互動是太平盛世的時代美歌。但習(xi) 主席拋出的話題可不輕鬆，筆者基層國學教育誌願推廣八個(ge) 年頭，一直關(guan) 注研究習(xi) 主席的曆次講話，是個(ge) 深度習(xi) 粉。竊以為(wei) ，習(xi) 主席北師大講話是對教育文化宣傳(chuan) 部門至今對國學傳(chuan) 承跟進不力的一次婉轉批評，對他們(men) 也包括對我們(men) 甚至包括近三四代被反傳(chuan) 統文化話語體(ti) 係束縛而不自覺走上“去中國化”文化教育思維的百年中國人，給了一個(ge) 文化教育大反思的總提醒。

二O一一年，天安門旁國家博物館門前豎起了中國文化總代表孔子的塑像，頓時左派右派全國上下一片反對之聲，一百天之後孔子像竟然悄悄移走了。我們(men) 黨(dang) 和國家什麽(me) 時候做過出爾反爾的事情，但這一次卻在全世界麵前閃了一跤，讓所有的決(jue) 策者們(men) 都始料不及的是，在“去中國化”的道路上，當代人走了多遠，陷了多深。而且這些人就是你我他，就是我們(men) 自己。文革結束快四十多年了，人們(men) 對傳(chuan) 統文化尤其儒家文化與(yu) 孔夫子的認識竟然還跳不出文革時的論述。孔子像事件是去中國化的直接後果，這不能不引起為(wei) 這個(ge) 民族和文明著想的人的高度警覺。近百年來的三次國學摧殘運動值得我們(men) 深刻反思。

（一）、“五四”。當代社會(hui) 從(cong) 官方到民間對“五四”基本上是肯定的。的確，“五四”時提倡愛國、進步、民主、科學，引進西方先進文化，是完全值得肯定的。但“五四”新文化運動把矛頭直指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極端地提出“打倒孔家店”“取消文言文”“廢除漢字”，以摧毀中華儒教文明與(yu) 傳(chuan) 統家庭文化為(wei) 主要動因，是一次文明大自殺，其遺毒甚遠，後來的文化罪惡源頭皆出自於(yu) 這裏，這一點全社會(hui) 尚未取得共識，需要我們(men) 進行曆史反思。

（二）、“文革”。雖然當代社會(hui) 從(cong) 官方到民間對文革基本上是否定的，但這種否定局限在“十年浩劫”“社會(hui) 動亂(luan) ”“對老幹部的迫害”上，很少有人能真正反思這次運動恰恰是在“去中國化”的西方激進思維作怪下對中國傳(chuan) 統文明進行的又一次全麵摧毀。可悲的是，“去中國化”了的人們(men) 後來在反思這段曆史時，竟然認為(wei) 這是以孔孟文化為(wei) 代表的“封建文化”在這段時間內(nei) 的集中發作。由於(yu) 真正意義(yi) 全麵係統的傳(chuan) 統文化教育在我國斷檔近百年，又由於(yu) 新中國成立後一輪高過一輪的反傳(chuan) 統文化運動，現在30歲至70歲這一年齡段的人們(men) 普遍存在“國學認知人格分裂症”“去中國化文教思維病”，一會(hui) 兒(er) 說“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璀璨瑰麗(li) ”，一會(hui) 兒(er) 卻又說“儒家文化封建糟粕，愚昧反動孔孟學說”，用自己的予刺自己的盾，典型的“犬儒型人格分裂症”。什麽(me) 時候走出“去中國化”思維誤區了，什麽(me) 時候我們(men) 才算真正結束文革了。

