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鑫】申時行著述《書經講義會編》

欄目:中央黨校機關報儒家經典新解係列
發布時間:2021-12-07 22:39:08
標簽:《書經講義會編》、申時行

申時行著述《書(shu) 經講義(yi) 會(hui) 編》

作者:張鑫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一月初三日戊子

          耶穌2021年12月6日

 

申時行(1535—1614年),江蘇長洲(今蘇州市)人,字汝默,號瑤泉。他於(yu) 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三月殿試第一,以狀元入仕;萬(wan) 曆十一年(1583年)四月接任內(nei) 閣首輔大學士,主持朝政,是明代為(wei) 數不多的“狀元首輔”;萬(wan) 曆十九年(1591年)九月因“爭(zheng) 國本”一事,被言官交章彈劾下台。

 

申時行一生著述頗豐(feng) ,有31卷本和68卷本的《申文定公集》存世,分別館藏於(yu)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及日本京都大學等處。同時,由於(yu) 申時行當時社會(hui) 地位較高,影響較大,因此他的部分著述也得以單獨刊行,廣為(wei) 流布,比如《賜閑堂集》《書(shu) 經講義(yi) 會(hui) 編》《召對錄》《升儲(chu) 匯錄》等。其中,12卷的《書(shu) 經講義(yi) 會(hui) 編》(以下簡稱《會(hui) 編》)是對申時行為(wei) 明神宗朱翊鈞授課講章的萃取,集中體(ti) 現了他對儒家經典《尚書(shu) 》的理解和闡釋,也深刻反映出他參與(yu) 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治國理政的思想淵源和價(jia) 值基礎。

 

(一)

 

“恭儉(jian) 好禮”的申時行與(yu) 神宗的關(guan) 係一直保持融洽,彼此感情也較萬(wan) 曆一朝其他輔臣更為(wei) 持久深厚。雖然他並非神宗的蒙師,但卻是承擔課程最多、侍讀時間最長的師傅,在朝夕相對間,深得神宗的器重,故而被尊稱為(wei) “元輔先生”。基於(yu) 此,申時行對神宗的教育輔導傾(qing) 注了大量心血,希望自己能夠將神宗培養(yang) 成一代明君。而在中國古代的帝王譜係中,“德治”無疑是明君最顯著的標誌之一。因此,“德治”成為(wei) 貫穿《會(hui) 編》全書(shu) 的核心價(jia) 值與(yu) 根本旨趣。誠如該書(shu) 開篇所指出的,堯帝之所以能夠成為(wei) 中國古代最早最具影響的聖君,“以其有盛德為(wei) 之本耳”。申時行還通過對《尚書(shu) 》中“皇天無親(qin) ,惟德是輔”的觀點進行演繹,將君王之“德”比喻成承載天下的容器,四時變化、家國廟堂、士農(nong) 工商都應該“用德以懷之化之”。如此,天下方能太平,百姓得以安定,王朝也可江山永固、世代相傳(chuan) 。

 

至於(yu) 如何“德治”,申時行又進一步指出,為(wei) 君者要從(cong) “修身”“知人”“安民”這三個(ge) 方麵著手,積極蓄養(yang) “君德”。所謂“修身”,就是要克製私欲、勤於(yu) 理政。在《會(hui) 編》中,申時行列舉(ju) 了大量案例教訓,提醒神宗切勿因一己私欲導致四海紛亂(luan) ,也不要因貽誤國事而埋下禍患,克己複禮、敬天修身,積極追慕聖賢周公所倡導的“君子所,其無逸”的道德境界。所謂“知人”,是指作為(wei) 最高統治者,要“親(qin) 賢臣,遠小人”,知人善任,將真正德才兼備、知行合一的優(you) 秀官員選拔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上,分職任事、各盡其責,皇帝則可“垂拱而天下大治”。反之,選拔任用之官員德不配位、力有不逮,則極有可能導致朝廷中樞決(jue) 策運作的遲滯甚至失誤。除了做好“修身”“知人”,還要實現“安民”。

 

(二)

 

中國自古以農(nong) 業(ye) 立國,確保廣大農(nong) 戶的耕作時間成為(wei) 維係政權統治穩定的關(guan) 鍵要務,即所謂的“使民以時”。但貫穿曆代王朝始終、此起彼伏的農(nong) 民起義(yi) ,恰恰證明了統治階級很難真正做到“使民以時”。因此,作為(wei) 帝師的申時行高度重視民本思想,在《會(hui) 編》和經筵講章中反複提醒神宗,民心向背直接關(guan) 係到王朝的興(xing) 衰沉浮,“民心似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不可不慎。而君王要想獲得廣大民眾(zhong) 的擁護,就應當視百姓的好惡為(wei) 上天的好惡,再以此作為(wei) 調整統治策略的依據,逐步實現君民之間“上下無間,人心之所在即天理之所在也”。

 

作為(wei) 內(nei) 閣首輔,申時行在現實中也敢於(yu) 抗拒勸諫神宗任意壓榨剝削小民的旨意,積極踐行民本思想。比如,萬(wan) 曆十四(1586年)五月,神宗假借籌辦皇六妹婚禮之名,大量征調國庫和民間的金銀珠寶、珍貴香料,朝中大臣屢諫不從(cong) ,申時行則通過內(nei) 閣揭帖居中協調,反複陳情,得以免之。萬(wan) 曆十六年(1588年),外派的中官在北部邊關(guan) 發現多處銀礦,神宗大喜過望,急於(yu) 開采。但申時行認為(wei) ,邊關(guan) 氣候惡劣,土地肥力匱乏,老百姓的生存已經很艱難了,一旦大規模開發銀礦,必然進一步加劇人民的負擔;如果銀礦開發再引起關(guan) 外部族的覬覦,更會(hui) 引發邊疆安全危機。最終,神宗采納了申時行的勸諫。

 

(三)

 

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儒家思想始終占據統治地位。但王朝實際運行的內(nei) 在邏輯是“外儒內(nei) 法”“王霸雜用”。尤其是一些身負中興(xing) 使命的君臣,往往尊奉法家,強調“嚴(yan) 刑峻法”“綜核名實”。與(yu) 之不同的是,申時行在輔佐神宗執政時更傾(qing) 向於(yu) “明德慎刑”,始終強調治理國家還是要以德治為(wei) 主,刑罰為(wei) 輔。他在《會(hui) 編》中表示,即便是確須施刑,仍應“合乎人情、宜乎世變”,嚴(yan) 格遵照國家律法和具體(ti) 情由,斟酌損益,慎重量刑;切不可主觀臆斷、任情尚氣,更不能將律法刑罰視為(wei) 貫徹個(ge) 人權力意誌的工具。一旦刑罰不當,致殘者無法複原,致死者更不得複生,長此以往勢必會(hui) 積累民間的怨氣,導致社會(hui) 矛盾不斷激化,進而引發政局動蕩。

 

責任編輯:近複

 

微信公眾號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