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奎著《民國時期國家意識形態的變遷：以儒學為(wei) 探討中心》出版

書(shu) 名：《民國時期國家意識形態的變遷：以儒學為(wei) 探討中心》

作者：張道奎

出版社：花木蘭(lan) 文化事業(ye) 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2年9月

【內(nei) 容簡介】

儒學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複興(xing) ，是當代中國的新動向。而要探明儒學在當代中國的去脈，則必細察其來龍。本書(shu) 試圖從(cong) 國家意識形態角度、在分析民國時期相關(guan) 史料的基礎上，論述民國時期兩(liang) 屆中央政府對儒學的運用與(yu) 改造問題，尤重分析儒學在上述兩(liang) 個(ge) 階段參與(yu) 國家意識形態重建過程中的實踐陷阱與(yu) 教訓方麵。問題意識與(yu) 創新點集中於(yu) 以下三個(ge) 方麵：其一意圖化解當代中國的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之爭(zheng) ，其二意圖回應儒學是否宗教的學術問題，其三意圖回應儒學在中國的當代化理論建構的方向問題。與(yu) 國內(nei) 外同類研究相比，本研究是從(cong) 曆史學的學科視角分析相關(guan) 實證材料以得出結論，試圖突破國內(nei) 外立足哲學、社會(hui) 學等學科研究儒學的純理論化思路；同時試圖突破境外及部分國內(nei) 學者以自由主義(yi) 價(jia) 值觀為(wei) 旨歸的儒學研究取向，嚐試運用馬克思主義(yi) 意識形態理論作為(wei) 合理認識近代儒學的理論工具，客觀評價(jia) 儒學在民國時期國家意識形態重塑中發揮的作用。

【作者簡介】

張道奎，男，1991年生，山東(dong) 山亭人。2015年考入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攻讀中國史專(zhuan) 業(ye) 碩士學位，2018年考入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攻讀中國史專(zhuan) 業(ye) 博士學位。現為(wei) 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博士研究生，目前主要致力於(yu) 中國近現代思想史、中國儒學史等方麵的研究。

【目錄】

緒論 

一、選題意義(yi) 及現實關(guan) 照 

二、相關(guan) 學術史的回顧 

（一）關(guan) 於(yu) 民國時期儒學演變的研究線索及其對儒學的理論定位 

（二）關(guan) 於(yu) 意識形態視角下的民國儒學問題的研究 

三、「國家意識形態」及相關(guan) 概念說明 

（一）意識形態概念產(chan) 生、演變及傳(chuan) 入中國

（二） 國家意識形態、帝製儒學、保守主義(yi) 及雙軌規則等概念說明

四、論證思路及主要觀點 

第一章 儒學在中華民國政府初期國家意識形態中的起伏 

一、自由主義(yi) 意識形態的傳(chuan) 入及其對帝製儒學的排斥 

（一）臨(lin) 時約法與(yu) 自由主義(yi) 意識形態的傳(chuan) 播

（二）自由主義(yi) 在民初教育改革中的破與(yu) 立

（三）儒學意識形態在讀經與(yu) 拜孔問題上的激烈抵抗

二、保守主義(yi) 政治道路的實踐與(yu) 帝製儒學的複興(xing)  

（一）意識形態領域舊已破新未立的失序狀態

（二）二次革命後的保守主義(yi) 政治道路與(yu) 政局轉向

（三）保守主義(yi) 道路下的帝製儒學意識形態複興(xing)

（四）袁世凱與(yu) 民初帝製運動的高漲

三、國家意識形態過渡期的雙軌規則與(yu) 國家命運 

（一） 雙軌規則與(yu) 民初的國家意識形態過渡

（二）袁世凱、孫中山以及兩(liang) 大意識形態之間的較量

（三）對於(yu) 現實的一點啟示

第二章 「打孔家店」與(yu) 國家意識形態的轉捩 

一、新文化運動時期「打孔家店」的意義(yi) 指向 

（一）「打孔家店」與(yu) 新的政治主張

（二）「打孔家店」與(yu) 新青年教育目標

（三）「打孔家店」對儒學更新的意義(yi)

