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孔子世家譜》不僅(jin) 是血緣，更是文化
作者：本刊記者 王海珍
來源：《中華兒(er) 女》2020年第三期

在他看來，《孔子世家譜》能夠延續這麽(me) 多年，被列入《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世界最長家譜”，是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分不開的。

中國古代記載曆史的文獻有三種形式：一是正史；二是地方誌；三是家譜。許多正史和地方誌上沒有的人文資料，可以在家譜中找到，因而它對正史和地方誌有補充作用，是中國地域文化延續的重要形式。

家譜名稱繁多，大致有宗譜、世譜、族譜、家乘、祖譜、譜牒、會(hui) 通譜、統宗譜、支譜、房譜等稱法。皇帝的家譜稱玉牒，如新朝玉牒、皇宋玉牒。家譜是記載某個(ge) 姓氏家族子孫世係傳(chuan) 承之書(shu) ，具有區分家族成員血緣關(guan) 係親(qin) 疏遠近的作用，是中國古代宗法製度的產(chan) 物。

隨著曆史的發展，家譜由官修變為(wei) 私修，所錄內(nei) 容不斷豐(feng) 富，其作用也不斷增加和變化。如今，家譜同各姓氏的郡望、堂號一樣，不僅(jin) 為(wei) 區別姓氏源流，可作為(wei) 數典認祖、研究曆史、地理、社會(hui) 、民俗等參考資料，它還是姓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它以記載父係家族世係、人物為(wei) 中心。

《孔子世家譜》以其延時之長、族係之明，纂輯之廣、核查之實，體(ti) 例之備、保存之全，2005年被吉尼斯世界紀錄列為(wei) “世界最長家譜”。

孔氏家譜的流變

孔氏宗族視修譜為(wei) 合族大事，通過修譜可以把居住分散、血緣關(guan) 係相對疏遠的孔氏族人組成一體(ti) ，從(cong) 而達到“詳世係、聯疏親(qin) 、厚倫(lun) 誼、嚴(yan) 冒紊、序照穆、備遺忘”的目的，修譜還可以有效地防止和清查“外孔”的滲入。

孔氏全族之正式有譜，始於(yu) 宋朝元豐(feng) 甲子年間(公元1089年)，迄今已曆九百餘(yu) 年。在此以前也有族譜，不過隻收長支，不及旁係。孔子家譜正式訂出行輩是在明朝：明初朱元璋賜孔氏八個(ge) 輩字：公、彥、承、弘、聞、貞、尚、胤，供起名用。後因洪武元年五十五代孔希學及洪武十七年五十六代孔訥先後襲封衍聖公。這樣就把“希”和“言”旁加上去為(wei) 十個(ge) 字，即：希、言、公、彥、承，弘、聞、貞、尚、胤(後清代為(wei) 避帝諱，將弘改為(wei) 宏，胤改為(wei) 衍)。

明崇禎年間，這十個(ge) 字已不夠用，由六十四代衍聖公孔胤植(孔衍植)奏準。後續十字即：“興(xing) 毓傳(chuan) 繼廣，昭憲慶繁祥”；自康熙甲子年(公元1684年)後規定：每逢甲子大修一次，每逢甲午小修一次。所謂小修，即將三十年內(nei) 孔裔的生死變遷分別填造成冊(ce) 作為(wei) 大修的底冊(ce) ，亦即為(wei) 大修做準備。清代康熙、乾隆的甲子年(即公元1684年、1744年)都曾大修。自此以後，孔氏族譜命名為(wei) 《孔子世家譜》。清乾隆九年(1744年)，由禮部調查整理，報皇帝欽定，再添十字：“令德維垂佑，欽紹念顯揚”，民國八年由七十五代衍聖公孔令貽又立二十個(ge) 字谘請當時的北洋政府核準公布。亦即第八十六代至一百零五代。即“建道敦安定，懋修肈彝常，裕文煥景瑞，永錫世緒昌”。

