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儒”是怎樣看“東(dong) 儒”的?
作者:安樂(le) 哲(孔子研究院特聘專(zhuan) 家,山東(dong) 省儒學大家,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和夏威夷大學哲學係名譽教授)
來源:選自“尼山儒學文庫”之《一多不分:儒學與(yu) 世界文化新秩序》
2018年5月2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北大校園裏與(yu) 一位來自國外的大學教授親(qin) 切交談了一分鍾。這位教授,中文名字為(wei) 安樂(le) 哲,曾為(wei) 美國夏威夷大學終身教授,西方儒學研究領域最重要的領軍(jun) 人物之一,目前受聘於(yu) 北京大學哲學係。
這個(ge) 鏡頭讓我們(men) 聯想到有關(guan) 儒家文化走向世界的一些問題:像安樂(le) 哲教授這樣的西方學者,是怎樣學習(xi) 研究儒家思想的?從(cong) 西方的思維角度研究儒學,和中國人自己的研究有什麽(me) 不同?在中華文化的國際傳(chuan) 播中,中國學者和西方學者如何進行交流與(yu) 合作?學思想在國外的傳(chuan) 播目前有哪些新的發展,存在著哪些問題?等等。
徐芳(以下簡稱“徐”):安教授,您和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的交談,讓全國觀眾(zhong) 看到國際學者已經是中國國學研究領域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中國的大眾(zhong) 對國際學者怎樣研習(xi) 儒學有著許多好奇。我的第一個(ge) 問題是:能否以您的經曆為(wei) 例,談談西方儒學學者是怎樣研習(xi) 看似困難的中國經典,從(cong) 而抓住精髓、掌握要領的?如果一個(ge) 西方大學生研習(xi) 某個(ge) 領域的中國經典,您又有什麽(me) 建議?
安樂(le) 哲(以下簡稱“安”):對西方儒學學者來說,中國經典研習(xi) 起來無疑是困難的。真不是看似困難,應該說實在是困難。難的理由是,西方學學者首先要克服漢語語言關(guan) 。可以想象,不學習(xi) 漢語,是無法接觸到中國經典的內(nei) 在含義(yi) 的。克服語言關(guan) 還不隻是按照英漢詞典學習(xi) 一些漢語,而是要既對西方哲學傳(chuan) 統有所了解,也要對中國思想傳(chuan) 統有一個(ge) 整體(ti) 性了解,也就是要有中西兩(liang) 個(ge) 文化語義(yi) 環境,知道漢語的一些經典詞語從(cong) 中國本身文化語義(yi) 環境內(nei) 部來理解,其比較原汁原味的含義(yi) 是什麽(me) 。“文化語義(yi) 環境”,按比較哲學閘釋的說法是“闡釋域境”(interpretive contexts)。我們(men) 必須知道漢語“哲學”一詞,是近代才有的對英語“philosophy”的翻譯,現在變成了中國學界的詞匯。但是“哲學”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語義(yi) 環境中表達的含義(yi) ,與(yu) “philosophy”的古希臘來源語義(yi) ,有很大差別。我自己的經曆是,18歲的時候到香港跟隨勞思光等一些當時的中國文化大家學習(xi) ,學習(xi) 古漢語,漸漸意識到不同文化語義(yi) 環境的深刻差別。我覺得,當你對這種差別有了深刻意識的時候,你才會(hui) 抓住中國經典的精髓,掌握它的要領。很多年來,我教過的研習(xi) 某個(ge) 領域的中國經典的西方大學生有幾百人,主要是教給他們(men) 比較中西哲學闡釋學方法,教授他們(men) 如何從(cong) 中西兩(liang) 個(ge) 大傳(chuan) 統的闡釋域境來理解中國經典,隻有從(cong) 它本身文化語義(yi) 環境出發,才會(hui) 更接近原汁原味,才會(hui) 更好地實現用中國自己的文化語義(yi) 講述中國文化經典的思想,否則會(hui) 先人為(wei) 主,會(hui) 習(xi) 慣地用西方概念對中國經典意義(yi) 進行強行解讀,那樣會(hui) 用西方含義(yi) 扭曲中國經典中的思想。
徐:您在一篇文章中說:“當前,我們(men) 麵臨(lin) 全球性的危機和困境。這意味著個(ge) 人主義(yi) 價(jia) 值觀、意願和行為(wei) 必須發生改變。中華文化的價(jia) 值觀、意識傾(qing) 向與(yu) 行為(wei) ,都基於(yu) ‘以關(guan) 係為(wei) 本’的認識。而這恰恰是無限遊戲的本質特征。因此,儒家價(jia) 值觀不失為(wei) 當今可選擇的文化資源。”您能否談談在幫助西方了解儒學方麵,您除了學術研究,還做了哪些工作?您認為(wei) 還有哪些可以做的?目前在這方麵,有何新的工作計劃?
