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論孔子像的走掉——仿魯迅《論雷峰塔的倒掉》作

欄目:天安門廣場立孔子像
發布時間:2011-05-09 08:00:00
標簽:
阿莨

作者簡介:阿莨,西曆一九六八年生於(yu) 河南洛陽欒川,本名楊壽良,筆名阿莨、阿良,策劃人、作家、詩人。一九九零年畢業(ye) 於(yu) 河南師範大學中文係,做過教師。一九九三年考入北京大學中文係,西曆一九九六年獲文藝學碩士學位。曾供職於(yu) 出版社,做過圖書(shu) 編輯、策劃和發行等工作。關(guan) 注教育和文化產(chan) 業(ye) ,整理出版中國第一本博客書(shu) 《一凡的天空——四歲女孩的話與(yu) 畫》(開明出版社二零零六年版)。著有《夜之華:阿莨小語》(中國言實出版社二零零九年版)。 <BR>

 
     
     
    論孔子像的走掉
    ——仿魯迅《論雷峰塔的倒掉》作
    作者:阿莨
    來源:作者賜稿《儒家郵報》
    時間:西曆2011年5月8日
    
     
    
       聽說,北京國家博物館前的孔子像走掉了,聽說而已,我沒有親見。但我卻見過未走掉之前的孔子像,羞羞答答地映掩於廣場邊的輝煌建築之間,東方發紅的時候,太陽能照到這些地方,顯得這像黑魆魆的,如同夕照,燕京的諸景之中,是沒有它的。“燕京八景”的真景我也見過,並不見佳,我以為。
    
    
         然而一切京都勝跡的名目之中,我印象最深刻的卻是這孔子像。我的長輩曾經常常對我說,中國的聖人中,最有名的就算是這孔子了。古代的皇帝和百姓都敬他,隻是後來不興白話文了,有人叫來了兩個先生,一徳一賽,賽先生便化作女人來報恩,嫁到中國了;德先生化作丫鬟,也跟著。他們看見中國臉上有妖氣,——凡敬孔子作導師的人,臉上就有妖氣的,但隻有非凡的人才看得出——後來還引來了兩個導師,馬導師和恩導師,便一齊將他藏身的孔家店拆掉了,後來,中國又迷信上革文化的小命,甚至連沒讀過孔子書的人們也都習慣性地跟著要打倒孔子,孔子就被批臭了,所以,在中國就沒有了孔子像。比我大的一代人講起來還要有趣和熱烈得多,大約是甚於一部《子不語》的,但我生得晚,沒有看到這部全本的《子不語》,所以也不知道孔子究竟是否該怎樣被打倒。後來呢,總而言之,孔子好像要翻身了,不單單被從故紙堆裏請了出來,每年還要熱鬧地祭祀一通,偏偏我們已經不知道該怎樣來祭孔了,於是隻好到韓國的成均館請教,這才知道了周禮是啥樣子。國家博物館還把孔子塑了像,立在了這館的北門前。此後似乎事情還很多,有反對的,有讚同的,比如有13人聯名發表聲明,發表“關於立孔子像的幾點看法”,還有把孔子當做封建餘孽反對謾罵的,但我現在都忘記了。
    
    
         那時我惟一的希望,就在這孔子像的倒掉。每次路過長安街,看見這黑魆魆的孔子像,心裏就不舒服。後來我看看官媒,說國人又叫這像作“保和像”,其實應該寫作“和諧像”。那麽,裏麵當然是沒有孔子了,然而我心裏仍然不舒服,仍然希望他倒掉。
    
    
         現在,他居然倒掉了,則普天之下的人民,其欣喜為何如?
    
    
         這是有事實可證的。可國家博物館呂章申館長語媒體立孔子像與政無幹,無此文化巨人,便無文化無曆史者雲雲,憑空立起這九五至尊之孔子,試到吳、越的山間海濱,探聽民意去。凡有田夫野老,蠶婦村氓,除了幾個腦髓裏有點貴恙的之外,可有誰不怪這呂館長太多事的?
    
    
        官人本應該隻管自己修齊。官家一心治平,知行合一與否,世人供奉孔孟,和他有什麽相幹呢?他偏要放下經卷,橫來招是搬非,大約是懷著嫉妒罷,——那簡直是一定的。
    
    
         聽說,後來玉皇大帝也就怪這呂館長多事,以至淆亂政聽,想要拿辦這孔子像了。於是,孔子隻好在廣場邊站了一百天,就走掉了。他逃來逃去,終於逃在國家博物館裏避禍,不敢再出來,到現在還如此。我對於玉皇大帝所作的事,腹誹的非常多,獨於這一件卻很滿意,因為立孔子像一案,的確應該由呂館長負責;他實在辦得很錯的。隻可惜我那時無法打聽這話的出處,或者是民間的傳說罷。
    
    
         政通人和之盛世,國人皆重收藏。在通紅之京城走一遭,無論從哪個方向來,隻要走到長安街上,南麵望去,就能見到國家博物館。走近館的北麵來,就有孔子像,有基座;倘是傍晚,就有石榴子一般鮮紅的夕陽,掛在孔子像的西邊。先將這西天的紅霞看完,它即一定露出一個圓形的薄膜,再將這薄膜小心吹大,小心地沿著薄膜翻轉,隻要不破,便變成一個紀念館模樣的東西,有頭臉,身子,是躺著的,不認識的小孩子都稱他“老爺爺”,據說就是躲在裏麵的玉皇大帝。
    
    
         當初,孔子像沒走掉的時候,玉皇大帝躺在薄膜裏。現在卻隻有這位孔子獨自徘徊在這家博物館的後院裏了,非到這薄膜被吹破的為止出不來。莫非他造像的時候,竟沒有想到這薄膜是終究要破的麽?
    
    
         難說。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八日魯迅一稿
        二零一零年四月二十八日阿莨再稿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
微信公眾號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