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明論“儒家倫(lun) 理與(yu) 人性的未來”

來源：“嶽麓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九月十四日庚子

          耶穌2021年10月19日

9月12日，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人文高等研究院（簡稱“高研院”）成立。作為(wei) 高研院成立係列活動之一，由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湖南大學社會(hui) 科學處、湖南大學人文高等研究院聯合主辦嶽麓書(shu) 院講壇之“人文大家談傳(chuan) 統文化”專(zhuan) 題係列講座。9月27日，特邀中山大學哲學係教授、長江學者特聘教授陳少明先生線上開講“儒家倫(lun) 理與(yu) 人性的未來”，北京大學哲學係助理研究員呂欣主持講座，並由鳳凰網全程直播，在線聽眾(zhong) 達39.5萬(wan) 人次。

陳少明教授首先從(cong) 2016年“阿爾法狗”戰勝世界圍棋冠軍(jun) 這一熱點事件切入，因為(wei) 它在大眾(zhong) 層麵廣泛引發了對未來機器演化的焦慮。但對人類而言，更為(wei) 迫切的問題或許是，在科技突飛猛進的背景下，人的本性是否會(hui) 喪(sang) 失或變異？這一問題與(yu) 機器演化的問題主體(ti) 不同，方向相反，而陳教授本次講座就是要透過儒家的視角來對此問題進行觀察和反思。

隨後，陳少明教授以孟、荀為(wei) 代表展開對儒家人性論的分說。性善論由孟子提出，難以有效解釋一些無關(guan) 於(yu) 道德、甚至反道德的行為(wei) ，而荀子的性惡論可以看作對孟子的矯正，且更加具有觀察今後人類存在狀況的作用。借助荀子對“知”的論述，陳教授將自我認同關(guan) 聯上人性問題，也就是說人性變化與(yu) 否的判斷標準，主要是自我認同的能力，它包括自我意識以及欲望的感知與(yu) 表現，還有由此派生的與(yu) 同類相處的社會(hui) 態度，即儒家理解的善惡觀。

高科技給人類生活帶來了廣泛的影響，但就人性問題而言，虛擬技術與(yu) 生物科技是與(yu) 此關(guan) 聯最緊密的兩(liang) 方麵。兩(liang) 類之下有不同的分支，而各個(ge) 分支技術對人性的影響又有深淺遠近的不同。接下來，陳少明教授對各種不同技術進行了詳細、深入且富有層次的分析。

有的虛擬技術並不改變人類對自我的認同，而在那些可以改變人性的虛擬技術中，又可以依據影響力的深淺分為(wei) 兩(liang) 種。較淺的一種，它主要通過對腦神經活動的幹擾，從(cong) 而改變或破壞人對正常生活的感覺，它可能使人上癮，甚至導致自我意識的錯亂(luan) ，但這類問題可以找到戒除辦法。較深的一種，則是對人類大腦的直接改造，它破壞自我意識，是對人性的扭曲。

生物改造則是通過改善人的身體(ti) 狀態來達到健康長壽的目的。比起虛擬技術，這是一種更為(wei) 普遍化，且更觸及要害的技術，因為(wei) 它是不可逆的。在本次講座中，陳少明教授具體(ti) 分析了三類生物改造技術。第一種是基因編輯，它在防止遺傳(chuan) 病以及全麵優(you) 生上具有積極的意義(yi) ，但實施過程的公平性不一定能得到有效保證，這就可能造成不平等甚至新種族主義(yi) 。第二種是體(ti) 外生殖，它可以滿足社會(hui) 發展的需求，迎合平等主義(yi) 的理想，但其中潛藏著巨大的倫(lun) 理危險。第三種是延長壽命，它在導致自然欲望增加的同時，又造成社會(hui) 欲望的減少，雖然這兩(liang) 方麵的影響都是弱變化，但這種變化具有最大的普遍性，也是人類將麵對的最大的不確定之所在。

最後，陳少明教授借助儒家傳(chuan) 統資源，著重對人造嬰兒(er) 與(yu) 壽命延長帶來的挑戰進行了回應。儒家認為(wei) “生”首先是一個(ge) 行為(wei) ，生與(yu) 被生構成了親(qin) 子關(guan) 係，也將人放到與(yu) 父母、與(yu) 天地的緊密關(guan) 係之中，“孝”對人而言就是一種重要的道德責任。但是人造嬰兒(er) 與(yu) 父母沒有情感鏈接，壽命延長又可能極大地瓦解古典家庭的麵貌。而這些基本要素的缺失，擴展、放大到社會(hui) 層麵，造成的影響將是毀滅性的。

陳少明教授獨特的視角與(yu) 精彩的分析也引發了網友們(men) 積極地提問，比如：儒家倫(lun) 理究竟是“刹車”還是“解藥”？用基因編輯提高人類的道德感是好事嗎？延長壽命技術的壟斷和普及，哪種造成的社會(hui) 危害更大？永生對人性有怎樣的改變？所有權概念如何影響自我意識？儒家關(guan) 於(yu) 血氣與(yu) 心知的關(guan) 係是否仍然可以適用於(yu) 未來？陳教授對網友的問題做了細致且生動的回應，也讓我們(men) 對儒家倫(lun) 理與(yu) 人性未來的思考有了更為(wei) 全麵和深入的認識。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