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三傳(chuan) 通讀入門之一
——前言(2)什麽(me) 是經,什麽(me) 是傳(chuan) ?
作者:三純齋主人
來源:“三純齋”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四月廿六日丁酉
耶穌2024年6月2日
織之縱絲(si) 謂之經。即經的本義(yi) ,是織布的時候的縱線。見過老式織布機的人會(hui) 很容易理解這個(ge) ,織布的時候,先要確定好經線,然後以經線為(wei) 依托,再橫著穿插線——這個(ge) 叫緯線——最後才能織成布匹。所以有“經正而緯成”的說法,這就是經線緯線的最早由來。
正是由於(yu) “經”是根本性的東(dong) 西,由此才引申出來了一層含義(yi) ,即原則、標準的意思。所以後來人們(men) 就把那些對國家社會(hui) 的運作具有指導意義(yi) 的典籍稱之為(wei) “經典”——而《春秋》,恰好就是這樣一部具有重要指導意義(yi) 的經典。
傳(chuan) ,簡單說就是對“經”的解釋。對二者的區別,晉代的張華在《博物誌》中有一句解釋,他說“聖人製作曰經,賢者著述曰傳(chuan) 。”經傳(chuan) 並列,就是重要書(shu) 籍的意思,有個(ge) 詞“名不見經傳(chuan) ”,就是說這個(ge) 人不重要啊,你看,曆史書(shu) 上都沒有記載名字。
《春秋》本身文字很簡潔,一般人隻看字麵意思,未必能理解夫子想含蓄表達的深層次內(nei) 容,所以就有很多人來解釋某一段話為(wei) 何這樣說,用這個(ge) 詞又代表了孔子怎樣的情感傾(qing) 向等等。這種解讀後來形成很多學術流派,流傳(chuan) 至今且影響最大的是三家,即《左傳(chuan) 》《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合稱為(wei) “《春秋》三傳(chuan) ”。
《左傳(chuan) 》的作者,據傳(chuan) 是魯國的史官左丘明——當然也有爭(zheng) 議,但爭(zheng) 來爭(zheng) 去也沒個(ge) 標準答案,所以我們(men) 就沿襲傳(chuan) 統觀點。
《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則都跟孔子的學生子夏有關(guan) 。據說有一位名叫公羊高的,跟著子夏學習(xi) 《春秋》。學成之後他把自己對《春秋》的理解傳(chuan) 給了兒(er) 子公羊平,公羊平又傳(chuan) 給了兒(er) 子公羊地,公羊地再傳(chuan) 給兒(er) 子公羊敢,公羊敢傳(chuan) 給了兒(er) 子公羊壽。公羊壽和另一個(ge) 齊地的人胡毋子都把這一脈的學問記錄成書(shu) 。因其主要是公羊氏所傳(chuan) ,故而後來稱為(wei) 《公羊傳(chuan) 》。《公羊傳(chuan) 》成書(shu) 在漢景帝時期。因為(wei) 《公羊傳(chuan) 》很多理念非常符合當漢時政治環境的需要,所以很快被官方提升到很高的高度,專(zhuan) 門研究《公羊傳(chuan) 》的學者也比比皆是,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公羊學都屬於(yu) 比較重要的儒家學術。
《榖梁傳(chuan) 》跟《公羊傳(chuan) 》類似,也是最早有一位被稱為(wei) 榖梁子的人(注:這位榖梁子的名字,有的地方說是榖梁赤,有的地方說是榖梁喜,還有說是榖梁寘的等等)跟著子夏學習(xi) 《春秋》,學成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論,據說榖梁子將這套理論傳(chuan) 給孫卿,孫卿又傳(chuan) 給了申公,申公傳(chuan) 給江翁。後來傳(chuan) 到魯地一個(ge) 叫榮廣的人,這個(ge) 人再傳(chuan) 給了蔡千秋。此時已是漢宣帝時期,漢宣帝非常喜歡這套理論,所以把蔡千秋封了大官。上有所好下有所效,於(yu) 是這套理論就在社會(hui) 上興(xing) 盛起來——因為(wei) 這一脈的開派宗師是榖梁子,所以後人就把這一脈理論宗奉的典籍稱為(wei) 《榖梁傳(chuan) 》。
《左傳(chuan) 》《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三者的側(ce) 重點又各自不同。在寫(xie) 作手法上,《左傳(chuan) 》是傳(chuan) 統的敘事方式,主要對《春秋》中孔子一筆帶過的事情進行比較詳細的記述。但《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大多都采取一問一答的方式,如老師答疑解惑。在內(nei) 容上,相比《左傳(chuan) 》重於(yu) 敘事,《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都更重視“義(yi) 理”,更注重去闡釋《春秋》的微言大義(yi)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更偏重“摳字眼”。但是在對很多《春秋》詞句的具體(ti) 闡釋上,《公羊傳(chuan) 》和《榖梁傳(chuan) 》又有不同,導致二者最終成為(wei) 不同的學術流派。
《春秋》因有文字藝術加成,所以無法掩飾地附帶了孔子的感情色彩,尤其是在後來的《公羊傳(chuan) 》《榖梁傳(chuan) 》的闡釋下,這種感情色彩更顯得豐(feng) 富多彩——當然,也許有不少其實是後人過度解讀罷了,孔子當時未必真的那麽(me) 想。但是這個(ge) ,也隻能是我們(men) 的猜測而已,無法去證偽(wei) 了。正如今天我們(men) 重新讀《春秋》三傳(chuan) ,前人的許多著述可以參考,我們(men) 的看法也可以拿出來與(yu) 別人商榷,我們(men) 未必與(yu) 古人先賢的觀點完全一致。對同一事物,從(cong) 不同角度看去,必然會(hui) 得出不盡相同的結論,恰如盲人摸象一般——而這種“偶有所得”的感覺,其實恰恰是讀書(shu) 的樂(le) 趣所在吧。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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