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艾愷 著《最後的儒家:梁漱溟與中國現代化的兩難》出版暨序言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5-04-13 17: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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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愷 著《最後的儒家:梁漱溟與(yu) 中國現代化的兩(liang) 難》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最後的儒家:梁漱溟與(yu) 中國現代化的兩(liang) 難》

作者:[美]艾愷 著 王宗昱 冀建中 譯 [美]艾愷 審訂

出版社: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

出版時間:2025-4

 

【內(nei) 容簡介】

 

《最後的儒家:梁漱溟與(yu) 中國現代化的兩(liang) 難》是海內(nei) 外第一部研究梁漱溟的專(zhuan) 著,作者深入考察了梁漱溟的成長背景、思想發展軌跡、重要社會(hui) 活動,並將之置於(yu) 世界性反現代化思潮的大背景下予以解讀。作者提出,在20世紀的風浪中,梁漱溟保持了儒者的傳(chuan) 統和骨氣;他一生的為(wei) 人處世,大有孔孟之風;他四處尋求理解和支持,以實現他心目中的為(wei) 人之道和改進社會(hui) 之道,可稱“最後的儒家”。本書(shu) 1979年獲美國曆史學會(hui) 東(dong) 亞(ya) 史研究最佳著作獎。

 

【作者簡介】

 

艾愷(Guy S. Alitto),1975年獲美國哈佛大學哲學博士學位,現任芝加哥大學曆史係教授,北京語言大學梧桐漢學學者講席教授。著有《持續焦慮:世界範圍內(nei) 的反現代化思潮》《這個(ge) 世界會(hui) 好嗎?——梁漱溟晚年口述》(合著)等作品。

 

【目錄】

 

中文版序言 

導 論

對梁漱溟性格和經曆的幾點評價(jia)  / 梁漱溟和中國的文化守成主義(yi) 者 / 世界性的保守主義(yi) 反應 / 農(nong) 本主義(yi) 和鄉(xiang) 村建設 / 梁漱溟和他父親(qin) 的關(guan) 係

第一章 父與(yu) 子

桂林梁氏 / 文化上反傳(chuan) 統觀念的梁濟 / 作為(wei) 道德貴族的梁濟 / 梁漱溟的早年

第二章 精神異常、自殺、成聖 

梁濟的民族自救計劃 / 共和革命 / 梁濟的誓願 / 梁漱溟的危機和退隱 / 佛教 / 複出 / 梁濟的自殺

第三章 北京大學的孔夫子和文化 

北大風氣 / 五四事件 / 從(cong) 菩薩到鴻儒 / 文化問題

第四章 中西文化(一) 

意欲和文化的形成/ 反對文化融合 / 科學和民主 / 西方化的結果 / 中國文化:《易經》和直覺/ 孔子的直覺主義(yi) 和柏格森的生命主義(yi)  / 中國文化實現自身的失敗/ 中國的早熟 / 人類即將中國化 / 中國的文化困境和梁漱溟的結論/ 一個(ge) 矛盾的解答

第五章 《東(dong) 西文化及其哲學》的社會(hui) 反應 

胡適的看法 / 其他的批評 / 矛盾及其批評家

第六章 梁漱溟的上下求索,1922—1926

一個(ge) 政治改革的計劃—“我們(men) 的政治主張” / 講學 / 社會(hui) 主義(yi)  / 批評與(yu) 教育改革 / 梁漱溟遇到兩(liang) 名同事/ 梁漱溟離京赴魯(1924—1925) / 梁漱溟再度隱退(1925—1926)

第七章 廣東(dong) 與(yu) 河南:鄉(xiang) 村重建的開端,1927—1931

共產(chan) 黨(dang) 人和梁漱溟的“頓悟” / 廣東(dong) ,1927—1928 / 陶行知和曉莊試驗鄉(xiang) 村師範學校/ 梁  漱溟回到北方 / 對現有鄉(xiang) 村工作的評價(jia)  / 村治派 / 鄉(xiang) 村建設理論的第一次係統闡述:1929年

第八章 中西文化(二) 

對西方社會(hui) 的探討/ 中國:宗教的滅亡/ 人類文化和“理性” / 中國和人類的未來

第九章 鄉(xiang) 村重建:儒家的現代化 

對鄉(xiang) 村建設的曆史的和實踐的辯護/ 士和農(nong) 民 / 團體(ti) 組織形式和政治 / 鄉(xiang) 約 / 儒家和毛澤東(dong) 的思想

