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覺審視下的大學生經典誦讀

——以湖南科技大學隱山哲學社讀書(shu) 會(hui) 為(wei) 例

作者：溫航亮

來源：作者惠賜 儒家中國

時間：孔子2564年暨耶穌2013年11月7日

隨著經濟建設的進一步發展，人們(men) 越來越意識到文化對於(yu) 一個(ge) 民族的重要意義(yi) 。黨(dang) 的十八大明確認定，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要求樹立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以建立民族的科學的大眾(zhong) 的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達到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強國的目的。“讀經”無疑是我們(men) 深入理解傳(chuan) 統，落實十八大“建設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體(ti) 係，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精神的可行途徑之一。但如何去除讀經中可能存在的文化保守主義(yi) 特征，從(cong) 而賦之以社會(hui) 主義(yi) 先進文化的特征，則是當前文化建設亟需思考的理論問題之一。本文試圖在文化自覺的理論視域中反思湖南科技大學隱山哲學社讀書(shu) 會(hui) （以下簡稱讀書(shu) 會(hui) ）的讀經實踐，總結其經驗，以探討解決(jue) 此一問題的途徑。

一、讀書(shu) 會(hui) 的基本情況

湖南科技大學隱山哲學社讀書(shu) 會(hui) 成立於(yu) 2009年3月，是由學生發起組織的、教師參與(yu) 指導的、以“讀經”為(wei) 目的的學生社團。自成立以來，讀書(shu) 會(hui) 已經走進第五個(ge) 春秋，共舉(ju) 辦讀經活動150餘(yu) 期，當初發起創立的學生也早已畢業(ye) 參加工作，創立的初期甚至一度隻有三五個(ge) 學生前來參加活動，但讀書(shu) 會(hui) 的傳(chuan) 統卻在幾近艱難、幾經波折的過程中堅持了下來。現在，讀書(shu) 會(hui) 每期活動參加的學生基本上維持在二十人左右。

活動內(nei) 容方麵，讀書(shu) 會(hui) 的常規活動是每周五晚的誦讀經典活動，誦讀以朱熹的《四書(shu) 章句集注》為(wei) 文本，目的是講明、體(ti) 會(hui) 傳(chuan) 統的根本精神。為(wei) 了踐行“知行合一”的根本宗旨，讀書(shu) 會(hui) 也舉(ju) 行一些非常規活動，如湘潭文廟參觀實踐、嶽麓山湖湘文化體(ti) 驗、祭孔、集體(ti) 郊遊等。讀書(shu) 會(hui) 也建立了與(yu) 國內(nei) 一些高校相關(guan) 學生社團的聯係，共同舉(ju) 辦了一些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有關(guan) 的活動。

活動形式方麵，讀書(shu) 會(hui) 的常規誦讀活動采取逐章細讀、學生主講、師生共議的形式。每期活動之前，預先確定一名學生作為(wei) 主講人。活動開始後，由主講人先講明本次活動涉及經典中存在的生僻字的讀音和意義(yi) ，然後帶領大家通讀本次活動涉及的經典文本，接著由主講人逐章解讀文本，引導大家進行討論。活動中，社團負責人擔任主持人，主要負責掌握活動的時間和進度，協助主講人完成本次活動。

二、讀書(shu) 會(hui) 經典誦讀的經驗總結

創辦以來的五年，是讀書(shu) 會(hui) 不斷成長、完善的五年。這不僅(jin) 包括長期堅持參加活動的學生的成長，也包括參與(yu) 指導活動的教師的成長，更包括讀書(shu) 會(hui) 自身的成長。總體(ti) 來看，主要有以下一些經驗：

