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到瓊樓最上層

——生命的真諦和中醫的智慧（上）

作者：傅路江講述（鄧榮合 呂登倫(lun) 整理）

來源：作者惠賜

時間：2014年3月18日

欲到瓊樓最上層——生命的真諦和中醫的智慧（上）

各位老師，各位朋友，新年好！傅路江代表全家給大家拜個(ge) 晚年！今天是正月初五，也是農(nong) 曆二十四節裏邊的第一個(ge) 大的節氣立春，在這樣一個(ge) 春意濃濃的上午，能夠和大家歡聚一堂，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們(men) 傅家的榮幸，傅家全家人再次向各位朋友表示熱烈的歡迎！

我們(men) 閑話少說，馬上進入正題。“道源醫道”這個(ge) 課程，被稱作“現代新儒醫”，這個(ge) 名詞大家可能沒聽說過，但它是有淵源的，儒醫自從(cong) 宋代以後就產(chan) 生了，就形成了文人治醫局麵。自從(cong) 宋代以後啊，大批的落第儒生進入醫學這個(ge) 圈子裏，就產(chan) 生了“儒醫”這個(ge) 概念，產(chan) 生了儒醫這樣一個(ge) 羣體(ti) ，它對中國醫學的影響非常深遠。那麽(me) “道源醫道”呢，就是以道為(wei) 源、以醫行道的意思。我們(men) 知道，我們(men) 中國文化的最高的追求就是“道”，在《論語》裏麵說，“誌於(yu) 道，據於(yu) 德，依於(yu) 仁，遊於(yu) 藝”，所以我們(men) 的聖人孔子他是誌於(yu) 道的，最高的誌向就是追求道。道就是萬(wan) 事萬(wan) 物的源頭，我們(men) 以道為(wei) 源頭，這是我們(men) 生命的源頭。我們(men) 從(cong) 哪裏來呢？萬(wan) 事萬(wan) 物都是從(cong) 道這裏來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又回到道那裏去，所以我們(men) 死了以後呢，叫作“魂歸道山”。在《道德經》裏麵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wan) 物”，所以道是我們(men) 生命的源頭，我們(men) 死了以後要魂歸道山，所以道是我們(men) 的歸宿。那麽(me) 我們(men) 活著的時候，我們(men) 有限的生命，短短的這幾十年，都是在行道。當醫生的當然是以醫來行道，做農(nong) 民的就是以農(nong) 來行道，當工人的就是以工來行道，做商人的就是以商來行道，所以“道源醫道”它的含義(yi) 就是這個(ge) 。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叫“新儒醫”呢？儒醫在曆史上是有過它的傳(chuan) 承的，但是在今天，我們(men) 的社會(hui)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清末以來，民國以來，咱們(men) 這個(ge) 民族從(cong) 國家層麵想富國強兵，我們(men) 個(ge) 人呢也在使自己富國強兵，就是爭(zheng) 名奪利，我們(men) 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對外的追求，對外的追求導致了我們(men) 對於(yu) 自己心靈的嗬護、對於(yu) 自己心靈的關(guan) 照就缺失了。所以這個(ge) 儒醫呢，自從(cong) 清朝末年以來，實際上它已經消亡了，等一會(hui) 我再詳細地講這個(ge) 曆史。現在我們(men) 在前麵加上一個(ge) “新”字，也就是說我們(men) 現在所講的課程，我們(men) 肯定要繼承曆史上的精華，但是在很多方麵，我們(men) 要有新的開拓，這就是“道源醫道”、“新儒醫”的含義(yi) 。

這個(ge) 課程呢，經過一年的整理，已經初具規模，我講講我個(ge) 人的緣由。我們(men) 家傅氏，大家在街上看到一個(ge) “傅氏中醫門診”，我們(men) 家是三代行醫。我的師祖，就是我父親(qin) 的師父，是清朝光緒末年的一個(ge) 私塾的學生，他隻上過三年私塾，然後他就拜師學醫。我爸爸呢，他是小學畢業(ye) ，就拜師學醫。到了我這一代是高中畢業(ye) ，然後跟著我父親(qin) 一遍務農(nong) ，一邊學醫。到了我女兒(er) 這一代，在她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硬生生把他從(cong) 學校拉回家裏來，辦起了私塾學堂，在2003年，是中國第一批私塾，叫明德學堂，當時有上百家媒體(ti) 在報道。自從(cong) 2003年一直到2013年，這十年的時間，為(wei) 了陪好我的女兒(er) ，我放棄了我最心愛的中醫事業(ye) ，我陪伴他讀《四書(shu) 》《五經》，我陪伴她北上北京，南下廣州、深圳，東(dong) 到山東(dong) 曲阜、青島，西到山西運城、太原，還有河南等地，把全國所有的私塾圈子裏能夠讓我知道的這些比較高明的老師，全部都遍訪到了。這是十年的風雨人生啊！是酸甜苦辣，很難一語道盡啊！有時間再和大家分享這十年的經曆，非常具有傳(chuan) 奇色彩！我們(men) 的事跡也被寫(xie) 入《中國歸來》，就是當代中國的一位儒者康曉光所寫(xie) 的一個(ge) 社會(hui) 調查叫《中國歸來》這部書(shu) 裏麵。那麽(me) 這十年的風雨人生之後，到了去年，就是2013年，發生了一個(ge) 很大的轉折，我的女兒(er) 上了大學，她能夠像一名正常的大學生那樣，安心地讀書(shu) ，而且狀態也很好，這使我這十年中一直懸著的心終於(yu) 落了下來。所以我的心啊又回到了我心愛的中醫，但是這次回到中醫，和以前就大不一樣了。為(wei) 什麽(me) 不一樣呢？因為(wei) 經過十年的風雨人生的磨難，我對中醫的理解有了一個(ge) 質的飛躍，我認識到中醫不僅(jin) 僅(jin) 是一門治療身體(ti) 疾病的技術，它還有很多更高層次的東(dong) 西值得我們(men) 去挖掘。所以我用半年的時間，從(cong) 理論上進行了深入的挖掘和整理，從(cong) 實踐上對我們(men) 傳(chuan) 承下來的好多民間的經效驗方進行了整理，從(cong) 理論到實踐，整理出一套係統的課程，就叫作“道源醫道”。

那麽(me) 今天這堂課呢，是我們(men) “道源醫道”的入門課，也叫概論。我們(men) 大家都知道，任何一門學科，在它前麵都要有一個(ge) 總論，係統的來介紹這門課的前因後果，它的內(nei) 在聯係，然後下麵還有分論。我們(men) 的總論就是今天這堂課。這堂課，在以前已經講過兩(liang) 次，去年臘月二十六晚上，我曾經講過一次。再早元旦的時候，講過一次，今天是第三次。所以今天新來的同學要認真聽，以前聽過的同學也要認真聽。因為(wei) 我每次講課都是即興(xing) 發揮，我用的材料和我所發揮的主題都有所變化。所以你要細心地聽，你會(hui) 聽出不同的味道。這個(ge) 概論之後，下麵還有五個(ge) 分論，五個(ge) 分論是按照人的生命的曆程，從(cong) 小到老到死，分為(wei) 五個(ge) 階段，每一個(ge) 階段，我都用一句唐詩宋詞來作總結。唐詩宋詞本身也是藥，自從(cong) 這十年的經曆以後，我發現所有的東(dong) 西都是藥，包括一首詩一句格言警句，包括我們(men) 的《論語》《大學》，都能治病。嬰幼兒(er) 的養(yang) 生與(yu) 保健，我用了一句詩叫作“稚子無憂走風雨”來作標題，祝願我們(men) 的嬰幼兒(er) 能夠在風雨當中健康成長，不僅(jin) 僅(jin) 是在自然界的真正的風雨當中茁壯成長，在以後的社會(hui) 風雨當中也能茁壯成長，也就是說，他身體(ti) 的和心理的健康我們(men) 都要關(guan) 照。第二個(ge) 階段，就是青少年如何度過青春期，我用了一句話叫作“尊前消盡少年狂”。現在的青少年都有點狂，我們(men) 要讓他在尊前消盡少年狂，“尊”是什麽(me) ？就是聖賢，就是父母和老師，要讓他們(men) 在聖賢長輩麵前謙卑下來，看到自己的渺小和幼稚，激發起他們(men) 上進的動力，從(cong) 而立大誌，成大才。心態謙卑和立誌高遠並不矛盾，是相輔相成的，古人說得好“把心沉潛得下，合理不可得？把誌奮發得起，何事不可為(wei) ？”。第三個(ge) 階段是“欲酬壯誌身先健”，對我們(men) 的中壯年，我們(men) 進行健康的輔導。第四個(ge) 是“美人莫恨春容少”，我們(men) 婦女的美容也很重要，我們(men) 婦女們(men) 因為(wei) 有其特殊的生理特點，所以針對婦女就要有一套特殊的養(yang) 生方法。第五個(ge) ，老年，就是“謝天教我老來閑”，這是老年人的養(yang) 生保健。那麽(me) 咱們(men) 這套課程整體(ti) 下來，就像一個(ge) 劇目一樣，我們(men) 可以拆開來講，也可以組合到一起講，如果組合到一起講，我們(men) 辦一個(ge) 長期的學習(xi) 班，我麽(me) 可以講三年，講五年，整個(ge) 中醫學院的課程也無非就是這些。如果我們(men) 濃縮起來講，我們(men) 可以單獨的，比如一節課講兩(liang) 個(ge) 小時或兩(liang) 個(ge) 半小時，我們(men) 拿出一個(ge) 話題，就像上次一樣，專(zhuan) 門針對青少年青春期的問題，我們(men) 來講，或者說到老年公寓，我們(men) 專(zhuan) 門給老年人講老年人的養(yang) 生保健，所以咱們(men) 這套課程呢，它是非常機動靈活的，

