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勇 著《更生：中國文明與(yu) 人文精神重塑》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更生：中國文明與(yu) 人文精神重塑》

作者：馬勇

出版社：現代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6-03

【內(nei) 容簡介】

在世界文明史上，中國文明從(cong) 古至今一直連綿不絕且屹立於(yu) 文明史上熠熠生輝是已然不爭(zheng) 的事實，同時中國文明從(cong) 遠古至清末從(cong) 中原一隅滾雪球一樣發展壯大，並在發展中既吸納了周邊文明的精華以壯大自身，且又擴充了中國文明輻射的疆域更是曆史的輝煌。但中國文明尤其在走過了從(cong) 夏商周到近代的三千年後來到今天的全球化時代之下，從(cong) 曆史的維度和全球化的視角看文明史的未來，中國文明在今天應該如何自處以及如何發展？

《更生：中國文明與(yu) 人文精神重塑》是一部簡明中國文明通史。本書(shu) 深度溯源中國文明從(cong) 起源到形成、從(cong) 再生到發展、從(cong) 融合到輝煌的全過程，探討中國文明在不同的曆史發展階段麵對不同文明的衝(chong) 突、交融的特點和文明發展的規律，從(cong) 中國文明的實際出發提出我們(men) 對文明的係統看法，同時詳盡細致地書(shu) 寫(xie) 了中國文明史的曆史發展進程，並從(cong) 全球文明史的視角重新審視中國文明和展望中國文明的未來。

【作者簡介】

馬勇，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近代史所研究員，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大學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wei) 中國近代史、中國文明史、中國學術史、中國近代文化史、儒家經學史等。出版著作有：“晚清四書(shu) ”（《覺醒》《維新》《國變》《革命》）和嚴(yan) 複、章太炎、梁漱溟、蔣夢麟等的傳(chuan) 記，以及《漢代春秋學研究》《中國文明通論》《中國儒學三千年》《重新認識近代中國》《夢想與(yu) 困惑：1894—1915》《疊變：鴉片、槍炮與(yu) 文明進程中的中國（1840—1915）》《極簡中國史》《涵變：清末民初的國家建構與(yu) 現代困境（1895—1917）》《明夷：新史學的重建與(yu) 開新》《極簡中國史》《古今之變：帝製終章與(yu) 現代化迷思》等。

【編輯推薦】

◆一部簡明中國文明通史。學者馬勇從(cong) 曆史的維度審視中國文明如何造就輝煌的昨天，從(cong) 全球化的視角觀察中國文明如何迎接富有挑戰的未來，深度溯源和探討中國文明的發展進程及其特征，重新審視中國文明和展望中國文明的未來。

◆本書(shu) 深度溯源中國文明從(cong) 起源到形成、從(cong) 再生到發展、從(cong) 融合到輝煌的全過程，探討中國文明在不同的曆史發展階段麵對不同文明的衝(chong) 突、交融的特點和文明發展的規律， 詳盡細致地書(shu) 寫(xie) 中國文明史的曆史發展進程，從(cong) 而積極推動中國文明的長足發展，以及同外來文明相互作用和積極應對文明的未來發展。

◆本書(shu) 在考察中國文明史時統合了中國文明史發展進程中的所有思想流派，以全景式的視角清晰地勾勒出了中國文明發展的基本脈絡，提煉出了中國文明的基本特征，尤其對中國文明的機製有著高度的概括和非常的曆史洞見，並著重闡述了中國文明發生、發展的全過程及其在文明史上的貢獻。

◆本書(shu) 詳盡梳理了中國文明史的發展軌跡以及不同曆史階段的成就和特點，對中國文明的問題提出了係統看法，以積極推動現代中國文明和文化建設，從(cong) 而為(wei) 中華文明複興(xing) 與(yu) 提升文化軟實力和國際競爭(zheng) 力提供了更多的理論基礎，也為(wei) 學術走出去提供了更多的經典文本。

