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仁與(yu) 隆禮——孟荀思想解讀”第十二講：趙金剛副教授主講《養(yang) 民與(yu) 富國———孟荀的經濟思想》講錄概要

來源：“孟子研究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二月廿五日丁酉

          耶穌2024年4月3日

3月29日上午，由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秘書(shu) 處）、山東(dong) 老年大學主辦，孟子研究院、中共濟寧市委老幹部局、濟寧市文化傳(chuan) 承發展中心、濟寧老年大學承辦的“居仁與(yu) 隆禮——孟荀思想解讀”第十二講在山東(dong) 老年大學進行錄製，特邀清華大學哲學係副教授趙金剛作了《養(yang) 民與(yu) 富國———孟荀的經濟思想》主題講座。

今天主要看三個(ge) 問題：人性論：孟子荀子論述經濟問題的起點；以農(nong) 為(wei) 本，養(yang) 民富國；義(yi) 利問題：經濟不能突破底線。

一、何為(wei) 經濟？

什麽(me) 叫經濟？今天提到經濟這個(ge) 詞的含義(yi) ，大家都是帶著現代意識，認為(wei) 經濟指的是對於(yu) 社會(hui) 財富的增長增值，對於(yu) 社會(hui) 各種物質的生產(chan) ，可是在中國傳(chuan) 統思想當中，經濟的含義(yi) 與(yu) 現在的理解差別很大。它的基本含義(yi) 是經世濟民，如果對應到大學所講的八條目，就對應到治國平天下。西方的經濟學的英文是economic，這個(ge) 詞最早傳(chuan) 入中國時，並沒有被翻譯成經濟，這個(ge) 詞的翻譯特別能夠代表早期中國人對於(yu) 西方經濟的理解。早期我們(men) 將經濟翻譯成理財。

回到中國古代思想當中，尤其是回到傳(chuan) 統的儒家思想當中，我們(men) 會(hui) 發現儒家對於(yu) 經濟特別重視，在《中國經濟思想史》當中就特別指出：富民之論，即如何增進老百姓的財富，這是孔子經濟學說的基礎，也是儒家主張的一大特點。儒家在講經濟的時候，特別強調藏富於(yu) 民，讓老百姓變得富裕。

二、人性：孟子荀子論述“經濟”問題的起點

孟子、荀子經濟論述的起點，也就是如何從(cong) 各自不同的人性論出發來討論經濟問題。首先來看孟子。孟子怎麽(me) 講解性善跟經濟的關(guan) 係？要放在孟子性善論跟他政治思想的整個(ge) 鏈條關(guan) 係當中來看待這樣一個(ge) 問題。

孟子講：“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在孟子看來，所有的人都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孟子·公孫醜(chou) 上》）也就是理想政治是從(cong) “不忍人之心”出發的，“不忍人之政”也就是我們(men) 所講的仁政。仁政就具備這樣一個(ge) 特征，能夠從(cong) 本心開展，能夠對他人有所嗬護。這在孟子看來叫“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孟子·公孫醜(chou) 上》）先王有愛民、恤民、養(yang) 民之心，並且從(cong) 愛民、恤民、養(yang) 民這樣的心當中，發展出一整套的治理模式。

孟子重視“治民之產(chan) ”，特別重視要保證老百姓擁有足夠的財富。孟子講“無恒產(chan) 而有恒心者，惟士為(wei) 能。”（《孟子·梁惠王下》）隻有接受過儒家思想訓練的士大夫階層，在沒有財富保障的情況下，還能夠堅持道德行為(wei) 。老百姓一旦沒有足夠的物質財富，就不會(hui) 有恒心，而一旦沒有恒常的道德心，就“放辟邪恥，無不為(wei) 也”，（《孟子·梁惠王下》）也就是老百姓會(hui) 做各種各樣的違法亂(luan) 紀行為(wei) 。好的君主一定要“治民之產(chan) ”，讓老百姓有生產(chan) ，有產(chan) 業(ye) 保障、足夠的財富，讓物質財富能夠增值、保存下來，進而“養(yang) 足以事父母”。對上能夠有足夠的財富讓父母過得好、吃得好，對下“撫足以恤妻子”，可以讓他的老婆孩子有物質保障。“樂(le) 歲終身保，凶年免於(yu) 死亡”。（《孟子·梁惠王下》）這是孟子對於(yu) 恒產(chan) 與(yu) 恒心的這麽(me) 一個(ge) 論述。因此，一方麵能夠看到孟子對於(yu) 士大夫階層他主體(ti) 性的高揚，也就是士大夫並不需要足夠的經濟財產(chan) ，就能夠行善。但另外一方麵也能看到孟子對於(yu) 百姓的理解和關(guan) 愛。這是孟子從(cong) 他的性善論出發所進行的對於(yu) 經濟生活的這麽(me) 一個(ge) 理解，也就是我們(men) 要通過經濟生活來為(wei) 性善的展開提供前提保障。