（三）、“河殤”。當代社會(hui) 對80年代以“河殤”為(wei) 代表文化運動的曆史得失也尚未取得共識。官方對這一撥文化活動保持緘默，因為(wei) 體(ti) 製內(nei) 學者多數就是從(cong) 當時文化活動中走過來的。民間卻有不少人對八十年代文化活動持正麵看法，筆者過去受知識所限，就曾從(cong) 內(nei) 心深處認同八十年代的文化活動。進入二十一世紀，儒學複興(xing) 經典誦讀活動使我大夢初醒，特別是接觸到蔣慶先生有關(guan) “回歸中華文明自性說”“以中國解釋中國說”的論述後，我們(men) 才有機會(hui) 從(cong) 曆史的深度國際的廣度重新認識中國古典文化，重新思考近代反傳(chuan) 統文化運動。近代曆次文化運動，說白了不就是宣揚中國人自己的文化不好，外國人的文化好，要消滅自己不好的擁抱外國好的嗎？不就是要在文化教育上“去中國化”嗎？不就是要幫助西方文明屠殺我中華文明嗎？我們(men) 被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屠殺自己民族文化的人竟然被奉為(wei) “民族英雄”，所以說“去中國化是很悲哀的”。

“去中國化”是一頭思維怪獸(shou) ，我們(men) 的“敵人”是我們(men) 自己，我們(men) 被近百年中國人自己養(yang) 下的這頭怪獸(shou) 無意間折騰了一百年。清末愛國誌士、中華文明的守護人康有為(wei) 先生曾大聲疾呼“保國、保種、保教”，如今，朝代更替了的國家還是中國，人種還是以漢人為(wei) 主的中華民族，但文化呢？我們(men) 固有的東(dong) 方儒教文明有五千年一以貫之的精神文化道統，有我們(men) “最深層的精神追求”，有我們(men) “最根本的精神基因”，有我們(men) “獨特的精神標識”，有我們(men) “突出的優(you) 勢”，有我們(men) “最深厚的文化軟實力”，但這些中華民族的固有文化基因，這些使中國人成為(wei) 中國人的信仰價(jia) 值體(ti) 係、道德規範體(ti) 係、審美意識體(ti) 係“深深嵌入我們(men) 的腦中”了嗎？我看還遠遠沒有，以筆者基層推廣國學經典的經驗可知，有些人“去中國化”已經去到生理反應的地步了，聽見孔子、儒學、文言文、古詩詞就氣不打一處來。

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先後出現了“世紀三問”。有著名科學家錢學森與(yu) 時任總理溫家寶同誌談話時提出的“錢學森教育之問”（反思當代教育為(wei) 什麽(me) 培養(yang) 不出更多傑出人才）；有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的“撒切爾文化之問”（中國不可能成為(wei) 世界強國，他們(men) 隻能輸出電子小產(chan) 品，不能輸出思想大文化）；有廣東(dong) 佛山“小悅悅道德之問”（兩(liang) 歲小女孩王悅被車碾過，18路人無人管，時任廣東(dong) 省委書(shu) 記汪洋同誌指出“要用道德的尖刀拷問良心”）。上述世紀三問一直縈繞在每一個(ge) 有良知、思考民族前途命運人的心中。今天，這些問題的總原因已經被習(xi) 主席間接回答了，那就是近百年來的“去中國化”文化教育思維。在回答上述世紀三問之時，習(xi) 主席北師大考察其實還同時提出了一個(ge) 對應的世紀之問，即如何解決(jue) “去中國化”文化教育思維，我們(men) 姑且稱之為(wei) “習(xi) 主席國學之問”，答案其實早就有了，就在習(xi) 近平同誌係列講話之中，就在深入領會(hui) 習(xi) 近平同誌文化戰略思想之中，就在傳(chuan) 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踐行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之中。

筆者注意到這次官媒黨(dang) 報認識準、反應快、評論好，9月10日、9月11日兩(liang) 次評論員文章《習(xi) 近平批評“去中國化”是在批評誰》《批評“去中國化”，習(xi) 近平有何指向》，字字入骨，句句有理，超過了體(ti) 製外的國學推廣者們(men) ，中華有望，民族幸甚。讓我們(men) 一起為(wei) “習(xi) 主席國學之問”的提出大聲叫好，一起為(wei) 解決(jue) “習(xi) 主席國學之問”、培育和踐行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傳(chuan) 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而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