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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炳嘯作者簡介:華炳嘯 ,西北大學政治傳(chuan) 播研究所所長,《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主編,中國改革20人論壇特聘專(zhuan) 家,陝西省憲法學會(hui) 常務理事,中國傳(chuan) 播學會(hui) 組織傳(chuan) 播專(zhuan) 業(ye) 委員會(hui) 常務理事,中國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派代表性學者。 |
反憲派的理論貧困及其死穴——回應反憲派觀點係列之一
作者:華炳嘯
來源:作者博客
時間:2013年11月7日
【前言】近兩(liang) 個(ge) 月以來,突刮反憲風,舉(ju) 國嘩然。對於(yu) 楊曉青等人的反憲派觀點,我在第一時間即通過新浪微博予以了堅決(jue) 反對和持續批駁。領軍(jun)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派的“八老”之一、《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編委會(hui) 副主任郭道暉先生從(cong) 五月開始就先後在湖南和北京各高校、學術論壇上嚴(yan) 厲批駁反憲派謬論,並在共識網發表了《當前反憲政思潮評析》[1],亮明了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對於(yu) 反憲派的基本學術立場。總體(ti) 來看,這次反憲風來勢凶猛,批判的實際重心似乎在社憲派(包括主張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和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學者),意在壓縮體(ti) 製內(nei) 社憲派的生存空間(反憲派認為(wei) ,“攘外必先安內(nei) ”,體(ti) 製外憲政派隻會(hui) 越打壓越膨脹,越剿越多,而壓製寄寓於(yu) 體(ti) 製內(nei) 的社憲派往往能夠立竿見影,放幾句“狠話”就能噤聲一大片)。我曾估計會(hui) 有重量級學者(畢竟國家培養(yang) 出了那麽(me) 多一級教授和學部委員等等學界名家)被安排出來係統深入地批判三年來影響日漸擴大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術思潮,而充當急先鋒且不懂馬克思主義(yi) 的楊曉青、汪亭友兩(liang) 位副教授水準實在太差,漏洞百出,根本不值一駁,他們(men) 或許僅(jin) 僅(jin) 隻是為(wei) “反憲大鱷”的出動熱熱場罷了。其實早在2010年6月我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專(zhuan) 著出版後(尤其是《南方周末》在2010年10月28日刊發江平先生書(shu) 評《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是大勢之所趨》之後),我就常聽到有人在組織材料準備批我的傳(chuan) 言。為(wei) 我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專(zhuan) 著撰寫(xie) 了長序並予以鼎力推介的中國人民大學科學社會(hui) 主義(yi) 權威學者高放先生就曾在2010年11月提醒我注意,說他所在大學已經有人在找我的書(shu) 組織人馬準備“大批判”了。學術批評可以幫助我們(men) 砥礪學問,修正錯謬,正是我所期待的。可我苦等了三年,始終沒有等到任何正式發表的批駁我的觀點的“大批判”文章或專(zhuan) 題批判會(hui) (就像2007年批倡導“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的謝韜先生那樣),而郭道暉、周瑞金、王長江、包心鑒、蕭功秦、張千帆、馬立誠、儲(chu) 建國、蕭三匝等等左中右數十位學者卻先後撰文給予了拙著積極肯定。在體(ti) 製內(nei) 憲政熱潮見漲的態勢下,據傳(chuan) 有人通讀拙著後感覺“不好下手”,表示還需要等待時機。大棒沒有等來,卻意外地等來了三束鮮花。三年來,這本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專(zhuan) 著在憲政爭(zheng) 論中先後獲得陝西省乃至全國的三項研究成果獎,均屬不同層次官方機構首度給憲政研究成果正式頒獎。這從(cong) 另一個(ge) 側(ce) 麵反映了體(ti) 製內(nei) 健康力量對於(yu) “憲政”禁區的微妙的解凍以及對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政治體(ti) 製改革的期待與(yu) 推動。到了2013年5月初,反憲冷風驟然勁吹,6月初,教育部為(wei) 我的《超越自由主義(y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思想言說》正式頒發了第六屆全國高校人文社科優(you) 秀成果獎,一股傳(chuan) 送已久的熱風輕輕拂麵。冷風熱風相遇,一場孕育已久的暴風雨瞬間席卷全國,其影響甚至波及到了全球華人圈和國際輿論界。近兩(liang) 月來,我除了發發微博表表態之外,選擇按筆不動,靜候“反憲大鱷”出場,想看看反憲派的學界高手會(hui) 怎樣出牌,以把握其反憲政的基本理據與(yu) 邏輯。轉眼到了七一建黨(dang) 節,“大鱷”高手仍然深藏不露,而蹩腳的“小蝦”固然寡淡無味,卻也不能不回應一下。汪亭友不是捎帶著點了“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名了嗎?那麽(me) ,在這火熱的七月裏,就讓我們(men) 以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學理邏輯,回應一下來自於(yu) 反憲派的批評。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一如既往保持著常溫而濕潤的熱度,雖不像自由主義(yi) 憲政派那樣幹熱激情,但麵對來自西伯利亞(ya) 的“斯大林寒流”,我們(men) 沉著堅守,不會(hui) 退縮半步。在冷熱氣流的鋒麵上,我們(men) 會(hui) 盡心盡力在左右兩(liang) 端架起共識的彩虹,並給酷熱下幹旱皸裂的大地降下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由於(yu) 本人學識水平所限,在學術論爭(zheng) 中難免有錯謬偏頗之處,認識的局限性更是在所難免,懇請方家不吝指正。計劃中的回應文章至少要寫(xie) 九篇,是謂九評,陸續發出,敬請關(guan) 注。
2013年中國爆發的憲政大論戰,是事關(guan) 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人心向背、共和國命運與(yu) 中華民族興(xing) 衰的重大思想事件,也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第三次思想大討論的新高潮。第三次思想大討論有三大核心關(guan) 鍵詞: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
思想混戰的類型學分析
在憲政研究的圈外人看來,憲政論戰成了一場思想混戰,不隻反憲派與(yu) 憲政派交鋒,而且憲政派內(nei) 部也爭(zheng) 論不休(如劉軍(jun) 寧、賀衛方、張雪忠等學者頻頻向社憲派發難)。所以,我的“九評”的第一評,就不得不對參與(yu) 思想論戰的學者們(men) 先做一個(ge) 粗淺的類型學分析,以方便梳理思想論戰的基本脈絡,僅(jin) 供各位參考。