安:讓中國在介紹自己思想傳(chuan) 統方麵講它自己的話,保證中國經典原始文本發出自己的聲音,免除西方宗教和哲學構思假設的染指誤讀和對中國思想的誤解。我的學術研究主要有三個(ge) 方麵:一是中國哲學闡釋學,二是中國經典的哲學性譯作,三是對中國哲學文化進行深人新研究。除了這些學術研究,我常被邀請到亞(ya) 洲、歐洲和北美的許多大學或國際重要學術機構做演講這樣的情況每年都有很多次。此外,還組織開設一些中國哲學闡釋學的師資培訓班或講習(xi) 研討班。比如,我們(men) 有一個(ge) 尼山國際學與(yu) 中華文化跨文化講習(xi) 班,每年暑期舉(ju) 辦,中外學者結伴學習(xi) ,得到國家漢辦和國際學聯合會(hui) 的大力支持,從(cong) 2011年起已連續舉(ju) 辦7年,今年準備在江蘇丹陽市舉(ju) 辦第八屆。此外,我還做了28年《東(dong) 西方哲學》雜誌主編,還創辦了至今有20餘(yu) 年曆史、刊載中國問題研究新成果的《國際中國書(shu) 評》。
徐:我注意到您在談到儒家思想時,經常提到“一多不分”。能否對此做一個(ge) 簡單的解釋?
安:“一多不分”這一術語,首先是唐君毅先生做中西比較哲學學術時提出的,現在已是我們(men) 中國哲學闡釋學的經典術語。這一提法是與(yu) 作為(wei) 印歐思想傳(chuan) 統主導意識的“超絕主義(yi) ”和“二元主義(yi) ”(我們(men) 的中文說法是“一多元”)相對照而有的。“一多二元”的“一”是指假設宇宙有一個(ge) 外在超然絕對的本體(ti) 存在;“多”是由它派生出來、無數互不聯係的單子個(ge) 體(ti) 存在的物體(ti) ;“一”與(yu) “多”之間、與(yu) “多”之中的單子個(ge) 體(ti) 之間的關(guan) 係,都是二元性緊張衝(chong) 突的、單線單向地支配與(yu) 被支配的。與(yu) 此相對照,儒家思想乃至整個(ge) 中國哲學文化都是一種“一多不分觀”。中國傳(chuan) 統這個(ge) “一”,不是“一多二元”那個(ge) “一”。“一多不分”的“一”,不是外在超絕的“一”,而是自然宇宙萬(wan) 物內(nei) 在聯係不可分,呈現“渾然而一”狀態的“一”。這個(ge) “多”,不是互不聯係的單子個(ge) 體(ti) ,而是誰都與(yu) 誰內(nei) 在聯係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的“多”。任何一物本身都是一個(ge) 獨特關(guan) 係構成形態,本身是一個(ge) “一多不分”關(guan) 係體(ti) ,與(yu) 本身之外任何物也構成“一多不分”關(guan) 係。很簡單,父母與(yu) 兒(er) 女不是單子個(ge) 體(ti) 各自獨立的關(guan) 係,而是命運相連的“一多不分”關(guan) 係。從(cong) 家庭延伸出去,社會(hui) 是如此,人類是如此。“一多不分觀”還有一個(ge) 提法是“focus-field”,中文叫作“焦點一場域”,其實也就是人們(men) 最熟悉的“通過森林看樹木”的意思。比如說,了解一個(ge) 人,不是了解這個(ge) 人本身有的不變身份,而是了解他從(cong) 哪裏來,家庭什麽(me) 樣,在哪兒(er) 畢業(ye) ,社會(hui) 關(guan) 係怎麽(me) 樣,在哪兒(er) 教書(shu) ,等等。是通過他和他所在環境的各種關(guan) 係情況去了解他。
徐:中華文化的國際傳(chuan) 播是中國政府和學術界目前的一項重要任務,您能否談談在這方麵您有沒有什麽(me) 建議?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中國乃至全世界的文化瑰寶,近年來國際交流日益增進,在“引進來與(yu) 走出去”的過程中,其中的優(you) 勢是什麽(me) ?阻礙有哪些?該如何揚長避短?如何才能讓傳(chuan) 播之路走得更好?在與(yu) 國際學術界就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進行交流的時候,我們(men) 在方法上有沒有什麽(me) 需要注意的?
