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東海】從中國第一亡命徒到最大野心家 ——東海客廳論人生

欄目:散思隨劄
發布時間:2021-09-29 17:41:00
標簽:野心家
餘東海

作者簡介:餘(yu) 東(dong) 海,本名餘(yu) 樟法,男,屬龍,西元一九六四年生,原籍浙江麗(li) 水,現居廣西南寧。自號東(dong) 海老人,曾用筆名蕭瑤,網名“東(dong) 海一梟”等。著有《大良知學》《儒家文化實踐史(先秦部分)》《儒家大智慧》《論語點睛》《春秋精神》《四書(shu) 要義(yi) 》《大人啟蒙讀本》《儒家法眼》等。

從(cong) 中國第一亡命徒到最大野心家

——東(dong) 海客廳論人生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七月廿一日戊申

          耶穌2021年8月28日

 

 

明了真相就不可能再惑於(yu) 謊言,

達了真理就不可能再困於(yu) 邪說,

存了天理就不可能再役於(yu) 人欲,

執了中道就不可能再迷於(yu) 外道,

見了大海就不可能再拘於(yu) 坎井。

——東(dong) 海律

 

 

X君上台之後,我喝茶機會(hui) 就非常少了,至今一共才兩(liang) 次。蠻懷念過去經常請我喝茶(其實以喝酒為(wei) 主)的那幾位故人。他們(men) 修養(yang) 遠高於(yu) 一般官員,對人亦熱情有禮。除了政治立場不同,其它方麵共識頗多,不乏共同語言。好久不見了,念及往昔茶情酒誼,真誠祝福他們(men) 。

 

從(cong) 2005年開始到2013年為(wei) 止,期間喝茶不計其數。那十幾年間,耳聞目睹不少異議人士被刑拘和判刑,與(yu) 我有交情和文字緣的自由誌士,死於(yu) 獄中者就有三位。山巔罪乃至巔婦罪始終懸於(yu) 我的頭頂。

 

錢穆說過一句話:“人固準備著隨時隨地可死,以待此忽然死期之來臨(lin) 。但同時,人亦該準備著隨時可以不死,以待此忽然死期之還未來臨(lin) 。”

 

略改數字,就非常切合我的心態:我固準備著隨時隨地可以入獄,以待此罪名之來臨(lin) 。但同時,我亦準備著隨時可以不入獄,以待此罪名之還未來臨(lin) 。

 

親(qin) 友們(men) 勸我無效,笑我天生的傻大膽,譏我是中國第一亡命之徒。

 

或許有天生膽大包天、大勇無畏者,吾未之見也。生平所知所見的膽大者,都是從(cong) 小到大慢慢培養(yang) 鍛煉的。我自己就是如此,小時不敢打架,打多了就習(xi) 慣了,不打反而手癢;開始不敢說真話,說多了就習(xi) 以為(wei) 常了,不說反而難受。喝茶也一樣,多喝幾次就家常便飯了,不喝反而寂寞。

 

我嚐想,如果一個(ge) 人一輩子,不能打幾次大架,說幾句真話,喝幾次濃茶烈酒,那也太無味了。想一想都為(wei) 之不值,為(wei) 之嘴裏淡出個(ge) 鳥來。一些鳥人也不知道活個(ge) 什麽(me) 勁,活著也是行屍走肉,白白糟蹋糧食耳。

 

曾看到一篇文章的標題:《老子就算被賣進青樓,也要做頭牌》,不由得失笑,不由得想起江與(yu) 湖時期自己的一句豪言:老梟就是被關(guan) 進監獄,也是個(ge) 大哥! 