二、政治派係鬥爭(zheng) 與(yu) 國家意識形態的建設困境 

（一）北洋軍(jun) 閥政治派係鬥爭(zheng) 與(yu) 民初政局的混亂(luan)

（二）重建「法統」的努力與(yu) 意識形態的困境

三、國家意識形態領域三足鼎立格局的形成 

（一）帝製儒學的意識形態曆史正當性的逐步喪(sang) 失

（二）自由主義(yi) 的意識形態價(jia) 值正義(yi) 性的再造

（三）馬克思主義(yi) 意識形態的鋒芒初露

（四）「中國目前三個(ge) 思想鼎足而立」

第三章 儒學在南京國民政府時期國家意識形態中的重生 

一、三民主義(yi) 意識形態的成熟及其對儒學的吸收 

（一）孫中山對三民主義(yi) 儒學化的理論探索

（二）戴季陶對三民主義(yi) 的繼承與(yu) 開新

二、儒學化的三民主義(yi) 意識形態在全國的推行 

（一）三民主義(yi) 上升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

（二）儒化三民主義(yi) 意識形態在政治領域的推行

（三）儒化三民主義(yi) 意識形態在文教領域的推行

三、理論層麵道學化與(yu) 實踐層麵精英化的新意識形態 

（一） 理論層麵道學化的新意識形態

（二） 實踐層麵精英化的新意識形態

（三）對於(yu) 現實的一點啟示

餘(yu) 論 

一、儒學在當代中國的位置 

二、三分一統 再造文明 

主要參考文獻（以出版年份為(wei) 序） 

附錄 

一、以「文化基因」矯「內(nei) 在理路」之理論偏失： 兼論儒學在近代中國的選擇性表達   

（一）「內(nei) 在理路」說與(yu) 明清儒學演變之間的張力

（二）「文化基因」說的理論優(you) 勢與(yu) 實踐麵向

（三）儒學在近代中國的「選擇性表達」

二、儒學複興(xing) 路徑芻議  

（一）儒學複興(xing) 的必要性

（二）儒學複興(xing) 的階段性定位

（三）儒學複興(xing) 的學科路徑

（四）儒學複興(xing) 的理論指向及其模式

三、論人文學科融合發展的地利之便 

（一）人文學科的分科治學及其交流平台

（二）政治文化中心對人文學科發展的重要性

（三）依托於(yu) 高校的人文學科建設及其地利問題

【自序】

這本小書(shu) 中所呈現出的一些觀點及思考，大都是圍繞儒學在近代中國的演變問題而展開的，討論對象則集中於(yu) 民國年間（1911-1949）。因主體(ti) 部分是由碩士學位論文改訂而成，所以這裏仍大致維持了學位論文的一般體(ti) 例。這是首先需要交代的。其次，若僅(jin) 從(cong) 題名來看，或許讀者對於(yu) 「國家意識形態」與(yu) 「儒學」的綰合不免存有疑問，因而仍有必要對選題的寫(xie) 作意圖略作交代。

儒學在近代中國的演變問題，是中國近代史研究領域具有全局性影響的重要課題之一。而如何定位儒學的基本屬性，就成為(wei) 了能否恰當理解儒學在近代中國演變過程的認識基礎。在麵臨(lin) 「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近代中國，劇烈的社會(hui) 轉型過程必然同時決(jue) 定著意識形態領域的轉捩。儒學、自由主義(yi) 、馬克思主義(yi) 三者各自演化、發展並相互接觸、鬥爭(zheng) 、借鑒乃至融合的過程，同樣是近代中國這一轉型過程的重要表現內(nei) 容。離開這兩(liang) 個(ge) 轉型過程來觀察儒學在近代中國的命運，來反思自由主義(yi) 在中國的本土化趨向，來理解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的曆史進程，無論是在史實上還是在理論上，都將失之偏頗。關(guan) 於(yu) 儒學的意識形態屬性，在馬克思主義(yi) 的唯物史觀傳(chuan) 入中國以後，就已經由中國學者提出。本選題沿用了這一提法，試圖以馬克思主義(yi) 國家意識形態理論作為(wei) 觀察儒學在近代中國命運的理論工具。同時，本選題也試圖在馬克思主義(yi) 意識形態理論改造世界的理論指意的基礎上，側(ce) 重分析儒學在中國近代政治社會(hui) 形態轉型過程中的作用及啟示。