安:中國的政治和經濟在短短30年時間裏取得了讓人刮目相看的快速發展。接下來應該是文化方麵相應的跟進發展,這是很自然的事。中華文化對變化中的世界文化秩序需做出自己的貢獻。中華文化迄今還沒有為(wei) 世界十分理解,中華文化要讓世界理解,要用自己的話講它自己。學和中華文化對於(yu) 對世界文化秩序至今起主導作用的自由個(ge) 人主義(yi) 意識形態而言,是可選擇的另一條路。個(ge) 人主義(yi) 曾在西方起到過積極作用,但是從(cong) 人的經驗出發所謂“單子個(ge) 人”是不存在的,是虛構性的。如果一個(ge) 人總把自己視為(wei) 脫離自己環境的“單子個(ge) 體(ti) ”,他就變為(wei) “單子個(ge) 體(ti) ”了,就會(hui) 給人所處的現實關(guan) 係帶來矛盾、衝(chong) 突,一直到發生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儒學和中華文化在這種問題麵前,恰是有一種優(you) 勢,就是它的世界觀是一多不分觀,總是從(cong) 自然合理恰當關(guan) 係出發來思考。這一點恰是克服那種虛構單子個(ge) 體(ti) 思維的,是所有人的經驗生活,是很好理解的,是容易讓人接受的。中國文化認為(wei) 重要的東(dong) 西,歸根結底是重視恰當關(guan) 係,而重視“單子個(ge) 體(ti) ”的個(ge) 人主義(yi) 意識形態和世界文化環境卻不這樣認為(wei) 。這也發生在中國經典研究中,中國學者不認為(wei) “單子個(ge) 體(ti) ”價(jia) 值觀是重要的。我覺得在與(yu) 國際學術界就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進行交流的時候,注重“兩(liang) 個(ge) 闡釋域境"的方法很重要。西方術語概念要在“超絕主義(yi) ”“二元主義(yi) ”語義(yi) 環境去理解它,中國的重要思想觀念要在“一多不分的語義(yi) 環境去理解,在二者之間做比照闡釋,會(hui) 很恰當,很有效果。
徐: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和國際上其他重要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一樣,都是人類社會(hui) 的瑰寶。隨著國際經濟秩序的重組,隨著中國在經濟上成為(wei) 更為(wei) 重要的國家,您認為(wei) 中國的儒學思想可能在哪些方麵影響到世界主流價(jia) 值觀?或者說,隨著經濟中心向東(dong) 方移動,世界主流價(jia) 值觀將會(hui) 怎樣吸收東(dong) 方傳(chuan) 統從(cong) 而進行重塑?
