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仁與隆禮——孟荀思想解讀”第十一講:林宏星教授主講《“先王之道”與“法後王”——荀子思想中的曆史意識》講錄概要

欄目:會議講座
發布時間:2024-05-23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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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仁與(yu) 隆禮——孟荀思想解讀”第十一講:林宏星教授主講《“先王之道”與(yu) “法後王”——荀子思想中的曆史意識》講錄概要

來源:“孟子研究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二月十九日辛卯

          耶穌2024年3月28日

 

 

 

3月25日下午,由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秘書(shu) 處)、山東(dong) 老年大學主辦,孟子研究院、中共濟寧市委老幹部局、濟寧市文化傳(chuan) 承發展中心、濟寧老年大學承辦的“居仁與(yu) 隆禮——孟荀思想解讀”第十一講在山東(dong) 老年大學進行錄製,特邀複旦大學哲學係教授、博士生導師林宏星(東(dong) 方朔)作了《“先王之道”與(yu) “法後王”——荀子思想中的曆史意識》主題講座。

 

一、引言

 

荀子有關(guan) “先王之道”(“法先王”)與(yu) “法後王”之關(guan) 係及其意義(yi) 問題在學術界是一個(ge) 爭(zheng) 論不休的問題。就國內(nei) 學術界而言,有關(guan) 此一問題所涉及的知識性的了解,已經相當豐(feng) 富和深入,且許多觀點也頗富啟發。

 

在通常的看法中,孟子重“法先王”,荀子重“法後王”,先撇開孟子不論,至少在荀子那裏,他既“法先王”,也“法後王”。所以荀子一方麵說:

 

“法先王,順禮義(yi) ,黨(dang) 學者”(《非相》),

 

“彼先王之道也,一人之本也,善善惡惡之應也,治必由之,古今一也。”(《強國》)

 

“百王之無變,足以為(wei) 道貫”(《天論》)

 

“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勸學》)

 

荀子甚至批評那種主張“古今異情,其所以治亂(luan) 異道”(《非相》)的人是想欺騙愚弄別人的“妄人”。在荀子看來,社會(hui) 在發展,曆史在變化,但治理國家的原則、統類或共理卻是不變的,這種原則、統類或共理在荀子看來就是“先王之道”或“禮義(yi) 之統”,所以我們(men) 必須“法先王”。在《王霸》篇中荀子說,表麵上看,國家似乎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的,但荀子認為(wei) ,這隻是君主在變更,所謂“禪禪也”,而治國的原則或大綱大法卻是不變的,這個(ge) 大綱大法就是“禮義(yi) 之統類”,所以荀子說“類不變,雖久同理”(《非相》)。

 

但另一方麵,荀子又主張:

 

以今持古。(《儒效》)

 

處於(yu) 今而論久遠。《性惡》

 

善言古者必有節於(yu) 今。(《性惡》)

 

君子審後王之道,而論於(yu) 百王之前。(《不苟》)

 

舍後王而道上古,譬之是猶舍己之君,而事人之君也。

 

(《非相》)

 

欲觀聖王之跡,則於(yu) 其粲然者矣,後王是也。(《非相》)

 

以上說法表明,荀子非常重視“法後王”。為(wei) 什麽(me) 荀子重視“法後王”?通常的解釋是,先王由於(yu) 時間的久遠,禮法條文失傳(chuan) 、脫節了:

 

文久而滅,節族久而絕,守法數之有司,極禮而褫。

 

五帝之外無傳(chuan) 人,非無賢人也,久故也。五帝之中無

 

傳(chuan) 政,非無善政也,久故也。禹湯有傳(chuan) 政而不若周之察也,

 

非無善政也,久故也。傳(chuan) 者久則論略,近則論詳,略則舉(ju)

 

大,詳則舉(ju) 小。(《非相》)

 

這種解釋是有文獻根據的。但問題並似乎沒有完全解決(jue) 。我們(men) 要問,為(wei) 什麽(me) 荀子既“法先王”,又“法後王”?荀子的這一主張是針對哪些問題而提出的?這裏的“先與(yu) 後”僅(jin) 僅(jin) 隻是自然時間意義(yi) 上的“先後”嗎?如果是,則先王之道如何作用於(yu) 後王?如果不是,則後王如何麵對和繼承先王之道?我們(men) 繼承先王之道又究竟要繼承什麽(me) ?怎麽(me) 繼承?一句話,荀子的“先王之道”與(yu) “法後王”涉及哪些具有普遍意義(yi) 的理論問題?