它最後一次大修是民國十七年(公元1928年)，在曲阜孔府組成了以七十六代衍聖公孔德成任總裁的修譜籌備處，著手全國孔氏家族的合修家譜工作，曆時七年，完成了現存的從(cong) 孔子至七十六代近兩(liang) 千五百年的108卷家譜檔案。家族譜是古代譜牒的一種，它記述了家族始祖源起，受姓情況，對於(yu) 研究家族，特別是人物、禮俗等均有重要意義(yi) 。如《孔子世家譜》中的孔子年譜、孔子姓源考等對於(yu) 研究孔子的學術思想和生平事跡就具有重要的學術價(jia) 值。

到現在為(wei) 止已知最小輩是“欽”字輩。因此，不少孔孟後人從(cong) 名字上就能看出來輩分大小。在此之前，孔子家譜非常繁蕪，這個(ge) 取字方法比先前大大簡化，又經皇帝提倡，使得中國其它大家族譜係的也開始效仿這種方法。

《孔子世家譜》共分為(wei) 四集。一集，以孔子為(wei) 卷一，以孔仁玉(孔氏中興(xing) 祖)為(wei) 卷二，孔氏六十戶則自大宗次第為(wei) 60卷，每戶一卷(有的一卷又分幾冊(ce) )，共為(wei) 62卷；二集則自孔仁玉以後流寓共為(wei) 34卷，列入除六十戶中興(xing) 祖流寓的孔裔；三集則自孔仁玉以前流寓共為(wei) 十卷，每卷人數多少不等，列入中興(xing) 祖以前流裔的孔裔；四集則自上代失考者共為(wei) 二卷，總共108卷。據《孔子世家譜》記載，孔子身後，單傳(chuan) 者七代，自第八代起才逐漸繁衍，至第九代始有兄弟三人，傳(chuan) 至第四十一代孔光嗣被孔末害死，篡位襲爵。十八年後，孔光嗣之子孔仁玉上書(shu) 後唐明宗，孔末因而被誅，孔仁玉得以中興(xing) 孔族，後世尊之為(wei) 中興(xing) 祖。孔末後裔從(cong) 此被稱為(wei) “偽(wei) 孔”，不得入譜。北宋末年，第四十七代孔端友於(yu) 高宗建炎二年(1128年)，隨高宗南渡，定居浙江衢州，謂之南宗。其侄孔璠留守林廟，金命權襲封衍聖公，謂之北宗。實際上南宗才是孔子的長支後裔，但後來南宗未再北返。然派分南北流，其間也曾有南宗、北宗為(wei) 正宗地位之爭(zheng) ，直到明代弘治年間才由皇帝決(jue) 定承認北宗為(wei) 正宗。故合散為(wei) 聚匯為(wei) 一譜。

孔氏中興(xing) 祖孔仁玉的後裔原分為(wei) 二十派，傳(chuan) 到第五十五代時(明代洪武年間)，因子孫繁衍日多，散居各地，於(yu) 是合此二十派的各支派分為(wei) 六十戶，迄今已有六百餘(yu) 年。其中原來的長支為(wei) 大宗戶，屬孔族內(nei) 嫡係後裔。其餘(yu) 各支為(wei) 小宗戶，後者各有其名，如臨(lin) 沂戶、孟村戶、道溝戶等。從(cong) 此以後，由曆代皇帝先後欽定了按照行輩取名用字的序，從(cong) “希”字起孔家姓名為(wei) 三字，中間字相同，其後一代一字，十分明確。先後字輩次序為(wei) ：希言公彥承弘聞貞尚胤興(xing) 毓傳(chuan) 繼廣昭憲慶凡祥令德維垂佑欽紹念顯揚。其他姓氏也有行輩用字，但唯有孔、孟、顏、曾四姓用字相同，全國一律，不得含混，而唯有孔姓尤為(wei) 嚴(yan) 格，孔子後裔如不用此取名，不經更改，則不得入譜。所以，凡屬孔姓，隻要用行輩取名，一看便知是孔子的第幾代子孫。這些孔裔與(yu) 孔子的血緣關(guan) 係應是一樣的，隻是由於(yu) 以長子長孫做為(wei) 主幹的中心，其他支派才產(chan) 生了相對的遠近。