◆在序言裏，作者馬勇在全麵考察中國文明史的進程之後從(cong) 文明史的角度對中國的國家形態給出了新的解釋，即“中國並不是一個(ge) 儒教國家，更不會(hui) 與(yu) 誰持久衝(chong) 突”（與(yu) 亨廷頓、列文森的“儒教中國”看法恰好相反），同時也對中國文明從(cong) 夏商周三代到近代的不同階段內(nei) 涵和實質進行了總結：一是中國文明源於(yu) 地方；二是中國政治文明是“霸王道雜之”；三是中國製度並不隻有周製與(yu) 秦製；四是中國化與(yu) 世界化或中國化與(yu) “化中國”。

◆在世界文明史上，中國文明從(cong) 古至今一直連綿不絕且屹立於(yu) 文明史上熠熠生輝是已然不爭(zheng) 的事實，同時中國文明從(cong) 遠古至清末從(cong) 中原一隅滾雪球一樣發展壯大，並在發展中既吸納了周邊文明的精華以壯大自身，且又擴充了中國文明輻射的疆域更是曆史的輝煌。這是中國文明在文明史上的貢獻。

◆中國文明尤其在走過從(cong) 夏商周到近代的三千年後來到今天的全球化時代之下，從(cong) 曆史的維度和全球化的視角看文明史的未來，中國文明在今天應該如何自處以及如何發展？在曆史與(yu) 文明的當下，世界秩序是在文明交流中重建，還是在“文明衝(chong) 突”中瓦解？這無疑給當下的人們(men) 提出了一個(ge) 新的問題，也給中國文明未來的發展提出了新的挑戰。

◆如今，中國文明的曆史進程已經進入21世紀20年代，在互聯網、數字化、AI化的新科技時代背景下，我們(men) 又將如何看待中國文明的曆史和未來，以及在未來新的世界格局之下如何選擇才能從(cong) 從(cong) 容容地繼續保持發展的態勢：是吸納、壯大、擴充，還是單一、孤立、式微；是開放、融合、發展，還是固守、一元、衝(chong) 突？

◆在現實裏，文明史的問題既是一個(ge) 宏觀的問題，也是一個(ge) 微觀的問題，因為(wei) 文明的發展和走向都深深潛進了人們(men) 經曆的曆史進程和日常生活之中，而中國文明史也不例外。事實上，曆史與(yu) 文明從(cong) 來就無法完全割裂，彼此相關(guan) 且交織一處，因此以曆史為(wei) 永恒話題的我們(men) 不僅(jin) 需要了解曆史，更需要了解文明史，“知來處，知去處”。

◆作者馬勇是國內(nei) 外知名曆史學者，也是通史型學者，不僅(jin) 在近代史研究方麵建樹豐(feng) 碩，也在思想史領域貫通且成績斐然，與(yu) 之同類的著作成果《中國儒學三千年》就是其叫好又叫座的例證，而本書(shu) 可與(yu) 《中國儒學三千年》堪稱其中國思想史研究的雙璧，也是中國文明史研究不可多得的佳作，對中國文明史的研究和推廣有著學術普及的重要作用。

【目錄】

序 中國並不是一個(ge) 儒教國家，更不會(hui) 與(yu) 誰持久衝(chong) 突 / 1

第一章 文明的演進：中國文明的起源、中斷與(yu) 再現

一、人類起源：“我們(men) ”從(cong) 哪兒(er) 來 / 3

二、中國人種起源：“我們(men) 中國人”從(cong) 哪兒(er) 來 / 8

三、一方水土：中國文明生成的地理環境 / 14

四、地理文化區域：中國文明的空間分布 / 23

五、“拿證據”與(yu) 多元化：中國文明起源 / 35

六、文明演進邏輯：“文明丟(diu) 失”與(yu) 再現 / 40

第二章 最初的王朝與(yu) 青銅時代：中國文明形成

一、五帝時代：中國文明萌生 / 47

二、最初的王朝：中國文明曙光顯露 / 54

三、殷商時代：中國文明中的政治因素 / 60

四、青銅時代：中國文明的“黃金歲月” / 66

第三章 殷周文明與(yu) 諸子百家：中國文明的“軸心時代”