 

反對極權追求自由,並非心血來潮的衝(chong) 動,而是積蓄已久的意誌,為(wei) 此做了多年力所能及的準備,包括物質、精神和法律各方麵的準備,然後就義(yi) 無反顧了。

 

二程說:“感慨殺身者易,從(cong) 容就義(yi) 者難。”葉采集解:“一時感慨,至於(yu) 殺身而不顧,此匹夫匹婦猶或能之。若從(cong) 容就義(yi) ,死得其所,自非義(yi) 精仁熟者莫之能也,《中庸》曰白刃可蹈,中庸不可能是也。”東(dong) 海常以此自勉。

 

除了危險重重,前途莫測,還有生活的清貧。從(cong) 小詩人、小商人變成大反派,由小奢入大儉(jian) ,開始頗不習(xi) 慣。好在早有精神準備。詩人時期就曾想,如果能讓親(qin) 友民胞和子孫後代少吃苦,我願多多吃苦,願一個(ge) 人把天下後世所有的苦都吃盡。當然知道那不可能,但不怕苦、願吃苦是實。

 

我深知,古來沒有不能吃苦的豪傑和聖賢;我相信,於(yu) 天下於(yu) 自己,吃苦都是必要的,有意義(yi) 的。漸漸的就習(xi) 以為(wei) 常了,不以清貧和危險為(wei) 苦了。盡管有舊雨為(wei) 我而憂,新朋感到我苦,我越來越無憂無苦。人不堪其苦,吾不改其樂(le) 。

 

佛門有苦修派,刻意自找苦吃,那當然過於(yu) 極端沒有必要,於(yu) 佛教也非正道。不過,佛教亦倡正道苦行,主動舍棄物質享受和世間貪欲,以檢束身心,刻苦精勤。儒家不需要也不主張修苦行,物質生活,隨緣既可。但是,對於(yu) 本來的貧窮、自然的苦厄,亦不刻意擺脫之。

 

《中庸》說:“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孔子說:“富與(yu) 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yu) 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又說:“士誌於(yu) 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yu) 議也。”

 

苦厄不期而遇,不求自來,不正好修行嗎?不正好借以養(yang) 浩氣、明明德、致良知嗎?連貧富貴賤都超越不了,還講什麽(me) 朝聞夕死、超越生死?那些因為(wei) 貧賤而痛不欲生自我了斷者,不僅(jin) 不配為(wei) 儒生,亦不配為(wei) 佛徒也。

 

蘇軾《洗兒(er) 》詩說:“惟願孩兒(er) 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這是可能的。但一個(ge) 人若欲無災無難而立德成德,則毫無可能。

 

有誌之士承受的苦難和風險越大,其思想、智慧、道德就越成熟,成德成聖的可能性就越大。百煉成鋼,苦難就是道德之鋼不可或缺的熔爐。故君子不貴無災無難,唯貴超越和戰勝一切災難,轉逆緣為(wei) 成長之順緣,化災難為(wei) 生命之營養(yang) 。

 

 

傻人有傻福,那兩(liang) 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沒有落到我頭上。我應該是當年猖狂程度最高、喝茶次數最多、持續時間最長而最終沒有入獄者。如果說我幾個(ge) 朋友是商企界不倒翁,自己就堪稱異議界不倒翁了。

 

原因應該是綜合性的,或與(yu) “護法”的得力、當局的“縱容”和東(dong) 海的“迂腐”都有關(guan) 。這裏的“迂腐”與(yu) 真誠同義(yi) 。稻盛和夫說:“至誠所感,天地為(wei) 動。”天地姑不論,至誠可以動人是一定的,這方麵我頗多經驗和體(ti) 會(hui) 。

 

例如,2006年“天鵝絨”總統競選,引起有關(guan) 部門高度警惕,境內(nei) 不少遊戲參與(yu) 者紛紛被傳(chuan) 訊、拘留乃至判刑。東(dong) 海作為(wei) 奪冠者卻始終逍遙法外,遂主動要求與(yu) 入獄者同案同罪,並有文章《請抓首犯餘(yu) 樟法》公開發表於(yu) 海外。有體(ti) 製內(nei) 人反過來勸解我,並為(wei) 我開脫,強調東(dong) 海動機是“真正的為(wei) 國為(wei) 民”雲(yun) 。

 