 

下麵我們(men) 將圍繞1、“古今之辯與(yu) 曆史意識”;2、什麽(me) 是“先王、後王”;3、如何保存先王之道?4、“百王之法不同”;5、“宗原應變”與(yu) “以義(yi) 應變”等五個(ge) 方麵簡略地作出說明。

 

二、古今之辯與(yu) 曆史意識

 

假如我們(men) 從(cong) 分析的角度上看,荀子既“法先王”,又“法後王”,這裏包含一個(ge) “先、後”問題。但是,我們(men) 要明白,“先後”問題的本質在先秦時期其實就是“古今之爭(zheng) ”的問題,而“古今之爭(zheng) 的問題”在理論形式上則涉及到“曆史意識”問題。因此,荀子的先王之道與(yu) “法後王”在理論上包含了荀子對待“古今”的態度,包含了荀子特有的曆史意識。

 

事實上,“古今之辯”在春秋戰國時期是諸子討論的共同話題。作為(wei) 儒家的荀子,在古今問題上對先秦諸子的觀念有批評也有繼承。從(cong) 儒學內(nei) 部來看,荀子尊孔,認為(wei) 孔子全德備道,於(yu) 曆史文化一麵,孔子既厚重曆史傳(chuan) 統,但也注重對曆史傳(chuan) 統的損益,如孔子對禮的態度:“殷因於(yu) 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yu) 殷禮,所損益可知也”(《為(wei) 政》)。孟子內(nei) 轉,重內(nei) 聖之主觀精神和天地精神之闡發。但孟子在對待先王之道和曆史傳(chuan) 統方麵,在荀子看來存在問題,例如在古今問題上,認為(wei) 孟子:

 

1、“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統”;

 

2、“案往舊造說”;

 

3、“言必稱堯舜”等等

 

其實,儒家的理想和目的在於(yu) 在一個(ge) 混亂(luan) 的世界中整頓秩序,不過,到戰國時期,儒家的學說卻與(yu) 當時的政治形勢不合,《漢書(shu) ·儒林傳(chuan) 》說:“天下並爭(zheng) 於(yu) 戰國,儒術既黜焉”,“黜”就是貶降、廢棄的意思,表現在古今問題上,荀子必須重新思考“古與(yu) 今”、“先王與(yu) 後王”問題,重新思考“古今之辯”問題。

 

從(cong) 理論上看,曆史的急遽變化與(yu) 社會(hui) 的動蕩,將會(hui) 把“古今”問題亦即如何看待先王之道、如何看待曆史傳(chuan) 統、如何立足當下以展望未來的問題突出地呈現出來(先秦與(yu) 近代),這裏就蘊含一個(ge) 曆史意識問題。荀子的“法先王與(yu) 法後王”便是一個(ge) 曆史意識問題。

 

所謂“曆史意識”乃是人們(men) 在社會(hui) 轉型、裂變的過程中為(wei) 其所思所行建立方向感和歸宿感的理性活動。身處於(yu) 變化或動蕩的世界中,人們(men) 必須審古度今以麵向未來。然而,思想家的這一審度卻蘊含了對古、今的一種價(jia) 值判斷及其對未來走向的一種期待,並藉此為(wei) 自己在一個(ge) 變化了的世界中尋找位置、尋求方向。因此,曆史意識總是包含過去、現在、未來三種不同的時間向度。

 

荀子所處的時代正需要建構“曆史意識”以引領行進方向的時代,一方麵,由周文所凝聚的政治格局和文化理想土崩瓦解;另一方麵,則所謂“上無賢主,下遇暴秦,禮義(yi) 不行,教化不成,仁者絀約,天下冥冥。”(《荀子·堯問》)然而,也正是在這樣的曆史條件下,先秦思想本身卻在“天人”、“名實”之論,“王霸”、“義(yi) 利”之辯,“古今”、“禮法”之爭(zheng) 等諸問題上發展到了一個(ge) 批判總結的階段。