一、殷周製度：禮樂(le) 文明的發生與(yu) 體(ti) 係化 / 75

二、宗周禮樂(le) ：中國文明的內(nei) 在精神 / 94

三、孔子與(yu) 儒學：儒家文明體(ti) 係的形成和早期發展 / 114

四、楊朱與(yu) 墨學：中國文明潛流 / 147

五、陰陽五行：中國文明的內(nei) 核 / 152

六、荀子與(yu) 荀學：儒家人文精神重建 / 172

第四章 秦漢統合與(yu) 儒學意識形態化：中國文明體(ti) 係化、經學化

一、“效率優(you) 先”的行政原則：中國政治文明的建構 / 179

二、“無為(wei) 而無不為(wei) ”的抉擇：中國政治文明的境界 / 191

三、“天下無異議”的解釋權：中國政治文明的敗筆 / 198

四、意識形態的經學化：中國政治文明中的學術糾結 / 210

第五章 魏晉轉折與(yu) 儒釋道紛爭(zheng) ：文明衝(chong) 突、調適與(yu) 中國文明再生

一、魏晉玄學與(yu) 儒道紛爭(zheng) ：中國文明衝(chong) 突與(yu) 本土異端 / 239

二、域外文明與(yu) 南朝儒佛紛爭(zheng) ：中國文明佛學化 / 267

三、“倡儒宗漢”與(yu) 北朝佛道紛爭(zheng) ：中國文明道學化 / 288

四、“三教並立”與(yu) 隋唐佛道紛爭(zheng) ：中國文明的更生 / 299

五、“佛盛道昌”與(yu) 唐代儒學中衰：重構中國文明體(ti) 係 / 320

第六章 宋明複興(xing) 與(yu) 儒學理學化：中國文明再度輝煌及其局限

一、“自由議論”與(yu) 北宋儒學複興(xing) ：中國文明理學化 / 341

二、新儒家新理學與(yu) 南宋朱陸思想：中國文明新形態、新傳(chuan) 統 / 361

三、程朱理學與(yu) 南北方儒學官學化：中國文明“格式化” / 385

四、陸王心學與(yu) 明代儒學危機：中國文明活力的消解 / 406

第七章 “西學東(dong) 漸”與(yu) 明清儒學重建：全球化挑戰與(yu) 中國文明複興(xing)

一、“東(dong) 西碰撞”與(yu) 明代傳(chuan) 教士來華：當東(dong) 方遭遇西方 / 447

二、“中西交流”與(yu) 明代基督中國化：文明並不必然衝(chong) 突 / 464

三、乾嘉漢學與(yu) 清代宋明理學危機：中國文明複興(xing)  / 489

四、“統合漢宋”與(yu) 清代乾嘉漢學式微：中國文明新曙光 / 512

第八章 文明的機製和基因：中國文明的精神、貢獻及其限製

一、變易思想與(yu) 中國文明傳(chuan) 統：“與(yu) 時俱進”的內(nei) 在精神 / 531

二、“和而不同”與(yu) 中國文明智慧：“天人合一”“和諧共生”的精神理念 / 542

三、“西學中用”與(yu) 晚近中國文明：儒家文明再現輝煌的可能性及其限製 / 555

四、“更生之變”與(yu) 近世中國文明：中國文明的“民主緣” / 572

五、“李約瑟難題”與(yu) 現代中國文明：中國文明的問題與(yu) 啟示 / 600

六、“開放更新”與(yu) 中國文明現代化：中國文明前景展望 / 613

主要參考文獻/ 621

【序言】

中國並不是一個(ge) 儒教國家，

更不會(hui) 與(yu) 誰持久衝(chong) 突

這本《更生：中國文明與(yu) 人文精神重塑》原是我2010年出版的《中國文明通論》一書(shu) 的新版，經過十餘(yu) 年的歲月淘洗之後能重新修訂再版無疑是一件令人心悅和欣慰的事，而從(cong) 中也可見當時那些關(guan) 於(yu) 中國文明的研究、看法和觀點在今天亦未過時且還有思考與(yu) 討論的價(jia) 值。正是基於(yu) 此，編輯謝惠希望我為(wei) 本書(shu) 新版寫(xie) 一篇新序，既對中國文明的發展曆程作一個(ge) 係統梳理和分析，也對中國文明的未來發展和前景作一個(ge) 展望和探討。這裏，我簡單說說自己對中國文明的想法。