一、為(wei) 什麽(me) 學中醫：中醫在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

那麽(me) 今天我們(men) 就講中醫的入門，“新儒醫課程”“道源醫道”的的概論部分。這個(ge) 理論課，第一個(ge) 大課題叫作“為(wei) 什麽(me) 學中醫”，“為(wei) 什麽(me) 學中醫”裏麵的第一個(ge) 標題叫作“中醫在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有句話叫作不知過去，無以圖將來。你不知道它過去的曆史，你就無法拓展它未來的發展。所以學中醫，首要的第一個(ge) 問題，我們(men) 要了解中醫的曆史。中醫的曆史呢，我們(men) 在中醫學院學的中醫教材，講得很清楚也很多，但是我們(men) 今天對於(yu) 中醫曆史的角度，完全是另外一個(ge) 角度，大家聽了一定感到很驚奇。我畫一個(ge) 數軸，這就是一條長長的曆史長河，從(cong) 遠古洪荒時代起一直到我們(men) 的現代化的今天。那麽(me) 中醫的曆史就是這條曆史長河中的一朵奇葩，分這樣幾個(ge) 階段。這個(ge) 呢就是《黃帝內(nei) 經》，以《黃帝內(nei) 經》為(wei) 標誌的，它是一個(ge) 劃時代的曆史巨著。《黃帝內(nei) 經》往前，叫作遠古時代，是吧，我們(men) 稱它為(wei) 巫醫時代，巫醫時代的特點就是巫和醫不分家，巫也是醫，醫也是巫。這個(ge) “巫”字怎麽(me) 解釋呢？這一橫是天，這一橫是地，中間這一豎是溝通天地，豎的兩(liang) 邊各有一個(ge) 人，我們(men) 一般認為(wei) 這個(ge) 人給這個(ge) 人看病，但它真正的含義(yi) 是陰陽兩(liang) 界，這個(ge) 巫呢，他很厲害，他既能溝通天和地，也能溝通陰陽兩(liang) 界，人和神，人和鬼之間，他都能溝通，所以這個(ge) 巫是當時的技術含量最高的一種職業(ye) 。那麽(me) 這個(ge) 時代就是巫醫時代，其實就是神醫時代，巫也可以叫作神，它的特點就是天人合一。自從(cong) 《黃帝內(nei) 經》出現以後，一直到宋代的程朱理學的出現，叫作道醫時代。用我們(men) 以前的教科書(shu) 的說法就是，《黃帝內(nei) 經》以後，我們(men) 的醫學真正成為(wei) 了科學，脫離了神的桎梏，脫離了神的控製，我們(men) 不再把疾病的原因完全歸結到鬼神作祟，我們(men) 的醫生呢也不再把主要的精力，主要的技術，放在和鬼神來溝通，來驅鬼來送神，所以我們(men) 進入了一個(ge) 醫學的自覺時代。醫生就是醫生，完全以一種自己能把握的技術來治病。這個(ge) 時期，它主要的是研究人和自然的關(guan) 係，然後按照一年四季氣候的變化來調整我們(men) 自己的身體(ti) ，這就叫道醫時代。道醫時代的特點叫作“道林養(yang) 性”，就是跟自然合一，跟自然界來協調發展，來養(yang) 自己的身心。在這個(ge) 時代出現了很多偉(wei) 大的曆史人物，像張仲景，像張伯端，還有像陶弘景，他們(men) 都是道家的代表人物，其實也是醫家。這個(ge) 時代，具體(ti) 又分成兩(liang) 個(ge) 階段，到了唐代的時候，又有一個(ge) 小的變化。那就是出現了一個(ge) 道人，八仙裏麵的一個(ge) ，叫呂洞賓。咱們(men) 去外地旅遊，看那個(ge) 道觀裏麵，有好多的神殿，其中有一個(ge) 殿叫呂祖殿，呂洞賓在八仙裏麵他也不是老大，但是為(wei) 什麽(me) 隻有單獨給呂洞賓做了一個(ge) 殿來供養(yang) 他呢？這是有深意的，因為(wei) 呂洞賓在道家和醫家裏麵確實有一個(ge) 劃時代的作用。以前我們(men) 知道道家主要就是煉丹，以前煉的多是外丹，用水銀來煉，煉出來以後，把好多皇帝都給毒死了，到了呂洞賓的時候，他提出一個(ge) 概念，就是說不用煉外丹，要煉內(nei) 丹。內(nei) 丹是什麽(me) ？外丹不是用水、火、水銀來煉嗎，他說內(nei) 丹也可以，這個(ge) 火是什麽(me) ？火就是你的神；水是什麽(me) ？水就是你的精，其實也就是你的身體(ti) 。他說你這個(ge) 神往外一放，咱們(men) 一般人的精神都是外向性的，往外一放，這是凡人，往回一收，時時刻刻把握著你的身心，你的神一直守在你的身體(ti) 裏，不要往外放，那就是水火相交，天長日久以後，慢慢你的身體(ti) 越來越壯。這是一個(ge) 由外丹到內(nei) 丹的演變，所以到唐代的時候有一個(ge) 小的的變化，但它從(cong) 整體(ti) 上來說沒有脫離道醫範疇。

到了程朱理學以後，我們(men) 就進入了儒醫時代。儒醫時代的特點就是“儒門事親(qin) ”，就是我們(men) 要敦倫(lun) 盡分，要盡孝，要把人際關(guan) 係搞好，所以出現了儒醫。就是說程朱以後，大批的落第儒生開始介入到醫學這個(ge) 圈子裏麵。我們(men) 知道，儒家是注重人倫(lun) 的，所以這個(ge) 時代的醫風，又一大變化。那麽(me) 到了民國時期，又出現了一個(ge) 巨大的變化，我們(men) 說它到了匠醫時代。什麽(me) 叫匠醫呢？就是純技術醫學。像以前附加在醫學身上的那些社會(hui) 功能，神、道、儒，都被剝離出去。本來中國沒有特殊的宗教，在以往的曆史長河中，我們(men) 醫生既擔負著治病的職責，為(wei) 人解除病痛，同時也肩負著相當於(yu) 西方宗教裏麵的神父的職責，就是安頓中國人的心靈，當然也可以說相當於(yu) 心理醫生。每一個(ge) 真正的中醫，他既是一個(ge) 純粹的治病的醫生，又是一個(ge) 高級的心理醫生，同時也是一個(ge) 令人尊敬的神父，所以在以往的中國曆史裏，他既是醫，同時又是道，是儒，是神，因為(wei) 他肩負了很多文化的附加價(jia) 值。但是到了匠醫時代，到了民國以後呢，西醫、西方的科學技術猛烈地衝(chong) 擊中國，中醫在西醫麵前一下子感到自慚形穢，一下子沒了信心，所以當時的民國中央政府就想通過一個(ge) 法規，要取消中醫，當時全國有幾百個(ge) 知名的中醫到南京中央政府去請願，鬧了一場不小的風波，才把中醫保下來，沒有被取消。但是，這個(ge) 事情表達了一個(ge) 信息，就是當時在中國，我們(men) 從(cong) 國民到政府對中醫完全是一種歧視、一種蔑視的態度，完全是一種自我否定的態度。比如說當時非常激進的革命人士梁啟超，他在協和醫院被西醫診斷成是腎炎，給他摘了一個(ge) 腎，結果打開以後一看，給摘錯了，這是一個(ge) 很嚴(yan) 重的醫療事故，但是梁啟超呢，因為(wei) 當時他要引進西醫，他說我不能因為(wei) 我個(ge) 人的健康問題去責備西醫，而影響了西醫、真正的科學在中國的傳(chuan) 播，所以他就把這個(ge) 事情給壓下來了，沒有作任何的幹涉。還有孫中山，他得了肝癌以後，在北京給找了最有名的中醫給他開湯藥，但他拒絕服湯藥，他說我身為(wei) 民國總統，我要是帶頭吃中藥，那麽(me) 我們(men) 中國的科學進程就要受到影響，我們(men) 的西醫就不能順利的發展。所以當時那些很激進的科學人士、民主人士，他們(men) 基本都是反對中醫的。在這樣一個(ge) 對於(yu) 中醫來說是暗無天日的時代，有一批中醫的鐵杆人士起來捍衛中醫。所以民國時期是中醫的一個(ge) 非常特殊的時代，一方麵所有附加在它身上的神聖的光環全部給打落在地，成了封建、保守、迷信的代名詞，同時一批像曹穎甫、陸淵雷，包括章太炎先生，還有一大批經方學家，形成了一個(ge) 醫學派別叫經方派。他們(men) 在醫療技術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就是說，這個(ge) 時代的中醫，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存在價(jia) 值了，他要生存，就必須拚命在治病上下工夫，所以在醫療技術上它超越了以前所有的時代。下去以後，如果有興(xing) 趣研究中醫的同道，還可以繼續到我這來，我們(men) 有一個(ge) 專(zhuan) 門研究經方的論壇，每個(ge) 星期六晚上，就在我們(men) 這個(ge) 客廳裏麵，由我和當地的幾名中醫愛好者，還有我們(men) 的醫生，都是非常專(zhuan) 業(ye) 的，在研究我們(men) 民國以來的這些經方學術，這是非常有研究價(jia) 值的一個(ge) 學派。那麽(me) 從(cong) 民國一直到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我們(men) 一直都處於(yu) 在匠醫時代。在這個(ge) 時代有一個(ge) 特點，“精益求精”。