其一，經典誦讀貴在堅持。

在定期舉(ju) 行的活動中，曾多次有學生追問，參加活動到底能夠收獲什麽(me) ？可以說，這個(ge) 問題是對活動自身合理性的一個(ge) 追問。在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條件下，急功近利的價(jia) 值取向必然追問傳(chuan) 統經典在當今的意義(yi) 問題，而傳(chuan) 統經典的理論研究當前又不足以回答這個(ge) 問題。從(cong) 實際情況來看，追問這一問題的學生往往不能長期堅持參加活動，其自身的急功近利價(jia) 值取向決(jue) 定了這一點。而長期堅持參加活動的學生則通過日積月累的學習(xi) ，最終能夠在對傳(chuan) 統的理解上更上層樓，這個(ge) 周期大概需要兩(liang) 年半的時間：2008級哲學班的學生在2011年下半年成長為(wei) 活動的主力，2009級的學生（不限於(yu) 哲學專(zhuan) 業(ye) ）在2012年下半年成長為(wei) 活動的主力。這裏所謂主力，不是指他們(men) 僅(jin) 僅(jin) 能夠為(wei) 活動撐場麵，而是指他們(men) 可以依據前麵所學知識自主地闡釋新的文本，從(cong) 而積極參與(yu) 並引導討論的展開。從(cong) 2009級學生的情況來看，理工科學生通過長期的誦讀，完全能夠把握住傳(chuan) 統經典的精神，有些方麵甚至比文科學生做得更好。這也以實際成效部分地回答了“能夠收獲什麽(me) ”的疑問。

其二，文本詮釋重在說理。

參與(yu) 指導的L君、H君和Y君研究領域各有不同，因此在理解文本的時候也各有側(ce) 重。L君由中國文學而研究牟宗三哲學，尊崇康得哲學，偏重於(yu) 闡發儒教精神；H君則主要研究德國古典哲學，試圖以西方哲學參證詮釋傳(chuan) 統經典；Y君則力主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的思想方法出發，將經典詮釋為(wei) 儒家傳(chuan) 統，並試圖融納現代精神。由於(yu) 研究視角的差異，讀書(shu) 活動常常充滿著爭(zheng) 論的味道。事實證明，這種爭(zheng) 論非但不會(hui) 降低經典的地位，反而有利於(yu) 活躍氣氛，引導學生養(yang) 成自主思考的習(xi) 慣和能力。我們(men) 今天所麵對的學生，深受現代意識的影響，不是簡單的幾句說教所能改變，他們(men) 更傾(qing) 向於(yu) 自主的選擇，其參加活動的目的，便是希望通過向經典的探求來建立自我的主體(ti) 性。因此，他們(men) 不僅(jin) 希望獲知某段文本的解釋是什麽(me) ，而且更樂(le) 意聽到這個(ge) 文本之所以應該這樣理解的原因。對於(yu) 老師們(men) 提供的解釋，往往有同學敢於(yu) 提出不同的看法，甚至有同學為(wei) 了把討論推向深入，故意提出一些帶有明顯傾(qing) 向的解釋，這些都是他們(men) 企望得到說理論證的明證。而從(cong) 不同的角度對經典進行不同的解釋，恰恰是達到這一目的的最好途徑。另外，這種交流也推動我們(men) 幾位老師在爭(zheng) 論中不斷開展自己的學術研究，形成了自身詮釋經典的不同方法和不同風格，使師生均獲益良多。

其三，師生關(guan) 係根在平等。

讀書(shu) 會(hui) 實際上是高校第二課堂的一種嚐試，由師生共同參與(yu) ，因此活動中最主要的關(guan) 係也是師生關(guan) 係。在這方麵，由於(yu) 指導老師有時候自恃所學、不夠謙虛，重於(yu) “傳(chuan) 道”，而忽於(yu) “解惑”，往往輕視學生提出的某些問題，從(cong) 而失去詳細解答的耐心；而學生又迫於(yu) 老師的言辭，不得不表示妥協，暫時擱置心存疑慮的問題。這可能與(yu) 傳(chuan) 統“尊師重道”的思想有關(guan) 。但所謂“師道尊嚴(yan) ”的社會(hui) 基礎，在於(yu) 封建等級製所造成的師生地位的不平等，而今天已經是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hui) ，實在沒必要再保存這個(ge) 不合時宜的倫(lun) 理教條。所謂的尊師重道傳(chuan) 統，不但有害於(yu) 應該的答疑解惑，而且也在不知不覺中養(yang) 成老師高於(yu) 學生的行為(wei) 習(xi) 慣。如果在學校中總是受著不平等言行的浸染，又怎麽(me) 能夠奢望我們(men) 的學生在走向社會(hui) 以後實踐平等的精神呢。事實上，建立師生之間的平等關(guan) 係，更利於(yu) 學生的學習(xi) ，也有利於(yu) 養(yang) 成學生的自主精神，而且這事實上也並不妨礙學生建立對於(yu) 老師的真誠的敬意。我們(men) 要在現代傳(chuan) 承我們(men) 的文化傳(chuan) 統，使傳(chuan) 統在現代社會(hui) 開花結果，就要求我們(men) 在誦讀傳(chuan) 統經典的時候，把現代精神融入到誦讀實踐中去，在潛移默化中造就我們(men) 社會(hui) 明天的棟梁之材。