中國文明研究的緣起

中國文明的研究，對我來說已經二十多年了。大約20世紀90年代中期，隨著蘇聯解體(ti) ，世界政治向“後冷戰”轉軌，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1927—2008）於(yu)  1993 年在《外交》雜誌上發表一篇題為(wei) 《文明的衝(chong) 突？》的論文，第一次闡發自己的“文明衝(chong) 突理論”，以為(wei) 未來世界的衝(chong) 突將不再是意識形態主導，而是各個(ge) 文明之間持續不斷的衝(chong) 突推動曆史演變。文章一經發表，迅即引起各國學者激烈反應，讚成者有之，反對者更多。

三年後，亨廷頓於(yu)  1996 年將這篇論文擴展為(wei) 一本專(zhuan) 著出版，題為(wei) 《文明的衝(chong) 突與(yu) 世界秩序的重建》，以為(wei) 在冷戰後的世界，文化、宗教的差異而非意識形態的分歧將導致世界幾大文明之間激烈的競爭(zheng) 、衝(chong) 突甚至戰爭(zheng) 。

基於(yu) 這樣的判斷，亨廷頓接續幾十年前英國學者湯因比（Arnold Joseph Toynbee，1889—1975）在其名著《曆史研究》中給文明歸類的思路，將世界主要文明劃分為(wei) 七大或八大文明，即西方文明、中華文明、日本文明、印度文明、伊斯蘭(lan) 文明、東(dong) 正教文明、拉美文明，還有非洲文明。在亨廷頓看來，這些不同的文明將取代先前的意識形態爭(zheng) 論，並主導世界政治發展，世界衝(chong) 突的根源將是文化；各個(ge) 文明之間的分界線將成為(wei) 未來的戰線。

正如亨廷頓自己所意識到的那樣，“中國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中國人對其文明的獨特性和成就亦有非常清楚的意識。中國學者因此十分自然地從(cong) 文明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並且將世界看作是一個(ge) 具有各種不同文明的、而且有時是相互競爭(zheng) 的文明世界”。

理論上可以不相信亨廷頓的歸類，更不必相信他的分析，但事實很快證明了亨廷頓“文明衝(chong) 突”理論的解釋力。進入21 世紀後，迅即發生了改變曆史走向的“9•11”事件，具有伊斯蘭(lan) 極端主義(yi) 背景的本•拉登策劃了2001年9月11 日劫持客機襲擊美國紐約世界貿易中心和華盛頓五角大樓的恐怖事件。事實證明了亨廷頓“文明衝(chong) 突”理論的有效性，因而先前對亨廷頓質疑的聲音在減少，認同的主張在增加。

大約20 世紀90 年代中期，也就是亨廷頓“文明衝(chong) 突”論提出不久，我所在的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就組織了一個(ge) 跨學科的文明研究課題組，而我也就此開始了中國文明的研究。這也是這部《更生：中國文明與(yu) 人文精神重塑》的寫(xie) 作緣起，主要是針對亨廷頓對中國文明的判斷，以及中國文明是否會(hui) 和西方基督教文明發生激烈衝(chong) 突的討論。當然，這些討論都是在曆史學的範疇，不涉及國際關(guan) 係、國際政治等。

中國文明源於(yu) 地方

討論儒家思想以及中國文明，不能不簡略地從(cong) 源頭上說起。

中國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幾個(ge) 文明之一。考古學的發現已經追溯很遠，但大體(ti) 上還在傳(chuan) 世文獻提及的“三皇五帝”“夏商周”這個(ge) 大時段。“三皇五帝”為(wei) 傳(chuan) 說時期，“夏商周”大概屬於(yu) 孔子所說的“所見所聞所傳(chuan) 聞”，這大概也符合孟子所說的“王者之跡息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由文學想象進而史學實錄。換言之，中國文明與(yu) 世界其他文明一樣，都有一個(ge) 含混不清的蒙昧時代，然後漸漸開悟有了理性，終於(yu) 走出神話、走出傳(chuan) 說，開啟了人類理性曆史時代。