主持修譜責任重大如履薄冰

孔德墉先生是第77代衍聖公孔德成的堂弟，現任世界孔子後裔聯誼總會(hui) 會(hui) 長，生於(yu) 濟南。抗日戰爭(zheng) 爆發時，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孔德成應國民政府蔣中正之命，隨國民政府南遷武漢，孔府事務遂全權委托孔德墉先生之父代為(wei) 主持，為(wei) 避戰亂(luan) 搬至曲阜孔府居住。1945年，孔德墉在抗日戰爭(zheng) 結束後到北京讀書(shu) 工作，身為(wei) 孔子的後裔，在“文化大革命”期間，自然難免受到批判和牽連。他被發配到天津靜海“五七”幹校做食堂管理員，跟華君武、趙尋、鍾靈、吳祖光、丁聰、馮(feng) 牧、郭小川等一大批文化名人一起接受“審查”和“改造”。孔德墉與(yu) 這些文化名人的關(guan) 係很好。“文革”結束，“堅冰”開始鬆動，對孔子的評價(jia) 也從(cong) 階級鬥爭(zheng) 的層麵恢複到正常的文化形態。

1987年9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名譽會(hui) 長穀牧和會(hui) 長匡亞(ya) 明提出要續修孔氏家譜，認為(wei) 這是繼承傳(chuan) 統文化的問題。1992年，曲阜市請示了國務院台灣辦公室、中央統戰部，同意修譜。

但問題是，嫡傳(chuan) 長孫孔德成已於(yu) 1949年隨國民黨(dang) 政府遷居台灣，孔氏在大陸已缺乏最權威的代表。

經過爭(zheng) 取，孔德墉於(yu) 1996年9月底獲準前往台北拜會(hui) 堂哥。孔德成表示讚成修譜，但具體(ti) 操作事宜由孔德墉代勞。1998年，孔德墉在香港注冊(ce) 了《孔子世家譜》續修工作協會(hui) ，為(wei) 方便認證調查工作，續譜辦公室設在山東(dong) 濟南。

“1987年生意做得很順的時候，我去了老家曲阜，見到了穀牧副總理，他對我說，你應該給孔家修家譜，不能把孔家家譜僅(jin) 僅(jin) 看作自己家族的事，這是中華民族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問題。我當時一沒有時間，二也有顧慮。到了1996年，我才到台灣找孔德成討論修譜事宜。孔德成連說了三次，應該修。”孔德墉回憶說，“1996年10月28日，在曲阜召開了第一次修譜啟動會(hui) 議。從(cong) 前孔府有衍聖公，一聲令下，各個(ge) 地方修支譜，把支譜接上，就修好了。經過幾十年的戰亂(luan) ，現在找誰去？我看了看民國譜，那時候有108個(ge) 支，哪些地方人多，就從(cong) 哪個(ge) 地方開始。像河南，人很多，我先派代表去了解情況。最後我發通知，把河南省各村各縣的代表五十多人請到濟南來，吃喝住行我全負責。開完會(hui) 後，大家都行動起來了。一開始我在香港和大陸之間來回跑，後來我把生意交給我女兒(er) ，專(zhuan) 注於(yu) 修譜。”修譜是一件大事，自從(cong) 孔德墉開始修譜以來，他的生活重心就全部傾(qing) 斜過來了，“如履薄冰，責任重大。”

修譜不易，尤其是孔氏家族枝葉繁多，“為(wei) 了修孔家家譜，光調查和采訪就用了七年時間，第八年才編纂定稿。”孔德墉說，從(cong) 1999年起，他與(yu) 家住濟南的孔德威、孔德宏按照《民國譜》上記載的地址，給各地大量寫(xie) 信，收信人為(wei) “孔氏族人”，但這些信件大部分石沉大海，回複者寥寥無幾。他們(men) 還去廣東(dong) 、江蘇、四川等省跋山涉水深入孔姓村莊實地調查，可效果不佳，大部分人態度冷淡，認為(wei) 他們(men) 是騙子。

真正的轉機從(cong) 2003年開始。隨著中國對傳(chuan) 統文化的回歸和重視，以及孔氏家族續譜之事被新聞媒體(ti) 報道，很多分散在各地的孔氏後人開始相信修譜一事，並且主動前往山東(dong) “尋根”，一些曾經拒絕的族人也要求入譜。