其四，文化自信要在自覺。

在活動形式上，讀書(shu) 會(hui) 從(cong) 一開始就采取學生主講、師生共議的形式，其目的就是要建立學生自主學習(xi) 經典的積極性。從(cong) 實際效果來看，除了資質高下的不同，主講學生會(hui) 前準備的充分程度是影響活動效果的關(guan) 鍵。準備充分的學生不但能夠比較全麵地解釋文本包含的意思，而且能夠介紹相關(guan) 文本的曆史背景、人物信息等，甚至十分成功地引導此後的師生會(hui) 講進程。而且，在部分學生呼籲以崇信的態度虔誠地誦讀文本的同時，更多的學生則重視結合社會(hui) 實際問題來探討經典的現實意義(yi) ，使我們(men) 不得不為(wei) 之付出遠離文本的代價(jia) 。但後一種致思方向並不因為(wei) 我們(men) 的引導而消失，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成為(wei) 會(hui) 講的主題。更值得重視的是，學生們(men) 也經常追問如何在現實中實踐傳(chuan) 統精神的問題。在這種追問中，傳(chuan) 統精神事實上不斷地接受著來自現代實踐的考問。盡管暫時沒有答案，但這並不妨礙學生們(men) 參加活動的積極性。而通過一段時間的熏陶，學生們(men) 往往能夠嚴(yan) 於(yu) 自律。例如，有學生在總結戶外活動時說，我們(men) 的同學沒有一個(ge) 人有搶上公交車的行為(wei) 。這應該就是實實在在的文化自覺的曆程，也是我們(men) 走向文化自信的過程。關(guan) 鍵在於(yu) ，我們(men) 要有迫切解決(jue) 現實問題的意向，要有主動追尋文化答案的自覺，而誦讀經典恰恰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這樣一個(ge) 親(qin) 近文化根基的機會(hui) 。

三、經典誦讀對於(yu) 培育文化自覺的意義(yi)

文化自覺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1]232，其目的就是要通過對於(yu) 自身文化的自覺實現“人的自覺”[2]。而要達到這一目的，理論上要求文化自覺是“主體(ti) 性確立條件下的文化認知、文化認同和文化創造共同組成的有機體(ti) 係”。[2]通過以上經驗總結，我們(men) 可以看到，在經典誦讀的過程中，教師、學生、讀書(shu) 會(hui) 都在對傳(chuan) 統文化的認識過程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進步。可以說，經典誦讀切實地促成了人們(men) 的文化自覺。

其一，在反思中促進主體(ti) 的覺醒。

文化自覺的目的，就是要實現作為(wei) 主體(ti) 的人的自覺。“全部社會(hui) 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3]135因而人的自覺隻能以實踐的方式在社會(hui) 生活中展開，而文化正是人的實踐方式之一，而且是最為(wei) 根本的方式。因此，在文化自覺的理論視域中，對文化的自覺隻是主體(ti) 實現自身自覺的一種方式。