在我看來,在學界的大討論中,形成了獲得廣泛理解和同情的憲政支持派(簡稱憲政派)與(yu) 遭到普遍質疑的憲政反對派(簡稱反憲派)兩(liang) 個(ge) 思想陣營。
反憲派既否定“西方憲政”,也否定“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即試圖全盤否定憲政。與(yu) 此同時,他們(men) 不僅(jin) 僅(jin) 限於(yu) 否定憲政,也大多同時否定了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的正麵意義(yi) 。反憲派所依據的學理資源基本上屬於(yu) 斯大林主義(yi) 譜係,並以馬克思主義(yi) 的包裝形式出現,其中包涵著大量對於(yu) 馬克思主義(yi) 原理的歪曲與(yu) 利用,在其本質上是反馬克思主義(yi) 的國家主義(yi) 毒素在社會(hui) 主義(yi) 共和國肌體(ti) 內(nei) 的一次毒性大發作。反憲派對馬克思主義(yi) 的肆意歪曲和選擇性利用,以及通過不敢公開的隱秘方式為(wei) 斯大林主義(yi) 招魂張目,使其在中國三十年改革開放所形成的經濟基礎、社會(hui) 結構與(yu) 政治文化環境裏顯得極為(wei) 另類,陷於(yu) 難以自拔的理論矛盾與(yu) 邏輯悖論之中,根本無法自圓其說並獲得社會(hui) 認同。他們(men) 既不敢公開放棄和反對馬克思主義(yi) ,更不敢公開高舉(ju) 已經徹底破產(chan) 的斯大林主義(yi) 旗幟,卻還想通過蒙蔽和誤導黨(dang) 的領導人以及廣大黨(dang) 員,通過挑起爭(zheng) 端、渾水摸魚來達到其壓製社憲派、分化憲政派力量、紓解政治體(ti) 製改革內(nei) 外壓力、使改革最終定格在最有利於(yu) 既得利益的現狀下的政治目的。一旦把這層薄薄的紙捅破了,反憲派的死穴也就一覽無遺了。
憲政派大都同時肯定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等理念的正當性,形成了一個(ge) 抗衡反憲派的鬆散的別別扭扭的“思想同盟”。冷靜客觀細致地分析,這個(ge) “思想同盟”的共識基礎相對脆弱,在憲政大論戰中明顯分化為(wei) 三大活躍性思想派別和三大存在性思想派別。三大活躍性思想派別即自由主義(yi) 憲政派(指基於(yu) 自由主義(yi) 學理資源的憲政派,可簡稱自憲派,其中的激進派以劉軍(jun) 寧、賀衛方等為(wei) 代表,和反憲派一樣均認定憲政是自由主義(yi) 或資本主義(yi) 的專(zhuan) 利,劉軍(jun) 寧甚至認為(we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即“憲政納粹主義(yi) ”,賀衛方認為(wei) 憲政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水火不容,而溫和派以張千帆、高全喜、笑蜀等為(wei) 代表,能夠認可或包容“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理念,認為(wei) 在憲政之下可以搞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可以與(yu) 非斯大林化的新社會(hui) 主義(yi) 兼容)、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派(指基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學理資源的憲政派,可簡稱社憲派)與(yu) 文化保守主義(yi) 憲政派(指基於(yu) 文化保守主義(yi) 學理資源的憲政派,以秋風、陳弘毅等儒家憲政派為(wei) 代表,可簡稱儒憲派,大多能夠認可或包容“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理念),三大存在性思想派別並不熱衷於(yu) 參與(yu) 憲政大論戰,但仍堅守憲政理念及其學術存在,主要包括布坎南憲政經濟學派(認為(wei) 憲政即“規則的規則”,無處不在,從(cong) 而使憲政概念泛化、非意識形態化,主要存在於(yu) 經濟學領域,可簡稱泛憲派)、國家主義(yi) 憲政派(指基於(yu) 國家主義(yi) 立場的憲政派,主張憲政服務於(yu) 強國目標,以強世功、朱蘇力、劉小楓等為(wei) 代表,簡稱國憲派)、法律專(zhuan) 業(ye) 主義(yi) 憲政派(注重從(cong) 法律專(zhuan) 業(ye) 主義(yi) 出發研究憲政問題,超越意識形態就憲政談憲政,為(wei) 憲政而憲政,立足法學領域相對淡化意識形態影響,以林來梵的規範憲法學派等為(wei) 代表,簡稱專(zhuan) 憲派;若自由主義(yi) 底色明顯則應歸於(yu) 自憲派)
基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學理資源的社憲派成分最為(wei) 複雜多樣,具體(ti) 又可劃分為(wei) 中特社憲派(以現實的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為(wei) 理論前提,現實妥協色彩濃厚),老左社憲派,新左憲政派,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派(簡稱憲社派)等四大派別,其共同點是都立足社會(hui) 主義(yi) 學理資源,堅持社會(hui) 主義(yi) 方向,認同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領導。
中特社憲派在法學界以韓大元(中國憲法學會(hui) 會(hui) 長)、李林(中國社科院法學所所長)、江必新(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童之偉(wei) (華東(dong) 政法大學法學教授)、秦前紅(武漢大學憲法學教授)等為(wei) 代表(把“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視為(wei) 憲政建設的現實前提,關(guan) 注重點在“社會(hui) 主義(yi) 性”“社會(hui) 主義(yi) 下”“社會(hui) 主義(yi) 式”之“憲政”[2]),在政治學界以沈寶祥(中央黨(dang) 校教授)、劉俊祥、虞崇勝(武漢大學政治學教授)、楊天石(中國社科院中國現代史教授)等為(wei) 代表(認為(wei) 憲政是社會(hui) 主義(yi) 政治文明的題中應有之義(yi) ,更著眼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政治文明視域中之憲政)。
老左社憲派主要以韓毓海(北京大學教授)等為(wei) 代表[3],主張無產(chan) 階級革命之憲政;新左憲政派以甘陽、崔之元等為(wei) 代表,多利用西方新左派學術資源,結合中國問題,形成對左翼傳(chuan) 統予以新闡釋的政治保守主義(yi) 憲政觀。