荀子的思想跟孟子在這一點就表現的不一樣。荀子講：“饑而欲食，寒而欲暖，勞而欲息，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荀子·榮辱》《荀子·非相》）每個(ge) 人餓了都想吃飽，冷了都想穿暖，累了都想休息，都喜歡利益而討厭對自己有害的東(dong) 西。這是天生就具有的，不依賴任何外在的強製。荀子甚至認為(wei) “禹、桀之所同也”，大禹這樣的聖人，桀紂這樣的暴君，也是如此的。荀子講“人生而有欲”，每個(ge) 人生下來就有欲望，可是欲望一旦得不到滿足，“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荀子·禮論》），可是“求而無度量分界”，你追求欲望的滿足，沒有一定的界限，沒有一定的製度設計，則不能不爭(zheng) ，人與(yu) 人之間就會(hui) 產(chan) 生爭(zheng) 鬥。“爭(zheng) 則亂(luan) ”，一旦發生了衝(chong) 突，就會(hui) 產(chan) 生國家的混亂(luan) ，亂(luan) 則窮。禍亂(luan) 一旦產(chan) 生，反而會(hui) 沒有辦法實現富國利民。而讓老百姓變得比較貧窮，國家也變得比較貧窮。這是我們(men) 看到荀子從(cong) 欲望出發所做的經濟思考。

“人之幸生而好利”沒有問題，對此不加節製，對利不加以政治設計，就會(hui) 產(chan) 生各種各樣的爭(zheng) 奪行為(wei) ，而讓“辭讓”消亡。每個(ge) 人生下來都有及物的心，可是“順是”也就是不加以節製，隻是順從(cong) 天然的欲望，就會(hui) 有“殘賊生而忠信亡。”每個(ge) 人生下來都會(hui) 有耳目之欲，好聲色，喜歡聽好聽的音樂(le) ，喜歡看好看的東(dong) 西。“順是”不去用製度進行節製，就會(hui) 有“淫亂(luan) 生而禮義(yi) 文理亡”。問題全出在“順是”兩(liang) 個(ge) 字上，而不出現在欲望的本身。

通過荀子跟孟子的對比，兩(liang) 個(ge) 人前提不同，但是我們(men) 也可以看到相似的地方，都是主張要有合理的政治設計，不管是用來讓大家發揮出善心，還是用來滿足和節製人的欲望。可以看到，好的經濟製度都是孟子和荀子所追求的。

三、重本：以農(nong) 為(wei) 本，養(yang) 民富國

下麵我們(men) 將孟子、荀子關(guan) 於(yu) 具體(ti) 經濟措施的描述。

在孟子看來，在進行經濟生產(chan) 、製度設計的時候，不能夠頭疼醫疼、腳疼醫腳，而應該從(cong) 根本處入手，在製度上進行長久的藍圖設計。“王道之始”是因天地自然之力，按照天地自然的這樣一個(ge) 法則，從(cong) 天地、自然獲取財富，保證大家基本的生活，這是基礎。在這樣的一個(ge) 基礎之上，進行道德教育，再進行“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yi) ”，（《孟子·梁惠王上》）讓老百姓講究基本的道德原則，這樣的話“頒白者不負戴於(yu) 道路矣”，老人就不會(hui) 在路上背著東(dong) 西走，有年輕人給老人背東(dong) 西。有了這些製度安排，以經濟為(wei) 基礎，再開展道德教化，就能夠實現“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饑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孟子·梁惠王上》）做到了這一些還不去稱王於(yu) 天下，孟子認為(wei) 沒有的沒有這樣的人，這樣你做到了，隻要有好的製度建設，就一定能夠稱王於(yu) 天下。