說我真誠為(wei) 國為(wei) 民,固然不錯,卻是把我看得小了。俠(xia) 之大者,為(wei) 國為(wei) 民;儒之大者,為(wei) 己為(wei) 道。為(wei) 己者,為(wei) 了成德成仁、成就自己的道德生命;為(wei) 道者,有機會(hui) 則行道,無權位則傳(chuan) 道。沒有言論自由和傳(chuan) 播渠道,就先傳(chuan) 網上;國內(nei) 不能傳(chuan) ,就先傳(chuan) 境外。天下很大,後世很長,總會(hui) 有人聽進去的。

 

至誠即良知,良知是最好的護身符。這條東(dong) 海律的提出,既有切身的體(ti) 會(hui) ,也有曆史的經驗。關(guan) 鍵時刻,真誠和良知是可以救命的,這種故事史籍中很多。

 

例如,《明史》卷百三九:“帝嚐覽《孟子》,至草芥寇讐語,謂非臣子所宜言,議罷其配享。詔有諫者,以大不敬論。唐抗疏入諌曰:臣爲孟軻死,死有餘(yu) 榮。時廷臣無不爲唐危。帝鑒其誠懇,不之罪。”

 

唐即錢唐,當時的刑部尚書(shu) 。因為(wei) 反對朱元璋罷孟子配享之命,幾乎被殺。“帝鑒其誠懇”一句值得深長思。當時任何朝臣勸諫,隻怕都無用,是錢唐自己心地和態度的誠懇救了他的命。此亦至誠動人之一例也。錢唐若是略有好名圖譽之心,必然難逃朱元璋這種老梟之眼,哪裏還有命在?

 

君子和文人學者的重大區別在於(yu) 名利之心。一般文人學者,即使利心較淡,名心仍重。唯君子能夠真正淡泊名利,誠意正心,以道為(wei) 重,惟道是從(cong) 。當然,這裏的文人學者是指傳(chuan) 統型的,馬邦文人學者,普遍名心利欲熾盛,為(wei) 了名利不擇手段,什麽(me) 假惡醜(chou) 的言論都能出口和下筆,賤類耳。

 

東(dong) 海名利之心淡薄,但文化道德野心熾盛。二十年前就對多位體(ti) 製內(nei) 友人說過,我沒有政治野心,此生都不會(hui) 有。同時又強調,我有文學、文化和道德野心。皈儒之後,文學野心消退,但文化道德野心越來越大。文化野心是要替天傳(chuan) 道,道德野心是要成德成聖,與(yu) 王陽明先生十二歲的時候一樣大。

 

歸儒以後,越來越不認同譚嗣同先生混雜的思想,但依然欽佩他大勇無畏的自我犧牲精神,依然深深牢記他的一句話。他說:“克己時當以螻蟻草芥糞土自待,救人時當以佛天聖賢帝王自待。”雖非中道,何其難得!回首當年,深受其精神感染和鼓舞,謹此拜謝! 

 

 

立德傳(chuan) 道,就應該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又包括以理服人,有其德必有其言、必有其理故。但對我來說,別人聽不聽服不服,有沒有人聽服,根本不考慮,唯一心一意把道理講清楚。

 

道理指“性與(yu) 天道”之理,中道之理,包括道德真理和政治真理。別說別人不服,就是惡言相向甚至惡力相向,我也要千方百計地把道理說出來,不能讓她們(men) 埋沒了,更不敢把她們(men) 貪汙了。

 

認死理,死認理,哪怕認理死,也寸步不讓。這是東(dong) 海生平一大特性,親(qin) 友們(men) 包括不少老前輩都知道。一切都可以退讓,當理不讓;一切都可以商量,道理沒商量。親(qin) 友關(guan) 係重在親(qin) 情友情,可以不講道理。但如果要與(yu) 我講道理,就得遵守思想市場的規則:道理最大。進入思想市場,感情友誼就得靠邊站。

 