安:有一個(ge) 比喻可襯托中國儒學思想在世界文化環境的處境,即它很像在美國的“唐人街”,封閉在一個(ge) 地方,大家對它不理解。這種情況是由兩(liang) 個(ge) 原因造成的。一個(ge) 是外國人的問題。當初是西方傳(chuan) 教士們(men) 首先把中國思想文化介紹到歐洲。由於(yu) 他們(men) 使用西方基督教的一套概念闡釋儒學思想,把儒學看成第二等基督教,因而西方人眼中的中國,不是真正的中國。另一個(ge) 是中國以及其他東(dong) 方國家自己的問題,一攬子全盤引進西方教育製度,講滲透著西方現代主義(yi) 含義(yi) 的現代語言,通過西方知識概念、理論框架講述中國文化和事務。所以,改變“唐人街”的困境,恰是對世界主流價(jia) 值觀發生影響的轉折。中國儒學思想所能產(chan) 生影響的方麵,正是它不同於(yu) 世界主流價(jia) 值觀,不是假設超絕主義(yi) 與(yu) 二元主義(yi) 的,而是從(cong) 平白的人類經驗出發,注重人與(yu) 人、社會(hui) 與(yu) 自然宇宙一切之間不可分的恰當關(guan) 係。而歸根結底,是儒學思想的“人”的觀念,不是“生即為(wei) 人”(human being),而是“學以做人”。也是說,要從(cong) 孤立“單子個(ge) 體(ti) ”人的認識轉到“關(guan) 係構成的人”認識上來。人類命運是共生共同的。世界主流價(jia) 值觀需要這種東(dong) 方傳(chuan) 統價(jia) 值的參照,從(cong) 而進行重塑。
徐:東(dong) 西文化融合的一種可能路徑在哪裏?儒家智慧是這種融合的橋梁嗎?而是否隻有找準了差異性,才能實現中西融合?
安:我要用“東(dong) 西方化”這一說法,來講東(dong) 西文化將來融合的路徑。它不是不對稱的“現代化實際是西化”,也不是“東(dong) 方化”,而是二者健康地、契合地相容。這正是儒家“兼容並蓄”的精神,在今後世界文化秩序的重塑方麵會(hui) 一直是這樣一條路。實現健康的東(dong) 西化的文化融合,認識二者之間——一個(ge) 是“超絕主義(yi) ”“二元主義(yi) ”,而另一個(ge) 有別於(yu) 此——這種重要差異是很重要的。儒學的一個(ge) 根本特征就是傳(chuan) 承、革新文化,實現優(you) 秀傳(chuan) 統的生生不已的延續。這種精神在高端哲學文化中,也在普通百姓生活的“孝”文化中中國沒有唯一真神宗教,但有以人為(wei) 中心、人與(yu) 人之間具有親(qin) 近感的宗教感精神。這種精神要融入東(dong) 西化的世界文化中去。從(cong) 這一認識出發,人們(men) 才會(hui) 成為(wei) 自覺的東(dong) 西化新文化的促進者。也隻有這樣,中國才會(hui) 有講述自己文化的話語,才會(hui) 有效地與(yu) 世界文化交流。這樣體(ti) 現的正是中國對自己文化的自信,也同時體(ti) 現出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本身的吸納百川的博大胸懷。向其他文化學習(xi) ,本來就是儒家思想的內(nei) 在特性。
徐:可否談談您在北大哲學係任教授的一些感受?您目前與(yu) 中國教授工作生活在一起,有哪些感受能跟我們(men) 分享一下?
安:北大哲學係曾是像馮(feng) 友蘭(lan) 、張岱年、湯一介等一大批德高望重的學者雲(yun) 集的地方,現在也擁有一群傑出哲學家,對整個(ge) 中國哲學領域而言,它一直是曆史性領軍(jun) 重鎮。而且這裏的學生質量很齊整,都是智力超群的。我在一個(ge) 這樣的師生群體(ti) 環境中做教學和指導研究生學習(xi) 的工作,感到榮幸學生們(men) 反饋回來的意見和問題,有很大的啟發性和鼓舞力量。要說我印象最深的感受,那就是北大哲學係和課堂呈現出良好的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簡直如同一個(ge) 樂(le) 融融的大家庭,讓大家都有一種歸屬感。
徐:聽說您當年在選擇中國哲學這個(ge) 專(zhuan) 業(ye) 以前曾經想當詩人。您認為(wei) 詩人與(yu) 哲學家之間有什麽(me) 共同之處?您主要研究學,能否從(cong) 哲學角度談談中國古典詩詞與(yu) 西方古典詩詞的不同與(yu) 相似之處?
