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 著《明倫(lun) 弘願：北朝佛教與(yu) 經學交涉研究》出版暨後記

書(shu) 名：《明倫(lun) 弘願：北朝佛教與(yu) 經學交涉研究》

作者：陳超

出版社：商務印書(shu) 館

出版時間：2024年8月

【內(nei) 容簡介】

湯用彤先生曾謂，佛法與(yu) 經學在北朝的相遇乃“一大事因緣，實甚可注意”。本書(shu) 從(cong) 這一判斷出發，通過對核心文本的再解讀、對典型事件的發掘，拓展了北朝佛教與(yu) 經學交涉研究的視域。通過發掘北朝僧眾(zhong) 反思“修多羅”譯名、重構佛教典籍整理方式以及三教存廢論辯、征辟沙門、太後出家重構北朝的經學語境，指出經學對佛教中國轉化的方向、致思理路與(yu) 表達方式的真實影響。

【作者簡介】

陳超，1988年生，遼寧丹東(dong) 人，清華大學哲學博士，山東(dong) 大學哲學與(yu) 社會(hui) 發展學院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wei) 儒釋道三教關(guan) 係、中國哲學史，現階段研究重點為(wei) 經史傳(chuan) 統對佛教中國化的影響，相關(guan) 成果發表於(yu) 《中國哲學史》《宗教學研究》《經學研究》等刊物。

【目錄】

第一章 緒言

第一節 佛教與(yu) 經學交涉研究現狀

第二節 本書(shu) 的研究方法

第三節 經典·教化·人倫(lun) ：北朝佛教與(yu) 經學語境的遭遇

第二章 “佛典稱經”與(yu) “訓經為(wei) 常”：北朝佛教的反思與(yu) 接受

第一節 “經同尊稱”與(yu) “佛典稱經”

第二節 十六國至北朝中期佛教對“訓經為(wei) 常”的接受與(yu) 反思

第三節 北朝晚期隋初佛教對“訓經為(wei) 常”的貶抑與(yu) 再接受

小結

第三章 以經為(wei) 本：北朝佛教對經學知識整理意識的繼承與(yu) 發展

第一節 經學“通經”傳(chuan) 統對佛教知識整理的刺激

第二節 北朝佛教知識整理的“經本位”取向

第三節 北朝佛教知識整理傳(chuan) 統的生成

小結

第四章 北朝佛教“設教”問題的起源

第一節 道·教·俗：“教化”論域中佛道辯論的焦點

第二節 道、俗相離：對《夷夏論》教俗觀的兩(liang) 種誤解

第三節 滅俗反真：對佛教教化觀異質性的強調

小結

第五章 從(cong) “夷夏”到“形神”：北朝佛教對經學設教原則的繼承

第一節 以“形神兩(liang) 異”代“夷夏之別”：北周道安對佛教教化“脫語境”能力的論證

第二節 九流同屬儒宗：北周道安解構道家存在必要性的經學理據

第三節 “文質”與(yu) “末法”：淨影慧遠回應周武滅佛的兩(liang) 條思路

小結

第六章 人倫(lun) 與(yu) 家國：北朝佛教對經學設教根據的衝(chong) 擊

第一節 “孝治天下”與(yu) “家國同構”：孝與(yu) 家的倫(lun) 理意義(yi)

第二節 化外而臣：王權對“沙門”政治身份的想象

第三節 人倫(lun) 內(nei) 外：“出家”對人倫(lun) 秩序的鬆動

小結

第七章 結論

附錄一：道寵經學授受獻疑

附錄二：古典教化現代格義(yi) 方案反思浪潮中的佛教聲音——讀聖凱《佛教觀念史與(yu) 社會(hui) 史研究方法論》雜感

參考文獻

後記

專(zhuan) 家推薦意見一 張誌強

專(zhuan) 家推薦意見二 陳壁生

【後記】

呈現在讀者麵前的這部小書(shu) ，其主幹部分是我完成於(yu) 2021年的同名博士學位論文，所不同者主要有二。其一，本書(shu) 按照“經典-教化-人倫(lun) ”的邏輯對全文結構進行了調整；其二，增加附錄，收入《道寵經學授受獻疑》《古典教化現代格義(yi) 方案反思浪潮中的佛教聲音》兩(liang) 篇文章。上述調整的原因如下：