憲社派以江平、高放、郭道暉、周瑞金、周樹智、何煉成、許崇德、李步雲(yun) 、浦興(xing) 祖、華炳嘯、胡星鬥、王占陽、蕭功秦、褚宸舸、趙守飛、耿國介、梁學成、戴激濤等老中青三代學者為(wei) 代表(童之偉(wei) 教授也是《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發起創始編委,他認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與(yu)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兩(liang) 種提法是相通的、一致的,有時候可以互換,有時候則分別在相適應的語境下使用[4],學界多把童之偉(wei) 列為(wei) 社憲派代表性學者),以馬克思恩格斯之科學社會(hui) 主義(yi) 原理(以生產(chan) 力發展與(yu) 人的自由解放為(wei) 動力,建立以社會(hui) 所有製為(wei) 經濟基礎,解放社會(hui) 並由社會(hui) 決(jue) 定國家、“限製官僚國家的自由”的“社會(hui) 共和國”)為(wei) 學理根據(如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代表性學者、陝西省馬克思主義(yi) 哲學史研究會(hui) 會(hui) 長周樹智先生近年來在陝西提出了“回歸馬克思、發展馬克思”的學術倡議,並組織開展了一係列學術研討會(hui) ,形成了一批“回歸馬克思、發展馬克思”、為(we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提供哲學論證的憲社派馬克思主義(yi) 論文、專(zhuan) 著等研究成果;此外,何煉成先生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經濟學角度、郭道暉先生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法學角度、高放先生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政治學角度鼎力支持和指導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研究,形成了馬克思主義(yi) 指導下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創新),廣泛汲取自由民主主義(yi) 、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或社會(hui) 民主主義(yi) )、新共和主義(yi) 、新憲政主義(yi) 、新現代化理論、文化保守主義(yi) 、新權威主義(yi) 等學術資源中的合理因素,堅決(jue) 剔除斯大林版“專(zhuan) 製社會(hui) 主義(yi) ”毒素,立足於(yu) 中國問題場域、中國曆史特質、中國本土經驗、中國轉型模式、中國學術氣派的理論自覺,在堅持人民民主、黨(dang) 的領導、依憲治國有機統一的原則下,觀點鮮明地提出了當代社會(hui) 主義(yi) 要姓憲政、在憲政的規製和保障下發展社會(hui) 主義(yi) 、在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新改革進程中落實憲政建設等重大命題。在第一屆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壇上,憲社派宣布自己是以馬克思恩格斯的科學社會(hui) 主義(yi) 原理為(wei) 指導,主張把憲政與(yu) 馬恩版社會(hui) 主義(yi) 緊密結合起來加以研究的新學派(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派本能抗拒自身的“政治化”“意識形態化”以及任何學術霸權企圖,倡導百家爭(zheng) 鳴,堅守學術本位,作為(wei) 學術而“非意識形態”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更具有學術探索性、多元性、開放性、包容性,把學術批評與(yu) 自由辯駁作為(wei) 自己永不消褪的底色,並努力在曆史、現實與(yu) 未來,經驗主義(yi) 與(yu) 理性主義(yi) ,實證主義(yi) 與(yu) 規範主義(yi) ,現實主義(yi) 與(yu) 理想主義(yi) 之間尋求動態的辯證的平衡),與(yu) 作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的“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相比較它屬於(yu) 更低層次的學術層麵,並與(yu) 同時作為(wei) 意識形態、社會(hui) 政策與(yu) 學術思想的“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迥然不同(“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寄寓於(yu) 西方資本主義(yi) 憲政體(ti) 製下推行社會(hui) 主義(yi) 改良政策,實行議會(hui) 民主與(yu) 多黨(dang) 競爭(zheng) 製度,其憲政觀基於(yu) 自由主義(yi) 憲政觀,並在憲政控權的基礎上適應福利國家的需要更強調憲政賦權的功能;它使壟斷資本主義(yi) 製度演進為(wei) 社會(hui) 資本主義(yi) 製度,但世界上從(cong) 未形成獨立於(yu) “社會(hui) 資本主義(yi) ”製度之外存在的所謂“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模式;中國的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學者在憲政觀上近年來正在加劇分化,一部分持自由主義(yi) 憲政觀,大部分開始轉向認同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觀)。到第二屆年會(hui) 時,根據周瑞金、蕭功秦、浦興(xing) 祖、徐覺哉、華炳嘯等人在上海的共同倡議,2013年1月“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壇”改名為(wei) “憲政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論壇”,加強了與(yu) 認同“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提法的中特社憲派(如秦前紅教授)以及儒憲派(如秋風教授)、新民主主義(yi) 憲政派(如張木生先生,曾共同發起“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與(yu) 新民主主義(yi) 學術研討會(hui) ”,在非斯大林體(ti) 製、非蘇聯化這一基點上形成了“新民主主義(yi) -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一脈相承”的基本共識)的學術聯合,並以論壇共識的形式更加明確地在政治上肯定和承認了“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的曆史地位(論壇共識認為(wei) ,“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是肅清文革遺毒、去蘇聯化、探索符合中國國情的社會(hui) 主義(yi) 新路的曆史產(chan) 物,正處於(yu) 理論的發展與(yu) 完善過程,同時,“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模式”也即“中國模式”尚未完全定型;江平先生堅持認為(we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要比“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的表述更確切更明確,並做了《為(wei) 什麽(me) 提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更好》的發言,但他並未反對第二屆論壇的六點共識),以謀求“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學派”在十八大之後的學術發展空間。憲社派以憲政如何規製、發展和保障社會(hui) 主義(yi) 為(wei) 研究重點,主張“憲政優(you) 先、憲法至上、複合民主、多元共治”,旗幟鮮明地堅定捍衛憲政與(yu) 公民社會(hui) 對於(yu) 中華人民共和國無可置疑的正當性以及對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建設事業(ye) 的極端重要性,並主張對被各種政治勢力攪動得渾濁不清的“普世價(jia) 值觀”做出正確的理論回應。憲社派學者堅決(jue) 反對“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與(yu) “全盤西化憲政”的激進自憲派,主張尊重曆史與(yu) 現實,以“八二憲法”為(wei) 基礎,以政治智慧和改革韌性持續推進憲政建設,認為(wei) 不管白貓黑貓,能讓憲政運轉起來就是好貓(本意是認為(wei) 隻有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才能讓憲政在中國運轉起來,但這主要靠改革實踐而不是空談論辯,所以主張不挑起“白貓黑貓”式的爭(zheng) 論)。憲社派自始至終與(yu) 中央黨(dang) 校、中央編譯局、中國社科院等國家權威智囊機構主動保持密切的學術聯係(如共同主辦學術會(hui) 議,邀請學術編委),關(guan) 注和支持國家意識形態的創新發展,並同時體(ti) 現出對參與(yu) 探索開創主流政治發展道路的學術責任感與(yu) 恪守學術本位的學術自主意識。
