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書(shu) 避免曆史化的三種途徑
作者:陳嘉許
來源:作者賜稿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關(guan) 於(yu) 儒家經典,自古有“六經皆史”的說法,也有“通諸經史”“經史合參”之類的講究。經,到底是不是“史”?如果是,有什麽(me) 單列為(wei) “經”的必要?如果不是,跟“史”的區別在哪?
本文試圖對這個(ge) 問題也提出一點思考,聊供同好參考,希望能拋磚引玉。筆者認為(wei) ,經在成書(shu) 過程中,盡量避免了曆史化,以確保其義(yi) 理最大程度的跨時空通用性,或者說確保流傳(chuan) 得盡量廣、遠。由於(yu) 這個(ge) 緣故,經有超越於(yu) 史、區別於(yu) 史的特點。
本文所說的經書(shu) ,主要以四書(shu) 、《周易》和《詩經》為(wei) 討論範圍。《春秋》比較特殊,照理說它是史書(shu) ,但大家公認的是,孔子並沒有改動史官記錄的曆史事實,隻是改動了某些措辭而已。在史官那裏是史書(shu) ,在儒門這裏,曆史事實已退居第二位了,孔子寄寓的良苦用心,百世不違的經綸之義(yi) ,才是儒生所致力探尋的最高目標。至於(yu) 對《春秋》的解釋,三傳(chuan) 各有側(ce) 重,其實進一步凸顯了孔子所刪定的《春秋》,跟史書(shu) 大約還是有區別的。
經在成書(shu) 過程中,盡量避免曆史化,是怎麽(me) 做到的呢?大約至少有三個(ge) 途徑:第一,情節的自足性;第二,把所涉及的曆史背景盡量淡化、簡化;第三,化曆史為(wei) 我所用。這三個(ge) 方法,經常是前兩(liang) 種並用。第三種比較少見。
一、情節的自足性
先來看第一種途徑,情節的自足性。要麽(me) 是本篇(或章,或節,以下籠統稱本章節)足夠簡單,要麽(me) 是該交待的背景細節在本章節就交待完備,這樣一來,讀者不需要另外查閱史料,就能直接研讀。
足夠簡單的情形,四書(shu) 裏有大量的例子,尤其是《論語》和《孟子·盡心》篇,可謂比比皆是,像隻有一句“子曰”或“孟子曰”的章節,往往都是不需要什麽(me) 曆史知識的。(當然了,越簡單的章節,可能理解起來歧義(yi) 越多,有人還可以因此大做文章,圍繞幾個(ge) 字考證出一大篇文字,認為(wei) 不如此不足以貼切理解,筆者對這種方法持審慎態度。更可取的辦法,或許是結合上下文,也就是從(cong) 結構的角度去探究、確定。)
該交待的背景細節在本章節就交待完備,這也是《論語》和《孟子》常見的現象。比如《先進》篇的,“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一句話就把背景呈現清楚了。“季氏富於(yu) 周公,而求也為(wei) 之聚斂而附益之”,交待了孔子接下來批評冉有的事實根據。《公孫醜(chou) 》篇的,“孟子去齊,充虞路問曰”,提醒了孟子接下來回答充虞的現實背景,是在離開齊國而趕路的途中,尤其是一個(ge) “路”字,舍之無法完整理解孟子之言。原文如下:
2.22孟子去齊,充虞路問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前日虞聞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曰:“彼一時,此一時也。五百年必有王者興(xing) ,其間必有名世者。由周而來,七百有餘(yu) 歲矣。以其數則過矣,以其時考之,則可矣。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吾何為(wei) 不豫哉?”