“易其田疇，薄其稅斂，民可使富也”，（《孟子·盡心上》）通過製度安排讓老百姓富足起來，“食之以時，用之以禮，財不可勝用也”，《孟子·盡心上》國家具有極大豐(feng) 富的物質財富，這樣的話“民焉有不仁焉”，即讓老百姓得不到教化都是不可能。這可以說是孟子對於(yu) 經濟的全盤的思考，要有製度安排，製度要有吸引力。國家最基本的製度是什麽(me) ？孟子講要安排和設計一套好的井田製，來保障老百姓恒產(chan) 。孟子說：“仁政必自經界始。”讓老百姓土地得到合理的分配，在這樣一個(ge) 之基礎之上，讓大家都有基本的收入，國家就可以治理的好。孟子思想的核心是什麽(me) ？先王製定政治製度的要害是什麽(me) ？主要是把握聖人之意，也就是聖人要通過經濟製度的生產(chan) 去治民之產(chan) ，讓老百姓獲得財富保障。隻要抓住了這一點，就可以在今天根據我們(men) 時代的特征再進行製度設計。這裏特別強調的是，儒家的經濟思想、政治思想絕不是複古的一套理論，而是能夠根據時代的變化做出製度創新。核心在於(yu) 我們(men) 要把握一個(ge) “意”，把握聖人之心，這也是孟子為(wei) 什麽(me) 特別強調要從(cong) 不忍人之心出發去行不忍人之政。

儒家主張收“什一”稅，有的思想家主張要比儒家收的少。儒家既反對多收稅，也認為(wei) 國家不能不收稅或者少收稅，為(wei) 什麽(me) ？這涉及到對國家政府職能的一個(ge) 理解，對於(yu) 國家尤其是一個(ge) 文明國家，怎麽(me) 樣讓大家能夠有文明的生活？國家還要承擔一定的社會(hui) 職能。如果稅收的過少，國家基礎層麵對於(yu) 文明生活的安排，就會(hui) 缺乏一定的物質基礎。稅既不能多收也不能少收，而要根據國家的實際情況進行安排。孟子主張對於(yu) 老百姓的稅收是不能夠造成老百姓的負擔。一旦意識到國家的稅收給老百姓造成巨大的壓力之後，就要馬上進行政策的調整。以上討論了土地製度，討論了稅收製度。其實可以看到以孟子為(wei) 代表的儒家還特別在乎社會(hui) 分工，強調社會(hui) 分工對於(yu) 一個(ge) 國家的經濟生特別重要的。

孟子是如何評價(jia) “賢者與(yu) 民並耕而食”這樣一個(ge) 觀點？孟子認為(wei) ，種地很重要，可是不僅(jin) 有種地、吃糧食這樣一個(ge) 安排，還要穿衣。農(nong) 家主張不分工，是儒家所反對的。儒家認為(wei) 人類的生產(chan) 具有係統性，正是因為(wei) 人類生產(chan) 的係統性，要在這樣一個(ge) 係統當中，對於(yu) 人的角色進行安排。用今天話來講，要把老百姓在經濟生活中，安排在生產(chan) 鏈合理位置，讓有各種不同才能的人，在結構中發揮自己的重要性。在社會(hui) 分工上，孟子這還有一個(ge) 基本的區分，也就是之前對孟子進行的批評，叫勞心者跟勞力者的區分。孟子的勞心更多強調的是憂。對老百姓有憂慮之心、基本關(guan) 愛之心。

在孟子看來，如果沒有社會(hui) 分工，我們(men) 就會(hui) 淪為(wei) 禽獸(shou) ，就會(hui) 進入到一種非文明的狀態，而這樣一種非文明的狀態是要避免的。

荀子也有一整套對於(yu) 製度的理解，但是在某些細節跟孟子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孟子更在乎養(yang) 民，也就是關(guan) 愛老百姓。而荀子更在乎以一個(ge) 具體(ti) 的國家為(wei) 基本單位展開思考，更在乎富國，富國是荀子政治邏輯的基礎。

