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坤 著《兩(liang) 周宗法製度的演變》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兩(liang) 周宗法製度的演變》

作者：楊坤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年： 2021年4月

【作者簡介】

楊坤，1990年生，湖南省湘潭縣人，2012年西北大學考古專(zhuan) 業(ye) 本科畢業(ye) ，2015年吉林大學古籍研究所古文字專(zhuan) 業(ye) 碩士畢業(ye) ，2019年北京大學曆史學係中國古代史專(zhuan) 業(ye) 博士畢業(ye) （先秦史方向），2019年7月—2022年3月，北京大學曆史學係博雅博士後、助理研究員。現為(wei) 北京大學曆史學係助理教授、研究員，主要從(cong) 事先秦史與(yu) 出土文獻的研究工作。

【內(nei) 容概要】

該書(shu) 擬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對周代宗法製度的內(nei) 容及演變軌跡作進一步的梳理和探討。書(shu) 中共分為(wei) 六個(ge) 章節，總體(ti) 說來，即主要利用傳(chuan) 世文獻和出土材料，結合曆史學、社會(hui) 學、人類學的基本研究方法對周代各個(ge) 時期不同（貴族）層級的宗法製度作盡可能細致的考察，理清宗法製度的基本內(nei) 涵和主要內(nei) 容，歸納每一時期的主要特點，探討宗法製度演變的表現與(yu) 內(nei) 在原因，以及與(yu) 政治的相互關(guan) 係，進而對周代宗法製度的演變曆程及規律有較為(wei) 明晰的認識。本書(shu) 對理解兩(liang) 周時期宗族內(nei) 部關(guan) 係與(yu) 結構，以及宗族作為(wei) 一個(ge) 社會(hui) 單位，如何參與(yu) 國家事務有重大意義(yi) ，以及對把握兩(liang) 周時期國家政治運作與(yu) 社會(hui) 結構的演變皆有重大意義(yi) 。

【目錄】

序

緒論

第一章尊神與(yu) 近人——論殷周宗法側(ce) 重的轉變

第一節殷代宗法的基本麵貌與(yu) 主要特點

一、殷代宗法製度的基本麵貌

二、殷代宗法製度的突出特點

第二節受祭與(yu) 作器——殷式、周式銘文的分類與(yu) 特點

一、商、西周早期銅器銘文格式的分類

二、銘文格式之係統劃分以及特點

第三節彰名位與(yu) 饗友賓——論西周早期銅器銘文的新內(nei) 容

一、彰名位——作器者信息的新情況與(yu) 新特點

二、饗友賓——銘文所言作器用途的新情況

三、器、名與(yu) 治道——新內(nei) 容產(chan) 生的原因與(yu) 背景探析

第四節“周人不用日名說”的再審視

一、周人集團使用日名的證據

二、對周人集團日名使用特點的理解

第五節尊神與(yu) 近人——論西周早期宗法側(ce) 重的轉變

一、殷式、周式銘文特點與(yu) 宗法側(ce) 重之關(guan) 係

二、西周早期宗法側(ce) 重轉變的原因探析

第六節小結

第二章嫡庶與(yu) 長幼——西周宗子繼承製度考論

第一節男性貴族稱謂的要素與(yu) 宗法內(nei) 涵

一、貴族稱謂的要素與(yu) 表現形式

二、宗法性稱謂與(yu) 宗族分衍

第二節排行稱謂的使用條件、形式及相關(guan) 問題考論

一、排行稱謂的授予規則

二、排行稱謂與(yu) 區別字

三、五十以伯仲——論排行稱謂的尊卑之別

第三節“伯”稱與(yu) 嫡長子繼承

一、“伯”稱與(yu) 排行

二、伯、孟與(yu) 嫡庶

三、“伯”稱與(yu) 嫡長子繼承

四、“伯服”解

第四節庶子繼承的表現形式與(yu) 規則

一、庶子任宗子者舉(ju) 例及原因探索

二、無子弟繼與(yu) 子弱弟及——論“兄終弟及”的兩(liang) 種表現形式

三、嫡庶與(yu) 長幼——論庶子繼承的規則與(yu) 條件

第五節論逵盤世係的性質及相關(guan) 問題

第六節小結

第三章尊卑有序——論西周貴族宗族內(nei) 部的關(guan) 係與(yu) 結構

第一節宗子權力與(yu) 責任考辯

一、族內(nei) 至尊——宗子權力考論

二、收族之道——宗子責任考論

第二節族人任事與(yu) 經濟狀況考論

一、論族人任事的選擇與(yu) 特點

二、族人經濟狀況探析

第三節貴族宗族內(nei) 部祭祀製度考論

一、論“宗子主祭”