有一段話譏笑國人:“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感情; 你跟他講感情,他跟你講人性;你跟他講人性,他跟你講現實;你跟他講現實,他跟你耍蠻力;你跟他耍蠻力,他又跟你講道理。”某些文人學者也沾染了這個(ge) 毛病,自己有理就講理,一旦其理有誤,講不成理,就不講理而講別的了,仿佛講道理隻是爭(zheng) 名奪利爭(zheng) 風吃醋的手段似的。這種人自由門儒門中都有。

 

殊不知,講道理是為(wei) 了明道理,明道理是為(wei) 了明明德。自立自達是明自己之明德,立人達人是明他人之明德。明明德於(yu) 天下,就是王道大業(ye) 。道理之用大矣哉。

 

論理的時候,我是毫不謙虛的。我一向強調,謙德有其適用範圍。對弱勢不妨謙虛,對強權不能謙虛;在平時不妨謙虛,遇危難不能謙虛;評德評功禮當謙虛,論道論理不能謙虛,當仁見義(yi) 不能謙虛,責任承擔不能謙虛。

 

批判社會(hui) 、異議政治的時候,就更不謙虛了。楊一清廳友說得好:“要實見得是,實見得非,才敢說。那是千人萬(wan) 人禮拜的,不實見得非,不敢說。”既要實見得儒家之是,又要實見得異端之非,才敢實話實說。對於(yu) 極權主義(yi) ,除了實見得是非,更要實修實得,實明得明德,實致得良知,才敢真言直發。

 

極權主義(yi) 有三挾:一挾文化信仰之勢,一挾權位武力之勢,一挾民意輿論之勢。在其勢力範圍內(nei) ,可謂無堅不摧,無誘不從(cong) ,無攻不屈。不淫不屈者,非仁智勇具備的真君子大丈夫不可。儒者就應該是這樣的真君子大丈夫。

 

曆代聖賢豪傑都是我的榜樣。這是去年山居之時的一則日記:

 

“讀《正氣歌》三遍,有神完氣足、心通天地之感。古人說好書(shu) 好詩可以養(yang) 氣,信然。二十幾年來大破大立,大立仁本主義(yi) 真理,大破物本主義(yi) 、兩(liang) 極主義(yi) 和古今中西種種邪說,魔擋殺魔,神擋殺神,一誌孤行,一往無前,所憑依的主要就是這股子氣。大哉正氣,大哉正氣之用!” 

 

或謂我過於(yu) 猛烈,不像儒家。殊不知,儒家也有金剛怒目的時候。我想,如果孔孟生於(yu) 今生今世,也會(hui) 一樣雄猛剛烈。春秋時代禮崩樂(le) 壞,但各國還留存著禮樂(le) 的碎片,故孔子溫良恭讓。戰國之時學絕道喪(sang) ,故孟子泰山岩岩。而這個(ge) 時代,不僅(jin) 學絕道喪(sang) ,而且邪說惡製,故東(dong) 海不能不獅吼棒喝,真言直發! 

 

東(dong) 海膽大,然生平亦有所怕,最怕者三:一是報德不足,臨(lin) 走的時候還欠著某些承諾沒能兌(dui) 現,某些人情債(zhai) 沒有還清;二是盡心不足,沒有把自己最大程度地仁義(yi) 化美好化;三是傳(chuan) 道不足,沒有把真理最大程度地說出來說透徹。

 

真理最大者二:一是道德真理,用於(yu) 立人達人成人;二是政治真理,指導王道建設。道德真理必須準之又準,政治真理必須正而又正,來不得絲(si) 毫偏差。前者略有不準,就無法通往聖境;後者略有不正,就不能開出王道。

 

論理義(yi) 之準確中正,非儒學莫屬,儒學又須以經學為(wei) 準。欲正確理解把握經學,又非下一番審問慎思和誠意正心之功夫不可。思有不慎,意有不誠,便不能正心,不能契合聖經也。東(dong) 海不敢不努力,不敢有絲(si) 毫馬虎。大破大立,大破極權主義(yi) 邪說,大立仁本主義(yi) 真理,吾有責也。

 