反憲派的低迷人氣及其理論貧困
在憲政大論戰中,誰是反憲派?誰是我們(men) 的論辯對手?其背後的學理脈絡與(yu) 邏輯支撐是什麽(me) ?這也是我們(men) 必須首先解決(jue) 的問題。
對於(yu) 反憲派的代表性學者,一般人也許會(hui) 列出中國社科院的李慎明研究員(副院長,有人稱之為(wei) “官方老左派”的旗手,思想譜係略偏極左,5月12日在《紅旗文稿》發表《正確評價(jia) 改革開放前後兩(liang) 個(ge) 曆史時期》)、陳紅太研究員(政治學所所長助理,自2004年起就和前所長王一程一起被視為(wei) 是反憲派的始作俑者和代表性學者)、房寧研究員(政治學所所長,未經證實的傳(chuan) 言說“鄭誌學”是房寧教授的化名,5月29日“鄭誌學”在《黨(dang) 建》發表《認清“憲政”的本質》),中國人民大學的法學院楊曉青副教授(5月21日在《紅旗文稿》發表《憲政與(yu) 人民民主製度之比較研究》,第一次明確地全盤否定憲政,既反對西方憲政,也反對“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被譽為(wei) 反憲派的急先鋒)、馬克思主義(yi) 學院汪亭友副教授(6月12日在《紅旗文稿》發表《對憲政問題的一些看法》,進一步明確地全盤否定憲政,既反對西方憲政,也反對“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更是反憲派中第一個(ge) 捎帶提及“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學者,但文中沒有一句涉及到“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具體(ti) 觀點,主要在批判“西方資本主義(yi) 的憲政”和“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觀點),《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5月22日《環球時報》發表社論《“憲政”是兜圈子否定中國發展之路》),首都經貿大學法學院院長喻中教授(6月12日在《紅旗文稿》發表《“中國夢”與(yu) 民主政治道路的選擇》,認為(wei) “中國夢”高於(yu) “憲政夢”),有人戲稱為(wei) “反憲派七煞”。但據我研究,其中竟然有五個(ge) 人都是被不同程度地“冤枉”的。
李慎明在《正確評價(jia) 改革開放前後兩(liang) 個(ge) 曆史時期》文中隻批評了“以美國為(wei) 首的西方世界”,並未涉及“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等概念,查其以往文章,主要限於(yu) 批評“西方憲政”,並認為(wei) 以美國為(wei) 首的西方國家的民主製度沒有普世性,也曾認為(wei) “普世價(jia) 值隻是一個(ge) 幻想”,暫時還沒有根據認定他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
陳紅太更不可能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他曾於(yu) 2004年在《政治學研究》上發表《關(guan) 於(yu) 憲政問題的若幹思考》,認為(wei) “‘憲政’一詞雖說資本主義(yi) 可用,社會(hui) 主義(yi) 也不是不能用,但對於(yu) 這樣一個(ge) 具有複雜政治背景、具體(ti) 的西方理念和製度模式含義(yi) 、對中國政治發展可能產(chan) 生重大影響和引起政治思想混亂(luan) 的政治詞匯,黨(dang) 和政府在正式文件和領導人的公開講話中,應盡量避免使用”,更準確地說,他並不反對學者研究憲政,也從(cong) 未否定時機條件成熟時“社會(hui) 主義(yi) ”采納“憲政”說法的可能性,但他在2004年至2006年前後,認為(wei) 國內(nei) 的“憲政”概念多從(cong) 西方移植而來,尚未解決(jue) 好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的內(nei) 在關(guan) 聯與(yu) 結合方式的問題,因此從(cong) 政治因素上考慮不主張在憲政觀陷入蕪雜混亂(luan) 的時候官方冒然地簡單地采用“憲政”說法,以避免造成憲政研究上的全盤西化和政治上的被動(本處對陳的觀點隻述不評)。當我的學術專(zhuan) 著《超越自由主義(y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思想言說》出版後,陳紅太高度關(guan) 注,曾多次邀我長談(最長的一次連續交談時間超過了十幾個(ge) 小時),並在首屆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壇舉(ju) 辦之時,邀請《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有關(guan) 編委和執行編輯團隊餐敘,公開表示“以憲政規製社會(hui) 主義(yi) 、以憲政發展社會(hui) 主義(yi) 、以憲政保障社會(hui) 主義(yi) ”的“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提法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這一提法實際上正是在我和陳紅太教授的討論中共同提出的)。5月30日“鄭誌學”在《黨(dang) 建》發表《認清“憲政”的本質》之後,人們(men) 發現此文與(yu) 陳紅太《關(guan) 於(yu) 憲政問題的若幹思考》等舊文存在不少雷同,有抄襲之嫌,甚至有人傳(chuan) 言說“鄭誌學”即陳紅太化名。對此,陳紅太教授對我親(qin) 口表示該文絕非出自他的手筆,隨後又委托另一位學者通過微博為(wei) 他做了澄清。
不久,又出現傳(chuan) 言,說“鄭誌學”實乃房寧所長的化名。那麽(me) ,房寧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嗎?恐怕也缺乏根據。相反,房寧於(yu) 2011年7月出版的《自由、威權、多元: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報告》一書(shu) 是不可忽略的一本研究東(dong) 亞(ya) 憲政的學術專(zhuan) 著。書(shu) 中坦陳,“2009年5月至2010年7月,課題組先後組團赴中國台灣、韓國、印度尼西亞(ya) 、泰國、日本和新加坡進行實地考察調研”,其目的在於(yu) “積極穩妥地探索中國政治發展的未來道路”[5]。該書(shu) 的研究結論認為(wei) ,“東(dong) 亞(ya) 五國一區政治發展進程具有明顯的相似性,呈現從(cong) ‘自由民主體(ti) 製’到‘威權體(ti) 製’再到‘多元體(ti) 製’發展的規律性特征。這是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所獲得的核心發現。”