 

無疑,荀子哲學正是在此沒落之世斬截而出的一個(ge) 思想係統。作為(wei) 一個(ge) 儒者,荀子不僅(jin) 要批難百家以確立自己的思想體(ti) 係,而且還必須從(cong) 儒學內(nei) 部進行批判性的反省。前麵說過,站在荀子的立場,在“古今”之爭(zheng) 的問題上,荀子推尊孔子全德備道,但認為(wei) 孟子“案往舊造說”、“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統”(《荀子·非十二子》)、視曆史為(wei) 當下行為(wei) 之範本的觀念不足於(yu) 成一代之思,更不能成一代之治。

 

因而,與(yu) 孟子不同,荀子力主“隆禮義(yi) 而殺詩、書(shu) ”,所謂“總方略,齊言行,知統類,一製度”,以禮義(yi) 之統之莊嚴(yan) 整肅客觀化此仁義(yi) 理想。具體(ti) 到“先王之道”與(yu) “法後王”的關(guan) 係問題上,荀子則一方麵認為(wei) “百王之無變,足以為(wei) 道貫”(《荀子·天論》)、“類不變,雖久同理”,主張“法先王”,即法先王的道貫。

 

但荀子認為(wei) 此百王無變之“道貫”必須在今日之“後王”中見其粲然明備,所謂“百王之道,後王是也。”(《荀子·不苟》)然而,如果從(cong) 曆史意識的角度作出觀察,荀子何以提出“先王”、“後王”之說?“先王”、“後王”的觀念畢竟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何種哲學生長的可能性?

 

三、“先王”與(yu) “後王”

 

有關(guan) 荀子先王、後王之說,學界的討論主要牽涉到兩(liang) 個(ge) 方麵的問題,一是先王、後王何指;一是先王、後王孰重。

 

事實上,《荀子》“法後王”的義(yi) 釋問題可溯至漢代。司馬遷《史記·六國年表》雲(yun) :“傳(chuan) 曰‘法後王’,何也?以其近己,而俗變相類,議卑而易行也。”將後王解讀為(wei) 近世之王,法後王則取法於(yu) 近世之王。楊倞承襲此說。有學者認為(wei) ,荀子所謂“先王”即是堯舜,蓋《大略》篇有雲(yun) :“先王之道,則堯舜而已。”

 

在《中國哲學史》一書(shu) 中,馮(feng) 友蘭(lan) 先生認為(wei) :“荀子言法後王,孟子言法先王,其實一也……在孟子時,文王、周公尚可謂為(wei) 先王,‘周道’尚可謂為(wei) ‘先王之法’。至荀子時,則文王、周公隻可謂為(wei) 後王,‘周道’隻可謂為(wei) 後王之法矣。”顯然,照馮(feng) 先生的說法,所謂先王、後王隻是由於(yu) 時間距離的間隔而得出的不同稱謂,其實際內(nei) 容卻是一致的。

 

與(yu) 馮(feng) 先生觀點相近,但顯然走得更遠、持論更為(wei) 極端的是郭沫若先生的主張。依郭先生,荀子的曆史觀完全是“複古”的、“開倒車”的,絕不能因其有“法後王”的說法而認為(wei) 他有曆史進化的觀念,“他所謂的‘法後王’和孟子的‘尊先王’毫無區別。依郭先生,在荀子“文久而滅,節族久而絕”這一“時間久遠”的網籃裏,荀子非但未發展出任何注重現世的觀念,相反,荀子倒是要藉此來證明他的不變的宇宙觀,為(wei) 他的複古和保守奠定哲學的基礎。

 

我們(men) 固然不否認荀子之先王、後王之說之劃分有以其所處的曆史時代為(wei) 參照的因素,但此處有兩(liang) 個(ge) 問題仍然需要我們(men) 做細心的思考:即相對於(yu) 儒家道上古、法先王的傳(chuan) 統,荀子提出既法先王,又法後王的主張,即此先王、後王在理論意義(yi) 上的關(guan) 係(而非曆史時序上的)如何梳理?另一方麵,荀子提出此先王、後王之說,是否隻是從(cong) 自然時間的間隔來理解此“先、”“後”?

