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善繼學譜》自序並後記
作者:陳寒鳴
來源:“董子與(yu) 儒學研究”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一月初四日己醜(chou)
耶穌2021年12月7日
【編者按】鹿善繼以氣節彪炳史冊(ce) ,同時他也是一位重要的思想家,所創燕南王學在晚明儒學史和思想史上獨放異彩,故其堪稱“北方王門”的領軍(jun) 人物。隻是黃宗羲《明儒學案》雖列“北方王門”,卻擯善繼於(yu) 外,將其歸入“諸儒學案”,未必允當。由於(yu) 近世未對鹿氏著作整理出版,致使今人多不知善繼其人其學。今特將陳寒鳴先生《鹿善繼學譜》的自序和後記先行發布於(yu) 此;我們(men) 在期望陳氏新書(shu) 早日問世的同時,希望能藉此引起讀者諸君對鹿善繼其人其學的關(guan) 注,並由此而推動河北儒學的進一步深入研究。

作者簡介:陳寒鳴(1960-),男,江蘇鎮江人,天津工會(hui) 管理幹部學院副教授
自序
作為(wei) 中國思想文化之核心的儒學,自有其真精神在。這種真精神非徒托諸空言,而是見諸於(yu) 實際,體(ti) 現於(yu) 具體(ti) 的人格。自孔、孟以來的曆代真正儒者,無不以其生命實踐透顯出儒學的真精神,故其人格驚天地泣鬼神,炳千秋而燭萬(wan) 世。誠如摯友張新民教授在《儒學的返本與(yu) 開新·代序》中所雲(yun) :“中國文化一以貫之的道統是由人來擔負的,儒家的真精神也是透過人格力量才有所體(ti) 現的。離開了屹立在曆史文化之上的具體(ti) 人格,我們(men) 將無從(cong) 感到儒家活潑、生動、感人的真精神。人格化的儒家精神不僅(jin) 具有感召力量,而且也能厘定文化的價(jia) 值秩序。人格化的儒學和儒學的人格化容易直入人的心靈,在理知和情感兩(liang) 個(ge) 層麵引起人的共識性認同,從(cong) 而在更廣大的生活世界中發揮作用。”
據此而看本譜所述之主人——晚明鹿善繼,自少讀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而契入聖學,既入仕,不以功名為(wei) 慮,獨以天下國家為(wei) 懷,故而敢於(yu) 留金花奪帝利,忤首輔而抒胸臆,履邊關(guan) 涉危境而生死不計,曆辛勞居首功而去官家居,無守土之責而毅然獨身守城禦兵以至遭七刃複一矢而慘死於(yu) 荒園。範景文《鹿忠節公集序》謂其一生:“帑可以無爭(zheng) 也,以續三軍(jun) 之命而毅然爭(zheng) ;銓可以無辭也,急君父之難而灑然辭;官可以無去也,憤柄人之愱而飄然去。最後慷慨殉城,計不返顧。使素庇一塵。咄嗟!遇難或牽於(yu) 難割之家累,徼夫倖全之金湯,又或怵功令束文法,與(yu) 存與(yu) 亡計無複之,乃死耳;伯順有一是哉?然則伯順固可以無死也。夫可以無然者,聖人不以之律人,而賢者以之自見至性所存不可強,抑善學聖人者孰如伯順乎?然軀命不惜,浩氣常存,扶進淳風,廉立頑懦。”這不正是以一生的生命實踐透顯出卓越人格,並由此而彰揚儒學的真精神嗎?
較長時期以來,鹿善繼的著作未見梓行,學界亦罕見有論析伯順其人其學者,以至其似乎從(cong) 世人的視野中消失了。然而他由卓然氣節而彰顯出來的偉(wei) 大人格,以及由此人格所反映出的儒學真精神,早已銘於(yu) 史冊(ce) ,與(yu) 日月同輝,與(yu) 天地同在。而我竭力爬梳編述此譜,非獨欲使湮沒已久的伯順再現於(yu) 世,乃冀圖讀此譜者能從(cong) 中感知到善繼的人格及由此體(ti) 現出的儒學真精神。我深信,隻要從(cong) 一位位具體(ti) 的真正儒者的生命實踐中感知其人格,並進而從(cong) 這人格中體(ti) 悟到儒學的真精神,我們(men) 就能在深厚的曆史文化傳(chuan) 統根基上重塑並挺立起當代國人的人格。而儒學的真精神亦因此而能在21世紀的現實生活世界裏放射異彩,發揮作用。
後記
譜稿既成,雖有了結心底深處埋藏已久的重務之快感,然心緒萬(wan) 端,諸多往事浮於(yu) 心頭,欲稍事休息而難。
早歲讀黃宗羲《明儒學案》而從(cong) 《諸儒學案》中稍知有鹿善繼其人,然未當意也。長而由晚明清初以上溯至有明一代,遍閱明曆朝實錄、《明史》《國榷》《明史紀事本末》等諸多史料,尤對晚明史事情有獨鍾,由之而對善繼略多了解,而並不深知其人其學。
辛未、壬申,為(wei) 訪求《顏山農(nong) 遺集》並對山農(nong) 故裏進行田野調查,曾兩(liang) 次陪侍先師黃公宣民先生乘列車由大京九線自北而南。一路行來,談學論道,所言者自然以山農(nong) 和泰州學派為(wei) 中心,我自然獲益匪淺。車入冀境,至保定、石家莊一帶,師問:“知此為(wei) 何地否?”答:“河北了。”師曰:“自古燕趙悲歌,信然也!璫難之日,諸君子亡避鹿府。己巳事作,龐公亦嚐棲於(yu) 劉家。古有鹿子伯順,今有劉子澤華,斯土作育,千古豪傑!”我即以劉、鹿二公請益,師娓娓道來,神采飛揚,激情溢於(yu) 言表,我則舞而蹈之,車甫停便迅奔站台沽酒飲來。快哉,自茲(zi) 伯順其人其學深植於(yu) 心矣。
倏忽間,師竟逝矣。餘(yu) 悲檢點師存,緬念師之所誌,不揣淺陋而承師之遺願完成《中國儒學發展史》一編,內(nei) 即含“鹿善繼與(yu) 燕南王學”一節。而斯時,愛女病勢日重,輾轉於(yu) 大江南北各家醫院,心力交瘁,遂商囑弟子賈乾初據黃師和我所積年累抄之資料卡片而初撰成文,我據其稿略加修改而匯入書(shu) 中,且複將此作布之於(yu) 刊物而竟引起海內(nei) 外諸多學人關(guan) 注。今將之置於(yu) 譜前,作為(wei) “代前言”以期讀者諸君一目了然,據此文而對善繼其人其學有基本了解。於(yu) 此,我必得特別申明的是此作乃賈子乾初之首撰也。
然迭經廿餘(yu) 載,伏思先師既曾有獨著《鹿善繼與(yu) 燕南王學》之願而未遂也,我既入耳順自當步武,爬梳載籍,搜括資料,撰次一譜,以為(wei) 後學成其功之階梯。由此而有斯譜之成。
嗚呼,誠哉吾師之言也,古之鹿公品銘千古,今之劉公輝照天地。微斯人也,真君子,真豪傑,真吾儒精粹而彰顯華夏精神者也!
斯譜既成,心有所思,遂成上語,以為(wei) 後記。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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