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毛詩韻訂》到《<詩經>誦讀指要》
——《詩經》研究的一個(ge) 重大學術收獲
作者:潤農(nong)
來源:“潤農(nong) 讀史”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西曆2024年9月21日

最近,滄州師範學院齊越傳(chuan) 媒學院院長張海燕主編的《〈詩經〉誦讀指要》由中國教育出版傳(chuan) 媒集團語文出版社出版發行,這是滄州《詩經》文化研究的一個(ge) 重大學術收獲。這項研究填補了當代《詩經》誦讀研究的空白,不僅(jin) 具有極大的實用價(jia) 值,也具有重要的學術價(jia) 值,可喜可賀。
《詩經》是中國文學的原典,滄州的先民對於(yu) 《詩經》的編纂、傳(chuan) 承、闡釋、弘揚都做出過極為(wei) 重要的貢獻。《詩經》的編纂起始於(yu) 有“中華詩祖”之稱的尹吉甫,而尹吉甫是滄州南皮人,他的墓地現在還在南皮黃家窪,乾隆皇帝派員祭祀尹吉甫所寫(xie) 詩歌的“詩碑”今存南皮文保所(有殘缺)。《詩經》中收錄尹吉甫詩作《烝民》有“穆如清風”之句,以此命名的“清風樓”今天仍屹立在滄州大運河畔。孔子把《詩經》納入教材,極大地推動了對《詩經》的學習(xi) 和研究,西漢時期,中國研究《詩經》有四大學派“齊、魯、韓、毛”,其中兩(liang) 大學派出自滄州:韓詩的領軍(jun) 人物是韓嬰,今任丘鄚州人,任丘除了曾經有韓嬰墓地之外,今“思賢村”就是原來的韓嬰祠,乾隆皇帝由此經過時以此地為(wei) 行宮,遂改名“思賢”,並先後寫(xie) 詩說“漢家太傅有遺祠,行館於(yu) 旁樸且宜”、“村名易思賢,所思因授經”。興(xing) 起於(yu) 河間國(今獻縣河間一帶)的毛詩時間上略晚,但是因為(wei) 後來齊、魯、韓三家詩均在曆史的長河中湮滅,以毛亨毛萇為(wei) 領軍(jun) 人物研究編訂的毛詩碩果僅(jin) 存,所以成為(wei) 《詩經》傳(chuan) 承中最後的贏家。今天,河間獻縣均有“毛萇墓”(其中必有衣冠塚(zhong) ,然不易考證),又有“詩經村”“君子館”等多處《詩經》文化遺存。“河間歌詩”作為(wei) 古老的《詩經》吟誦方式,被評為(wei)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另外,談到毛詩的興(xing) 盛,我們(men) 不得不說當時河間國國王,那位“修學好古、實事求是”的獻王劉德為(wei) 《詩經》和其他儒學文化的複興(xing) 做出的貢獻。他千方百計搜求古書(shu) ,又在今泊頭富鎮一帶建立了“日華宮”,組織一批學者從(cong) 事儒學研究,河間國藏書(shu) 一時堪比西漢的國家圖書(shu) 館。他任命毛萇為(wei) “詩經博士”,為(wei) 毛詩學派的創建和形成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至此,滄州先民對《詩經》文化做出的貢獻已可堪稱獨步中華。此後,滄州更有許多人以他們(men) 的研究和創作為(wei) 《詩經》文化的的傳(chuan) 承和弘揚而貢獻出他們(men) 的心血和汗水。比如隋代的劉炫,今滄縣景城人,後來在全國名聲大噪的詮釋《詩經》之作《毛詩正義(yi) 》,其實就是以劉炫和劉焯的《詩經》學著作為(wei) 母本寫(xie) 成的;比如五代時的馮(feng) 道,今滄縣相國莊人,他主持了雕刻包括《詩經》在內(nei) “九經”的巨大工程,從(cong) 而開創了國家大規模刊刻儒家經典的先河;比如主編《四庫全書(shu) 》的紀曉嵐,滄縣崔爾莊人,他主編的四庫全書(shu) 大量編入了關(guan) 於(yu) 《詩經》的著作,並親(qin) 自為(wei) 其提要鉤玄……
和這些人相比,滄州還有一個(ge) 不如他們(men) 出名的學者,叫苗夔。苗夔生於(yu) 1783年,卒於(yu) 1857年,字先麓,直隸肅寧(今屬河北滄州市肅寧縣)人,清代語言學家。他從(cong) 小不好科舉(ju) 文字,卻嗜好六書(shu) 形聲之學,研究許慎《說文解字》,很有心得。後來得到顧炎武的音韻學著作,十分欣賞和羨慕,興(xing) 高采烈地說:“吾守此終身矣!”他在鄉(xiang) 下教學,《詩經》當然是必讀教材,感受到各學派在《詩經》誦讀上存在著音韻不一的問題,便著手編寫(xie) 了《毛詩韻訂》,厘定《詩經》的音韻,讓學子們(men) 讀起來更加朗朗上口。後來他又創作了《說文聲讀考》《集韻經存韻補正》等幾本其他的音韻學著作,“書(shu) 出,識者歎其精審。”他與(yu) 學者、書(shu) 法家何紹基,史學家、書(shu) 法家張穆結為(wei) 忘年之交,被稱為(wei) “古學三先生”。臨(lin) 終前,他留下遺囑,“必葬我眾(zhong) 書(shu) 叢(cong) 中”。去世後,曾國藩為(wei) 他撰寫(xie) 了墓誌銘,說“視以多歧而懵,聽以雜奏而聾。技之精者不能兩(liang) 工,苦思專(zhuan) 一可與(yu) 天通。課形而得聲,勘異而得同……”,充分肯定了他的學術精神和學術成就。

