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大學”是怎麽(me) 上課的

作者：吳鉤

來源：《宋潮：變革中的大宋文明》，吳鉤/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1年4月版

親(qin) 愛的女兒(er) ，你即將考上大學，在此之前，我們(men) 不妨跟著曆史記載的指引，參觀一回宋朝的大學——以前的太學，為(wei) 全國最高學府，我們(men) 不妨稱之為(wei) 古代的“大學”。

北宋的太學，位於(yu) 東(dong) 京開封府內(nei) 城朱雀門外的禦街之東(dong) 。這一帶為(wei) 商業(ye) 繁華區，你看，孟元老的《東(dong) 京夢華錄》是這麽(me) 描述的：“禦街東(dong) 朱雀門外，西通新門瓦子以南殺豬巷，亦妓館。以南，東(dong) 西兩(liang) 教坊，餘(yu) 皆居民或茶坊。街心市井，至夜尤盛。過龍津橋南去……東(dong) 劉廉訪宅，以南，太學、國子監。過太學，又有橫街，乃太學南門。”

太學的舊址，原本在國子監之內(nei) 。宋仁宗慶曆年間，由於(yu) 國家興(xing) 學，生員數目增多，國子監內(nei) 已經“不足以容學者”，因此太學從(cong) 國子監遷出，搬至禦街東(dong) 麵的錫慶院。宋神宗熙寧年間，太學進一步擴大招生規模，又將錫慶院旁邊的朝集院西廡並為(wei) 校舍，至此，“諸生齋舍、官掌事者直廬略具，而太學棟宇始僅(jin) 足用”。宋徽宗崇寧年間，太學規模再次擴充，朝廷在京城南門外營建了新校舍，“為(wei) 屋千八百七十二楹”，建築形製外圓內(nei) 方，徽宗皇帝賜名“辟雍”，作為(wei) 太學的預科。

經慶曆、熙寧、崇寧三次興(xing) 學，北宋太學的規模達至最盛，每年共有學生3800人。

現在，我們(men) 去看看宋朝太學是怎麽(me) 上課的吧。

教學製度

宋朝太學的主要課程是經義(yi) 、策論、詩賦，學生可兼修法學（律學），並“早晚習(xi) 射”。教學方式則采用分齋授課。齋，就如今天學校的教學班。元豐(feng) 二年（1079），太學有學生2400人，“置八十齋，齋容三十人”，一齋之規模正好跟今日的小班製相接近。每齋設齋長一名，由太學生充任，相當於(yu) 現在的班長。

不過宋朝的太學允許旁聽，到太學聽課的人數遠超其員額，如北宋大學者胡瑗博士在太學講《易》，“常有外來請聽者，多或至千數人”；另一位大學者孫複講《春秋》，“初講旬日間，來者莫知其數。堂上不容，然後謝之，立聽戶外者甚眾(zhong) ”。我們(men) 現在津津樂(le) 道民國時大學裏有許多旁聽生，如老一輩學者任繼愈先生回憶說，“當時北大校門任人出入，教室任人聽課，圖書(shu) 館閱覽室也任人閱讀。不管是不是北大的成員，都可以走進來，坐下就看書(shu) ，無人幹涉。寫(xie) 北大校史的人，都提到北大沙灘有不少在北大的旁聽生（辦過旁聽手續的）和偷聽生（未辦旁聽手續的），如丁玲就是偷聽生中的一位，後傳(chuan) 為(wei) 佳話”。但我們(men) 未必知道宋朝的太學原來也有很多旁聽生。

宋代太學的齋又分為(wei) “經義(yi) ”“治事”兩(liang) 個(ge) 專(zhuan) 業(ye) 。經義(yi) 齋的學生主修經史與(yu) 學術，“選擇其心性疏通、有器局、可任大事者”入讀；治事齋的學生則主修實務，“一人各治一事，又兼攝一事，如治民以安其生，講武以禦其寇，堰水以利田，算曆以明數是也”。這一分齋教學法是胡瑗在湖州州學當教授時創設的，隨後被引入太學係統：“慶曆中，天子詔下蘇、湖，取其法，著為(wei) 令於(yu) 太學”。

熙寧四年（1071），宋政府又依王安石提倡的“三舍法”，將太學的學生分為(wei) 外舍生、內(nei) 舍生和上舍生。舍，其實就是教育層次，外舍、內(nei) 舍、上舍就如現在的大學預科、本科與(yu) 研究生。外舍生的數目遠多於(yu) 內(nei) 舍生與(yu) 上舍生，在元豐(feng) 年間的2400名太學生當中，外舍生有2000名，內(nei) 舍生為(wei) 300人，上舍生為(wei) 100名。崇寧元年（1102），宋徽宗建辟雍，將外舍生從(cong) 太學遷往辟雍，此時外舍生更是達到3000員，留在太學的內(nei) 舍生和上舍生也分別增至600員和200員。