一直到改革開放以後，就進入了一個(ge) 讓大家感到很無奈也很尷尬的時代，叫商醫時代，全民皆商，一切都是資本運作。那麽(me) 商醫時代呢，他的特點就是等價(jia) 交換，一切都是一種商品交換，附著在它身上的這些道啊儒啊醫啊的使命，一點作用都沒有了，即使是技術也不重要了，我們(men) 醫院要的是經濟效益，這個(ge) 經濟效益保證了我們(men) 整個(ge) 醫院幾百人的生存，如果經濟效益沒有了，你的技術再高也不行。在商醫時代，我們(men) 要的不是神，也不是道，也不是儒，甚至技術也放在一邊，治好病治不好病不要緊，隻要保證死了病人以後不打官司，不鬧事，隻要保證咱們(men) 的經濟效益，就萬(wan) 事大吉，這就是商醫時代的特點。所以我在和我們(men) 的同行討論的時候，說到了這個(ge) 時代以後啊，傳(chuan) 統的中醫已經徹底消亡，為(wei) 什麽(me) 呢？我記得在三十年以前，在農(nong) 村，在大山裏麵，我父親(qin) ，那個(ge) 時候還在毛澤東(dong) 時代呢，看了一個(ge) 病人，也是得了癌症，給他費了一年的心血，一直照顧他，給他看病，結果最後還是死了。死了以後，這個(ge) 病人的家屬，他老婆，非常窮，衣衫襤褸，他買(mai) 了好多當時很奢侈的點心啊餅幹啊，到我們(men) 家裏去看望我父親(qin) ，去感謝醫生。當時我覺得很平常，但是現在想來這個(ge) 事情很有意思，大家想想，現在如果一個(ge) 病人在你們(men) 家看病，你給他看了一年或半年，最後死了，這個(ge) 病人的家屬會(hui) 不會(hui) 拿著餅幹點心再來感謝醫生啊？這個(ge) 事已經成為(wei) 神話了，絕對不會(hui) 有，他不抬著屍體(ti) 到你們(men) 家鬧事，你已經念阿彌陀佛了，是吧。所以這個(ge) 時代完全變了，過去的醫生，真正傳(chuan) 統意義(yi) 上的儒醫、道醫和神醫，已經徹底沒有了。所以我們(men) 現在的醫生，一隻腳踏在法院，一隻腳踏在醫院，整天是戰戰兢兢，如臨(lin) 深淵，如履薄冰。我們(men) 看到一個(ge) 病人以後，腦子裏第一個(ge) 念頭不是蹦出來一個(ge) 靈感，說這個(ge) 病人怎麽(me) 治，而是怎麽(me) 逃避責任，怎麽(me) 讓這個(ge) 病人千萬(wan) 不要粘上我。這個(ge) 醫生治病，病人死在醫生手上的事是最常見的，你說這個(ge) 病人他不死在醫生手裏，他死在誰手裏啊，這很正常。我爸爸經常說一句話，醫生也留不下，最後都要死光。但是現在的病人要死在醫生手裏，死在醫院手裏，就不得了。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會(hui) 出現這樣一個(ge) 狀況？我們(men) 一起來分析一下就明白了。這個(ge) 病人啊，他有了病以後，他的心理是要命不要錢，對吧，我們(men) 傾(qing) 家蕩產(chan) ，甚至砸鍋賣鐵，賣田賣地，都要去治病，這是要命不要錢。但是商業(ye) 時代呢，商業(ye) 的一個(ge) 特點就是要錢不要命，尤其是進入資本運作以後，好多的大企業(ye) 家，億(yi) 萬(wan) 富翁，破產(chan) 之後他跳樓，就是說他連命都不要，他要追求這個(ge) 經濟效益。所以資本運作的特點就是要錢不要命，而病人的心理是要命不要錢，當這個(ge) 要錢不要命的東(dong) 西和這個(ge) 要命不要錢的東(dong) 西合在一起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ge) 怪胎，一個(ge) 畸形的怪胎，所以現在這個(ge) 醫患關(guan) 係已經降到了冰點，殺醫生的事件層出不窮，這是一個(ge) 亙(gen) 古未有的現象，中國五千年的曆史，從(cong) 來沒有聽說患者要殺醫生的，但是現在已經成為(wei) 常見的現象。那麽(me) 從(cong) 這裏引申，我想給他取個(ge) 名字，叫匪醫。這個(ge) 匪醫他不是正統的啊，就是說在這個(ge) 商業(ye) 時代，隻要遵循著做人的、法律的和道德的底線，你掙一點錢也無可厚非，對吧，你畢竟要養(yang) 活你自己，養(yang) 活你的一家老小，要有這個(ge) 經濟效益，好多病人對這一點也能理解，就是說隻要你把我的病治好了，我賣了房子，賣了車，我全部給你也行，這個(ge) 病人能理解。但是病人不能理解、不能容忍的就是這類醫生，叫匪醫，比如說開了一個(ge) 性病醫院，所有到這來檢查的人全部都是性病，開了一個(ge) 肝病醫院，所有到這來看病的人全部都是肝病，這就叫草菅人命，它已經跌破了做人的、道德的和法律的底線了，完全是一種犯罪行為(wei) ，所以這個(ge) 患者把他們(men) 殺死，是符合天理的，是正義(yi) 的。但是這裏它上不了台麵，所以我們(men) 用括號括起來，有這類醫生，但是他們(men) 連人都不如，完全是一種土匪的做法，死後一定要下地獄。

這就是從(cong) 古到今這樣一個(ge) 中醫的演變，也可以說我們(men) 看它是這樣一個(ge) 趨勢，從(cong) 高往下，一點一點在墮落，中國的醫道，一點一點在消亡，這是這個(ge) 曆史的發展。如果我們(men) 再這樣劃一條豎線，我們(men) 學過數學的都知道，一個(ge) x軸，一個(ge) y軸，這叫一個(ge) 坐標軸，這幾個(ge) 層次並不單純從(cong) 這個(ge) 時間軸上去考察，它是成立的，從(cong) 一個(ge) 空間軸上來對應，它也是成立的。比如說在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同樣也存在著這幾個(ge) 層次，最高的就是神醫，現在你到寺廟和道觀裏麵，那些高僧大德，他們(men) 治病，也不按照陰陽五行治，也不按照經絡藏象理論治，他就給你驅鬼送神，有沒有？咱們(men) 有沒有信佛的居士？咱們(men) 到了寺廟和道觀裏麵，那些法師道長，是不是在做這個(ge) 事情？這其實就是神醫或者叫巫醫。而且一般的醫生也能碰到過。比如說我的父親(qin) ，也是在三十多年前，在農(nong) 村，他就遇到過這樣的病人。當時他是一個(ge) 二十出頭的青年醫生，他完全是無神論者，受毛澤東(dong) 思想影響很深。他看過一個(ge) 得了怪病的小女孩，整天胡說八道，一犯病就胡言亂(luan) 語，後來給她紮針，用孫思邈的十三鬼穴，結果這個(ge) 女孩就說話了，說出了一段讓我們(men) 不可思議的話。她說她是一條已經有五百年壽命的這麽(me) 長這麽(me) 粗的東(dong) 西，我父親(qin) 這個(ge) 人最怕這種東(dong) 西，所以他感到很意外。紮中了以後這個(ge) 人說我老了，今天栽倒你手裏，奈何不了你。但是我的孩子不一定饒恕你。哎呀，我父親(qin) 就很害怕，又給他紮了幾針，結果她又說話了，她說剛才你看到我孫子了，我父親(qin) 說你孫子是誰，她說你一進後門的時候，有一條一米長，有這麽(me) 粗的蛇從(cong) 他腳底下過去，過去的時候往後倒了好幾步，她一說那是她孫子，我父親(qin) 才想起，哦，剛才是這個(ge) 東(dong) 西。然後她就講了她為(wei) 什麽(me) 要附住這個(ge) 姑娘，這個(ge) 叫作附體(ti) ，是吧，大家都知道。他們(men) 有幾百年的曆史淵源，這一個(ge) 姓趙的人家，每一代都要有一個(ge) 姑娘，還沒有嫁人就死在家裏，而且都是還相同的病，每一代都有這樣一個(ge) 病人。後來就跟她講，一口氣講了六個(ge) 小時，也講到了當時的政治形勢，因為(wei) 是66年的六一兒(er) 童節，66年大家想一想，咱們(men) 上歲數的就知道了，66年是一個(ge) 火紅的時代，是一個(ge) 無神論的時代，當時嚇得那些老百姓都不敢在那聽了。她講到毛澤東(dong) ，說我們(men) 這些牛鬼蛇神啊，現在不敢出頭，毛澤東(dong) 太厲害了，她竟然講毛澤東(dong) 太厲害了，她不敢出頭，說以後毛澤東(dong) 死了她又出頭了。這些話，當時的老百姓聽了太嚇人了，因為(wei) 說到偉(wei) 大領袖了嘛，所以一直談了六個(ge) 小時，最後這才談判成功。她說因為(wei) 你無私，你沒有掙她的錢，我尊重你的人品，所以我退一步，她的病永遠就好了，我不再纏她了。後來就說你到哪裏去呢？我爸給她找了個(ge) 地方，說村南有座山，山上有個(ge) 山洞，你到那裏去吧，但這空對空，也看不見她的人影，後來那個(ge) 女孩在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了，以前這六個(ge) 小時的談話，她一點兒(er) 都不知道。從(cong) 此以後，就顛覆了我父親(qin) 的這個(ge) 無神論的思想，但是以後有好多類似這樣的病人來找他，他一概都不治了，他說什麽(me) 呢，他說“知之為(wei) 知之，不知為(wei) 不知，是知也”，他說那個(ge) 世界的東(dong) 西搞不明白，因為(wei) 我也沒有神通，是吧，我不能看透，所以對這類病人也就不敢再治了。這就是神醫啊，在現在這個(ge) 時代，這個(ge) 層次的醫生也有，這樣的病人也有。