人類最初的經曆應該大致相同，因為(wei) 自然環境的原因，可以有人種的區別，生活方式的不同，但人之所以為(wei) 人總要遇到人類必須麵對的共同問題，如生活物資的儲(chu) 備，漸漸發生了動物馴養(yang) 、植物優(you) 選，對自然的觀察，記錄時間，區分時間。更重要的是，在整個(ge) 生物界，人類並不為(wei) 王，並不是最凶猛的物種，人類在麵對來自其他物種以及大自然的傷(shang) 害時個(ge) 體(ti) 很難應對，於(yu) 是人類形成之初最大的難題就是如何組織起來，從(cong) 個(ge) 體(ti) 變為(wei) 集體(ti) ，從(cong) 一人變為(wei) 多人。所以，共同體(ti) 的意識在人類形成之初就發生了，而集結眾(zhong) 人之力去應對危險則是人類高於(yu) 其他生物的關(guan) 鍵。

人類共同體(ti) 的發生，在最初時期是非常小的，個(ge) 體(ti) 所能觸及的範圍不可能很大，這些小的共同體(ti) 經過數百萬(wan) 年的發展由小而大、漸漸集結，形成一些大的共同體(ti) ，有差別、有等級的社會(hui) 也就漸漸形成，而這裏麵的關(guan) 鍵就是血緣。血緣、婚姻成為(wei) 彼此聯係的紐帶，也是遠近親(qin) 疏的依據。我們(men) 讀有關(guan) 夏商時期的史料，讀近代以來待開化周邊族群，以及世界各地社會(hui) 學家、人類學家對各個(ge) 待開化族群狀況的調查並不難體(ti) 會(hui) 這種社會(hui) 情形，他們(men) 不可能有共同的文化記憶，他們(men) 的記憶都是具體(ti) 而微的；但是人類的基本問題即生老病死、衣食住行又是人類所麵臨(lin) 的共同問題，他們(men) 的解決(jue) 方案因地域差異而不同，不同的隻是原料、天然條件，而不是人為(wei) 的加工、掩飾。

就中國曆史而言，這一個(ge) 大的時間段現在要想將其具化還比較困難，“史闕有間，文獻不足征”是根本原因。那時的人們(men) 盡管在創造著曆史，但他們(men) 絕不會(hui) 想到為(wei) 後世留存更多的證據，即便到了現在，人類社會(hui) 盡管有了專(zhuan) 業(ye) 的史學機構、史學人才，創造曆史的人也不會(hui) 顧忌後世研究曆史的人，更不會(hui) 為(wei) 留存證據而創造曆史。曆史的創造都在不經意間，不經意間的曆史也不可能有多少有意識的證據。我們(men) 現在閱讀有關(guan) 夏商周的史料，結合現代考古學的成績，大致能體(ti) 會(hui) 出夏商周三代的大概，那確實是中國文明的草創時期，當然也是不斷密集、不斷細化、不斷豐(feng) 富的過程。

大致而言，夏商周三代並不是截然的前後相續，他們(men) 之間有相當長的“共同享有的時間”。舉(ju) 例而言，商在商湯滅夏桀建立商朝前屬於(yu) 夏的方國，在夏朝體(ti) 製裏存在了很多年，我們(men) 現在可以稱之為(wei) “先商時期”。商朝的存在為(wei) 公元前17世紀至公元前11世紀，而接續商朝的周朝為(wei) 公元前11世紀至公元前 3世紀。但“先周”的曆史可以往前追溯很遠，周很長時間屬於(yu) 商朝的方國，至商朝晚期周人部族首領甚至與(yu) 殷商王朝結成了姻親(qin) ，有比較密切的政治關(guan) 係。換言之，商周兩(liang) 朝共同享有的時間其實更長。

同樣的道理，秦人也不是突兀而起，他們(men) 至少在殷商王朝的時候就活躍在西北地區，成為(wei) 鎮守西戎的重要力量。周初，秦部落因養(yang) 馬有功被封為(wei) 附庸國，治都於(yu) 秦邑，即現在甘肅天水一帶。周宣王時，秦莊公率部擊敗西戎，被封為(wei) 西陲大夫。由此可知，秦與(yu) 周，不隻是相繼，更是共時。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