二、庶子、小宗祭祀性質的分類

三、族人祭祀對象(範圍)及祭祀地點考論

四、論族人祭祀之規範

第四節論小宗家族形態及與(yu) 大宗的關(guan) 係

一、依附型小宗家族

二、半獨立型小宗家族

三、獨立小宗家族

第五節小結

第四章天下國家——天子、諸侯宗法考論

第一節論天子宗族

第二節長子就封還是庶子就封——論西周早期高等級貴族分宗

一、周公宗族分宗情況探析

二、畢公宗族分宗情況探析

三、召公宗族內(nei) 部結構分析

四、南宮氏與(yu) 曾侯家族關(guan) 係探討

五、西周早期貴族分宗模式的特點及形成原因探析

第三節宗統與(yu) 君統——天子與(yu) 姬姓諸侯宗法考論

一、門內(nei) 之治恩拚義(yi) ——天子與(yu) “公族”宗法考論

二、門外之治義(yi) 斷恩——天子與(yu) 受封姬姓貴族宗法考論

第四節論“宗盟”與(yu) “王者天下之大宗”

第五節小結

第五章唯變所適——春秋宗法製度的新情況

第一節嫡長與(yu) 德才——春秋宗子繼承的新情況

一、宗子立愛與(yu) 政治幹預——宗子繼承的新情況

二、新情況的特點及產(chan) 生原因探析

三、論“德”在春秋宗子繼承中的地位

第二節某子某孫與(yu) 伯仲叔季——論春秋貴族名號使用的新情況

一、“某子某孫”稱謂的興(xing) 起及特點

二、排行稱謂宗法內(nei) 涵的縮減

三、從(cong) 橫通到縱貫——名號新情況產(chan) 生的原因探索

第三節天子諸侯階層親(qin) 屬集團的結構與(yu) 特征

一、論春秋公室之構成與(yu) 規模

二、“諡族”考論

第四節宗不餘(yu) 辟，餘(yu) 惡識宗——宗族內(nei) 部關(guan) 係的新情況

一、宗族內(nei) 部關(guan) 係新情況的表現及特點

二、新情況產(chan) 生原因的探討

第五節小結

第六章大廈傾(qing) 頹——論戰國時代傳(chuan) 統宗法製度的崩解與(yu) 餘(yu) 緒

第一節戰國早中期貴族親(qin) 屬組織的結構與(yu) 特點

一、春秋世族在戰國早中期生存狀態及特點

二、戰國新興(xing) 貴族親(qin) 屬組織之結構與(yu) 特點

第二節僭祭與(yu) 淫祀——論戰國貴族的祖先祭祀

一、從(cong) 出土文獻看楚國貴族的祖先祭祀

二、僭祭與(yu) 淫祀——論楚國貴族祭祀對傳(chuan) 統宗法製度的衝(chong) 擊

三、其他貴族的祖先祭祀

第三節從(cong) 孝友到孝悌——宗法精神向家庭倫(lun) 理的轉變

一、“孝友”“孝悌”內(nei) 涵解

二、“孝悌”興(xing) 起之原因探析

第四節大廈傾(qing) 頹——傳(chuan) 統宗法製度的消亡及餘(yu) 緒

第五節小結

結語

參考文獻

後記

【序言】

朱鳳瀚

楊坤博士《兩(liang) 周宗法製度的演變》這部著作，從(cong) 題目上看討論的是一個(ge) 以往有過較多研究成果的課題，現在要在這樣一個(ge) 可以說是老題目的研究上取得新成果，講出新見解，自然會(hui) 有相當大的難度。而能否取得新成績，似需要對以往有關(guan) 研究成果做深刻的總結與(yu) 辨析，找到尚存的主要不足之處，並要在兩(liang) 方麵下功夫，一是對以往研究中，由於(yu) 對史料（包括傳(chuan) 世文獻與(yu) 古文字資料）的理解不夠深甚至有偏差而得出的一些多可商榷的認識，要通過對史料的深入鑽研得出更為(wei) 妥帖的看法；二是要充分掌握和利用近年來新發現的資料，自然主要指出土文獻，從(cong) 中汲取新的信息以補充與(yu) 修訂以往的認識，形成新的觀點。如要達到上麵所雲(yun) 的高度，自然需要研究者在曆史學、曆史文獻學、古文字學等方麵有較紮實的功力與(yu) 清晰敏銳的分析能力。從(cong) 楊坤博士此書(shu) 來看，應該說是較好地達到了上述目標。