那麽(me) 道醫呢，這個(ge) 道醫有沒有？我們(men) 煉氣功是不是要和天地合一？是吧，那麽(me) 道醫也是有的，你一定要春天養(yang) 生，夏天養(yang) 長，秋天養(yang) 收，冬天養(yang) 藏，一年的生長化收藏，你必須順應。那麽(me) 這個(ge) 儒醫呢，我們(men) 每一個(ge) 家庭要家庭和諧，每一個(ge) 人要身心和諧，社會(hui) 人際關(guan) 係要和諧，你就必須要研究儒醫，所以每一個(ge) 醫生，他同時也是一個(ge) 儒醫。商醫呢，更不用說了，即便是我這樣的人，我每天也必須掙錢，在這樣一個(ge) 商業(ye) 化的時代，你沒有錢就寸步難行，你就活不下去，所以這個(ge) 商醫也是無可厚非的，隻要你不跌破了做人的和法律的底線。那麽(me) 匪醫呢，這個(ge) 獸(shou) 性和人性是並存的，他是隱藏在人裏麵的，隻不過是道德和文化的教化使我們(men) 逐漸脫離了獸(shou) 性而逐步走向人性。所以從(cong) 這個(ge) 豎軸來看，神、道、儒、商也是有的，通過個(ge) 人來看，比方說我，當我的意識清明，當我達到一種特殊狀態的時候，就能體(ti) 會(hui) 到神醫的這種境界，“與(yu) 天地合其德，與(yu) 日月合其明，與(yu) 四時合其序，與(yu) 鬼神合其吉凶”，是吧。本身我們(men) 要順應這一年四季的變化，你就是道，我們(men) 要身心和諧，要搞好人際關(guan) 係，這是儒，然後你要做好生意，這是商，所以這個(ge) 軸既是時間的軸，同時也是空間的軸，其實都是一體(ti) 的。我把這些都檫掉，再列上一個(ge) 數學公式，這是空間，這是時間，這是兩(liang) 個(ge) 軸，而且兩(liang) 個(ge) 軸對應的事情是完全一樣的，神、道、儒、商，是吧。然後我們(men) 把這兩(liang) 個(ge) 軸合在一起，和成一條線，行不行？比方說這樣一條線，把時空合到一起，同時我們(men) 把這個(ge) 直線改成曲線，我們(men) 把這兩(liang) 條線全都隱藏起來，然後我們(men) 假想這是一個(ge) 圓，大家看到，其實這就是太極圖，對吧？太極圖是什麽(me) ，太極圖就是時間和空間融在一起的一個(ge) 數學模型，這個(ge) 太極圖是宋代的陳摶傳(chuan) 下來的，傳(chuan) 到周敦頤，再傳(chuan) 到朱熹，周敦頤寫(xie) 了本書(shu) 叫《太極圖說》。所以到了宋代的時候呢，中國文化是一個(ge) 劃時代的變化，就是因為(wei) 有了太極圖的出現，太極圖它就是一個(ge) 非常簡單的數學模型，把宇宙人生社會(hui) 的真理全部都容納進去，就是時間和空間的一個(ge) 融合。

所以你不要說好時代已經過去了，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如何如何的糟糕。《黃帝內(nei) 經》那個(ge) 時代，是一個(ge) 令人向往的淳樸的時代，但是黃帝和岐伯是怎麽(me) 說的啊？黃帝問岐伯，說現在的人半百而衰，而上古之人，可以度百歲乃去，這是為(wei) 什麽(me) 呢？岐伯說，“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合於(yu) 術數”，所以他們(men) 當然就可以長壽百歲，而現在的，“以酒為(wei) 漿，以妄為(wei) 常，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故半百而衰也。大家想想，在兩(liang) 千多年前的《黃帝內(nei) 經》時代，岐伯就這樣說，岐伯這番話，完全就是對現代人的一個(ge) 描述，我們(men) 一點都不陌生。這時我就有一個(ge) 困惑，我們(men) 一直在向往過去的時代，我們(men) 現在有了兒(er) 女，我們(men) 對我們(men) 的兒(er) 女講，唉呀我們(men) 小的時候，民風多麽(me) 淳樸，社會(hui) 多麽(me) 純潔，現在多麽(me) 糟糕。然後我的父親(qin) 說，你們(men) 差遠了，我們(men) 小時候，那才叫好，那個(ge) 農(nong) 村的民風才淳樸呢，然後我們(men) 父親(qin) 的父親(qin) ，一直往上推，一直在向往以前的時代，一直追到了春秋戰國的《黃帝內(nei) 經》時代，岐伯竟然也說，上古之人如何如何好，現在的人如何如何壞，是吧？大家從(cong) 這裏看出，其實沒有古沒有今，古今是一體(ti) 的，隻是我們(men) 在想象以前多麽(me) 好。其實以前也沒這麽(me) 好，人們(men) 對現在非常的失望，其實現在也沒有這麽(me) 壞，現在照樣有好的。所以這條軸是一條假想的軸，按照佛家的說法，這個(ge) 時間是假的，沒有時間，空間也是假的，都是你想象出來的，最後時間和空間融為(wei) 一體(ti) ，萬(wan) 事萬(wan) 物都是由心造的。那麽(me) 我們(men) 用這個(ge) 視角去解釋中醫的曆史，大家覺得很有意思，也有道理，但是在我們(men) 的教科書(shu) 上，它不是這樣說的，它是用另外一種解釋方法去解釋。所以這個(ge) 曆史是客觀的，但是我們(men) 看它是有變化的，這就像是一個(ge) 萬(wan) 花筒，一個(ge) 人看著是一個(ge) 世界，因為(wei) 你的心態、你的角度不一樣，結果就不一樣。就像萬(wan) 花筒一樣，同一個(ge) 東(dong) 西，但一人看到一個(ge) 結果。這是因為(wei) 你看的角度不同，心態不同。所以最後這個(ge) 太極圖出來，時間和空間融為(wei) 一體(ti) 了。這個(ge) 時間、空間都是由心造出來的，這個(ge) 我們(men) 以前學過傳(chuan) 統文化、有基礎的同道馬上就能心領神會(hui) ，沒有基礎的我們(men) 要繼續學，一直要學到這個(ge) 境界，找到這個(ge) 心門以後，你才算入了門。這是中醫在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這樣一個(ge) 很客觀的話題，我們(men) 引申了這麽(me) 多，為(wei) 什麽(me) 啊？是因為(wei) 在我們(men) 這個(ge) 新的課程裏麵，任何一個(ge) 話題最後都要歸結到哪裏？歸結到心，歸結到道，心就是道，道就是心，心就是佛，佛就是心。那麽(me) 由於(yu) 時間關(guan) 係，我們(men) 繼續往下講，因為(wei) 這個(ge) 話題，具體(ti) 講的話，會(hui) 發揮會(hui) 引申很多。

二、複興(xing) 中醫的現實意義(yi)