孟子跟荀子也有一致的地方，比如都強調民為(wei) 貴，都在乎老百姓基本的地位。在這樣一個(ge) 富國的基本的範疇當中，荀子就強調本末源流的問題。他把孟子所講的民本思想更加具體(ti) 化，在一個(ge) 國家製度安排的基礎之上，荀子討論實踐當中該如何去做。什麽(me) 是荀子所認為(wei) 的國家的本？發展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荀子講要發展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如同我們(men) 今天講要發展一二三產(chan) 業(ye) 。在荀子看來，隻要老百姓能夠努力生產(chan) 、勤儉(jian) 持家，“強本而節用”，在生產(chan) 當中保證富足，保證國家有基本一個(ge) 經濟生產(chan) 能力。同時節用不亂(luan) 花錢，不亂(luan) 進行一些鋪張浪費的行為(wei) ，這樣的話“天不能貧”，老天也不會(hui) 讓你這個(ge) 國家變得弱。

荀子也主張要少收稅，輕收稅。荀子講“輕田野之稅”“平關(guan) 市之征”“省商賈之數”，“罕興(xing) 力役”“如是，則國富矣”，做到了這些點，國家就會(hui) 變得富足。荀子的基本觀點是什麽(me) ？政府要注重發展生產(chan) ，政府所有政治措施都要努力增加社會(hui) 財富。用今天的話講，荀子其實主張把蛋糕做大，國家要經濟基本麵、基本盤子做大，這樣的話就可以使百姓的財富和國家的財政實現雙向增加。如果做到了這些，荀子就說一個(ge) 國家就能夠實現“上下俱富”，老百姓富裕，國家財政也滿足。在政策主張上，第一個(ge) 就是剛才所講的“節其流，開其源”。開。第二是“製禮明分”。第三是富足的基礎之上要有教化的。

在荀子看來，從(cong) 人道原則出發，是政治安穩的必要前提。核心是政府不能夠與(yu) 民爭(zheng) 利。政府在保證國家富強的時候，不是為(wei) 了使國家富裕，無限搜刮老百姓的財富。在荀子看來，越是讀書(shu) 人，越是知識分子，越是政府的公務人員，你越不能夠言“利”。

在荀子這，不光要不與(yu) 民爭(zheng) 利，同時還要做好農(nong) 業(ye) 製度安排。荀子在《富國》篇當中就特別講了一係列的農(nong) 業(ye) 製度安排上的措施，比如說“量地而立國，計利而畜民，度人力而授事”“使民必勝事，事必出利”等。在某些細節上，荀子言說的比孟子更多。

當然荀子也強調社會(hui) 分工的重要意義(yi) 。荀子所講的這個(ge) 社會(hui) 分工，可以拿它跟孟子做一個(ge) 對比。可以說孟子區分了勞心者和勞力者，荀子也將社會(hui) 組織分為(wei) 小人勞力和君子治人兩(liang) 大階層，這可以說是儒家共同的一些基本的原則。但荀子講的更多。我們(men) 說現代“社會(hui) 學”到了中國之後被翻譯成“群學”，這樣一個(ge) “群”字本身就是荀子強調的，荀子在這個(ge) 製度細節當中，要比孟子講的更為(wei) 豐(feng) 富。所以荀子會(hui) 強調在分配製度上，根據各種各樣的差等原則，建立一個(ge) “群居和一”的社會(hui) ，具體(ti) 到普通民眾(zhong) 或者這種勞力者階層。孟子沒有做更明確的一個(ge) 區分，而荀子明確的講了農(nong) 、工、商賈三類人到底該怎麽(me) 樣進行各自的職責，他們(men) 之間應該怎麽(me) 樣配合，怎麽(me) 樣搭配。

荀子重商，在以農(nong) 為(wei) 本的主流思想中，他沒有忽略商人對於(yu) 社會(hui) 發展的重要意義(yi) 。荀子講“故良農(nong) 不為(wei) 水旱不耕，良賈不為(wei) 折閱不市。”(《荀子·修身》)優(you) 秀的農(nong) 夫不因為(wei) 遭到水災旱災就不耕種，優(you) 秀的商人不因為(wei) 虧(kui) 損而不做買(mai) 賣。為(wei) 什麽(me) 要強調商人的重要性？因為(wei) 不同的區域有不同的物產(chan) ，而人們(men) 的需求又是多樣化的，這就特別需要商人在其中發揮作用，使得物產(chan) 、財富得以流通。