湯用彤先生曾謂佛法與(yu) 經學在北朝的“一時俱興(xing) ”是中國文化史上的一“大事因緣”，並示範性地指示了經學與(yu) 佛教交涉研究的兩(liang) 個(ge) 可能方向，其中之一便是經師與(yu) 僧眾(zhong) 的交遊。成文於(yu) 2019年的《道寵經學授受獻疑》是我在認真消化相關(guan) 方法的過程中對其中某一示範性研究的補正；也正是從(cong) 這時起，我對僅(jin) 以“交遊”等不免“偶然”的視角與(yu) 框架考察“經學與(yu) 佛教交涉”是否恰當產(chan) 生了疑惑，決(jue) 意反思“經學與(yu) 佛教交涉”的必然性、研究意義(yi) 以及合適的研究路徑。職是之故，將這篇作為(wei) 我對“經學與(yu) 佛教交涉研究”論域與(yu) 方法反思起點的舊文收錄於(yu) 此，為(wei) 讀者理解本書(shu) 的方法論抉擇作注。

《古典教化現代格義(yi) 方案反思浪潮中的佛教聲音》是2023年夏秋之交為(wei) 導師聖凱教授《佛教觀念史與(yu) 社會(hui) 史研究方法論》撰寫(xie) 的書(shu) 評。聖凱老師強調，現代研究必須充分尊重古典教化自身的特質與(yu) 整全性。出於(yu) 對這一基本立場的強烈認同，我以為(wei) “經學與(yu) 佛教交涉研究”的方法正是佛教觀念史與(yu) 社會(hui) 史研究方法的自然推展，亦是對其可能存在之不足的補充。小文是我近年持續思考“經學與(yu) 佛教交涉研究”意義(yi) 與(yu) 合理路徑的一點心得，種種原因，至今未能刊載，敝帚自珍，故附於(yu) 此，既為(wei) 讀者理解本書(shu) 的立場與(yu) 方法提供一個(ge) “方便法門”，又存就教方家之意。考慮到我對待古典的立場與(yu) 態度，相比於(yu) “儒佛關(guan) 係研究”，“佛教與(yu) 經史傳(chuan) 統”能夠更準確地反映我的研究方法與(yu) 內(nei) 容。

文本結構次序的調整，始於(yu) 對唐文明老師修改建議的思考。聖人之教見乎經典，經典之貴在乎教化，教化之本在明人倫(lun) ，“經典-教化-人倫(lun) ”正是對古典時代居處治教場域中心的經學“通經致用”邏輯的展開，構成時人認知、理解佛教的文化慣習(xi) ；對於(yu) 同樣重視經典傳(chuan) 承、懷有淑世理想的佛教而言，經學型塑的文化慣習(xi) 構成其在中國生發的限製條件與(yu) 轉化方向。經學與(yu) 佛教在經典闡釋、典籍整理、問題論域與(yu) 思維方式等方麵雖日趨融合，但二者在治教場域的根本分歧始終存在。明倫(lun) 、弘願之別，既是對這一分歧的概括，亦是二者必然發生交涉的原因所在——“明倫(lun) 弘願”，是畢業(ye) 之際聖凱老師書(shu) 贈於(yu) 我的內(nei) 容，亦是老師對這本同樣凝結了他諸多心血的小書(shu) 之主題的精當概括。

對思想得以展開之場域結構的識別與(yu) 還原，使本書(shu) 具有明顯的思想史外觀。但我需要為(wei) 自己申辯的是：正如列奧·施特勞斯指出的，哲學史最初的理論意圖並非將哲學曆史化，而是在對真理性內(nei) 容的分析中適度引入曆史，以尋索真理在曆史中自我綻現的方式。場域浮現於(yu) 對特殊事件的發現，其結果是識別場域的內(nei) 部結構與(yu) 邊界；場域的識別又使更多事件被發現。場域與(yu) 事件的交互使本書(shu) 主體(ti) 部分在寫(xie) 作時取材廣泛，也使本書(shu) 給人以主題繁雜的印象。“我欲載之空言，不若見諸行事之深切著明”提示的方法論原則適用於(yu) “佛教與(yu) 經史傳(chuan) 統”研究，“言”與(yu) “事”的失衡是陳壁生老師對本書(shu) 主幹部分的批評，也是我目前最難釋懷但卻力所不逮之處。