[6]既然“從(cong) ‘自由民主體(ti) 製’到‘威權體(ti) 製’再到‘多元體(ti) 製’發展”是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進程的“規律性特征”,也屬於(yu) 意義(yi) 重大的“核心發現”,那麽(me) 同樣作為(wei) 東(dong) 亞(ya) 國家的中國自然難以抗拒這種憲政發展的“規律性”趨勢,而事實上,中國百年前的民國初年就曾出現過脆弱的“自由民主的憲政體(ti) 製”,隨後即進入漫長的“威權體(ti) 製”與(yu) “動蕩年代”交替的曆史時期。當下,中國無疑正在形成由憲政的威權體(ti) 製向憲政的多元體(ti) 製過渡發展的動力與(yu) 條件,結果究竟是沿著“憲政的體(ti) 製內(nei) 多元主義(yi) ”軌道(即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軌道)還是沿著“憲政的體(ti) 製外多元主義(yi) ”軌道(即憲政自由主義(yi) 軌道)發展,既取決(jue) 於(yu) 未來十年執政團隊對憲政改革時機的準確把握及其政治博弈結果,也取決(jue) 於(yu) 公民社會(hui) 與(yu) 中間階層的發展壯大及其政治願景表達。房寧還提出了一套頗具廣泛的“指導意義(yi) ”的“政治體(ti) 係結構”理論,他指出:
我們(men) 認為(wei) 政治體(ti) 係的基本結構是:表層的憲政體(ti) 製、中觀的權力結構和基礎的利益結構。正是這三個(ge) 結構因素構成了政治體(ti) 係的整體(ti) 。我們(men) 發現,在政治體(ti) 係的憲政體(ti) 製之下,受到憲政體(ti) 製規範的政治權力支配著實際的政治活動,而政治權力又受到社會(hui) 利益集團的支配和影響。憲政體(ti) 係、權力結構和利益結構是構成政治體(ti) 係的基本結構。憲政體(ti) 係、權力結構和利益結構三者之間具有相互決(jue) 定與(yu) 影響的複雜關(guan) 係,三者之間的綜合決(jue) 定著特定政治體(ti) 係的特征,決(jue) 定著特定政治體(ti) 係的運行特點與(yu) 表現。
憲政體(ti) 製是指:一個(ge) 國家由憲法等法律體(ti) 係規範的基本政治製度。從(cong) 民主政治的角度看,憲政體(ti) 製是一個(ge) 國家民主政治所采取的形式。憲政體(ti) 製主要包括:涉及國民權利的相關(guan) 製度和涉及國家權力的相關(guan) 製度,如立法、行政和司法以及與(yu) 三者相關(guan) 的製度,如選舉(ju) 製度、政黨(dang) 製度等。東(dong) 亞(ya) 五國一區的民主政治進程一般都經曆了憲政改革,有的就是從(cong) 憲政改革開始的,如日本的明治維新、泰國的朱拉隆功改革等。東(dong) 亞(ya) 五國一區民主政治的憲政體(ti) 製都經曆了從(cong) 威權體(ti) 製到多元體(ti) 製的發展演變。威權的憲政體(ti) 製的一般特征是:一方麵,規定和保障了國民的基本權利;另一方麵,按照分權製衡和多數決(jue) 定原則規定了國家政權的結構形式和運行規則,但同時實行有限的政治參與(yu) ,沒有或限製涉及國家政治權力的競爭(zheng) 性的製度安排。韓國的“維新體(ti) 製”就是一個(ge) 比較典型的威權憲政體(ti) 製。[7]
房寧所長的五國一區憲政考察,不禁令人聯想起清末新政前五大臣的憲政考察(盡管實際意義(yi) 相較懸殊)。這個(ge) 由房寧所長親(qin) 自領銜的課題組在該書(shu) 《後記》中感謝了五國一區政治家、學者、企業(ye) 家和政治記者的大力協助,並意味深長地寫(xie) 到:“我們(men) 深切地體(ti) 會(hui) 到,他們(men) 真誠地希望中國的發展能夠借鑒東(dong) 亞(ya) 各國和地區發展的經驗教訓,真誠地希望中國的發展能夠有益於(yu) 東(dong) 亞(ya) 、有益於(yu) 世界。”[8]我們(men) 不能完全確定這是不是也是房寧所長的“真誠的希望”,但這無疑正是我們(men) 憲社派的“真誠的希望”。總之,把這樣的房寧所長說成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有悖事實和常情。
在到處要求實名製的新時代,不屑用實名的“鄭誌學”究竟是誰?也許這個(ge) “鄭誌學”天真地以為(wei) 其“隱身大法”天衣無縫,足以保護其秘密身份成為(wei) 千古之謎,所以無所顧忌,令其有抄襲之嫌的“反憲檄文”最具恐怖嚇阻效應。“鄭誌學”在5月29日《黨(dang) 建》發表《認清“憲政”的本質》一文,其中流傳(chuan) 最廣的一句經典名言是:“這些‘憲政’主張指向非常明確,就是要在中國取消共產(chan) 黨(dang) 的領導,顛覆社會(hui) 主義(yi) 政權。”說實話,我們(men) 的共和國有沒有顛覆勢力,當然有。但正如旁觀者鄭永年教授所說的:“公平地說,主張‘憲政’的群體(ti) 裏麵,也沒有多少人是要如同反對‘憲政’的群體(ti) 所指控的,要推翻現行執政黨(dang) 的統治。‘憲政’派中的大多數人主要關(guan) 注的,是執政黨(dang) 的執政基礎的轉型問題。”即便是自由主義(yi) 憲政學者,真想顛覆政權的人恐怕也是少之又少,假使有那麽(me) 幾個(ge) ,他們(men) 也既不掌握權力、不掌握軍(jun) 隊、官媒和學校,也不掌握群眾(zhong) ,曲高和寡,一時半會(hui) 根本得不到老百姓的足夠支持。真正的危險分子其實就在黨(dang) 內(nei) ,就在掌握不受憲政製約的無限權力為(wei) 所欲為(wei) 的領導幹部裏麵。薄王事件的毒瘤之痛及其“霧都鬧劇”教訓不可謂不深刻,想當初李銀河盛讚薄熙來是“真正的共產(chan) 黨(dang) 人”,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不堪,這讓捧薄為(wei) “新世紀的太陽”的薄粉以及重燃信仰之火、萌生新希望的共產(chan) 黨(dang) 人經曆了一場最悲劇的精神打擊。痛定思痛,李銀河更加堅定地認識到我們(men) 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憲政之上,而不是寄托於(yu) 任何一個(ge) “偉(wei) 人”,並在這次論戰中發表了《憲政論爭(zheng) 之我見》一文,認為(wei) “放棄憲政就是讓烈士的鮮血白流,就是政治上的大倒退,就是回歸帝製,是當代中國人絕對不能容許的”。回想薄氏誇大渲染黑惡勢力的危害性,似乎不采取公檢法聯合辦案、不搞專(zhuan) 案組就難以伸張正義(yi) ,並曾因此引起過“實質正義(yi) ”與(yu) “程序正義(yi) ”的大爭(zheng) 論。我於(yu) 2010年1月17日發表文章嚴(yan) 厲批評重慶在李莊案中的一些反憲政反法治做法,毫不客氣地指出:“任何絕對正確、無可置疑的理由——無論是‘革命’、‘愛國’甚至‘衛國戰爭(zheng) ’以及‘打黑除惡’的理由,都不能成為(wei) ‘為(wei) 所欲為(wei) ’的遮羞布。多少罪惡,假神聖之名而橫掃一切?!曆史教訓,不可不察!”“李莊案暴露的不僅(jin) 是一些官員‘傳(chuan) 統思維慣性’的冥頑不化,更暴露出普遍存在的製度缺陷問題。重慶一些糊塗官不懂得世易時移,與(yu) 時俱進,以為(wei) 用老辦法就能擺平新問題,何其愚蠢!”“希望重慶方麵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因勢利導媒體(ti) 上,而是要花大力氣在把‘好事’做合法做好做實上麵。如何才能做合法、做好、做實?我以為(wei) 關(guan) 鍵在以現代法治精神更新觀念(合法性第一),以憲政民主精神創新製度(有善製才有善治),以為(wei) 民利民精神低調務實(百姓得實惠的惠民政策與(yu) 百姓得啟蒙的智民政策才不會(hui) 導致人亡政息,所以惠民智民是落腳點),矢誌不移,堅持不懈,則民心所向、言論所向、政局所向,一切皆是水到渠成,天然渾成。”“‘目的正義(yi) 即可不擇手段’的命題事關(guan) 中國新改革的方向和前途,是大是大非,不容我們(men) 輕輕放過。