 

相對於(yu) 將荀子要麽(me) 歸於(yu) 法先王、要麽(me) 歸於(yu) 法後王的觀念,從(cong) 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許多學者認為(wei) 荀子其實主張先王後王並重,此中先、後的時間概念並非對立,荀子是要以後王之道去推知先王之道。有的學者則顯然走得更遠,認為(wei) 荀子“‘法先王’正是‘法後王’,這便是荀子的邏輯,便是他‘法後王’所要昭示的道理。

 

四、如何保存先王之道?

 

將荀子“先王”、“後王”概念當作一個(ge) 曆史的名詞來解讀,並分別確定其具體(ti) 之所指,此一研究方式當然有其意義(yi) 。但顯然,梁啟雄先生的看法似乎更能夠幫助人們(men) 揭示荀子此一觀念所可能包含的“意義(yi) 剩餘(yu) ”。因而,荀子的“先王”、“後王”之說與(yu) 其將之理解為(wei) 有待考證的曆史事實陳述,毋寧將之看作是一個(ge) 富含意義(yi) 期待的哲學命題,或許更為(wei) 適切,亦更有意義(yi) ,我們(men) 隻消舉(ju) 出篇中一段論述,似乎便可得管中窺豹之功,荀子雲(yun) :

 

故千人萬(wan) 人之情,一人之情是也;天地始者,今日是也;百王之道,後王是也。(《不苟》)

 

依李滌生先生,荀子此段論述之中心意思乃是“言君子推禮義(yi) 之統,而應肆無窮”,蓋百王之道,一脈相承,千萬(wan) 人之情,一人之情也,若把握其統類之條理,即可由後王之禮憲推知先王之原理原則。

 

荀子明確告訴我們(men) ,“儒者法先王,隆禮義(yi) ”(《儒效》),“學者以聖王為(wei) 師”(《解蔽》),“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問之大也”(《勸學》),這是明確告訴我們(men) “法先王”。但問題在於(yu) ,在荀子“法先王”的觀念中,此先王(之道)是準則、範例給了我們(men) 呢?抑或此先王之道隻是指引我們(men) 因時製宜、因地製宜的一種方向、一種引導,一種為(wei) 我們(men) 敞開的可能世界?如果是前者,我們(men) 的努力可能就隻是盡力地“複製”過去;如果是後者,那麽(me) ,此先王之道就有賴於(yu) 我們(men) 去製作、去創造。當然,此隻是我們(men) 在理論上所可能給出的一種追問方式。那麽(me) ,荀子又是怎樣來理解的呢?荀子有兩(liang) 個(ge) 方麵,一是我們(men) 要“法先王之道”:

 

與(yu) 時遷徙,與(yu) 世偃昂,千舉(ju) 萬(wan) 變,其道一也。(《儒效》)

 

彼先王之道也,一人之本也,善善惡惡之應也,治必

 

由之,古今一也。(《強國》)

 

百王之無變,足以為(wei) 道貫。(《天論》)

 

此處“其道一也”、“古今一也”、“百王之無變”、“道貫”等等各種說法,它表達的是先王之道並不因時代的變化而變化,這種不變的、古今一也的道貫之所以是“無變”的,其根本原因並不在於(yu) 它的具體(ti) 內(nei) 容、具體(ti) 準則本身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限製,而在於(yu) 它包含的禮義(yi) 之統類的共理是不變的(如,人是類,這個(ge) 類的共理就是人之為(wei) 人的人性,是不變的),這種禮義(yi) 的共理是構成我們(men) 身份認同的根源,是我們(men) 精神或意義(yi) 方向上的一種形式指引。準此,我們(men) 實未嚐不可以說,先王之道不屬於(yu) 我們(men) ,而是我們(men) 自己歸屬於(yu) 先王之道。