充虞問的是,夫子前些天說不怨天不尤人,但現在好像不大高興(xing) 的樣子,言下之意您是不是在齊國不得誌搞得不開心啊?孟子回答,先說“彼一時,此一時也”,前些天是安定的環境,現在是在忙著趕路的途中,氣色不一樣有什麽(me) 大驚小怪的呢?然後說了一番“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的道理,解釋自己沒有什麽(me) 不開心的理由。後人解釋“彼一時,此一時也”,往往從(cong) 大道理的角度繞一大圈,其實是忽略了“路”字的背景提示作用。
二、盡量淡化、簡化曆史背景
再來看第二種途徑,把所涉及的曆史背景盡量淡化、簡化。這在幾部經典裏表現得都很明顯,尤以《周易》最為(wei) 典型。《周易》是有曆史背景的,離開殷末周初那段曆史背景,其措辭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甚至會(hui) 變成沒法理解的“天書(shu) ”。64個(ge) 卦,依托的是64個(ge) 曆史敘事。但《周易》不是曆史,曆史敘事隻是措辭的“依據”或者說“背景”而已,隻有淡化、簡化曆史,《周易》文字才能具有通靈的魅力、普適的價(jia) 值。於(yu) 是,我們(men) 就看到了64個(ge) 卦所用到的曆史敘事,大多數反反複複不過就是那些老生常談的事情:季曆銳意興(xing) 邦,文王善繼其誌,文王忠而受辱,文王率領周國崛起,武王善繼文王之誌……看過《封神榜》的小孩都能知道好多的。有沒有需要複雜一點的曆史知識的呢?有。像“七日來複”,“己日乃孚”之類的卦爻辭,涉及到武王起兵的具體(ti) 日程,略查《尚書(shu) 》即可。說略查《尚書(shu) 》,是針對現代人而言的,也許對於(yu) 《周易》的作者而言,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識而已。甚至對先秦的人來說,有彖辭和象辭一表一裏的配合解釋、提示,一部《周易》或許根本就不需要另外查證什麽(me) 史書(shu) 。《周易》的文本,近世有所謂“古經”之說,試圖把彖辭和象辭撇開,殊不知彖辭和象辭本身就是一對陰陽關(guan) 係,分別提示著卦爻辭的字麵含義(yi) 和弦外之音(“象”不是卦象爻象的意思,而是和“彖”相對的另一種動物即大象)。尤其是小象辭,經常就是提示曆史背景的。比如“象曰”的“乘剛”,易學史局限於(yu) 爻象層麵,說陰爻處在陽爻上麵就叫“乘剛”,通常說是不好的,但至於(yu) 具體(ti) 是吉是凶就不好一概而論了,雲(yun) 雲(yun) ,其實“乘剛”隻是借陰爻處在陽爻上麵之象,來形容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乘著剛猛之氣,經常是暗指文王銳意報效商朝這一史實)。再如“象曰”的“位不當也”,易學史拘泥爻象理解成某爻“不當位”,憑空弄出“當位”和“不當位”這項“易學基礎知識”,其實象辭通常說的是文王拘於(yu) 羑裏之事。易學史對象辭的理解固然有不足之處,但拋開象辭而搞“古經”更不可取。類似的,還有“喪(sang) 牛於(yu) 易”“喪(sang) 羊於(yu) 易”,拋開象辭,另外搞些曆史考證往上麵拚湊,什麽(me) 商朝先祖王亥跑老遠販牛羊之類的,說得活靈活現的,隻能是離《周易》越行越遠。
把所涉及的曆史背景盡量淡化、簡化,這在四書(shu) 和《詩經》表現得也很明顯。《四書(shu) 》注解可以盡量避免複雜的曆史考證,有些需要額外交待曆史背景的簡單交待一下也就可以了,比如“魯人為(wei) 長府”,在《論語》編纂者那裏或許隻是基本常識,後人還是要額外了解一下的。更多的時候,《論語》用到的曆史背景,不過就是孔子周遊列國、厄於(yu) 陳蔡、回到魯國這條主線,涉及的人物有些需要簡單了解,有些則根本考證不到,也不需要考證(如長沮桀溺接輿,應該就是編纂者以場景指稱其人而已),甚至有些考證得太詳細的話,反倒不利於(yu) 文義(yi) 的理解。