第二個(ge) 標題就是“複興(xing) 中醫的現實意義(yi) ”。為(wei) 什麽(me) 在現在這樣一個(ge) 時代，我們(men) 要去複興(xing) 中醫，簡單地說，就是自救，要人人自救，從(cong) 來沒有救世主，要靠自己救自己。在這樣一個(ge) 商業(ye) 化的時代，尤其是教育和醫療這兩(liang) 個(ge) 行業(ye) ，最純潔的行業(ye) ，完全商醫化之後，我麽(me) 這整個(ge) 社會(hui) ，就完全掉進了利己主義(yi) 的冰水之中，這是馬克思說過的話，所有的醫生、教師，還有公務員，還有律師，這些看起來很神聖的職業(ye) ，完全撕下了溫情脈脈的麵紗，完全商業(ye) 化了。那麽(me) 在這個(ge) 時候呢，我們(men) 隻有人人自救，你的命不要輕易交給醫院，不要輕易相信醫院的醫生的話，也不要相信江湖醫生的話，要靠你自己救自己，所以我們(men) 必須人人學中醫。我們(men) 推出了家庭中醫的培訓課程，就是說，你要學習(xi) 中醫的最基本的原理，那麽(me) 過去我們(men) 學中醫為(wei) 了什麽(me) ？最起碼不要被庸醫所誤啊。我以前對這個(ge) 庸醫非常的討厭，但現在我對這個(ge) 庸醫，有了一個(ge) 新的看法，至少庸醫也比現在的匪醫高尚得多，庸醫誤人是技術問題，匪醫誤人是道德問題，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所以我們(men) 複興(xing) 中醫的現實意義(yi) 就是，第一個(ge) 要自救，第二個(ge) 呢我們(men) 從(cong) 國家層麵，出台了很多政策，把複興(xing) 中醫當作我們(men) 國家當前的一個(ge) 戰略來抓了。我們(men) 行唐縣是全國中醫模範縣，我們(men) 石家莊市是全國複興(xing) 推廣中醫的試點市。為(wei) 什麽(me) 國家那麽(me) 重視呢？咱們(men) 國家經濟要騰飛，要造汽車，造不過德國和日本，要造計算機，幹不過美國，是吧，而且我們(men) 中國成了世界工廠，所有的工業(ye) 時代的壓力，全部壓到了中國身上，所以中國現在要實現一個(ge) 經濟轉型。怎麽(me) 轉型？要靠自己的實力，自己哪方麵有優(you) 勢？中醫藥。所以中醫藥行業(ye) 是被當作中國經濟轉型的一個(ge) 支柱產(chan) 業(ye) 來做的，所以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提出了六位一體(ti) 的發展戰略，哪六位呢？首先是治療，然後是康複、教育、文化、科研，最後產(chan) 業(ye) 。這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根據十八大精神提出來的六位一體(ti) 發展方略，你看，國家也沒有忽視商業(ye) ，要把中醫藥做出一個(ge) 產(chan) 業(ye) ，這是這個(ge) 時代的特點。在過去一提這個(ge) 醫療產(chan) 業(ye) ，肯定要挨罵的，尤其像藥王孫思邈，他說不計名利，不辨貴賤，也不要看人家是貧是富，也不要看人家長的醜(chou) 長得俊，隻有有人來求，就一心撲救，不要做任何的推脫，說若反此者，則為(wei) 含靈巨賊，永世不得超生。他的原話我忘了，就是說，隻要是個(ge) 醫生，隻要有病人來找你看病，你不要看人家貧富貴賤，要一心撲救，不要怕擔任何責任。但是現在不行了，它要有產(chan) 業(ye) ，就要掙錢，那麽(me) 這個(ge) 六位一體(ti) 化方略的提出呢，正好和我剛才提出的這個(ge) 神醫、道醫的體(ti) 係是意義(yi) 對應的，你看是不是。治療和康複，它就是匠醫，就是技術問題。那麽(me) 文化和教育呢，它就是要擔負儒醫的職責，他不僅(jin) 僅(jin) 要治你身體(ti) 的病，他還要治你心理的病，它還要開拓出一種生活的新模式，比方說中醫以天人合一的這種理念去延伸出來，就改變了我們(men) 現在的這種消費模式和生活模式，以及我們(men) 為(wei) 人處世的這種心理模式，這就是文化和教育的功能，這就是儒醫要擔當的。那麽(me) 科研是什麽(me) ？科研就是道醫，它要研究人和自然的真理，那麽(me) 產(chan) 業(ye) 就是商醫。所以，這是一種巧合也好，一種合理的安排也好，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提出的這個(ge) 六位一體(ti) 的發展戰略，剛好和我們(men) 講的暗合了。但是大夥(huo) 有心的就看到了，它少了一個(ge) ，就是神醫。這裏少一個(ge) ，是正確的，本來現在的這個(ge) 體(ti) 製裏邊，它就沒有神醫，沒有是對的，有了就錯了。什麽(me) 叫神醫？神龍見首不見尾，陰陽不測之謂神，神本來就是最高的境界，這個(ge) 有形的東(dong) 西是涉及不到那一塊的，你把這一塊全部都融會(hui) 貫通了以後，你超越了它們(men) ，超越這些之上，自然就成為(wei) 神醫。這個(ge) 神醫也沒有哪個(ge) 封給你，給你發一個(ge) 證，說你是神醫，沒有。治療、康複、文化、教育、產(chan) 業(ye) ，這些都是有形的東(dong) 西，我們(men) 能看得見，我們(men) 能理夠認定，通過一定的標準來評說你是哪個(ge) 行業(ye) 的，但是神醫就不一樣，所以這個(ge) 神醫永遠不在我們(men) 的考評之列的。這就是複興(xing) 中醫的現實意義(yi) 。

三、什麽(me) 是中醫

那麽(me) 我們(men) 接下來講什麽(me) 是中醫，第三個(ge) 大課題就是“什麽(me) 是中醫”。現在有很多做直銷的同道跟我探討中醫，我很不耐煩，他們(men) 給我講，我就聽，聽完了以後，我也不置可否。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他們(men) 講的都是中醫的一些外圍的東(dong) 西，根本涉及不到中醫的本質。去年在山東(dong) 曲阜，我遇到一位同道，它修養(yang) 很高，他儒學造詣很高，他說他也在學醫，他研究的高度也很高，當時我就問他，你主要在研究哪個(ge) 學派，然後他立即臉色就變了，他說我哪一派都不研究，我哪一派都不是，我是自成一派。這我就沒話可說了，用我們(men) 行家內(nei) 部的術語來說，肯定是有門有派的，你是研究經方的，就是最經典的張仲景的原典，你是研究溫病學派的，那就是吳鞠通啊朱丹溪啊他們(men) 這些明清以後興(xing) 起的溫病學家，你是研究金元四大家的，是河間派啊，還是易水派啊，這有很多種學派。這就跟學佛一樣，如果一個(ge) 人說我在學佛，我說你在學哪一宗，你說我哪一宗都不是，我自己自成一宗，那肯定是笑話，是吧，要麽(me) 你修淨土，要麽(me) 修密宗，要麽(me) 修禪宗，反正你要依一宗嘛。所以說現在這些在社會(hui) 上整天打著中醫的旗號在活動的同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me) 跟他們(men) 談，你要說講這個(ge) 醫學的學術，我們(men) 有一個(ge) 醫學的流派的問題，要是講研究中醫的人，你是研究張錫純也好，你是研究張景嶽也好，你在讀誰的書(shu) ，他要有個(ge) 根基。那麽(me) 中醫到底是什麽(me) ，要是不涉及到它核心的東(dong) 西裏麵去，就沒法談。還有各個(ge) 媒體(ti) 啊，現在每一個(ge) 電視台都在推出養(yang) 生欄目，很搞笑，從(cong) 開始我一直沒有多看，好多朋友都推薦給我，讓我去看，你看人家講得多好，你也學習(xi) 學習(xi) ，我沒有耐心去學。後來時間長了，有的村裏的農(nong) 民、老百姓都看出門道來了，他說開始看著挺好，結果講來講去，最後講到什麽(me) 天山雪蓮，什麽(me) 這個(ge) 產(chan) 品那麽(me) 產(chan) 品，都是在賣藥，然後一下子就大倒胃口。我要告訴大家，以後再遇到類似的講座也好，這樣的中醫愛好者也好，我教給大家一個(ge) 方法，馬上就立判真偽(wei) ，你問他，中醫的核心的東(dong) 西是什麽(me) ？是四大塊，理、法、方、藥，這是我們(men) 經過千百年的總結，中醫是由這四大板塊來組成的，我們(men) 講中醫的理論，講中醫的方法，講中醫的方，中醫的藥，如果落實不到這四個(ge) 字上，你講那些空洞的話，隻是鸚鵡學舌，學了一些口頭禪，你紮不了根，沒有作用。