具體(ti) 到作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的儒學問題，本選題則在分析民國時期相關(guan) 史實的基礎上，試圖表達以下三個(ge) 方麵的理論關(guan) 切：

其一，意圖化解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之爭(zheng) 。當下中文學界中的大陸新儒學與(yu) 港台新儒學的相關(guan) 論爭(zheng) ，主要表現之一是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的立場差異。而從(cong) 國家意識形態的角度來看，試圖對人間秩序作出全麵安排的儒學必然包括政治秩序方麵的設計，同時也內(nei) 含著對現代公民乃至國家領導人的內(nei) 在修養(yang) 的要求。在民國年間，儒學的上述兩(liang) 方麵分別在袁世凱政府時期與(yu) 蔣介石政府時期發揮了作用，其相關(guan) 史實是今天重新探討儒學複興(xing) 問題的寶貴思維材料。但我們(men) 應該有一個(ge) 基本的判斷，即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皆是儒學意識形態的一部分；二者將能夠在不同領域發揮作用，因而不可偏廢。

其二，意圖回應儒學是否宗教的問題。儒學是否宗教的討論，自從(cong) 民國初年康有為(wei) 、陳煥章等人發起孔教會(hui) 運動從(cong) 而引發爭(zheng) 議以來，直至當下「新康有為(wei) 主義(yi) 」在中國大陸的興(xing) 起，相關(guan) 議題至今仍爭(zheng) 論不休。從(cong) 本選題正文中闡釋的意識形態的三個(ge) 發展階段來看，作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的儒學已經試圖對人間秩序作出全麵安排，這其中必然在一定程度上涉及宗教領域的相關(guan) 問題。而把儒學劃歸為(wei) 西方式的宗教的做法，顯然完全拋棄了儒學意識形態更關(guan) 心的此岸世界的秩序建構問題。這一主張在民國初年的康有為(wei) 那裏固然有使儒學在轉型中延續的用意，但其在民國年間的具體(ti) 實踐也隻是曇花一現並未能持久。若今天仍持此立場並尋求落實，則不啻於(yu) 掛一漏萬(wan) 、舉(ju) 其一不計其十。

其三，意圖回應儒學在當代中國的價(jia) 值正義(yi) 性問題。儒學在中國20世紀後半期的曆史命運，在很大程度上源於(yu) 對儒學的「封建社會(hui) 意識形態」的理論定位。這是今天的大陸學界回避儒學意識形態屬性的理論根源。對儒學的這一定位是意識形態理論在發展中表現出來的階段性特點，因而也必須在與(yu) 時俱進的理論發展過程中去解決(jue) 。而在實踐的層麵上，中國大陸已經鮮明提出「馬克思主義(yi) 基本原理與(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相結合」的理論命題，這其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即是「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儒學相融合」，因而兩(liang) 者之間已經走出了非此即彼的認知階段。這一命題對儒學在當代中國的價(jia) 值正義(yi) 性的肯定，與(yu) 海外儒學研究的基本立場逐漸趨於(yu) 一致。而民國時期儒學的演化及其與(yu) 自由主義(yi) 意識形態的關(guan) 係問題，毫無疑問能夠為(wei) 探索儒學在當代中國複興(xing) 的道路提供最深刻、最生動的曆史鏡鑒。然而，如果回避了儒學作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的基本屬性，許多關(guan) 鍵問題將無法得到完整呈現，那麽(me) 這個(ge) 民國時期的曆史鏡鑒的價(jia) 值也將隨之大打折扣。