第十章 “南京十年”時期之鄉(xiang) 村建設: 一個(ge) 政治和社會(hui) 的分析 

1927年 / 農(nong) 村的地方精英 / 國民黨(dang) 對鄉(xiang) 村建設的矛盾心理

第十一章 山東(dong) 的鄉(xiang) 村建設 

山東(dong) 鄉(xiang) 村建設研究院 / 鄉(xiang) 學村學是人民的衙門:鄒平方案的精髓 / 合作社 / 自衛力量 / 
旨在改進道德的地方團體(ti) / 農(nong) 業(ye) 技術 / 公共衛生 / 菏澤及“菏澤方式” / 鄉(xiang) 村建設在山東(dong)
的推廣 / 當時對梁漱溟鄉(xiang) 村建設的批評/ 對鄉(xiang) 村建設的批評:理論和實踐

第十二章 抗戰時期和戰後:政治和論戰 

民主的第三力量的前奏:1937—1939 / 訪問延安,與(yu) 毛澤東(dong) 會(hui) 談 / 為(wei) 社會(hui) 改造和民族解放而工作 / 敵後1939:致山東(dong) 沉痛的告別辭 / 第三力量的崛起 / 桂林,1942—1944 / 重返政壇:和平談判和內(nei) 戰

第十三章 回到北京 

回到政治生活,1950—1955 / 與(yu) 毛澤東(dong) 的衝(chong) 突和1955—1956年的批判運動 / 晚年,1975—1977

第十四章 1986年跋 

采訪 / 梁漱溟的暮年 

參考書(shu) 目

 

【中文版序言】

 

在人們(men) 的腦海裏,梁漱溟有四種形象:哲學思想家、鄉(xiang) 村建設運動領袖、政治上的中間派以及20世紀50年代知名的受難者。

 

不過還有一點應予補充,梁漱溟也曾就此提醒過我們(men) 。他自謙地說,“我不是學問家而是實幹家”。這是他的獨到之處。他不同於(yu) 中國現代的知識分子,從(cong) 不“坐而論道”;他總是思考著社會(hui) 問題,一有所悟便去力行。此外,他自己還強調過,也無人可以否認,他是表裏如一的人,其思想和道德是一致的。

 

當隻有二十幾歲的梁漱溟成名時,正值具有重大意義(yi) 的五四時期。對於(yu) 這個(ge) 時期,各國史學界無一例外地給予重視。然而梁漱溟雖是該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卻例外地沒有像別人那樣受到注意。不單在中國是這樣,美國亦然。

 

美國史學界研究中國史起步較晚,直至20世紀五六十年代,這方麵的著作尚付闕如。華裔學者周策縱60年代寫(xie) 了The May Fourth Movement(《五四運動史》),才提到梁漱溟,但也隻有一頁半,僅(jin) 限於(yu) 介紹梁漱溟早年作品《東(dong) 西文化及其哲學》。

 

拙作《最後的儒家:梁漱溟與(yu) 中國現代化的兩(liang) 難》(The Last Confucian: Liang Shu-ming and the Chinese Dilemma of Modernity)是海內(nei) 外第一部梁漱溟評傳(chuan) 。同時代的梁啟超、胡適、李大釗、魯迅等,都有人作了傳(chuan) 記,甚至不止一種。美國人認為(wei) 胡適是五四時期的主要思想家,這和胡適與(yu) 外國聯係不無相關(guan) 。外國人容易知道他、理解他。胡適、李大釗和梁漱溟是同時代的人,而且李氏和梁漱溟還是好友。美國人在研究中國共產(chan) 主義(yi) 運動時, 首先注意到了李大釗。這當然不難理解,人們(men) 自然會(hui) 注意站在左右兩(liang) 翼突出位置的曆史人物。

 

梁氏終生被看作近代中國的保守派,或者“文化守成主義(yi) 派”,且又不屬保守派中的最傑出者。說到五四時期,人們(men) 可能提出梁啟超、張君勱或其他人為(wei) 保守派的主要代表。梁漱溟的思想在當時(五四)已被評定為(wei) 保守, 讚同他意見的人寥寥無幾,多數人則不免先入為(wei) 主地予以忽略。

 