那麽(me) 我們(men) 接下來講理、法、方、藥。這個(ge) 理啊，我用了一句非常形象的話來描述它，就是“美到極致的天地模型”，中醫的理論啊，就是美到極致的天地模型。任何一門學科，它都離不開理論的支持，我們(men) 先不要和其他理論相比，就說中醫和西醫，我們(men) 來比較它們(men) 的理論。中醫的理論有藏象理論，有經絡，有精氣神，有治未病等等，這些理論呢，和現代醫學都是格格不入的，都不能融入到現代科學體(ti) 係當中。比如說藏象，也叫髒腑，它把人體(ti) 分為(wei) 心、肝、脾、肺、腎五大係統，然後和大腸、小腸、膀胱、胃、膽、三焦一一對應，什麽(me) 心與(yu) 小腸相表裏，肺與(yu) 大腸相表裏，然後一直向外，五官九竅，四肢百骸，它都是一一對應的，那麽(me) 這個(ge) 對應現代醫學根本理解不了，也無法接納它。比方說腎開竅於(yu) 耳，耳朵出了問題我們(men) 治腎，這個(ge) 對於(yu) 西醫來說他們(men) 覺得不可思議。比方說肝開竅於(yu) 目，你爆發火眼，我們(men) 用清肝的藥，這在西醫來說也是沒有依據的。比方說指甲，甲乃筋之餘(yu) ，大家注意它不是骨頭哦，它是筋，爪為(wei) 筋之餘(yu) ，如果指甲壞了你要治肝，發為(wei) 腎之餘(yu) ，頭發有問題要治腎，都不一樣，但是西醫不承認這些。經絡呢，更不可思議，到現在西醫都不承認有經絡，還有精氣神理論，這個(ge) 精，它有個(ge) 對應名詞，但是它絕不是指精子啊。所以這些概念就完全不一樣，它和西醫沒有對應的地方，沒有對應的名詞，就像這個(ge) “孝”和西方英文裏的概念一樣，在英文裏麵你能找到一個(ge) 現成的詞匯“孝”嗎？找不到，在英文裏麵隻有“敬”和“愛”，對吧，這個(ge) “敬”和“愛”合在一起就是“孝”啦？這個(ge) “孝”比這個(ge) “敬”和“愛”的意義(yi) 要豐(feng) 富得多，所以說這個(ge) 東(dong) 西方文化沒有辦法完全去對等。那麽(me) 西醫的理論是什麽(me) ，西醫的理論是這個(ge) 係統，它講這幾大係統，呼吸係統，消化係統，還有泌尿係統、生殖係統這些，還講細胞、組織、器官等一係列，咱們(men) 往前去推演，往回找它的理論的根基在哪裏。那麽(me) 這些髒腑、藏象理論，它的還原，還原到什麽(me) ？就是陰陽學說、五行學說、八卦學說、幹支學說，它的這些藏象、經絡、精氣神，尤其是藏象、經絡，它是根據陰陽、五行、八卦、幹支來的，是背後有一個(ge) 這樣的數學係統在支撐。那麽(me) 這些係統、細胞呢，它往前推是什麽(me) ，它是生物分子學，生命基因學，繼續往前推，它前麵還有生物化學，還有高端的物理學，比方說現在那麽(me) 多高度精密的儀(yi) 器，其實它已經不再是醫學範疇的東(dong) 西，它是物理學和化學的最先進的成果，它結合到醫學裏麵去了。那麽(me) 這個(ge) 陰陽五行在往前推是什麽(me) ，是二十四節，一開課我就說，今天是立春，很重要，二十四節，二十四節再往前推是什麽(me) ，就是中國古代天文學。

所以這個(ge) 中醫的理論啊，它和這個(ge) 西醫的理論毫不相幹，西醫什麽(me) 生物分子學、生命基因學、生物化學，什麽(me) 高端的物理學，再往前推，它就是古希臘的原子學說，柏拉圖和阿基米得他們(men) 創立的這個(ge) 原子學說，它認為(wei) 這個(ge) 世界是由無數這樣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原子組成的，然後由此才發展出後來的物理學和化學。而在中國卻不是這樣，中國古代的時候是元氣學說，所以這是兩(liang) 大分野，中國古代天文學為(wei) 什麽(me) 能推出這些東(dong) 西來？因為(wei) 中國人認為(wei) 世界的最源始的本原是道，但是道沒有形，所以我們(men) 隻有找天和地，這個(ge) 天地有形。中國人的天地是有邊有沿的，它是以二十八宿為(wei) 邊界，以地球為(wei) 中心，這樣一個(ge) 假想的天球，然後這二十八宿對地球產(chan) 生能量的輻射，它能夠影響到地球上的生命，所以我們(men) 覺得這個(ge) 有意義(yi) ，我們(men) 才把這個(ge) 劃了一個(ge) 範圍，是中國人所說的天地這個(ge) 概念。那麽(me) 在這個(ge) 天地二十八宿的假想區域以外的東(dong) 西呢，它們(men) 離地球太遠了，對地球上的生命沒有多少意義(yi) 了，沒有什麽(me) 影響了，所以我們(men) 就不管它們(men) 了，聖人說“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是吧，再往遠的東(dong) 西，我們(men) 就不再探討了。所以中國古代天文學和現代天文學的著眼點是不一樣的，現代天文學它已經探測到幾億(yi) 光年以外的星係，它是外求的，它不是說追求對我們(men) 的生命有什麽(me) 影響，它就是有一種強烈的好奇心，有科學探求的冒險精神，往外去探求。但是中國不是，中國人他說，我就是要找到它對人有什麽(me) 影響，對人沒有影響的東(dong) 西，我們(men) 不再耗費力氣去研究它，所以它就有了自己獨特的一個(ge) 天地的概念。這個(ge) 二十八宿呢，它和地球上的生物相對應，就有了二十四節這個(ge) 概念。這個(ge) 二十四節就是生命運動的這個(ge) 節律，比方說小麥秋分播種，夏至收獲，什麽(me) 時候發芽，什麽(me) 時候抽苞，什麽(me) 時候開花，什麽(me) 時候結穗，甚至什麽(me) 時候幹枯，它都是有節令，叫節令節令，這是一個(ge) 命令，這是一個(ge) 生命的節律，誰也違抗不了。那麽(me) 人作為(wei) 生物中的一員，它也違抗不了這個(ge) 節令，它也在這個(ge) 二十四節的支配當中，在這個(ge) 意義(yi) 上，我們(men) 對應人體(ti) ，分出了藏象、經絡這些生理學的概念，完全和西醫的生物化學、分子生物學推出來的不一樣。那麽(me) 這個(ge) 說明了一個(ge) 道理，就是真理啊並不是唯一的，就像剛才我說的萬(wan) 花筒一樣，你從(cong) 不同的角度去看這些客觀事物，這個(ge) 客觀世界，都會(hui) 得出不同的理論來，由此演化出這麽(me) 多種不同的學說。這就是中醫的“理”，這個(ge) “理”要講起來，講三天三夜也講不完，在大學裏邊是專(zhuan) 門的一大厚本的課程，需要很長時間來學習(xi) 。

第二個(ge) 講“法”。法是什麽(me) ？中醫的方法很多，最常用的是湯液治療，也就是咱們(men) 熬湯藥，第二個(ge) 方法是針灸，第三個(ge) 方法是按摩，還有推拿，第四個(ge) 方法是導引，導引是什麽(me) ？就是練氣功，練武術。下麵還有很多很多，還有這個(ge) 藥貼，貼膏藥。那麽(me) 湯液治法裏麵呢，它分了汗、吐、下、和、溫、清、消、補這八大法。汗就是用發汗療法，比方說你感冒初起的時候，熬一鍋薑湯發發汗，自然就好了，但是你非得打抗生素，非得輸液體(ti) ，一輸液體(ti) ，一打抗生素，這個(ge) 邪氣就被引狼入室，然後長期的用消炎藥，長期地用抗生素，就把你外邊的風寒引入到身體(ti) 裏邊，然後一反複，變象叢(cong) 生，現在很多談之色變的癌症、腫瘤、糖尿病、肝炎，其實都是由於(yu) 這個(ge) 病剛開始的時候你沒有祛邪外出，而是用大量的抗生素引邪入內(nei) ，時間長了就變成了這麽(me) 多疑難雜症，在中醫看來這都是感冒治療不當的後遺症。那麽(me) 吐，就是在上麵引而解之，比方說食物中毒用吐法把它吐出來。下，比如腸梗阻，就要用下法。和，就是和解的方法，咱們(men) 常見的小柴胡湯，我們(men) 經常在藥店裏買(mai) 小柴胡衝(chong) 劑，這是和法的一個(ge) 代表方，要和解。溫，就是你體(ti) 質很寒，是個(ge) 寒性體(ti) 質，我就改用熱性藥，給你溫起來。你是熱性體(ti) 質，你身上有熱毒，我用黃連解毒湯，是吧，用黃蓮、石膏、大黃給你清熱。消，就是有腫塊，有腫瘤，我慢慢地給你把它化掉，消掉。補，就是身體(ti) 虛弱，需要補。所以汗吐下和溫清消補，這就是具體(ti) 的用藥的法則。

那麽(me) 針灸呢，它有幾個(ge) 法，有靈龜八法，還有子午流注。咱們(men) 有十二條經絡，十二條經絡上有三百六十個(ge) 穴位，這三百六十個(ge) 穴位怎麽(me) 來紮針，來達到很好的治療效果，我們(men) 的先人啊總結了很多有效的方法，其中包括靈龜八法和子午流注。這個(ge) 子午流注是根據時間來的，這個(ge) 氣血在身體(ti) 裏的流注啊，它這個(ge) 一天十二個(ge) 時辰，它在不同的時間哪個(ge) 穴位要開，這個(ge) 時間它的氣血最旺盛的時候我給它紮，效果是非常好的。這個(ge) 靈龜八法呢，就更加神奇了，我父親(qin) 他這一輩子最喜歡用針，這是針灸。《黃帝內(nei) 經》分為(wei) 兩(liang) 部分，即《靈樞經》和《素問經》，這個(ge) 《靈樞經》也叫《針經》，專(zhuan) 門講針灸的，是中國古代在醫療中占半壁江山的大法門，但是自從(cong) 清朝以後逐漸衰落了，為(wei) 什麽(me) ？因為(wei) 清朝貴族來了以後，他認為(wei) 身體(ti) 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shang) ，他太僵化地推行這個(ge) “孝”，不願叫人再用這個(ge) 針來紮你的身體(ti) ，所以在清朝的時候中國的針灸是沒落的，在明代的時候達到高峰。那麽(me) 按摩、導引，咱們(men) 就不詳細說了。總而言之，中醫是有很多方法的，有相應的理，就能找到相應的法，叫理法圓融，理法不二，有是理即有是法，理即是法，法即是理。