固然,‘摸石頭過河’式的中國特色的改革開放本身就是掌權者運籌帷幄不斷突破法製限製,很多事情都是在違法狀態下隻做不說不爭(zheng) 論,視‘法律’為(wei) 坐台小姐,以致於(yu) ‘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法治國家’的目標確立十餘(yu) 年以來,官員集權統治思維慣性依然根深蒂固,什麽(me) 原因?‘憲政民主’疲弱之故也。著眼於(yu) 更為(wei) 長遠的民族振興(xing) 大業(ye) 與(yu) 國家長治久安,我們(men) 再也不能以犧牲法治的代價(jia) 去運作政治了!法治原則優(you) 先於(yu) 政治原則,法治精神高於(yu) 黨(dang) 政權力。”“長官意誌,強力運作,反而進退失據,盡失人心。這個(ge) ‘弄巧成拙’的教訓,不僅(jin) 重慶方麵要汲取,其他地方更要汲取。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來看,‘李莊’案的時代坐標意義(yi) 真可謂意味深長。”[9]2010年1月的薄氏,風頭正勁,大有入常之勢,但其“重慶模式”的垮掉卻已見端倪,隻是其超乎想象的戲劇效果和反憲政反法治的“階下囚”下場,至今想來“意味深長”。令人遺憾的是,在這次蓄意挑起的憲政大論戰中,那種“長官意誌,強力運作,反而進退失據,盡失人心”的“弄巧成拙”的戲碼又上演了一次。檢視我們(men) 的共和國曆史,似乎從(cong) 來都不乏通過挑起是非、誇大敵情、渲染對抗、激化矛盾來攪渾水、謀私利的禍黨(dang) 殃民分子,有時候操縱者甚至懷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所以,鄧小平同誌多次講,要防止右,但主要是反“左”。執政黨(dang) 的真正危險恰恰在於(yu) “極左分子”和那些“形左實右”的腐敗分子與(yu) 既得利益者。不知道“鄭誌學”對意味深長的“薄氏教訓”怎麽(me) 看?究竟誰在顛覆和動搖人民共和國的根基?不過,鑒於(yu) “鄭誌學”不是一個(ge) 什麽(me) 具體(ti) 的人,看不見摸不著,更不知是巫神還是小鬼,所以我們(men) 也隻好當這個(ge) 東(dong) 東(dong) 是空氣,沒法把這個(ge) 子虛烏(wu) 有者列為(wei) 反憲派人物了。
那麽(me) ,《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嗎?他主持的《環球時報》在5月22日發表社論《“憲政”是兜圈子否定中國發展之路》,武斷地認定憲政“最終是要削弱、否定中國既定的發展道路”(難道劉小楓、強世功、韓毓海、甘陽等等學者以及講過憲政的諸多領導人以及布坎南關(guan) 於(yu) “規則之規則”憲政經濟學之“憲政”都是要否定中國的發展道路?),而且“‘憲政’主張在深層上是與(yu) 中國現行憲法對立的”(尚未聽說過哪一個(ge) 國家或報紙居然會(hui) 把“憲政”理解為(wei) “反憲法”,就如同一個(ge) 人把“還貸行為(wei) ”視為(wei) 是對“貸款協議”的破壞一樣荒謬)。社論“底氣十足”地宣稱:“想引中國走另一條路(——指憲政道路,筆者注),整個(ge) 西方世界加起來也沒有這個(ge) 力量,國內(nei) 少數有不同意見的人更不行。”但是,社論發表之後,全世界關(guan) 注中國發展的愛國華僑(qiao) 無比震驚,他們(men) 質問:你們(men) 指斥為(wei) 腐朽沒落的慈禧、倒行逆施的袁世凱、“反動透頂”的蔣介石甚至你們(men) 曾推崇過的斯大林,都不曾這樣明目張膽、理直氣壯地否定過“憲政”,同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陣營”的越南和古巴以及拉美的委內(nei) 瑞拉等左翼國家,都在信誓旦旦地維護憲政體(ti) 製、推進憲政建設,你們(men) 如此否定憲政,意欲何為(wei) ?!這算不算是兜圈子否定習(xi) 近平的12·4講話精神?!就連向來被認為(wei) 親(qin) 中共高層的新加坡國立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所所長鄭永年教授都看不下去了,於(yu) 6月18日在《聯合早報》發表了《中國的“憲政”之爭(zheng) 說明了什麽(me) ?》一文,質問道:“說‘憲政’不屬於(yu) 中國,那麽(me) 中國是什麽(me) 樣的政體(ti) ?難道無法無天的政體(ti) ?”“反對‘憲政’的人最終必然挖空執政黨(dang) 的執政基礎。他們(men) 必須回答,不實行憲政,要實行什麽(me) ?難道要重新回到神權時代?或者王權時代?這有可能嗎?”國際社會(hui) 輿論也是相當錯愕,不知道一個(ge) 對內(nei) 反對公民社會(hui) 、對外否定普世價(jia) 值的“反憲政中國”“崛起”之後會(hui) 成為(wei) 什麽(me) 樣子?“中國威脅論”的憂慮又蔓延開來。當然,這一切《環球時報》早就預見到了,早就宣稱“整個(ge) 西方世界加起來也沒有這個(ge) 力量,國內(nei) 少數有不同意見的人更不行”,可是,質疑的國際輿論並非僅(jin) 僅(jin) 來自於(yu) “西方世界”(不知道《環球時報》能夠列舉(ju) 出幾個(ge) 當今世界上和中國一樣刮反憲風的國家?),質疑的國內(nei) 力量也絕非少數。胡錫進難道不知道,“傻瓜政治”就是始終和多數人站在一起,政治指針其實就是人心向背?孔子曰:“民之所欲,天必從(cong) 之。”睜開眼睛看一看,“民之所欲”若此,即便是“天朝”,能頑固不從(cong) 麽(me) ?能死撐多久?如前所述,憲政派至少有六大派別,分布極為(wei) 廣泛,學術資源深厚,要否定憲政,恐怕秦始皇再世焚書(shu) 坑儒都辦不到,“整個(ge) 特殊利益集團加起來也沒有這個(ge) 力量,國內(nei) 極少數有不同意見的人更不行”!其實,在社論發表六天後,胡錫進就在其5月28日新浪微博中表示:“主張‘憲政’的人,如果他們(men) 就是想推動憲法在國家政治進程中的主導作用,我認為(wei) 他們(men) 同國家的主流政治方向是一致的。依法治國在中國已成大勢,領導人反複強調忠於(yu) 憲法,隻不過沒有使用‘憲政’的表述。”這似乎是對社憲派的一種妥協和讓步,其話語邏輯頗似無恥官員誘勸僅(jin) 僅(jin) 隻是根據先前的承諾想討回個(ge) 名分的“二奶”不要再煩人,畢竟“隻不過沒有使用‘夫人’的表述”罷了。此後,胡總編再也沒有對“憲政”發動新的攻勢,也不再那麽(me) “底氣十足”。這種最後關(guan) 頭不夠堅定,向社憲派輕易妥協的人,自然不夠格榮任“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往好裏想,胡總編或許是上了楊曉青5月21日“反憲檄文”的當,而我們(men) 也不好和一個(ge) 非憲政專(zhuan) 業(ye) 的寫(xie) 評論的人辯論學術問題,更何況人家心裏大概已經知道自己反憲政反過了頭,那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首都經貿大學法學院院長喻中教授是“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嗎?恐怕不是。他雖然於(yu) 6月12日在《紅旗文稿》發表《“中國夢”與(yu) 民主政治道路的選擇》,認為(wei) “中國夢”高於(yu) “憲政夢”,可我認真通讀了幾遍全文,沒有發現喻中教授在任何一處流露出徹底否定憲政的意圖,相反,他是承認有“憲政夢”的,隻不過這個(ge) “憲政夢”的層次低於(yu) “中國夢”,而“中國夢”也不隻是“憲政夢”。在我看來,隻要你承認憲政,就算是憲政派,在憲政派內(nei) 部,有不同的理解和看法很正常,以學術自由的原則相互尊重、彼此多多交流即可。平心而論,“中國夢”當然不隻是“憲政夢”,而所謂“憲政夢”的層次低於(yu) “中國夢”,更是理所應當,因為(wei) 我始終認為(wei) “憲政夢”構成“中國夢”的底座,“中國夢”無論多麽(me) 恢弘壯觀、氣象萬(wan) 千,都必須安放在根基深厚、地位堅固的“憲政底座”上。如果沒有根基深厚、地位堅固的“憲政底座”,“中國夢”難免會(hui) “輕飄飄的”(《環球時報》語),一陣風都能被吹得煙消雲(yun) 散。再說了,“萬(wan) 丈高樓平地起”,我們(men) 倘若不首先從(cong) 低處著手夯實憲政根基,那麽(me) “中國夢”被捧得越高風險也就越大。正所謂“根基不穩,地動山搖”。聽說憲政派主將謝暉教授曾把親(qin) 傳(chuan) 弟子喻中教授叫去訓導了一番,而喻中教授也表示絕不做反憲政、自毀學術聲譽的蠢事,我就暗想,謝暉教授是不是有點太苛責、委屈自己的弟子了呢?弟子在外,師命有所不受啊。