有一次，山西昔陽縣一群孔姓人找到孔德墉，拿出族譜，讓他查查自己是“真孔”還是“假孔”，《孔子世家譜》續修工作協會(hui) 編輯部將他們(men) 的譜與(yu) 民國譜對照，發現該支源自唐末第四十一代孔邈，證實他們(men) 確為(wei) 孔子後裔，大家抱頭痛哭。

除此之外，他還專(zhuan) 門為(wei) 新修的家譜編輯了一套電腦程序，這又是一項巨大的工程，意味著要專(zhuan) 門設計一個(ge) 龐大的數據庫。據續譜辦公室人員說，孔德墉個(ge) 人為(wei) 此次修譜已花費不下八百餘(yu) 萬(wan) 元。

之前，有人建議續修家譜用D N A檢測，但這次續修《孔子世家譜》不采用DNA檢測。孔德墉認為(wei) ，首先遇到的是模板問題，2500年前的孔子並沒有留下可以檢測DN A的遺骨，以往過世的先人也都沒有留下DNA數據，如果檢測在世的孔子後裔，以誰為(wei) 標本？怎麽(me) 證明他的DNA與(yu) 孔子的相同呢？所以這是不可能操作的想法。

這如同對孔子標準像的看法一樣。孔德墉說，“我是孔子的第77代孫子，但是我沒有見過孔子，也不知道孔子長得什麽(me) 樣，因為(wei) 那時孔子沒有照過標準像。你現在要搞一個(ge) 孔子標準像，以哪幅畫為(wei) 依據，形不成統一意見，就要引起爭(zheng) 論。這不是我們(men) 續修《孔子世家譜》的目的。”

孔德墉介紹，這次續修的不僅(jin) 是血緣家譜，更是文化家譜，不僅(jin) 要確認你是不是孔家後人，還要知道你是從(cong) 哪裏來的，你的父親(qin) 是誰、祖父是誰？要有記載能夠證明你是哪一支的孔家後裔。為(wei) 什麽(me) 這樣做？是因為(wei) 延續了2500年的《孔子世家譜》不僅(jin) 是一個(ge) 家族的曆史，更是一種獨特的具有世界價(jia) 值的東(dong) 方文化的傳(chuan) 承。

在孔德墉看來，《孔子世家譜》能夠延續這麽(me) 多年，被列入《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世界最長家譜”，是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分不開的。孔子因創建儒家學說和多年的教學實踐而被後人尊崇為(wei) 思想家和教育家，他的家譜才能夠得以一代代延續至今，這在表麵看是孔家的事，實質上是中國特有的社會(hui) 現象和文化現象。孔家的子孫後代能作為(wei) 孔子這棵大樹的枝葉遍布全球，要感謝中國曆朝曆代對儒學文化的保護和尊崇。從(cong) 這一角度看，修譜也是保護和傳(chuan) 承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它的意義(yi) 已經超越了純粹的血緣紀錄。

修譜中的觀念突破

孔德墉試圖在這次續修家譜的過程中，進行很多方麵的“突破”。即不分性別、不分民族、不分國際的“三不分”方針。民國時期續寫(xie) 的孔氏家譜是個(ge) 創舉(ju) ，因為(wei) 它首次把家譜修成了“全國譜”，而這次孔德墉還想更大膽一點，他想把孔氏家譜修成一部“全球譜”。目前，《孔子世家譜》續修工作協會(hui) 已在世界各地建立了450多個(ge) 續修機構。孔子海外後裔以韓國人最多，其次是美國、馬來西亞(ya) 、新加坡、瑞士等國。

《孔子世家譜》在世2500多年，本次續修之前沒有收入一個(ge) 女性。在以往的修訂中，女性孔子後裔從(cong) 不列入家譜，男性孔子後裔的配偶則以小字標注在丈夫姓名之後。而本次修訂首次全麵將女性孔子後裔列入家譜，與(yu) 男性一樣以大字標注，其配偶則以小字標注，跟隨其後。如果其子女跟隨孔姓，也可列入家譜。