我補充一下，法，我用一句話來描述它，就是“永不熄滅的理性之光”。很多人一講到中醫，一講到中國文化，就說是東(dong) 方神秘主義(yi) ，但是中醫在這方麵恰恰是最理性的。比如說看附體(ti) 的病，咱們(men) 講最神奇的，最有代表性的，徐靈胎治過一個(ge) 病人，這個(ge) 病人是一個(ge) 小女孩，到廟會(hui) 去看熱鬧，回來以後就得了病了，舌頭這樣“嘖嘖”，好像一條蛇一樣，就問她父母她到哪裏去了，她家人說到蛇王廟去了。過去民間有各種廟，還有蛇王廟，那天蛇王廟人山人海，她到那兒(er) 去玩，結果讓那兩(liang) 個(ge) 鬼給附上了。然後徐靈胎給她開了兩(liang) 個(ge) 方子，一個(ge) 方子裏麵是什麽(me) ？是朱砂。吃了朱砂以後，這個(ge) 女孩說有兩(liang) 個(ge) 鬼在跟著她，吃了朱砂以後，叫大火燒死了一個(ge) 。然後又給她吃了一副藥，這第二副藥是鬼箭羽，咱們(men) 搞中藥的就知道，有鬼箭羽這個(ge) 藥，吃了鬼箭羽以後，那個(ge) 女孩說那個(ge) 鬼也被箭射死了。所以在鬼這個(ge) 世界裏他最怕的是朱砂，因為(wei) 朱砂是火，把他燒死了，他又怕鬼箭羽這個(ge) 藥，因為(wei) 鬼箭羽這個(ge) 名字，就是用來射鬼的這個(ge) 箭。這個(ge) 病要是拿到道士或僧人那裏去看，他肯定要用踏罡步鬥，或者類似的方法來送鬼，但是中醫它就開了一味朱砂一個(ge) 鬼箭羽，就治好了。還有我們(men) 治過一個(ge) 精神病，在保定上大學的一個(ge) 女孩，接了這個(ge) 病以後，我們(men) 按照中醫的判斷，說這個(ge) 女孩是熱入血室，是在她例假剛來的時候啊，中了風寒，熱入血室以後導致她精神錯亂(luan) ，所以我們(men) 就用活血化瘀的藥給她治好了。那麽(me) 對於(yu) 這些精神病的人呢，我們(men) 中醫來看他的時候，沒有驅神送鬼那一套，這是“永不熄滅的理性之光”。有這樣一個(ge) 笑話，說朱丹溪啊，他在京城看過一個(ge) 病人，這個(ge) 病人就像範進中舉(ju) 一樣，中了進士以後他瘋了，這是精神病。但是朱丹溪說，你的這個(ge) 病啊，我治不了，你趕緊往回走，我說的話要是你做到了，或許能撿一條命，你這個(ge) 病，你看著中指，從(cong) 這要是冒出一個(ge) 瘡來，你心裏的毒就跑了，你就好了。那個(ge) 人回頭就走，他也不敢想別的了，那時候交通比較落後，他回到南方要一個(ge) 多月，一個(ge) 多月回去到以後，他的病就霍然而愈。後來他就問朱丹溪，他說為(wei) 什麽(me) 我好了，朱丹溪說因為(wei) 你心神上浮，痰迷心竅，這個(ge) 神附在上麵，所以你瘋了，他說我把你的心神往回收。怎麽(me) 收啊？就相當於(yu) 引導他練氣功，專(zhuan) 心的注意著手指。所以朱丹溪告訴他，當你的指頭長出毒瘡來就好了，他整天看著他的指頭有沒有長出毒瘡來，所以他的全部身心全部都貫徹這一點上，相當於(yu) 意守丹田，你的神氣自然就降下來，心腎相交，就好了。所以中醫看這些問題，它沒有那麽(me) 多神秘化，完全就用理性的方法就給你處理掉，這就叫作“永不熄滅的理性之光”，就像剛才我講的，我父親(qin) 治那個(ge) 病，他也沒有用神通和她溝通，他就紮了她身上的穴位。孫思邈在身上的穴位中找了十三個(ge) 穴位，什麽(me) 鬼市、鬼床，這些精神病患者呢他得了這種附體(ti) 的病，紮這種穴位有特殊的作用，它背後有一套非常理性的解釋體(ti) 係，所以我們(men) 說中醫大法是“永不熄滅的理性之光”，所以要破除迷信，你還要學中醫。

那麽(me) 下麵我們(men) 接著講方和藥，第三個(ge) 就是方。方，我對它的描述是這樣的：“戰無不勝的正義(yi) 之師”。方就是一個(ge) 團隊，它裏邊有君、臣、佐、使，它要講配伍，經過配伍的一個(ge) 方，他就是“戰無不勝的正義(yi) 之師”，裏麵有連長，有指導員，有炊事員，各個(ge) 角色它都有，它是一個(ge) 嚴(yan) 密的戰鬥團隊。你比方說補中益氣湯，大家都知道補中益氣湯是河北正定的名醫李東(dong) 垣發明的，從(cong) 補中益氣這個(ge) 名字就看出，它是專(zhuan) 門為(wei) 這個(ge) 氣虛造的，你比方說胃下垂、子宮下垂，怎麽(me) 也吃不飽，吃完飯以後老覺得心裏慌，好像沒吃飯似的，就用補中益氣湯。那補中益氣湯它用了大量的補氣藥，比方說黨(dang) 參、黃芪、白朮，這都是補氣藥，但是它一定要放一味陳皮，陳皮是破氣的。為(wei) 什麽(me) ？這就是佐，因為(wei) 大堆的補氣藥吃進去以後，你的脾胃功能本來就弱，你一時運化不了這些東(dong) 西，所以就容易出現胃脹，感覺憋得慌，那麽(me) 我們(men) 一定要稍微加一些破氣的藥，就沒有這個(ge) 副作用了。所以這個(ge) 方呢，它不是一個(ge) 烏(wu) 合之眾(zhong) ，不是一大堆藥拚湊在一起的，它是有一定的法則在裏麵的，比方說這個(ge) 瀉藥，得了腸梗阻以後往下瀉，有一個(ge) 藥方叫調味承氣湯，這個(ge) 調味承氣湯就是大黃為(wei) 君，還有芒硝，這都是峻下瀉藥，但是它一定要加一個(ge) 甘草，甘草是和中的，補中的，一定要有個(ge) 拖住它，不讓它一下子把你瀉壞了。所以這個(ge) 方呢，大家要明白一個(ge) 意思，你看一個(ge) 醫生開方，尤其是找咱們(men) 專(zhuan) 業(ye) 的醫生。一些沒有功夫的醫生，他就給你一些大補的藥，根本沒有法則，裏麵沒有組方的法則，這個(ge) 內(nei) 行一看就看出來了。你比如說，我有個(ge) 病人從(cong) 唐山來看病，他說，好家夥(huo) ，那個(ge) 醫生真厲害，一開就是五十多味藥，回來一熬就是一大鍋，不行，那個(ge) 方純粹就是瞎開的，沒有任何法則，真正的經方，真正的法則，一個(ge) 方最多不會(hui) 超過十味藥，而且用藥精當，所以說它是“戰無不勝的正義(yi) 之師”。

最後是藥，最後要落實到藥上。藥是啥？藥是“神奇瑰麗(li) 的魔幻王國”。這個(ge) 藥啊，有一個(ge) 笑話，說一個(ge) 徒弟去學中醫，快出徒了，然後他的師父考驗他了，他說今天給你出一個(ge) 考題，你到外麵轉一圈，找到一味不是藥的東(dong) 西，你就出徒了。然後他天亮起來就去找，一直到天黑了非常晚了才回來，一進門就嚎啕大哭，說師父啊，我這一輩子也出不了徒了，師父說為(wei) 什麽(me) ，他說我看到什麽(me) 東(dong) 西都是藥，找不到不是藥的東(dong) 西，然後他師父高興(xing) 了，說你出徒了。所有的東(dong) 西都是藥，天上飛的，地上跳的，草裏鑽的，水裏蹦的，全都是藥，那麽(me) 最神奇的藥是什麽(me) ，包括我們(men) 身上的頭發，甚至咱們(men) 的大小便，都是藥。有味藥人中黃，聽起來很好聽，其實就是說人的大便，還有味藥人中白，其實就是人的小便。中藥的名字就像在大飯店裏的菜譜一樣，看到這個(ge) 名，覺得挺好，挺寶貴，其實那是什麽(me) 東(dong) 西啊，真是不可想象。人中黃就是人裏麵的黃東(dong) 西，人中白就是人裏麵的白東(dong) 西，但是它們(men) 治療霍亂(luan) ，治療惡性傳(chuan) 染病，是非常盛行的藥。但是按照現在西醫的觀點，這太髒了，是吧，這不能入藥，不堪入口。還有一味藥叫人魄，在《本草綱目》裏邊有記載，我看了以後覺得很神奇，一直也沒有機會(hui) 驗證。人魄怎麽(me) 找啊？這個(ge) 人上吊了以後，這個(ge) 魂上天，魄入地，魂魄也就分離了。魂魄分離以後，你在他上吊的位置往下挖，挖到三尺以下，有一塊黑乎乎的土，跟別的土不一樣，這就是人魄入到地裏以後和土結合到一塊那個(ge) 東(dong) 西，就像琥珀差不多，這個(ge) 東(dong) 西能安神定誌，能治精神病。像剛才那個(ge) 故事裏就說，所有的東(dong) 西都是藥，咱不再細講了，詳細講這個(ge) 《本草綱目》，講一個(ge) 月也講不完。我們(men) 講中醫是什麽(me) ，中醫是理法方藥，那麽(me) 理法方藥還有玄機啊，理跟法是虛的，方跟藥呢是實的，這虛的是什麽(me) 呢，虛的是天，實的是地，所以任何一個(ge) 事物，都要由虛和實相結合才是完整的。天給你的是信息，給你的是能量，地出的是物質，所以常說天地相交而生萬(wan) 物。這個(ge) 天給我們(men) 啟發，讓我們(men) 悟出了道理，又給咱們(men) 方法，然後地呢，給咱們(men) 出產(chan) 那麽(me) 多藥材，又組成方劑，這是有形可見的，所以天圓地方。人們(men) 常常拿“天圓地方”這句話來嘲笑古人，說古人太愚蠢了，天是圓的還可以商量，那地是方的沒法說，難道地是方方正正的啊？不是，這個(ge) “方”字啊，就是幽暗的意思，幽暗，表示深沉，表示吸納。“天圓”是什麽(me) ？天是光明的，天是往外釋放能量的。而“地方”呢？地是幽暗，吸收，往回吸收能力的。所以天是永不懈怠地在釋放能量，而地是永遠不停地在承載，在吸收，是吧，大地的承載能力吸收能力是無與(yu) 倫(lun) 比的。所以“天圓地方”是這個(ge) 意思，不是說天就是圓的，地就是四四方方的，古人再愚蠢也不會(hui) 這樣理解。所以天地給咱們(men) 啟發，給了我們(men) 這個(ge) 理，給了我們(men) 陰陽五行、天幹地支、二十四節、八卦這些理論，然後指導我們(men) 有了方法，我們(men) 用大地產(chan) 的藥來治病。這是“什麽(me) 是中醫”，是第三個(ge) 大課題。