四、義(yi) 利問題：經濟不能突破底線

經濟活動中有了各種各樣的製度、分工安排之後，在增殖國家財富養(yang) 民富國的過程當中，有一個(ge) 問題值得重視——發展經濟不能突破底線，還要把握義(yi) 利的這樣的一個(ge) 原則。孟子開篇就講義(yi) 利之辨，認為(wei) 如果上下交爭(zheng) 利，國家就會(hui) 變得危險。一旦以利為(wei) 利，主張國家一切都要站在對於(yu) 利益的這個(ge) 最大的追求這樣一個(ge) 基礎之上，所有人都要滿足自己的利益，那一定會(hui) 侵奪別人的財產(chan) ，所謂“不奪不饜”。

荀子也重視義(yi) 利之辨。荀子說：“摯國以呼功利，不務張其義(yi) 、濟其信，唯利之求。”（《荀子·王霸》）如果一個(ge) 國家天天講利益最大化，隻追求利益，不講究道義(yi) ，那麽(me) “內(nei) 則不憚詐其民而求小利焉，外則不憚詐其與(yu) 而求大利焉”（《荀子·王霸》）

荀子認定“人生不能無群”，有欲望會(hui) 結成一定的團體(ti) 。但是如果這個(ge) 團體(ti) 沒有秩序，就會(hui) 產(chan) 生各種各樣的惡性競爭(zheng) 。隻有通過分工合作，然後才能夠把大家都給保存下來。荀子認為(wei) 禮義(yi) 重要。他主張“德必稱位，位必稱祿，祿必稱用”（《富國》）如果做到所有人都能夠“稱其位”而有財富分配，就會(hui) 出現“由士以上則必以禮樂(le) 節之，眾(zhong) 庶百姓則必以法數製之”的局麵。讀書(shu) 人都能夠按照禮樂(le) 去節製自己，老百姓都能夠按照法律安排自己的生活。。

荀子的思想邏輯規定了禮義(yi) 道德的社會(hui) 作用。同樣強調義(yi) 的重要性。孟子是為(wei) 了防止利益的邏輯，而荀子是使得利益得到合理的滿足。一方麵滿足大家的欲，滿足大家的利，而又使得爭(zheng) 端不產(chan) 生。荀子跟孟子的義(yi) 利之辯多少還是有一些微妙的區別。荀子特別強調每個(ge) 人的社會(hui) 職責怎麽(me) 樣都能夠實行？靠的就是義(yi) 。有了義(yi) ，每個(ge) 人的分工合作就能夠得到一個(ge) 和諧的局麵，“和則一”，和了大家就一心一意，“一則多力”，力量就能夠得到合理的發揮，“多力則強”，國家有各種各樣的這種合力，各種各樣的利益合理安排，那麽(me) 國家就會(hui) 變得強大，強大就會(hui) 戰勝自然的挑戰，戰勝自然的挑戰，就能夠“故序四時，裁萬(wan) 物，兼利天下”，讓天下都獲得財富的利益的保障。所以在這一點當中，荀子就會(hui) 強調，“凡為(wei) 天下之要，義(yi) 為(wei) 本，而信次之”。我們(men) 雖然要追求利益的滿足，但是義(yi) 是根本，信是其次，這是我們(men) 對於(yu) 荀子義(yi) 利之辨的一個(ge) 總結、描述。

在本講的最後做一個(ge) 小結，對比一下孔子、孟子、荀子三個(ge) 人思想的一些特征和特點。可以用三個(ge) 詞來概括各自強調的點。可以說《論語》主張富庶論，主張富而教之，“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強調富而教之是儒家的這樣一個(ge) 基本的立場和主張。當然《論語》的這樣一個(ge) 富庶論，被孟子、荀子自覺地繼承了下來，成為(wei) 儒家論說的前提。但孟子在這樣一個(ge) 基礎之上，更加的主張恒產(chan) 論，強調叫“治民之產(chan) ”，讓普通的老百姓都有基本的財富保障。“不違農(nong) 時，穀不可勝食也”“薄其稅斂，民可使富也”，這是孟子強調的重心，重心在通過恒產(chan) 去養(yang) 民。荀子的重心在富國。以國家為(wei) 基本的單位，在一個(ge) 國家內(nei) 部通過“製禮明分”實現“上下俱富”，“強本而節用，則天不能貧”，這是荀子的主張，他特別強調要“以政裕民”，我們(men) 通過孔子、孟子、荀子這些描述，我們(men) 可以看到儒家思想在經濟主張當中具有其一貫的地方，就是對於(yu) 人民主體(ti) 的堅持。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