作為(wei) 20世紀40 年代政治中間派的關(guan) 鍵人物,梁漱溟往往鮮為(wei) 人知。張君勱常被看作起主要作用的人物。張氏研究西方政治,又於(yu) 1953年寫(xie) 了英文專(zhuan) 著The Third Force in China(《在中國的第三勢力》),並領導著一個(ge) 中間派的民社黨(dang) ,因而大家知道他的作用。梁氏說過,他參與(yu) 政治,完全是為(wei) 了調解國共衝(chong) 突,一旦國共衝(chong) 突已無可避免,便決(jue) 意退出現實政治。這和許多人涉足政治的路徑很不一樣。

 

在50年代受到粗暴批判的人相當多,不過情形並不一樣。例如胡適, 對他的批判甚猛,但他卻身居海外,不受觸動。梁漱溟則不然,隻因他具有罕見的定力,抓住一次次政治運動的間隙,才完成他的《人心與(yu) 人生》及其他相關(guan) 的哲學著作。他後半生的著作,由於(yu) 政治上的禁忌,幾乎是在他辭世前不久才得以出版。這既可慶幸又可惋惜。

 

我研究梁漱溟先生既與(yu) 偶然機遇有關(guan) ,又與(yu) 個(ge) 人性格有關(guan) ,也和美國史學界對中國的研究逐步深化的總體(ti) 趨勢分不開。費正清先生在美國是研究中國的泰鬥,他對中國的研究是從(cong) 西方文化和曆史學進入中國並影響到中國開始,漸進深層,直至研究中國本身。進入五六十年代,受他的影響, 我們(men) 這些研究中國的後學,大體(ti) 上也是這樣一個(ge) 路數。

 

60年代初,大陸集中批判楊獻珍和周穀城。頗為(wei) 偶然地,這卻成了我研究梁漱溟的機緣。在閱讀那些批判文章時,我第一次看到梁漱溟這個(ge) 名字。當時台灣不允許公開出版梁漱溟等身居大陸的學者的著作,而在台港探訪梁漱溟早年的學生時,他們(men) 也不知道老師的現狀。我是在美國和中國台港地區搜集梁漱溟的資料的,可見封鎖還是很嚴(yan) 的。

 

在美國的圖書(shu) 館中雖然有關(guan) 於(yu) 梁漱溟的資料和他的一些著作,但學界對他實在很陌生,隻是在《最後的儒家》出版以後,注意他的人才漸漸多起來。例如費正清在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美國與(yu) 中國》)第三次再版時,便加進了有關(guan) 梁的述評。

 

我曾於(yu) 1973年首次訪問中國大陸,那時正著手撰寫(xie) 《最後的儒家》。一到北京,我就多方打聽梁先生,渴望見到他,但是每一個(ge) 被問到的人都難以回答。1980年夏天,我終於(yu) 如願見到梁先生,使我驚喜的是,他幾乎與(yu) 我想象中的那個(ge) 人相同。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wei) 梁漱溟的表裏如一,讀其書(shu) 如見其人。隻是到了這一天,我才確信自己成功了:我的書(shu) 抓住了梁漱溟思想的要義(yi) ,反映了他的人品。

 

在約半個(ge) 月的訪談中,我發現在拙著中有少許事實出入,這在第二版中都得到了糾正。

 

此後我多次訪華,和梁先生又長談過一次。不過,我把大部分精力用於(yu) 在山東(dong) 鄒平作長達數月的實地訪察,了解當年這裏鄉(xiang) 村建設理論實驗的經過和成效。

 

梁先生過世後,我覺得,我對他的評價(jia) 應作一些改動。現在看來,我對他所提出的世界文化三個(ge) 路向和鄉(xiang) 村建設理論的意義(yi) 評價(jia) 偏低。通常,一件事做成了,人們(men) 會(hui) 說那是對的;一件事沒有做成,人們(men) 就說那是錯的。但是並非任何事都宜於(yu) 根據我們(men) 眼見的成敗去認識和估量。多次去鄒平後,我覺得,本來是他對了。他提出的確實是建設中國的長期方案。

 

我願借作序的機會(hui) 解釋一下—為(wei) 什麽(me) 稱梁漱溟為(wei) “最後的儒家”。在近代中國,隻有他一個(ge) 人保持了儒者的傳(chuan) 統和骨氣。他一生的為(wei) 人處世, 大有孔孟之風;他四處尋求理解和支持,以實現他心目中的為(wei) 人之道和改進社會(hui) 之道。

 

梁漱溟是一個(ge) 文化守成主義(yi) 者,他的思想在當下不易為(wei) 人們(men) 所接受。不過,一百年後回顧20世紀中國的思想家,或許隻有他和少數幾個(ge) 人才經得住時間的考驗,而為(wei) 曆史所記住。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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