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 著《從(cong) 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論新探》出版暨自序

書(shu) 名：《從(cong) 官能、性理到工夫——朱子心論新探》

作者：李毅

出版社：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年

【內(nei) 容簡介】

朱子不崇尚“心”，但卻非常重視“心”，其學問中確如錢穆先生所言，蘊含著一套“圓密弘大”的關(guan) 於(yu) “心”的學說，但對此作出專(zhuan) 門而係統之研究的著作，目前還不多見。本書(shu) 本於(yu) 求真求實的精神，運用哲學思辨的方法，在總結學界既有研究的基礎上，將朱子“心之學說”概括為(wei) “官能”“性理”“虛實動靜”“身體(ti) 與(yu) 善惡”“工夫”五個(ge) 緊密聯係的部分，並對其中十多個(ge) 子論題如“心與(yu) 知覺、思、情、意”“心統性情”“中和新說”“道心人心”“知行論”等的內(nei) 容及脈絡，進行了精益求精的哲學探討和貼切著實的現代詮釋，得出了一係列新穎而透徹的結論，使朱子“心之學說”清晰地展示出其全麵性、深刻性、係統性和完整性，無論是對於(yu) 朱子“心之學說”乃至朱子學的進一步研究，還是對於(yu) 現代人的成己、成物實踐，都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yi) 。

【作者簡介】

李毅，中共中央黨(dang) 校（國家行政學院）哲學教研部中國哲學教研室講師。1988年11月生於(yu) 河南省南陽市內(nei) 鄉(xiang) 縣，四川大學哲學學士、哲學碩士，北京大學哲學博士，曾為(wei) 北京大學博雅博士後。主要從(cong) 事宋明理學、先秦儒學、近現代哲學研究。已在《中國哲學史》《中山大學學報》《哲學門》《中國文化研究》《朱子學研究》等期刊發表論文十餘(yu) 篇。代表作有《充義(yi) 心而生利，反利心以除害——以朱子為(wei) 樞紐重新考察儒家義(yi) 利觀》《儒學中的事實認定與(yu) 價(jia) 值主張——以由之知之、三綱尊卑、差等之愛三題為(wei) 例》等。

【自序】

實談心性（節選）

這是一部致力於(yu) “實談心性”的作品。所謂“實”，有三個(ge) 方麵的義(yi) 涵：一曰“著實”，是指本書(shu) 對於(yu) 朱子心論諸概念、命題及其內(nei) 在理路，皆力求給出清晰、明確、透辟的當代闡釋，努力做到“打破砂鍋問到底”“文章不寫(xie) 半句空”；二曰“實踐”，是指本書(shu) 所言不是單純地從(cong) 朱子著作的故紙堆裏“爬羅剔抉”出來的，而是筆者如陽明所說的那樣“把他的說去用”，依照朱子所言切實地去格物致知、誠意正心，在此基礎上全麵而審慎地結合其言論總結出來的，也不是“出版即完結”的，而是意在繼續為(wei) 自己和一切同行者提供指導、進而形成實踐和理論的良性互動的；三曰“經世致用之實”，是指本書(shu) 堅持將“心”置於(yu) “事物”尤其是家事、國事、天下事的背景下，討論“心”在事務中的表現，討論家齊、國治、天下平的任務對於(yu) “心”之資質的要求，以及普通心靈如何獲取相應的資質、上智心靈如何保有相應的資質，因而本書(shu) 對於(yu) 有齊家、治國、平天下追求的人達成其誌業(ye) ，具有根源性乃至直接性的指導意義(yi) 。