四、怎樣學中醫

接下來我們(men) 講第四個(ge) 大課題，“怎樣學中醫”。我們(men) 知道了中醫的意義(yi) ，又知道了中醫的內(nei) 涵，不外乎就是理法方藥，那麽(me) 最後，怎樣學中醫？它分兩(liang) 個(ge) 課題，第一，“醫非人人可學”，這樣一說，大家很失望；第二，“醫必人人可學”。這兩(liang) 個(ge) 說法看似矛盾，其實不矛盾，“醫非人人可學”是指大師級的人物，醫學大師不是人人都能當的。在晉朝的時候，有一個(ge) 人說過一句話：“醫者，非仁愛之士不可托也，非廉潔淳良不可信也，非聰明理達不可任也。”就是說，這個(ge) 當醫生的人必須仁厚，有一顆仁愛之心，同時要廉潔淳良，同時要聰明理達。就是說，一般人認為(wei) 聰明的人不是那麽(me) 厚道，對吧，特別厚道老實的人又不是太聰明，當醫生的，要成為(wei) 一個(ge) 大師級的醫生呢，他必須具備這兩(liang) 個(ge) 條件，他要絕頂聰明，要參天悟地，要貫通天人，他要讀那麽(me) 多書(shu) ，還要辨那麽(me) 多人，而且到了臨(lin) 床以後，稍有疏忽，生死立判，他的腦子要特別靈活，而且還要特別的厚道，不貪財，不貪色，不貪名，像這樣的人，幾百年一遇，所以這樣的人不是人人可學的。這就好比咱們(men) 學計算機一樣，這個(ge) 計算機軟件係統的開發，不是人人能學的，他必須到了博士，博士後，有高等數學和外語的強大能力，才能開發出一個(ge) 軟件。當他開發出一個(ge) 軟件之後呢，是個(ge) 三歲的小孩都會(hui) 玩，這就是“醫必人人可學”。那麽(me) 在這方麵，我們(men) 要避免一個(ge) 誤區，過去曆代的大師在他們(men) 的序言或自述裏麵，往往強調大師級的醫生如何如何，然後他們(men) 臭罵現在的醫生，所謂道之日喪(sang) ，而枉死者遍天下也，這病人不是死於(yu) 病，而是死於(yu) 醫人之手，像徐靈胎，像陳修園，像黃元禦，這些大家罵人罵得很厲害的。但是，我們(men) 看了他們(men) 這些書(shu) 以後，我們(men) 都不敢再學習(xi) 了，說根本達不到這個(ge) 程度，還不如不學，說學不成寧可不學，千萬(wan) 不要誤人性命，這是曆來的大家們(men) 所主張的觀點，包括對他們(men) 自己的孩子，一看他們(men) 沒有這個(ge) 天份，說我寧可不傳(chuan) 給你，也不能讓你去誤人性命。但是，如果按照這個(ge) 觀點來看，咱們(men) 現在誰能具備這個(ge) 大師的潛質，我們(men) 到哪裏去找這些大師？沒有。剛才講到了，商醫時代，全民皆商，都是以利益為(wei) 重，這怎麽(me) 辦？我們(men) 必須要人人可學，那麽(me) 人人可學就好比是咱們(men) 要當一個(ge) 玩遊戲的孩子，那些大師呢，他們(men) 製造出遊戲軟件以後，咱們(men) 去玩而已。其實自從(cong) 張仲景以後，所有的醫生都在玩張仲景的軟件，都在玩張仲景製作出來醫學遊戲而已，有句話說：“傷(shang) 寒二字立津梁，六氣循環妙理藏。不是長沙留一線，後生焉能作醫郎？”所以說得很清楚，張仲景是個(ge) 醫聖，他是醫中之聖，他寫(xie) 的《傷(shang) 寒論》是三百九十七條，也號稱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個(ge) 藥方，一百二十多味藥，然後就可以治盡天下之病，那麽(me) 後世你看汗牛充棟的這些大家，無非就是在這三百九十七條、一百一十三方、一百二十多味藥裏麵在翻來覆去的折騰。這就好比張仲景他創造了一個(ge) 係統，他創造出來一個(ge) 軟件，然後後世這兩(liang) 千多年，我們(men) 這些醫生，無論是高明的醫生，還是比較平庸的醫生，都在玩張仲景這個(ge) 遊戲而已。

那麽(me) 現在咱們(men) 在張仲景的基礎上，如果我們(men) 這些比較有學養(yang) 的醫生，比較有本領的醫生，再創造出一個(ge) 更具體(ti) 的小軟件，那麽(me) 咱們(men) 作為(wei) 家庭醫生去用，就足夠了，這就是我現在所提倡的。作為(wei) 我來說，我也在做這個(ge) 嚐試，這個(ge) 實踐部分，分為(wei) 治療實踐、生活實踐和學習(xi) 實踐，治療實踐裏麵有內(nei) 病外治係列，比如說我把我們(men) 家祖傳(chuan) 的，還有我在資料上看到的，還有我從(cong) 外麵學到的，一共有上百種膏藥貼，用現代的工藝做成膏藥，幾乎所有的常見病，都能用外治療法進行治療。那麽(me) 你到我這裏來學習(xi) 以後呢，我隻簡單地培訓你咳嗽貼腳心，失眠貼肚臍，然後這個(ge) 藥治什麽(me) 就貼什麽(me) ，就行了，你不必再深究它那些陰陽、五行、藏象這一套理論，你可以不用細學，這就好比在玩一個(ge) 簡單的遊戲軟件而已。這就是我們(men) 推出家庭中醫培訓計劃的意義(yi) 所在，要可以複製，可以推廣，可以普及，我們(men) 打破中醫的局限性。如果打不破中醫這個(ge) 局限性，你比方說，我老父親(qin) 他今年七十四歲了，再過些年，他百年以後，你到哪裏去學他的東(dong) 西，那我遲早有一天也要死，到我死了以後，我的東(dong) 西也傳(chuan) 不下去了。但是如果你做成美國肯德基啊、麥當勞啊那種模式，人人都能學，隻不過是在它嚴(yan) 格的程序化、嚴(yan) 格的標準化之後，咱們(men) 人人都可以學。那麽(me) 咱們(men) 這套課程，就是取其兩(liang) 端，最高的神的這個(ge) 層次，我治的是你的心，最低的是術這個(ge) 層次，我治的是你的病，中間有汗牛充棟的無數的理論，金元四大家，宋朝的醫學有一大係列，明朝的醫學有一大係列，什麽(me) 張錫純學術，什麽(me) 張景嶽的學術，你都可以完全跳過。如果你隻是要治病，你說是鼻竇炎，我不必再給你講什麽(me) 是五髒六腑、七情六淫之類的理論，我就是給你一瓶藥，用棉簽一沾，往鼻子裏一塞，一吸，通了，頭也不痛了，鼻子也能出氣了，到此結束，是吧。如果你想治心的病，那麽(me) 你聽我的理論課，到下麵咱們(men) 再講人生的幾個(ge) 階段的時候，又貫穿一個(ge) 主線，就是關(guan) 於(yu) 靈魂的安頓，心靈的治療，因為(wei) 近一百年來，中國自從(cong) 打倒孔家店，把咱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打碎以後，又把咱們(men) 的宗教徹底摧毀以後，真正安頓靈魂的課程幾乎是個(ge) 空白，幾乎沒有，那麽(me) 咱們(men) 這個(ge) 課程呢，就要恢複這個(ge) 心靈的課程。所以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部分，下一部分呢，就是從(cong) 嬰幼兒(er) 到老年的一個(ge) 係列的講座。咱們(men) 上半堂課就講到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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