太學生從(cong) 外舍升入內(nei) 舍，或者從(cong) 內(nei) 舍升入上舍，必須修積到足夠的學分。今人一般都認為(wei) ，高校的學分製率先施行於(yu) 1872年的美國哈佛大學，清末建立的京師大學堂模仿西式大學，采用了分班教學與(yu) 積分製，是為(wei) 中國最早的學分製度。然而，不管是分班製，還是學分製，在宋代的太學教學中早已出現。

宋朝的學分製度比較複雜，並且從(cong) 北宋到南宋，具體(ti) 的積分設計也有調整。我且以南宋太學的積分製為(wei) 例，略作解說。

士子申請入讀太學，或者從(cong) 州學升補太學，都要參加入學考試，這叫“補試”，補試合格，才錄取為(wei) 太學生。

每個(ge) 月，太學的外舍要進行一次考試，考試由太學內(nei) 部的學官主持，這叫“私試”，“孟月經義(yi) ，仲月論，季月策”，按10%的合格率評分，其中合格的成績分為(wei) 三等，第一等一般空缺，第二等的第一名給3個(ge) 學分，第二名給2.5個(ge) 學分；第三等的第一名給2個(ge) 學分，第二、三名各給1.5個(ge) 學分，第四、五名各給1.3個(ge) 學分，其餘(yu) 的各得1個(ge) 學分。

每個(ge) 季度，積分最多且沒有違紀記錄的若幹名學生，將獲得一次季度校定。到了年終，獲得三次以上季度校定且積分最多的若幹名學生，可以得到一次年度校定。

每年二月下旬，太學外舍還要舉(ju) 行一次由禮部派員主持的考試，叫“公試”，“初場以經義(yi) ，次場以論、策”。公試合格的成績分為(wei) 五等，第一等通常空缺，第二等“約四十人取其一”，即錄取率隻有2.5%，入等的學生各給3個(ge) 學分；第三等“約二十人取一”，錄取率5%，入等的學生各給2個(ge) 學分；第四、五等“約七人取一”，錄取率大約14%，入等者各給1個(ge) 學分。

凡入讀時間不少於(yu) 一年、上一年獲得年度校定、本年度公試得3個(ge) 學分以上的外舍生，可以升入內(nei) 舍；入讀時間不少於(yu) 一年、上一年獲得年度校定且私試積分名列前三（積分不得少於(yu) 8分）的三位外舍生，可以免公試，直接升入內(nei) 舍；入讀時間不少於(yu) 一年、上一年獲得年度校定、本年度公試得2分的外舍生，暫時不能升級，但次年公試如果能再得2個(ge) 學分，便可升為(wei) 內(nei) 舍生；入讀時間不少於(yu) 一年、上一年未獲年度校定但本年度公試3分以上的外舍生，不能升舍，但隻要他在今年的兩(liang) 次私試中各得3個(ge) 學分，也可以升入內(nei) 舍。

內(nei) 舍生每個(ge) 月也要進行一次私試，考題類型與(yu) 評分標準如同外舍的私試。每個(ge) 季度，積分最多的若幹名學生可得到一次季度校定，獲得三次以上季度校定的前十名學生可獲得年終校定，其中前三名（一年積分不得少於(yu) 10分）的年終校定為(wei) “優(you) ”，另外七人的年終校定為(wei) “平”。

每年的九月，太學還要舉(ju) 行一次“上舍試”，考試對象是上舍生與(yu) 內(nei) 舍生。按“每三人取一人”的合格率進行評分，合格的成績分為(wei) “優(you) ”“平”二等，優(you) 等的第一名給10個(ge) 學分，第二、三名各給9個(ge) 學分，第四至第十名各給8個(ge) 學分；平等的學生各給6個(ge) 學分。

獲得上舍試8個(ge) 學分以上且在內(nei) 舍讀滿二年、年度校定為(wei) 優(you) 的內(nei) 舍生，可以馬上畢業(ye) ，賜進士出身，授予官職。

在內(nei) 舍讀滿二年、上舍試8個(ge) 學分以上但年度校定為(wei) 平的內(nei) 舍生，可以升入上舍讀書(shu) ，或者直接參加科舉(ju) 考試的殿試；上舍試隻得6個(ge) 學分、年度校定為(wei) 平、在內(nei) 舍讀滿二年的內(nei) 舍生，也可以升舍，或參加科考的省試；年度校定為(wei) 優(you) 但上舍試不合格，或者上舍試為(wei) 優(you) ，但未獲得年度校定（但須有三次以上季度校定）的內(nei) 舍生，也可升舍進修。

在內(nei) 舍未讀滿兩(liang) 年的學生也是可以參加上舍試的，如果考試成績為(wei) 優(you) 等，雖然不能馬上升入上舍，但可以積下至少8個(ge) 學分。而在上舍讀書(shu) 的學生，將不再參加私試、公試，隻每年進行一次上舍試。