總體(ti) 來看，民國時期作為(wei) 國家意識形態的儒學基本上是處於(yu) 崩潰與(yu) 轉型階段。因而回顧民國時期的儒學演變問題，更多地是總結儒學意識形態在這一轉型期的失敗教訓乃至實踐陷阱的問題。儒學意識形態在近代中國崩潰又不斷重生的過程中，其內(nei) 部曾出現過多種理論主張和各色實踐探索。今天中國大陸「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所謂祭孔讀經，政治儒學，新康有為(wei) 主義(yi) ，賢能政治等等，皆能夠在民國時期覓得二三蹤跡。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wei) 也。」（《論語·子張》）故今日實在沒有必要把民國時期已經證明無效的諸多嚐試，再次改頭換麵一一實驗一番，那除了耗費學者精力，耗費國家財力，耗費國民耐心外，幾無益處。更為(wei) 要緊的是，當下中國正處在最為(wei) 關(guan) 鍵的曆史機遇期；中國近代的曆程已經表明，當下這個(ge) 能夠從(cong) 容思考、從(cong) 容探索的曆史機遇期是極其寶貴的。在2017年初的開題報告會(hui) 上，對這個(ge) 選題也曾有過「十年前不能做，十年後不必做」的大致判斷，至今雖未塵埃落定但也有些許大勢可見。具體(ti) 到當下的儒學發展問題上，當務之急應該還是能夠取得一些當代儒學複興(xing) 的方向性共識。而這個(ge) 共識的取得，僅(jin) 靠純粹的理論論證是略顯蒼白的，仍須以史事梳理與(yu) 例證作為(wei) 必要的認識基礎。如誠能圍繞當代儒學複興(xing) 形成一定共識乃至頂層設計，則在思想理論界就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爭(zheng) 論，在實踐領域或許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可回頭的陷阱。正因問題意識集中於(yu) 此，相關(guan) 史實探討與(yu) 理論總結才能夠發揮「知興(xing) 替、明得失」的曆史鏡鑒的作用。更具體(ti) 的相關(guan) 史實述論將在正文部分漸次展開，此處不贅述。

另外，附錄中的三篇短文，因在主題上與(yu) 正文部分共同呈現了「儒學在近代中國的演變及未來」這一最初的選題關(guan) 切與(yu) 思考所得，思慮再三仍覺有必要以完整麵貌呈現出來以供諸方家批評指導；而又因三者與(yu) 正文分屬不同的論述體(ti) 係，無法彼此相融，故以附錄形式呈現。如果說正文部分著重在探討當代儒學複興(xing) 的實踐陷阱的問題，那麽(me) 附錄部分則意在探索儒學在當代中國健康發展的方向與(yu) 路徑的問題。在體(ti) 例上雖屬附錄，但在個(ge) 人思考所得及其成文的時間順序上，卻是附錄三文在先，正文部分在後。四者共同組成了破立並舉(ju) 的思考格局，即意在討論儒學在當代中國如何能夠從(cong) 塵埃裏開出花來。因而四者構成一個(ge) 整體(ti) ，能夠表達出現階段對這一問題的較為(wei) 完整的看法。

正文與(yu) 附錄中的觀點及文字，皆是在兩(liang) 年時間內(nei) （2016-2018）形成的。即便上溯到關(guan) 注新文化運動中「打孔家店」問題的學士學位論文寫(xie) 作時期，也不過是自2014年仲夏方才有所了解及思考。因學識積累尚淺且行文中多不拘思維，雖經此次修訂，其中仍不免多有齟齬疏漏，本不應該於(yu) 此時示人；但因先賢曾教導「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所以不揣鄙陋忝列於(yu) 諸前輩力作之末者，惟願能夠有機會(hui) 求教於(yu) 方家而已。

2022年4月於(yu) 山東(dong) 大學校內(nei) 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