本書(shu) 的學術新見，就我所能體(ti) 會(hui) 到的，可舉(ju) 出如下幾個(ge) 主要方麵：

在“緒論”部分，對此前宗法製度研究成果做了梳理和分析，指出以往研究存在的五點不足，其中講到以往對宗法製定義(yi) 與(yu) 其內(nei) 涵的不明確，是引起分歧和論爭(zheng) 的主要原因，也是宗法研究取得突破必不可少的工作。文中還特別指出，宗法製度的內(nei) 涵與(yu) 表現形式如不拘泥於(yu) 禮書(shu) 所載，則有相當豐(feng) 富的內(nei) 容，研究一定要“擺脫禮書(shu) 的桎梏”，從(cong) 經學回歸到史學。

過去做宗法製的研究的論著，較多著眼於(yu) 對較微觀問題的考辨，從(cong) 宏觀的角度，特別是從(cong) 理論層麵思考宗法研究中存在的問題則多有欠缺，本書(shu) “緒論”中這些通過深刻反思所獲得的認識都是很重要的，不僅(jin) 明確了研究目標，也為(wei) 本書(shu) 取得創新成果奠定了思想基礎與(yu) 理論支撐。

作者在上述理論思考的基礎上，給“宗法”“宗法製度”賦予頗具新意的概念，為(wei) 從(cong) 史學角度研究宗法製度拓寬了路徑。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文中將“宗法”又具體(ti) 分為(wei) 三個(ge) 組成部分，即宗廟之法、宗子之法和族人之法，並列舉(ju) 了與(yu) 此三方麵相關(guan) 的製度性規定，這是很富獨立性的見解，本書(shu) 正是在此種分類基礎上，為(wei) 宗法製度研究明確了具體(ti) 的研究內(nei) 涵。

本書(shu) 雖重點在兩(liang) 周宗法，但為(wei) 了講清周人宗法的特點，書(shu) 中也用一定篇幅論述了商人宗法製及商、周宗法之異同，提出了如下新的認識：商人青銅器銘中重在突出受祭者信息，西周時周人器銘重點則在於(yu) 突出作器者的信息，反映了從(cong) “尊神”到“近人”的宗法觀念側(ce) 重點的轉變。

近代以來的學者多強調嫡長子繼承為(wei) 宗法製的核心，但過分強調宗子的嫡長子繼承，則與(yu) 諸多史料反映的史實未必相合，作者重點討論了宗子繼承製的演變，通過具體(ti) 的文獻史料與(yu) 古文字資料，闡明了西周時期嫡長子繼承雖處於(yu) 優(you) 先地位，但在嚴(yan) 格規則限製下的庶子繼承，也是宗子繼承製的重要組成，並非“特例”或“反常”。書(shu) 中還論述了春秋時期，貴族宗法性稱謂中所出現的不見於(yu) 西周時期的“某子某孫”類稱謂的流行，認為(wei) 這一轉變反映了嫡長繼承製受到衝(chong) 擊，表現出持此類稱謂者擁有繼承君位或宗子之位的潛在權利，這是宗子繼承製演變對貴族宗法性名號帶來的重大影響。這些建立在確鑿史料基礎上的見解，無疑會(hui) 深化對宗法製度下的繼承製度的理解。

對於(yu) 史學界有過爭(zheng) 議的天子、諸侯是否“絕宗”的問題，作者亦作了深入的分析，認為(wei) 確實存在著姬姓的受封貴族“自卑別於(yu) 尊”，不敢以宗法關(guan) 係掩蓋與(yu) 天子間具有政治上的尊卑等級關(guan) 係的事實，但周天子在觀念上仍是所有姬姓貴族之“大宗”，並借“宗盟”的組織形式，與(yu) 異性貴族構築“擬血緣關(guan) 係”。

凡此，均是本書(shu) 在兩(liang) 周宗法製度研究上的新見，或是在前人研究基礎上對此一課題研究有深化與(yu) 推動作用的認識。以這些新的認識為(wei) 基點所論述的兩(liang) 周宗法製度演變之趨勢與(yu) 特點，必然會(hui) 有其獨到之處。相信本書(shu) 的麵世，會(hui) 引起學界的矚目。

當然，如我在前麵所言，宗法製度是中國古史領域一個(ge) 老的研究課題，成果很多，在這樣一種學術背景下，本書(shu) 提出的一些新見解論證的是否充分，對相關(guan) 資料，特別是出土文獻資料理解的是否正確，均有待出版後同行學者的指正。

盼望楊坤博士再接再厲，更好地運用多學科交叉的研究方法，在古史研究及相關(guan) 的古文字研究等領域奉獻出更多、更紮實的新成果。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