在讀書(shu) 會(hui) 的經典誦讀過程中，讀書(shu) 會(hui) 首先需要解決(jue) 的是自身定位的問題，即讀書(shu) 會(hui) 是一個(ge) 怎樣性質的團體(ti) ，讀經的目的是什麽(me) ，我們(men) 應該以怎樣的態度、怎樣的方法來讀經，等等。隨著這些問題的不斷澄清，讀書(shu) 會(hui) 的成員同時也就解決(jue) 了自己對於(yu) 傳(chuan) 統文化的態度問題 1。不同態度的選擇，即意味著通過文化的思索正實現著主體(ti) 自身的自覺。傳(chuan) 統文化就像一麵鏡子，而經典誦讀則將我們(men) 置身於(yu) 這麵鏡子的前麵，我是怎樣的人，我要做一個(ge) 怎樣的人，我與(yu) 麵前的這個(ge) 文化是一個(ge) 怎樣的關(guan) 係，我在今天應該怎樣理解這個(ge) 文化，我們(men) 在今天又應該創造怎樣的文化，這些都成為(wei) 讀經者必須思考的問題。而隨著讀經的進一步展開，經典誦讀又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一個(ge) 從(cong) 現實中超脫出來的機會(hui) ，使我們(men) 能夠有所對比和選擇，從(cong) 而實現真正的自覺。

其二，在現實與(yu) 傳(chuan) 統的比較中促進文化認知。

一般對於(yu) 文化自覺的研究，往往十分關(guan) 注中國近現代史上的文化自覺曆程，這透露出文化自覺與(yu) 中西文化衝(chong) 突之間的內(nei) 在聯係。“生活在晚古時期的中國人定能知道，‘禮’‘仁’等概念代表的那種文化論，已是賦予我們(men) 人和生活意義(yi) 的觀念，作為(wei) 一種深潛在中國人日常生活中的文化，早已積澱成人們(men) 司空見慣的生活方式了。生活在這種生活方式中的我們(men) ，如果沒有暫時將自身納入與(yu) 其他文化的比較中去看待問題，對於(yu) 這個(ge) 生活方式中蘊涵的文化意義(yi) ，恐怕不會(hui) 有那麽(me) 清晰的認識。”[1]516很顯然，如果沒有文化上的對比，人們(men) 對於(yu) 生活於(yu) 其中的文化早已在司空見慣中失去了感知的能力，又如何能夠實現對於(yu) 自身文化的自覺呢？更不用說實現自身的自覺了。對於(yu) 生活在這個(ge) 全球化條件下日益趨同的人類社會(hui) 中的我們(men) 也是如此。經典誦讀恰恰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這樣一個(ge) 機會(hui) ，使我們(men) 在繁忙的生活之餘(yu) 得以直麵古代自然經濟條件下的思想文化，去感知古代人的理想追求，由此自然形成了對於(yu) 自我生活的對比和思考，也就促進了對自身時代文化的認知。在讀書(shu) 會(hui) 中，參與(yu) 活動的同學總是追問經典誦讀的價(jia) 值問題，總是尋思傳(chuan) 統能夠帶給我們(men) 怎樣的啟示，這些就是我們(men) 在對傳(chuan) 統的追思過程中，不斷地追問自身時代的文化問題的表現。

其三，在價(jia) 值的選擇中促進文化認同。

對不同文化的認知，帶來的自然是隱含在不同文化中的不同價(jia) 值的撞擊。麵對孔子“知其不可而為(wei) 之”的聖人情懷，麵對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又“不改其樂(le) ”的生活態度，麵對孟子“浩然之氣”的大丈夫境界，麵對被不斷稱道的堯舜伯夷等人的言行……我們(men) 在驚詫其德行的同時，也在思考著我們(men) 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借助於(yu) 被古人高度稱頌的德行的力量，我們(men) 可以反思自身的存在。09級物理學專(zhuan) 業(ye) 的Z君，在離校之前的讀書(shu) 會(hui) 中談到，正是通過對經典的誦讀，他認識到自己應該認真地做好每一件事情，所以他開始努力學習(xi) 自己並不怎麽(me) 喜歡的專(zhuan) 業(ye) 課程，如今已被某名校錄取為(wei) 物理專(zhuan) 業(ye) 的研究生，他對自己沒有浪費在校的四年而感到幸運。於(yu) 是，在潛移默化中，平日裏一些習(xi) 以為(wei) 常的行為(wei) 被我們(men) 有意地阻止了，那些高尚的、值得稱讚的行為(wei) 則在我們(men) 的不知不覺中被我們(men) 實現著。孔子“三月不知肉味”，講的就是這個(ge) 意思，而他之所以認同於(yu) 周代禮樂(le) 文化，也是經過了與(yu) 夏、商二代的比較才做出的選擇。對於(yu) 文化的認同，並不是一件一勞永逸的事情，而是要通過在實踐的過程中不斷地進行比較、選擇來實現的。經典誦讀作為(wei) 人直麵文化的一種行為(wei) ，在為(wei) 我們(men) 提供文化認知的機會(hui) 的同時，也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文化認同的實踐，是社會(hui) 主義(yi) 條件下人的自覺的有益途徑之一。