細細清點下來,能夠不愧於(yu) “全盤否定憲政的反憲派”代表人物之盛名的學者最後隻剩下了兩(liang) 位,恰巧還都是中國人民大學的同事,一位是不懂馬克思主義(yi) 法學的法學院副教授楊曉青,另一位是不懂馬克思主義(yi) 基本邏輯的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副教授汪亭友。當然,也有可能他們(men) 還是懂一點馬克思主義(yi) 的,但為(wei) 了達到反憲政和混淆視聽的目的,竟然可以不顧學術底線和最基本的學品師德,故意以歪曲手段來肆意糟蹋馬克思主義(yi) 的思想內(nei) 核及其活的靈魂。如果他們(men) 能像李慎明副院長、喻中院長那樣稍微狡黠一點,或者像房寧所長那樣稍微懂一點基於(yu) 馬克思主義(yi) 邏輯的憲政常識,或者像陳紅太助理和胡錫進主編那樣懂一點點變通補救之道,又怎會(hui) 以這樣的方式“名垂青史”?我深深為(wei) 二位感到不值。
反憲派難以完成的任務
正本清源,激濁揚清,我們(men) 認為(wei) ,憲政的核心要素即“限政”,在國家權力形成的地方都有“限政”的萌芽及其早期的憲政形態,憲政絕不等同於(yu) “西方憲政”,在其“限政”這一最一般的內(nei) 在規定性之下,憲政的具體(ti) 實踐形態及其實現形式豐(feng) 富多樣,憲政從(cong) 來就不是資本主義(yi) 的專(zhuan) 利,而是共和主義(yi) 的伴生物;公民社會(hui) 不是蘇東(dong) 劇變中顛覆共產(chan) 黨(dang) 政權的對抗性力量,而理應是在一個(ge) 多元的私人社會(hui) 基礎上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的社會(hui) 基礎;普世價(jia) 值不是“西方中心主義(yi) ”的“和平演變”工具,而是人類共同文明與(yu) 社會(hui) 發展共識的結晶,從(cong) 深層次上看更是基於(yu) 以人的自由解放與(yu) 全麵發展為(wei) 使命的馬克思主義(yi) 普遍真理(科學性)的價(jia) 值追求(人文性),而黨(dang) 的十八大報告所提出的24字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正是普世價(jia) 值在中國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條件下的具體(ti) 體(ti) 現。
一個(ge) 多月以來,反對“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等概念的極少數反憲派學者在學術邏輯上已經徹底破產(chan) ,被鋪天蓋地的正義(yi) 反擊批駁得體(ti) 無完膚。反憲派學者的謬論破綻百出,自相矛盾,即便強詞奪理、百般狡辯也隻能貽笑大方,淪為(wei) 會(hui) 議茶歇、街談巷議的笑談。反憲派學者自知黔驢技窮,難以自圓其說,於(yu) 是隻好搬出最後的殺手鐧,拿“政治”唬人,硬生生地說:有些人利用“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等概念試圖顛覆我們(men) 的人民民主共和國,所以,從(cong) 政治的角度、從(cong) 意識形態鬥爭(zheng) 的角度看我們(men) 絕不能掉進顛覆者的“話語陷阱”,即便這些概念本身與(yu) 我們(men) 的共和國製度並無內(nei) 在邏輯上的衝(chong) 突。可是,“政治”是什麽(me) 呢?就其一般意義(yi) 而言,“政治是對價(jia) 值和權力的權威分配,是對利益的聚合、整合及其實現”[10]。按照馬克思的觀點與(yu) 中國的國體(ti) 性質,政治在中國就是人民作為(wei) 統治階級為(wei) 了維護自身的經濟利益、為(wei) 建立和鞏固自己的立憲共和國政權,而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製度運用政權的公共強製力對於(yu) 公共事務也即眾(zhong) 人之事的治理。在當代政治中,人民的利益及其意誌都需要經過政黨(dang) 政治的整合,而中國的政黨(dang) 製度是代表人民根本利益的公意型政黨(dang) (即憲定執政的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與(yu) 代表不同階層界別特殊利益表達的眾(zhong) 意型政黨(dang) (即參政黨(dang) )的多黨(dang) 合作製度。那麽(me) ,輸理丟(diu) 人的極少數反憲派既然打著“政治”的旗號妄圖以權壓人,那麽(me) 其所謂的“政治”理據究竟何時經過了全國人大的決(jue) 議認可?或者何時經過政黨(dang) 協商的一致認同?或者何時經過執政黨(dang) 中央委員會(hui) 以及黨(dang) 代會(hui) 的決(jue) 議通過?如果沒有,那麽(me) 其反憲派觀點究竟代表了什麽(me) 人的聲音及其特殊利益訴求?憑什麽(me) 要把極少數反憲派的小圈子觀點強加給中國整個(ge) 學界整個(ge) 執政黨(dang) 以及全體(ti) 人民?事實上,他們(men) 根本不可能以這套騙人唬人的把戲蒙蔽、脅迫中國的政治家們(men) ,無論是執政黨(dang) 中央委員會(hui) 以及黨(dang) 代會(hui) ,還是參政黨(dang) 、全國政協抑或是全國人大,都絕無可能把他們(men) 散發著斯大林屍臭味的任何觀點寫(xie) 進任何決(jue) 議文件,絕無任何可能。至於(yu) 把讚同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的學者誣蔑為(wei) “顛覆政權”,更是荒謬至極,我們(men) 將以雄辯的充分論據證明,真正在意識形態領域顛覆共和國、挖空執政黨(dang) 根基的“話語顛覆者”們(men) 正是這些背離黨(dang) 的思想路線的極少數反憲派,而黨(dang) 和政府必須對這些人保持足夠的警惕。他們(men) 一個(ge) 人所產(chan) 生出的負能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萬(wan) 個(ge) 所謂的“自由派顛覆者”所能實際發揮的破壞性威力。他們(men) 人數雖少,卻製造了最大的思想混亂(luan) 。我們(men) 已經無數次聽到來自方方麵麵人民群眾(zhong) 、青年學生的困惑問題:為(wei) 什麽(me) 慈禧、袁世凱甚至斯大林都沒公開反對過憲政或把憲法和憲政生硬地剝離開,而我們(men) 竟然要理直氣壯、明目張膽地反憲政?是不是凡是“顛覆者”利用過的概念我們(men) 都不能再用?自由派的“顛覆者”整天喊要自由、要民主,可十八大報告為(wei) 什麽(me) 把自由、民主等概念列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為(wei) 什麽(me) 黨(dang) 的十七大報告說“人民民主是社會(hui) 主義(yi) 的生命”,黨(dang) 的十六大報告說“黨(dang) 內(nei) 民主是黨(dang) 的生命”?為(wei) 什麽(me) “市場經濟”“法治”“人權”等概念我們(men) 認為(wei) 不姓資不姓社都可以寫(xie) 進憲法,偏偏“憲政”“公民社會(hui) ”“普世價(jia) 值”連說都不能說了?如果凡是“顛覆者”利用過的概念我們(men) 都不能再用,那麽(me) “顛覆者”利用所有美好動聽的話語去爭(zheng) 取民意、“騙取民心”,而我們(men) 難道隻配用生硬粗暴的話語去嚇跑民意、失去民心?這樣難道不是正好掉進了“顛覆者”的“戰略陷阱”,讓我們(men) 在戰略上失去道義(yi) 高地,從(cong) 而致我們(men) 於(yu) 失道者寡助的被動境地?……。對這些問題,反憲派能回答嗎?