這是一條東(dong) 海律:論道德自信,儒家道德訴諸於(yu) 聖賢君子自身的生命實踐體(ti) 驗和良知實證。論道路自信,儒家的人生道路和政治道路都具有三正性,其人生即仁者,其政治即仁政,曆代仁者無數無量,古典仁政舉(ju) 世無雙。

 

論理論自信,儒家允執厥中,抓住了性與(yu) 天道的大象,對所有正學具有覆蓋性優(you) 勢,對所有邪說具有壓倒性正義(yi) 。論製度自信,古典家天下禮製已經創造了數千年的文明輝煌,未來公天下禮製創造的中華文明新一輪,自當超越古典,趕超美西,直達大同。

 

 

王道政治新時代的重建,中華文明新一輪的開啟,需要具備一定的社會(hui) 條件政治基礎,還需要一個(ge) 優(you) 秀的儒家群體(ti) 。優(you) 秀的儒群又具備三個(ge) 基本特征:較好的道義(yi) 形象和精神,一定的道德和政治共識,共同的政治和製度追求。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那樣的儒家群體(ti) 和適合王道的條件和基礎,都很難在短期內(nei) 形成。

 

從(cong) 王道仁政轉向極權暴政,中間必經霸道;從(cong) 極權暴政轉向王道仁政,中間也必經霸道。霸道固然遠遜於(yu) 王道,不足為(wei) 訓;卻又遠優(you) 於(yu) 暴政,不無可取。

 

桓文是春秋霸道,美國是西方霸道。霸道必有霸術,管晏派法家是先秦霸術,自由主義(yi) 是西方霸術。某些雜家文化如果落實於(yu) 政治,也有望開出現代霸道。某些雜家文化,包括儒門雜家,佛門雜家,儒馬結合、儒實馬虛的雜家。

 

博而不精,雜而不純,大而無當,支離而無本。這是所有雜家的特征,程度不同而已。無本,沒有基本立場也。儒門雜家本不牢固,近乎無本。其它派別的雜家,根本有誤,不如無本。但比起兩(liang) 極主義(yi) 原教旨,雜家又不無可取。例如,馬門雜家、馬家儒者和其它所有雜家,都遠遠好於(yu) 馬左。

 

在相當一段時間裏,王道隻能是一種理想,一種美好的政治構思和製度設想。從(cong) 馬時代進入儒時代,必須有一個(ge) 漸進的、量變的過程。這也是王道從(cong) 理論落實為(wei) 實踐、從(cong) 理想落實為(wei) 現實的偉(wei) 大過程。東(dong) 海甘為(wei) 通往王道過程中的一顆鋪路石。功成必定有我,成功不必在我。

 

哈維爾有一句名言:“我們(men) 堅持一件事情,並不是因為(wei) 這樣做了會(hui) 有效果,而是堅信,這樣做是對的。”同樣,我們(men) 選擇做一個(ge) 儒者,堅持盡心盡力辟馬弘儒,就是因為(wei) 堅信,這樣做是對的。這是最關(guan) 鍵的。古今中西偉(wei) 大的人都有一個(ge) 共性:把正確和正義(yi) 進行到底。至於(yu) 效果和結果如何,聽天由命。

 

哈維爾之言讓我想起董仲舒的名言:“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兩(liang) 位大師一中一西,一古一今,所說異曲同工。哈維爾,這位著名哲學家,捷克首位民選總統,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雖曰非儒,吾必謂之君子矣。

 

從(cong) 追求王道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此生不可能擁有親(qin) 自實踐王道的機會(hui) ,隻能是為(wei) 下一代更下一代作嫁。但我心甘情願,相信功不唐捐。

 

吸收古今中西所有好政治好製度精華的新王道,將是一束崇高的火炬。這是思想的火炬,理想的火炬,道義(yi) 的火炬,希望的火炬,一經舉(ju) 起,就會(hui) 自放光芒,可以照亮體(ti) 製內(nei) 外越來越多有誌之士的心靈,為(wei) 人生指引最美好的道路,為(wei) 社會(hui) 指引最正確的方向。

 

餘(yu) 東(dong) 海集於(yu) 邕城青秀山下獨樂(le) 齋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