孔德墉認為(wei) ，女性能入譜，這是社會(hui) 發展的必然結果。“家譜修完以後，我發現還有很多人沒有入譜，就成立了孔子世家譜常態化續修協會(hui) 。我提出，很多人反對女性入譜，其實有些女性比男性還孝順，另外，如果一戶人家隻生女兒(er) ，不把女兒(er) 記入家譜，這家就絕戶了。所以，一定要把女性寫(xie) 入家譜。這次修譜還收了15個(ge) 少數民族的孔子後裔。過去家譜中沒有收入過外籍華人，但確實是孔子後代的必須收進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孔德墉說。

據了解，在新登記的12 0萬(wan) 孔氏族人中，女性總數已達到25萬(wan) 人。這不僅(jin) 在《孔子世家譜》修訂史上是第一次，在中國家譜修訂史上也十分罕見。在列入世家譜的女性裏，有孔子第76代孫（女）原全國婦聯副主席孔令仁，也有1995年出生輩份最小的第83代孫（女）孔念瑩。超越性別界限，是本次修譜的特點之一。

自明朝以來，《孔子世家譜》有“六十年一大修，三十年一小修”的定約，但受曆史條件限製，未能完全實現，這次修譜是曆史上第五次私修。據記載，唐、宋兩(liang) 代都由朝廷主持官修過《孔子世家譜》；明朝天啟年間的修譜是第一次私修；清朝的康熙、乾隆年間兩(liang) 次私修《孔子世家譜》，康熙年間擔任主修的是著名戲曲家——《桃花扇》的作者孔尚任；民國期間，1930年至1937年私修世家譜是第四次；1996年至今的這一次是第五次私修。

孔德墉介紹，第五次修譜與(yu) 以往四次不同。前三次修的都是嫡係譜，明代家譜已不存世，清代康熙年間家譜共記載孔子後裔近2萬(wan) 人，乾隆年間家譜為(wei) 10萬(wan) 餘(yu) 人；第四次的民國譜首次收錄了全國各地的支譜，孔氏族人達到56萬(wan) ；第五次續譜的範圍超越國界，涵蓋了全球，自19 9 9年開始征集信息，到去年12月31日結束，已收集到120多萬(wan) 族人資料，加上民國譜56萬(wan) 人，《孔子世家譜》所收人數將達到180萬(wan) 人。這使得《孔子世家譜》在時間跨度和纂輯廣度上都成為(wei) 世界之冠。

孔德墉說，這次曆史上最浩大的續修《孔子世家譜》工程進展如此順利，除了靠族人的努力工作，還得益於(yu) 許多有識之士的鼎力支持，更依賴於(yu) 國家改革開放、安定和諧的社會(hui) 環境。

孔德墉也給家中第三代傳(chuan) 承家風，他說，他要講三節課：第一堂講“學而時習(xi) 之，不亦悅乎”，強調學習(xi) 待人處事的道理；第二堂講“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強調修身立德；第三堂講“齊家治國平天下”，強調“齊家”是達到理想社會(hui) 狀態的基礎。“孔子後裔要有曆史擔當，弘揚孔子道德。潛移默化的孔家家風讓我終身受益，將其傳(chuan) 承下去是我義(yi) 不容辭的責任。”孔德墉說。

作為(wei) 新版《孔子世家譜》的主修人，孔德墉十分清楚：按常規，續修家譜是家族內(nei) 部的事，但是續修孔子的家譜就絕不隻是一個(ge) 家族的事，因為(wei) 孔子和他的思想學說屬於(yu) 產(chan) 生在黃河之濱這片土地上的華夏文化，屬於(yu) 整個(ge) 中華民族，甚至屬於(yu) 世界。

“孔氏家族是一個(ge) 大家族，家譜對每一位族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人生坐標和親(qin) 情紐帶。它告訴孔家每一個(ge) 人在曆史長河中的位置，也提醒每一個(ge) 孔氏家族的人牢記‘詩禮傳(chuan) 家’的家風。我們(men) 不僅(jin) 要知道自己往哪裏去，還要知道自己從(cong) 何而來，更要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me) 。人生在世匆匆忙忙幾十載，你之所以走得更遠，是因為(wei) 你始終有家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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