反憲派要想全盤否定“憲政”,就必須把憲政派的六大思想流派——自憲派(劉軍(jun) 寧等)、社憲派(包括中特社憲派之童之偉(wei) 等,老左社憲派之韓毓海等,新左憲政派之甘陽等,憲社派之江平、高放、郭道暉、周瑞金等)、儒憲派(秋風等)、泛憲派(布坎南等)、國憲派(強世功等)、專(zhuan) 憲派(林來梵等)逐一攻破,一網打盡。倘若有一派一人擺不平,都難以大功告成。可以大膽設想一下,倘若要批臭批倒布坎南的泛憲政派,把“憲政經濟學”都說成是“顛覆經濟學”,改寫(xie) 全部教科書(shu) ,那麽(me) 在經濟學界將會(hui) 掀起一場怎樣的“思想革命”呢?至於(yu) 打向強世功、劉小楓、甘陽、韓毓海等人的大棒能否打得下去、能否就讓這些人從(cong) 此徹底放棄自己“憲政”說辭,我們(men) 也可以拭目以待。
更讓我們(men) 困惑的是,當代中國的領導人以及民間左中右的代表人物都在談憲政、倡導憲政,可謂憲政正在成為(wei) 中國的主流民意和黨(dang) 心民心所向,那麽(me) 反憲派胡說憲政與(yu) 中國的主流政治、主流民意相背離,究竟有什麽(me) 根據?後麵的文章裏我會(hui) 列舉(ju) 出很多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有關(guan) 憲政的講話,譬如毛澤東(dong) 不僅(jin) 講中國要搞新民主主義(yi) 憲政,而且認為(wei) “世界上曆來的憲政”不僅(jin) 包括英國、法國、美國,還包括蘇聯,蘇聯也是憲政國家,而中國必然要成為(wei) 這樣的人民真正當家作主的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國家(參見楊天石《憲政反對論可以休矣!》[11])。建政以來,眾(zhong) 所周知,原國家主席劉少奇講過“憲政”,前任全國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兩(liang) 次講過“憲政”,現任國家副主席李源潮曾要求“各級領導幹部要帶頭學習(xi) 憲法,增強憲政意識,自覺在憲法和法律的範圍內(nei) 活動”[12],現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江必新更是大聲呼喚“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執政黨(dang) 總書(shu) 記習(xi) 近平的相關(guan) 論述最為(wei) 全麵深刻,他提出要依憲執政、依憲治國,權為(wei) 民所賦、權為(wei) 民所用,把權力關(guan) 進製度的籠子,強調憲法的生命在於(yu) 實施,要築牢憲法根基,展現憲法偉(wei) 力,而這些思想正是憲政的本質及其精髓的經典闡發。總理李克強在今年3月宣誓“忠誠於(yu) 憲法”,強調要給權力戴上緊箍咒,這正是憲政思想的體(ti) 現,更何況他的老師就是中國著名的老一輩憲政學者龔祥瑞先生(《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第3、4合輯曾首次正式發表了龔祥瑞先生的遺作《走人類共同的憲政民主道路:21世紀中國需要什麽(me) 樣的憲法理論》),他曾跟隨龔老研習(xi) 憲政,深深懂得憲政的精髓。此外,還有現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等人都是法學出身的“知憲派”官員。反憲派妄圖曲解毛澤東(dong) 原話的意思,進而通過誇大敵情、挑起對立、渲染意識形態鬥爭(zheng) 等手段蒙蔽、欺騙黨(dang) 和國家的高層領導幹部,離間黨(dang) 和知識分子以及廣大人民群眾(zhong) 的關(guan) 係,製造思想混亂(luan) ,掏空執政黨(dang) 的執政基礎,動搖人民共和國的憲政根基,幹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事業(ye) 的推進,破壞“新政”輿論氛圍,達到其打倒一大片、拖死政治體(ti) 製改革的目的,——對此,我很困惑,他們(men) 究竟能有什麽(me) 神通,來實現如此不可思議的巨大任務?!
2013年7月3日淩晨4點半於(yu) 西大桃園
[1]郭道暉:《當前反憲政思潮評析》,見共識網:https://www.21ccom.net/articles/sxwh/shsc/article_2013061285396.html,2013年6月12日訪問
[2]可參閱秦前紅:《再論社會(hui) 主義(yi) 憲政》,見共識網https://www.21ccom.net/articles/zgyj/xzmj/article_2013052484096.html,2013年6月30日訪問。
[3]韓毓海:《憲政與(yu) 無產(chan) 階級國家》,見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40021478/?type=rec#sep,2013年6月30日訪問。
[4]參見童之偉(wei) :《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的核心內(nei) 容是依法執政》,載於(yu) 華炳嘯主編:《憲政社會(hui) 主義(yi) 論叢(cong) 》第2輯《政黨(dang) 、社會(hui) 與(yu) 自由》,西北大學出版社,2011年12月版,第478頁。
[5]房寧等著:《自由、威權、多元: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報告》,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7月版,第1~2頁。
[6]房寧等著:《自由、威權、多元: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報告》,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7月版,第14頁。
[7]房寧等著:《自由、威權、多元: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報告》,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7月版,第341頁。
[8]房寧等著:《自由、威權、多元:東(dong) 亞(ya) 政治發展研究報告》,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年7月版,第356頁。
[9]華炳嘯:《這一次我為(wei) 什麽(me) 諫言重慶方麵》,2010年1月17日始發於(yu) 選舉(ju) 與(yu) 治理網,可參見https://www.360doc.com/content/10/0118/23/142_13953398.shtml
[10]華炳嘯:《論公共政治場域中的憲法治理與(yu) 政治傳(chuan) 播》,《人文雜誌》,2013年第5期,第30頁。
[11]楊天石:《憲政反對論可以休矣!》,共識網:https://www.21ccom.net/articles/zgyj/xzmj/article_2013061885769.html
[12]見《加快推進法治江蘇建設》,載於(yu) 2006年07月31日《揚子晚報》。
責任編輯:李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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