 

由此看來,有關(guan) 荀子的“法先王”與(yu) “法後王”之爭(zheng) ,其間的根本問題可能不在於(yu) 確定何者為(wei) 先王,何者為(wei) 後王的問題,其真正的本質乃在於(yu) “如何保存先王之道”的問題。

 

五、“百王之法不同”

 

在理論上,“如何保存先王之道”的問題不僅(jin) 涉及到對先王之道的理解,也就是“法先王”的理解。對於(yu) 前者,荀子堅執百王之道“無變”。然而另一方麵,在當下的現實世界中,我們(men) 畢竟應如何“法”此先王之道?此一追問,在理論上涉及到兩(liang) 方麵的問題,一是,我們(men) 對先王之“法”的態度;另一是在現實世界中,我們(men) 行事、作為(wei) 的立足點和合法性問題。對於(yu) 前一個(ge) 問題,荀子之態度相當明確,先王之道必法,理由已如前述;而對於(yu) 先王之“法”,荀子的態度亦同樣清楚,亦即我們(men) 必須采取“宗原應變”(《非十二子》)、“以義(yi) 變應”(《不苟》)的方式,而對於(yu) 為(wei) 什麽(me) 要“以義(yi) 變應”原因,荀子也說得非常清楚,蓋“百王之法不同”(《王霸》),故我們(men) 必須有循於(yu) 舊法,有作於(yu) 新法,善言古者有節於(yu) 今。先王之法所表現的法度政事以及各種具體(ti) 的規章、準則,總是因時而變,因事而變,若固守此類原在特定的時空中所製定的規定以應變化了的世界,此即無異於(yu) 刻舟求劍、緣木求魚。

 

六、“宗原應變”與(yu) “以義(yi) 應變”

 

檢討荀子“法先王”“法後王”的觀念,從(cong) 曆史意識的角度上看,的確有兩(liang) 方麵突出的特點值得我們(men) 注意,首先,就時間表現於(yu) 改變現狀的行為(wei) 而言,在荀子那裏,“變”的確構成了世間萬(wan) 物的主題,但也正是由於(yu) 此“變”構成了荀子“法後王”和演化式、而不是例證式的曆史意識的哲學基礎。麵對變化著的世界,我們(men) 一方麵不能拋開先王之道,因為(wei) 先王之道是治亂(luan) 的普遍的標準,是不變的;但另一方麵,我們(men) 又不能固守一套不變的具體(ti) 的行為(wei) 法則,要以變應變,亦即以變化的行為(wei) 、方法因應變化了的世界,因時因地以製宜。我們(men) 翻檢荀子之文本,可以發現荀子在言“變”的另一麵,即是對“應”字始終給予正麵的提撕,如其雲(yun) :

 

“應當時之變”(《儒效》)

 

“應”當然是“變”的邏輯結果,也是“後王”施政作為(wei) 的基點,但此一“應”字,一方麵表現出人改變現狀的自覺的、理性的努力,而正是這種努力將人的主動性和創造性表露無遺,也正是在此一“應”字中,人重新確認了其自身在世界中的尊嚴(yan) 和位置;另一方麵,人的因變應變,因變無窮,故人的應變亦無窮。時移勢易,人必須因應身邊隨時發生的新情況、新事態、新問題而有所作為(wei) 、有所改革、有所創造,不墮於(yu) 因襲和墨守成規。

 

結語

 

在一個(ge) 變化激烈的社會(hui) 中,時代會(hui) 向我們(men) 提出如何麵對傳(chuan) 統、又如何立足於(yu) 當下以開創未來的嚴(yan) 肅問題,表現為(wei) “我從(cong) 何處來?又要到何處去”?而這些問題也可以理解為(wei) 自我認同和現世行為(wei) 的合法性問題。在儒家偏於(yu) 保守的傳(chuan) 統中,荀子的主張為(wei) 開新、創新,因應和變革注入了新的活力,荀子的這一曆史意識主張對於(yu) 今天我們(men) 研究儒學同樣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yi) 。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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