其四，在知行合一中促進文化創造。

“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不是一個(ge) 理論的問題，而是一個(ge) 實踐的問題。”[3]134我們(men) 檢驗自己對於(yu) 文化的選擇是否正確，顯然不能僅(jin) 僅(jin) 停留在認知與(yu) 認同的階段，而是要以之指導我們(men) 的生活實踐，這實際上就是文化創造的過程。“文化創造是文化自覺的落腳點，也是人的本質要求。”[2]經過了文化認知、文化認同之後，人必然在自己的生活實踐中以自己所認同的價(jia) 值來指導自己的活動，而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他便將此前被自己消費了的文化再生產(chan) 出來。[4]沒有經過文化自覺的人固然也能進行文化的再生產(chan) ，但這種再生產(chan) 純粹是一種生活習(xi) 慣，因為(wei) 他再生產(chan) 的文化所包含的價(jia) 值並沒有經過內(nei) 化而成為(wei) 主體(ti) 的一部分，這種再生產(chan) 顯然不得稱之為(wei) 文化創造；而經過了文化自覺的人，他的言行都內(nei) 在地包含著自身認同的價(jia) 值，因而其文化的再生產(chan) 過程包含著主體(ti) 價(jia) 值由內(nei) 到外的物件化過程，是主體(ti) 力量的實現，因而是文化創造的過程。前述讀書(shu) 會(hui) 的同學不搶公交座位的行為(wei) ，便是行為(wei) 主體(ti) 通過誦讀經典而認同於(yu) 禮讓的文化，並將此一文化再生產(chan) 出來的文化創造的行為(wei) 。這顯然隻是冰山之一角，通過經典誦讀而獲得的價(jia) 值的提升，必將在各個(ge) 方麵影響著人們(men) 的日常言行，從(cong) 而在實踐中不斷地實現著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

由於(yu) 人的社會(hui) 性，我們(men) 在經典誦讀過程中所培育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一定不是別的什麽(me) 文化的自覺和自信，而是屬於(yu) 主體(ti) 當下的文化的自覺和自信。“全部社會(hui) 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3]135現實中的人往往處於(yu) 一定的時代條件中，他的一切活動都來源於(yu) 並服務於(yu) 自身的社會(hui) 實踐。因此，其文化認知、文化認同過程中所思考的，都隻能是自己在實踐過程中所碰到的社會(hui) 問題；其文化創造過程中再生產(chan) 出來的，也隻能是其所在時代的文化；也許在思想傾(qing) 向上存在著不同的情況，但當下的實踐決(jue) 定了其文化自覺實現的隻能是對於(yu) 自身文化的自覺。

總之，經典誦讀盡管存在偏向文化保守主義(yi) 的可能，但隻要在師生平等關(guan) 係的基礎上，充分保證明辨、篤行的學術風氣，就一定可以促進現代社會(hui) 中人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由此也就能夠實現人的自覺，在更為(wei) 真切的意義(yi) 上實踐馬克思所說的“自由而全麵發展的人”的精神。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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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文發表於(yu) 《當代教育理論與(yu) 實踐》2013年第11期，發表時標題改為(wei) 《論文化自覺審視下的大學生經典誦讀》。

1 這當然是一個(ge) 選擇的過程，持不同態度的人會(hui) 選擇對於(yu) 傳(chuan) 統文化的不同的態度，有些與(yu) 讀書(shu) 會(hui) 逐漸形成的氛圍不能融合的人甚至選擇了離開，而堅持下來的人大致可以劃分為(wei) 兩(liang) 種態度：其一為(wei) 篤信的態度，其二為(wei) 客觀地研究的態度。

責任編輯：李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