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陳暢：“明經乃所以明心”——高攀龍格物論的經史義(yi) 蘊》

來源：“法大國儒”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西曆2025年1月8日

2025年1月6日下午，中國政法大學國際儒學院儒學講壇第一百二十三講順利舉(ju) 辦。本次講座主講老師是中山大學哲學係的陳暢教授，講座題目是《“明經乃所以明心”——高攀龍格物論的經史義(yi) 蘊》。本次講座由中國政法大學國際儒學院王心竹教授主持，李春穎副教授作為(wei) 與(yu) 談人參與(yu) 。本次講座在騰訊會(hui) 議以線上形式進行，並在嗶哩嗶哩視頻網站開啟同步直播。

陳暢老師正在講解

講座伊始，陳暢老師指出了本次講座的主題：接續自己以往的研究主題，進一步探討晚明東(dong) 林學派代表人物高攀龍在明清之際哲學轉向過程中的思想貢獻。陳老師基於(yu) 錢穆以及梁啟超等人的判斷指出，晚明最後二三十年間的諸種“理學反動”現象在一定程度上孕育了清代學術，而對晚明東(dong) 林學派的研究就成為(wei) 了研究明清之際哲學轉向的良好抓手。進而，陳老師引出了關(guan) 於(yu) 東(dong) 林學派的曆史定位問題：東(dong) 林學派的學術思想處於(yu) 明清之際哲學轉向的哪個(ge) 環節上？何種意義(yi) 上引導了這種思想轉向？

陳老師認為(wei) ，晚明清初以來的學術界對東(dong) 林學派的定為(wei) 大致可以分為(wei) 三類：一是朱子學派；二是陽明學派；三是“兼采朱王”或“由王返朱”，融合朱王兩(liang) 家。而高攀龍以往被定義(yi) 為(wei) 偏朱子學派的思想家，但實際上其思想中既具有陽明學的一麵，也具有對陽明學的創新。這一創新性集中體(ti) 現在其形上學的建構，以及形上形下一體(ti) 化的討論上。如劉宗周所指出，陽明後學存在“情識而肆、玄虛而蕩”的流弊；晚明哲學對此存在兩(liang) 種解決(jue) 思路：一是強調工夫的重要性；二是在堅持陽明心學基本立場的前提下強調“性”的客觀性，例如提倡性善論、批駁無善無惡論等等。高攀龍采取的是第二種解決(jue) 思路。

線上會(hui) 議概況

首先，從(cong) 格物論上講，高攀龍提出了一種不同於(yu) 朱子和陽明的新的心物關(guan) 係，集中體(ti) 現在其氣論上。高攀龍將“氣”概念引入了心物關(guan) 係中，並通過該概念來使心與(yu) 物達到合一。陽明心學中原本不用討論理氣論的問題，陽明對“氣”概念的界定是“良知之流行”，此類界定其實是以良知為(wei) 主詞來定位氣，核心在指示出良知的統攝性內(nei) 涵。但是陽明去世後，理氣論的話題被陽明後學不斷地重新提起。高攀龍並不采取朱子理氣論的思路去界定“氣”，而是深受陽明後學影響，從(cong) 一元化的創生本體(ti) 的角度重新定義(yi) 氣。高攀龍強調氣的兩(liang) 個(ge) 特點：一是“至虛至靈”，二是“有條有理”。前者在人體(ti) 現為(wei) 心，後者在人體(ti) 現為(wei) 性。這使得其帶有理氣論色彩的心物關(guan) 係既不同於(yu) 程朱理學，也不同於(yu) 陸王心學。

在格物論的基礎上，高攀龍提出了其寂感論。其認為(wei) ：“理就是心，窮之者亦心；未窮之心不可謂理；未窮之理，不可謂心。”此外，高攀龍還認為(wei) “物”具有兩(liang) 層意涵，一是全體(ti) 之物，二是一物之物。基於(yu) 對物的認識，高攀龍的工夫論認為(wei) ：“當其寂也，心為(wei) 在物之理，義(yi) 之藏於(yu) 無朕也；當其感也，心為(wei) 處物之義(yi) ，理之呈於(yu) 各當也。”陳老師認為(wei) ，這是把人心的主宰性確立起來，同時讓具體(ti) 事物按其各自的要領來處理，強調天道秩序的客觀性的同時突出人的主體(ti) 性。

進而陳老師指出，陽明的寂感論形態是“由感通寂”，而高攀龍則是“寂感分講”，二者很不一樣。就“已發未發”關(guan) 係而言，高攀龍認為(wei) 《中庸》文本中的“未發已發”是從(cong) 喜怒哀樂(le) 上講的；這種討論突破了王陽明未發已發渾一論，為(wei) 心之寂感結構作出新的定位。此外，高攀龍格物論建立在“悟”的基礎之上，其過分強調一種超經驗性的體(ti) 悟，存在著可能讓心性之學脫離具體(ti) 經驗、流於(yu) 虛構和造作的危險。

最後，陳老師重新將高攀龍思想置於(yu) 晚明東(dong) 林學派的曆史定位，指出了明清之際哲學轉向的三個(ge) 形態：一是高攀龍哲學，其強調“全體(ti) 之物，心是也。一物之物，一事是也。”二是劉宗周哲學，其強調“物即是知，非知之所照。”三是黃宗羲哲學，其強調“性命必究於(yu) 史。”而陳老師認為(wei) ，這三個(ge) 形態是一脈相承的，隻有了解高攀龍格物思想，才能真正理解晚明清初“心即理、理即心”的思想建構與(yu) 哲學轉向。

主講環節結束後，王心竹老師對於(yu) 陳暢老師的哲學素養(yang) 和理論基礎給出了高度評價(jia) ，李春穎老師則基於(yu) 自己的學術經驗對高攀龍思想給出了自己的理解，並提出了一些問題。在提問環節，與(yu) 會(hui) 同仁們(men) 就高攀龍的思想、東(dong) 林學派以及明末清初陽明後學的發展提出了各自的問題，陳暢老師一一進行了深入簡出的回答。

提問環節中與(yu) 會(hui) 同仁積極提問

在王心竹老師的簡要總結與(yu) 感謝後，本次線上講座圓滿結束。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