安:我的誌願曾經是做詩人,想以嶄新人生經曆與(yu) 奇遇作為(wei) 作詩靈感這樣的興(xing) 趣促使我在18歲的時候來到中國。哲學家喬(qiao) 治·桑塔亞(ya) 娜把作詩的激情感受與(yu) 宗教精神感受聯係在一起。我想把這種精神相係延伸至哲學作詩要求詩人會(hui) 通各種廣義(yi) 人生經驗內(nei) 涵,化生其最大意義(yi) 。詩詞歌賦同精彩哲學一樣,都要對“人是什麽(me) ”和“人的理想要求”努力給出終極表達。哲學不僅(jin) 指哲學史,哲學史當然也很重要,哲學比哲學史意義(yi) 更大。哲學是對人經驗內(nei) 涵的哲學化,是讓人類經驗得到意義(yi) 升華的創新追求。人們(men) 都熟知蘇東(dong) 坡的《題西林壁》,讚歎他“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的感懷。人需要發現一個(ge) 更外在、更宏大的視野,才能真正做到對人所關(guan) 懷事物的開悟。而頭兩(liang) 句“橫看成嶺側(ce) 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則確實讓人感到蘇東(dong) 坡所說的是,內(nei) 心開悟來自最全麵最整體(ti) 性的大視野,是融會(hui) 所有不同角度之所見。這是智慧哲學。說到底,世界不存在什麽(me) 最終的一定之規,僅(jin) 有的隻是睿智的交流溝通,由此呈現出一種從(cong) 各種不同角度所能領會(hui) 的情勢。
徐:最後,我看到有些媒體(ti) 稱您為(wei) “西儒”,這個(ge) 稱呼雖然隻是出於(yu) 幽默但也讓我想到,儒學在中國曆史上有不同的派別。您認為(wei) 目前世界上是不是存在著“西儒”這樣一個(ge) 學術派別?您能否說說,與(yu) 中國儒學研究相比,目前西方儒學研究最大的特點是什麽(me) ?
安:要談對這一問題的看法,我們(men) 不如先把古代儒家理解為(wei) 是一種多學派的儒家,以至日本、朝鮮、越南的文化在很大意義(yi) 上也是家文化。當今的世界,我們(men) 正麵臨(lin) 人類的困境,這時我們(men) 需要世界上所有文化的交融。這是說,儒學要與(yu) 其他文化會(hui) 通對話,成為(wei) 正呈現出的嶄新世界文化秩序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個(ge) 嶄新世界文化秩序,要能為(wei) 人類在這個(ge) 世界上以一種可持續的方式生活下去,升華出新價(jia) 值與(yu) 新作為(wei) 。所以,儒學必須要實現國際化。不過還是這點,儒學本身就是這樣一個(ge) 傳(chuan) 統,一個(ge) 生生不已的“變通”傳(chuan) 統,它是一種以“和而不同”為(wei) 最大利好的追求。學在今天必須成為(wei) 正處於(yu) 變化之中的世界文化秩序的一種主要資源。我們(men) 必須意識到,儒學本身即是兼容並蓄的,它在與(yu) 其他文化相遇之中應變,而其他文化也因其而變看看它與(yu) 第一波西學佛教思潮的相遇而呈現的博大化,出現了深度中國化的華嚴(yan) 宗、三論宗和禪宗。將來國際化的儒學必定是更博大、更具豐(feng) 富含義(yi) 的儒學。我被稱為(wei) “西儒”,心裏是不勝開心的。我認為(wei) 這是把我與(yu) 這一傳(chuan) 統聯係在一起了,榮幸之至。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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