不宜詳細考證曆史背景的,這裏可以舉(ju) 兩(liang) 個(ge) 例子。比如孔子說“從(cong) 我於(yu) 陳蔡者,皆不及門也”(《先進》),稍加考證的話,就會(hui) 感覺費解,難道顏淵也沒達到入室標準嗎?跟著落難的一批老弟子,竟然都“不及門”?能避免這種費解的解釋,有說成是都不在孔子身邊這裏的,有說成是都不當官的,有說成是無上下之交的,其實細細琢磨都顯得牽強。上下文情況是這樣的:
11.1子曰:“先進於(yu) 禮樂(le) ,野人也;後進於(yu) 禮樂(le) ,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cong) 先進。”
11.2子曰:“從(cong) 我於(yu) 陳蔡者,皆不及門也。”
11.3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
言語:宰我、子貢。
政事:冉有、季路。
文學:子遊、子夏。
上一章說的是希望弟子們(men) 有一份謙遜之誠,寧可一開始就承認自己有缺點,而不是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是君子後來才越學越發現自己有缺點,下一章說的是弟子們(men) 學得了聖人的某些方麵,未得聖人全體(ti) ,那麽(me) 本章的義(yi) 理也就很清楚了,不過就是孔子“敲打”門人的話,警告他們(men) 路還很遠,別以為(wei) 跟得久有資曆就行了。類似的孔子點評弟子們(men) 隻有顏回好學,其他沒有一個(ge) 好學的,那些弟子自然也會(hui) 明白老師的苦心,而不會(hui) 在字麵上較真甚至介意,後人解釋的時候,更不用替他們(men) 掩飾什麽(me) 。孔子敲打的是門人,《論語》警告的是後學。
再比如“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子罕》),迷信《史記》的敘述,把它放到孔子晚年“悲涼”的場景中,自然就成了孔子的一大悲歎。其實《史記》描述的孔子是作者根據一定材料“加工”出來的,不一定都是可靠的。這句感歎放到《論語》上下文裏理解,不過就是孔子說自己要老老實實,不搞怪力亂(luan) 神罷了,哪有什麽(me) 淒愴的:
9.8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有鄙夫問於(yu) 我,空空如也,我叩其兩(liang) 端而竭焉。”
9.9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9.10子見齊衰者、冕衣裳者與(yu) 瞽者,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
上一章是說自己無知,下一章是說敬當世之人、身邊之事,本章是說以平常心活在此時此世。就因為(wei) 鳳凰不現身、河圖不出來,就為(wei) 自己感到悲哀,應該還不至於(yu) 。也許我們(men) 可以說個(ge) 更嚴(yan) 重的話,以《史記》為(wei) 代表,關(guan) 於(yu) 孔子的很多史料說不定都是有問題的,以這種史料為(wei) 依據,去詳細考證孔子的“曆史”細節,到底有多可靠,值得存疑。
在淡化曆史背景方麵,《詩經》的遭遇比較曲折。《毛序》流行天下,《詩經》也就成了曆史書(shu) ,恨不得每首詩都要介紹其“曆史背景”和政治用意。這裏隻提三個(ge) 問題。一是,既然每首詩的曆史背景都很重要,為(wei) 什麽(me) 孔子編的時候連作者都不附錄?即便大多數民間作者沒法查證,最起碼總有幾首是可以附上作者的吧?這是不是說明,作者問題根本就不重要呢?二是,《論語》裏孔子與(yu) 弟子論《詩》的時候,一般都是試圖啟發弟子不要停留在字麵,要注意弦外之音,一旦弟子有所“開竅”的時候,孔子就會(hui) 稱讚,說可以跟你聊聊《詩經》了。這種弦外之音跟曆史似乎沒有什麽(me) 關(guan) 係,而隻跟修身養(yang) 性有關(guan) 。三是,孔子教育自己的兒(er) 子,有這樣一個(ge) 章節:
17.10子謂伯魚曰:“女為(wei) 《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wei) 《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麵而立也與(yu) !”(《論語·陽貨》)
《周南》、《召南》是《詩經·國風》中的25首詩,其中《周南》11篇,《召南》14篇,編在《詩經》最前。後人解釋這一章的時候,一般都集中在總體(ti) 義(yi) 理闡釋或具體(ti) 的曆史考證上,對兩(liang) 個(ge) 地方解釋得好像不夠,一是孔子使用的是“為(wei) ”字,而不是“誦”字,二是為(wei) 什麽(me) 不“為(wei) ”《周南》、《召南》,就會(hui) “猶正牆麵而立”呢?有這麽(me) 嚴(yan) 重嗎?“為(wei) ”字表明,《周南》、《召南》是要踐行的,而不是讀熟就行了。25首詩,細讀下來,各有各的主題,伯魚要踐行的到底是什麽(me) 呢?不踐行的話,竟然就會(hui) “猶正牆麵而立”,無路可走了。後世解釋有個(ge) 說法,猜測當時伯魚新婚,孔子告誡他要修身齊家,與(yu) 妻子和睦相處,如果這樣的話,那《關(guan) 雎》應該就夠了,何必扯上25首詩呢?《召南·行露》是女子反對逼婚的,跟新婚之誡好像很不相容。其實這一章的家訓,牽涉到了《詩經》的一個(ge) 重大問題:結構。周武王逝後,其弟周公旦、召公奭輔佐成王而興(xing) 周,是致身為(wei) 公的典範。《周南》、《召南》編在最前,跟《春秋》常用的“元年春王正月”,用心應該是一樣的,結合“元年春王正月”,自然很容易理解為(wei) 什麽(me) “猶正牆麵而立”了。至於(yu) 具體(ti) 的每首詩呢?編排順序等也是大有奧妙的。孔子跟弟子討論,使用“始可與(yu) 言《詩》已矣”這種措辭,耐人尋味。子夏、子貢都是非常博學聰慧的人,竟然還要被孔子這樣提醒,事情恐怕並不簡單。《詩經》的確有需要小心考證的地方,但《毛序》著力往曆史上引導,恰恰是不可取的。
三、化曆史為(wei) 我所用
化曆史為(wei) 我所用,這是經書(shu) 避免曆史化的第三種途徑。這種方法很少使用,聊舉(ju) 二例。第一個(ge) 例子,是在《論語》和《孟子》的目錄中,曆史人物的名號被用來滿足義(yi) 理上的需求,其中幾乎每一個(ge) 字都有獨立的寓意,而不再僅(jin) 僅(jin) 是組合起來的名號而已,例如《孟子》“梁惠王”,梁為(wei) 擔當,惠為(wei) 惠愛,王為(wei) 王者,合起來暗指王道,“離婁”,離為(wei) 依附、遵守,婁為(wei) 係牛,合起來暗指承先聖規矩,等等,具體(ti) 參見筆者另文《儒典三部目錄試解》,茲(zi) 不贅述。
第二個(ge) 例子,《大學》引用往聖先賢之言,有時候隻取字麵上跟自己要說的內(nei) 容有點關(guan) 係就行了,義(yi) 理上不需要聯係,當然也就更不需要還原那句話所在文獻的主題,或者聖賢當時說這話是什麽(me) 身份、用意。例如這章:
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曰:“周雖舊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