此外還需說明的是，本書(shu) 第四章第一節的核心內(nei) 容以《〈夷夏論〉對佛道論衡論域的重構及其經學理據》為(wei) 題發表於(yu) 《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22年第8期；第六章第一節涉及熊安生的部分，擴充為(wei) 《試論〈禮記熊氏義(yi) 疏〉的釋經方法與(yu) 學術旨歸》，收錄於(yu) 《經學研究》第七輯；第六章第二節以《“隱逸”與(yu) 權力語境下的姚興(xing) 勸道恒、道標罷道事件》為(wei) 題發表於(yu) 《中國哲學史》2021年第2期；第六章第三節以《權力、價(jia) 值與(yu) 信仰：北魏宣武帝高皇後出家事件探析》為(wei) 題發表於(yu) 《宗教學研究》2022年第3期；附錄部分的《道寵經學授受獻疑》發表於(yu) 《佛學研究》2020年第2期。第二章在保留核心內(nei) 容的基礎上，增加了對劉熙《釋名》“訓經為(wei) 徑”傳(chuan) 統與(yu) “訓經為(wei) 常”之關(guan) 係及其對佛教釋“經”之影響的考察，擴充為(wei) 《佛典稱“經”與(yu) 訓經為(wei) “常”：東(dong) 晉南北朝漢傳(chuan) 佛教的反思與(yu) 接受》，收錄於(yu) 《中國詮釋學》第24輯，待刊。

以經學、佛教學術之宏富，皓首難明其一，況乎二者兼取？掛一漏萬(wan) 之作而敢冒以如此大名，又兼行文粗陋，每念及此，誠惶誠恐。三年前的四月，我心懷忐忑地將論文送審；三年後的今天，拙著即將付梓，勢必要在更廣闊的範圍內(nei) 接受更加嚴(yan) 格的審視，雖然每以“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自慰，然心中惶恐，不減當年。

三年前，聖凱老師、陳壁生老師、唐文明老師、李四龍教授以及兩(liang) 位不具名的評審專(zhuan) 家滿懷善意的批評與(yu) 肯定，激勵著我在這一領域繼續深耕。在本書(shu) 部分內(nei) 容的發表、海外交流方麵，張誌強教授、王大偉(wei) 教授、陳金華教授、汲喆教授都曾給予無私的幫助。決(jue) 定參加“日新文庫”第三輯評選的時間，正值歲末年終，聖凱老師不辭辛勞參與(yu) 評審資料的籌措，張誌強教授、陳壁生老師在百忙之中為(wei) 這本小書(shu) 撰寫(xie) 推薦意見。在此謹對諸位師長多年的教誨與(yu) 關(guan) 心表示感恩，並真誠地道上一聲：謝謝！

本書(shu) 的順利出版，首先要感謝“日新文庫”學術委員會(hui) 的肯定，讓這本小書(shu) 有幸入選“日新文庫”第三輯，感謝本書(shu) 編輯董學美女士的辛勤付出，還要感謝商務印書(shu) 館的慷慨資助。書(shu) 稿校對過程中，山東(dong) 大學哲學與(yu) 社會(hui) 發展學院本科生湯雲(yun) 翔幫助我逐條核對引文，在此一並致謝。

感謝我的朋友楊鳴龍夫婦、司健夫婦、王奕岩夫婦、張銘雨夫婦、梁濤、梁峻銘、祝浩涵，毫不設防地讓我走進他們(men) 的生活，用生活特有的那份平淡中的溫暖，帶我走出內(nei) 心最漫長的一段黑夜。還要感謝高蕊醫生用她的專(zhuan) 業(ye) 與(yu) 細膩，引導我走出內(nei) 心的困境。

最後，感謝我的父母與(yu) 妻子，感謝你們(men) 的陪伴、包容與(yu) 鼓勵，在這個(ge) 人之相與(yu) 變幻莫測、聚訟不已的時代，為(wei) 我之為(wei) 我，提供了最堅實的基點。

2024年4月13日 於(yu) 曆城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