《毛詩韻訂》之後的二百年時間裏,研究《詩經》誦讀的專(zhuan) 著似乎再沒有出現。現在,曆史的沉寂終於(yu) 被打破,張海燕院長和她的同事們(men) 編著的這本《〈詩經〉誦讀指要》出世了。
這本書(shu) 和苗夔的著作很有相似之處。一,都是首先為(wei) 滿足教學需要而編著的。苗夔在《毛詩韻訂》的自序裏說得很明白,這本書(shu) 的寫(xie) 作起始是因為(wei) “嘉慶丁卯授徒課毛詩”,張海燕教授等人編寫(xie) 這本書(shu) 同樣是為(wei) 了“授徒”。近些年,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熱了起來,閱讀《詩經》不再是一件“小眾(zhong) ”的事情。齊越傳(chuan) 媒學院作為(wei) 培養(yang) 傳(chuan) 媒人才的專(zhuan) 業(ye) 學院,指導學生讀好《詩經》是他們(men) 的重頭戲。但是,在推廣普通話的背景下,怎樣誦讀《詩經》,卻成為(wei) 一個(ge) 值得研究的課題。參考書(shu) 眾(zhong) 多,說法不盡一致,正如曾國藩所說“聽以雜奏而聾”,令人無所適從(cong) 。所以他們(men) 才下定決(jue) 心編這麽(me) 一本書(shu) ,解困答疑。二,都是搜求了大量相關(guan) 著作,“勘異而得同”。苗夔主要依據的是許慎的《說文解字》和顧炎武的《詩本音》,輔之以各派說法,自己加以總結歸納,將音韻“定以七部”;張海燕等人則是廣泛搜求,對比研究。記得當時他們(men) 剛剛開始這個(ge) 項目的時候,我把自己收藏的《詩經詞典》送給了他們(men) ,開玩笑說:“我用這本書(shu) 入一個(ge) 原始股吧。”除了參考各種相關(guan) 書(shu) 籍,他們(men) 還搜集了不少音頻視頻文件,以資比較。

但是,兩(liang) 本書(shu) 又有很多不同。一,《毛詩韻訂》全靠苗夔一己之力,《<詩經>誦讀指要》卻是集體(ti) 智慧的結晶。編寫(xie) 這本書(shu) 的過程是他們(men) 學習(xi) 的過程,也是互相切磋的過程,共同討論的過程,這就可能避免一己認知的差錯或者工作的疏忽造成失誤。二,《毛詩韻訂》隻是在詩句最後一字注明其韻部,《<詩經>誦讀指要》的“指要”卻有三個(ge) 組成部分:1,《詩經》原文:在原文中,他們(men) 為(wei) 生僻一點的字或者應該異讀的字加了注音,比如“窈窕淑女”為(wei) “窈窕”加注yaotiao,“葛之覃兮,施於(yu) 中穀”為(wei) “施”加注音yi等等。2,字詞釋義(yi) :對一些不易理解的字詞進行了簡單的注釋,利於(yu) 誦讀者加深對內(nei) 容的理解。3,誦讀指要:闡述在誦讀這首詩歌的時候語氣的應用、節奏的把握等等,有些詩篇甚至給出了一些帶有表演色彩誦讀的建議。比如《卷耳》,《指要》說,“本詩內(nei) 涵豐(feng) 富,意境優(you) 美,朗朗上口,可以用男女聲來區別詩的內(nei) 涵、意境”,“還可以用男聲集體(ti) 配和聲的方式,形成音波聲浪,層層疊疊,反複回蕩,表現男子思鄉(xiang) 的深重和奔波的勞苦,渲染烘托詩篇憂傷(shang) 懷想的氛圍,增強誦讀的藝術效果。”這就比苗夔的著作內(nei) 容更加豐(feng) 富。同時,這本書(shu) 在封底印了二維碼,掃碼後即可得到老師的範讀。據我所知,《學習(xi) 強國》平台也推出了張海燕教授的“《詩經》誦讀”節目,目前已經錄製完成280多首,收聽量達到8200多萬(wan) 人次。這樣,紙質閱讀和音頻結合起來,就有了更多的時代特色,更多地增加了科技含量,讀者也會(hui) 獲得更好的閱讀體(ti) 驗,從(cong) 而收到更好的學習(xi) 效果。這是苗夔老先生想也想不到的。
無論如何,這本書(shu) 的出版都是《詩經》研究的一個(ge) 重要成果、一個(ge) 重大收獲。我由衷地希望,這本書(shu) 能夠真正發揮好它的作用,特別是指導好中小學生和社會(hui) 誦讀團體(ti) 的《詩經》誦讀,尤其是在我們(men) 滄州。滄州的先人們(men) 已經為(wei) 中國的《詩經》文化做出了傑出的貢獻;我們(men) 要對得起先人,就要做出更多的努力。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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