作者要說的是君子竭力修身,為(wei) 了自新其德而“無所不用其極”,在全篇結構裏屬於(yu) “正心”的部分。引用的三部文獻,有“新”字即可,其實不需要義(yi) 理上的聯係。朱子調整《大學》行文次序,硬是把這一章解釋成了政治上的“新民”,以將就把“親(qin) 民”釋為(wei) “新民”的做法,實屬牽強。接下來引用《詩經》等帶有“止”字的句子,用意是一樣的,不贅述了。
再接下來的一章很有意思: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大畏民誌。此謂知本。
孔子說的事情,顯然是司法方麵的,他當過魯國的大司寇。《大學》這裏要說的,是個(ge) 人正心要注意的“本”,即“無訟”。孔子原話是事相上的打官司,《大學》要說的是心裏不打官司,隻是要借用孔子的“無訟”二字而已,不用還原孔子說這話的身份、場景。心裏“無訟”,具體(ti) 是在兩(liang) 個(ge) 方麵,一是“無情者不得盡其辭”,不妄言,不知道的不亂(luan) 說,二是“大畏民誌”,敬畏世人的意誌。朱子按照字麵往治道上理解,必然麵臨(lin) 一個(ge) 問題,讓老百姓害怕,不敢誣蔑好人,從(cong) 而不敢亂(luan) 打官司,怎麽(me) 就成了“知本”了呢?按照儒學的一貫邏輯,治道之“本”不應該是引導百姓孝悌嗎?他為(wei) 了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就引入了“聖人”深不可測的修養(yang) 來曲為(wei) 其說:“引夫子之言,而言聖人能使無實之人不敢盡其虛誕之辭。蓋我之明德既明,自然有以畏服民之心誌,故訟不待聽而自無也。觀於(yu) 此言,可以知本末之先後矣。”這顯然帶來一個(ge) 曆史問題,孔子當大司寇的時候,堂上一坐,堂下訴訟雙方就會(hui) 立即和解嗎?他使用“必也使無訟”這種措辭,恰恰說明是要費些周章,才能引導雙方和解的。法官聰明有德,自然有利於(yu) 司法,但因此就上升到“本”的高度,讓人費解。
隻借聖賢字麵的措辭用字,《大學》為(wei) 什麽(me) 要這樣呢?筆者猜測,這或許是為(wei) 了貫徹“述而不作”的精神,即,自己不隨便造論,要造的話力求每句話都有所本。能找到不僅(jin) 字麵上,而且義(yi) 理上也能據以為(wei) “本”的往聖先賢之言,那是最好不過的,《中庸》通篇都是這種例證;實在找不到,那字麵上能有所據的,也比沒有為(wei) 優(you) 。至於(yu) 為(wei) 什麽(me) 要“述而不作”,裏麵有什麽(me) 深奧的原理,那就是另外一個(ge) 話題了。
四、餘(yu) 論
探討了經書(shu) 避免曆史化的三種途徑之後,我們(men) 自然會(hui) 反思另一個(ge) 問題,把經當成史會(hui) 有什麽(me) 弊端呢?或至少有內(nei) 外兩(liang) 個(ge) 方麵。內(nei) 的方麵,是在經典的解釋方麵,致力於(yu) 曆史事實的考證,很多本來最應該探究的內(nei) 在邏輯、深奧義(yi) 理,反而被邊緣化甚或忽略了。最嚴(yan) 重的還是外的方麵,即,容易產(chan) 生經典某些內(nei) 容“過時了”的傾(qing) 向。經之所以盡量避免曆史化,就是為(wei) 了不過時、不限囿,力求最大程度的跨時空通用性。民國以來,我們(men) 看到了太多的“過時論”。有些是讀後的疑思,有些則恐怕是惡意的引導。引導讀者認為(wei) 某些內(nei) 容過時了,那麽(me) 經典的權威性也就談不上了,信仰自然也就消解了,於(yu) 是孔子和孟子就成了參與(yu) 百家爭(zheng) 鳴的兩(liang) 位學者而已,其觀點要“放到當時的曆史時代中”考察,甚至不妨研究其“曆史局限性”。其然乎?其不然乎?
作者簡介:陳嘉許,男,西元1979年生,主要研究先秦儒學與(yu) 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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