這些其實也是朱子心論本身所堅持的旨趣。其中第三點“經世致用之實”至關(guan) 重要，既可以將朱子心論和佛教心論鮮明地區分開來，顯示出其儒學本質，也可以使朱子心論擺脫和康德、牟宗三式道德哲學的糾纏，真正呈現其價(jia) 值。眾(zhong) 所周知，理學尤其是朱子學的主要理論著力點在於(yu) 聖賢人格的養(yang) 成，以《大學》“八條目”而言，朱子學在“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方麵貢獻了深入而精微的理論，而在“齊家”尤其是“治國平天下”理論方麵則頗為(wei) 薄弱，這使得它在古代常常遭受“陽儒陰釋”之譏（佛教明顯缺乏“齊家治國平天下”一段，“人人成佛”並不是一種天下理想，“天下”並不是個(ge) 人的簡單集合），在近代則被牟宗三置於(yu) 康德式道德哲學的視域下進行審視，進而因為(wei) 心性之別、格物窮理而被判定為(wei) “歧出”“別子”。但事實上，朱子本人無疑仍然是“欲平天下者”、“欲治其國者”、“欲齊其家者”，具有強烈的家國天下情懷，其學問的出發點也無疑仍然是經世致用。這一精神既沒有被實踐上的挫折減弱，也沒有因為(wei) 家國天下理論的缺失而虛懸，而是全部灌注在其“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的學說中，使得後者之中處處滲透著家國天下的元素，如使得“物”成為(wei) “天下之物”，使得“格物致知”成為(wei) “開天聰明”，使得“誠意正心”成為(wei) 確實可以向帝王將相自信陳說的為(wei) 政原則。可以說，朱子學確實是如《大學》所言，主張為(wei) 平天下而修身（“修身”內(nei) 含“正心誠意致知格物”，下同）、為(wei) 治國而修身、為(wei) 齊家而修身，而非僅(jin) 僅(jin) 為(wei) 修身而修身，或者說朱子學是主張修足以平天下之身、修足以治國之身、修足以齊家之身，而不是僅(jin) 僅(jin) 修“身之身”或者修抽象而空洞之身；天下國家一開始就被完全濃縮在“身”之中，“身”一開始就具有天下國家的廣闊性、現實性、結構性、聯係性，“胸中有丘壑”“韜略胸中存”，所以從(cong) “身修”到“家齊國治天下平”才會(hui) 條暢通達，沒有任何規模上的不契或者根本上的隔膜。《大學》說“自天子以至於(yu) 庶人，一是皆以修身為(wei) 本”，我們(men) 不應當僅(jin) 僅(jin) 糾結於(yu) 作為(wei) “本”的“修身”對於(yu) 作為(wei) “末”的“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決(jue) 定作用，而應當更注意到作為(wei) “末”的“齊家、治國、平天下”對於(yu) 作為(wei) “本”的“修身”的規定作用：想要什麽(me) 樣的“末”，決(jue) 定了我們(men) 培植什麽(me) 樣的“本”，而不是漫無目地隨便樹立一個(ge) “本”，然後把它矯柔向特定的“末”，程子所謂“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葉，皆是一貫，不可道上麵一段事，無形無兆，卻待人旋安排引入來教入途轍”是也。朱子曾說：“今說求放心，說來說去，卻似釋老說入定一般。但彼到此便死了，吾輩卻要得此心主宰得定，方賴此做事業(ye) ，所以不同也”，事實上，儒釋之間的區別不僅(jin) 僅(jin) 在於(yu) 有沒有“做事業(ye) ”一截，而更在於(yu) 所求的“放心”根本不同，所以才會(hui) 、也必定會(hui) 呈現出“到此便死”和“做事業(ye) ”的表麵區別。如果說朱子學尤其是朱子心論是一種道德哲學的話，那麽(me) 它首先是人倫(lun) 、政治、職業(ye) 道德哲學，然後是貫穿於(yu) 三者之中而一統之的仁義(yi) 道德哲學（“仁”者“愛之理”，“義(yi) ”者“事之宜”，“仁義(yi) ”必就人倫(lun) 、政治、職業(ye) 而言），而不是一種空洞的道德哲學，其中充滿著人倫(lun) 、政治、職業(ye) 事務對於(yu) 人的明確而切實的要求，而不是隻有抽象的道德原則。借用韓愈“仁與(yu) 義(yi) 為(wei) 定名，道與(yu) 德為(wei) 虛位”之言，我們(men) 可以說，隻有就著人倫(lun) 、政治、職業(ye) 中的“仁義(yi) ”來談“道德”，才能使道德由“虛位”達到“定名”。這樣的道德哲學必定不會(hui) 認為(wei) “心”“性”僅(jin) 僅(jin) 是“一”，也必定會(hui) 要求人們(men) 求教於(yu) 外界來達成對於(yu) 自我的提升、叩問於(yu) 他者來實現具體(ti) 方針的確定；這樣的道德哲學難免會(hui) 被糾結於(yu) 自律他律、內(nei) 求外求的空洞道德哲學判定為(wei) “他律”、“外求”，但事實上，仁義(yi) 道德哲學是向“物吾與(yu) 也”之“物”探求，以“與(yu) 物同體(ti) ”之“我”來自律，是更為(wei) 廣泛的“內(nei) 求”和更為(wei) 深厚的“自律”。

……

正如前文所顯示的那樣，筆者是一個(ge) 竭力求真求實的人，而不是一個(ge) 喜好標新立異的人，然而“創新”這件事卻不可遏製地在本書(shu) 的各個(ge) 層麵、各個(ge) 細節中，連篇累牘地發生了。這一點多少讓人有些無奈。新穎觀點的第一需要，與(yu) 其說是廣泛應用在哲學史中，以求重構一切，不如說是充分證明其可成立性，以求普遍接受，加之在行文上，本書(shu) 自覺地追求“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風格，所以本書(shu) 內(nei) 容呈現出論點極其集中的特點，而這一特點換一個(ge) 角度來看，可以說也是一種“論域不廣”的缺憾。但誠如朱子評論《西銘》時所言：“初看有許多節拍，卻似狹；充其量，是甚麽(me) 樣大”，本書(shu) 已經完成了自己有限“節拍”內(nei) 的主要任務，並為(wei) 一種“充其量”的工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至於(yu) 更廣泛的哲學史梳理工作的具體(ti) 展開，隻能留待筆者今後數年去做了。

……

是為(wei) 序。

李毅

壬寅端午，於(yu) 蟬窩

【目錄】

第一章  官能視域中的朱子心論

        第一節  心等於(yu) 知覺之能——心與(yu) 知覺新探

        第二節  從(cong) “知—覺”到思、情、意

                    ——心與(yu) 思、情、意新探

        第三節  智愚與(yu) 學習(xi) ——心靈差異新探

        小結

第二章  性理視域中的朱子心論

        第一節  身份與(yu) 狀態

                    ——“心具眾(zhong) 理”“心與(yu) 理一”新探

        第二節  統稱與(yu) 自主——“心統性情”新探

        小結

第三章  虛實、動靜視域中的朱子心論

        第一節  虛明與(yu) 實暗——心之特點及明德論新探

        第二節  健康與(yu) 病態——“中和新說”新探

        小結

第四章  身體(ti) 、善惡視域中的朱子心論

        第一節  身體(ti) 欲求的處置——人心道心論新探

        第二節  從(cong) 智善愚善到行善行惡

                    ——心與(yu) 善惡論新探

        小結

第五章  工夫視域中的朱子心論

        第一節  自我穩定、自我保持——朱子敬論新探

        第二節  推極心能、擴充知識

                    ——朱子致知格物論新探

        第三節  提升與(yu) 保持——朱子知行論新探

        小結

結語

參考文獻

索引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