那些積不到足夠學分升舍的學生怎麽(me) 辦呢？按元符元年（1098）的教育立法，“三試不升舍，遣還其州”，即外舍生三年未能升舍、內(nei) 舍生六年未能升舍，將被勒令退學，遣回籍貫地。當然，他們(men) 還可以參加本州的科舉(ju) 考試。

可以看出來，宋朝太學的積分製度比較複雜，是一種複合型的積分製：整個(ge) 積分體(ti) 係由月考（即私試）學分、季度校定、年度校定、年考（公試或上舍試）學分構成。不同的積分情況，決(jue) 定了學生不同的出路：或直接升舍，或允許補考升舍，或留級，或退學。

親(qin) 愛的女兒(er) ，在我將南宋太學實行的學分製轉述出來之後，我們(men) 不妨再來思考一個(ge) 問題：跟現代大學通行的學分製相比，宋朝人創設的學分製是更合理一些，還是更不合理一些？

現在我們(men) 已經知道了，宋朝的太學，分為(wei) 三個(ge) 層次：外舍、內(nei) 舍、上舍，就如今日大學的預科、本科、研究生；修到足夠的學分才可以升舍或畢業(ye) ；太學又采取分齋教學，一齋三十人，小班製，分“經義(yi) ”“治事”兩(liang) 個(ge) 專(zhuan) 業(ye) 。我們(men) 不能不承認，放在800年前，這一教學製度是很先進的。

專(zhuan) 科學校

宋朝的太學，其實僅(jin) 僅(jin) 是國子監直轄的幾所國立學校之一。太學之外，國子監還轄有多所學校：

1、國子學。“國子”一詞出自《周禮》，意為(wei) 貴族子弟，國子學最早出現在晉朝，是晉武帝設立來培養(yang) 士族子弟的學校。宋朝的國子學也帶有“貴族”色彩，隻招收七品以上官員的子弟，員額最高時有200人。

2、四門學。如果說國子學是“貴族學校”，四門學則是“平民學校”，隻招收八品以下官員的子弟以及平民的優(you) 秀子弟。慶曆興(xing) 學之後，隨著太學的擴招與(yu) 平民化，四門學與(yu) 國子學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先後被廢止。

3、小學。國子監下屬的基礎教育學校，相當於(yu) 今天的大學附屬中學，隻招收八歲至十二歲的兒(er) 童，成績優(you) 秀的學生畢業(ye) 後可以升入太學的外舍。宋徽宗政和年間，國子監小學的學生有一千餘(yu) 人，分立十齋。

4、辟雍。前麵我們(men) 介紹過了，辟雍相當於(yu) 太學的預科學校，“太學專(zhuan) 處上舍、內(nei) 舍生，而外學（辟雍）則處外舍生”；從(cong) 州學考入太學的士子，也先至辟雍讀預科：“士初貢至，皆入外學，經試補入上、內(nei) 舍，始得進處太學”。

值得我們(men) 特別留意的，是北宋國子監下轄的幾個(ge) 專(zhuan) 科學校。我記得研究中國近代史的袁偉(wei) 時教授曾說過：“與(yu) 西方文化不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自古以來把數學、邏輯、法律等學科排斥在教育體(ti) 係之外，熟讀儒家經典成為(wei) 主要上升渠道，導致知識階層視野狹窄，創新能力嚴(yan) 重不足。”但你隻要略略了解宋代的專(zhuan) 科教育，便會(hui) 知道袁教授所言過於(yu) 偏頗，不合史實。

來看看宋朝的國子監設立了哪些專(zhuan) 科學校——

1、律學，相當於(yu) 法學院。北宋立國之初便置律學博士，傳(chuan) 授法律。至熙寧六年（1073），於(yu) 國子監下設律學，分“斷案”“律令”兩(liang) 個(ge) 專(zhuan) 業(ye) ，斷案專(zhuan) 業(ye) 主修刑名之學與(yu) 案例試斷；律令專(zhuan) 業(ye) 主修法理大義(yi) 。律學所需的古今刑書(shu) ，可向朝廷申請配備；朝廷頒布的法令，也需要關(guan) 送律學。每月，律學會(hui) 舉(ju) 行三次私試、一次公試。成績優(you) 秀的律學生畢業(ye) 後可赴吏部授官。兼修律學的太學生，在律學公試中獲得第一等的成績，可計入學分，相當於(yu) 在太學私試中得第二等。

2、算學，相當於(yu) 數學與(yu) 天文學院，崇寧興(xing) 學期間設立，“生員以二百一十人為(wei) 額，許命官及庶人為(wei) 之”，入讀的學生以天文、曆法、算術、三式法（指卜筮之法）為(wei) 必修課，再選修一門文化課，如《論語》《孟子》，其“公私試、三舍法略如太學”，上舍的優(you) 秀畢業(ye) 生可以授官。

3、書(shu) 學，相當於(yu) 文字學與(yu) 書(shu) 法學院，學生練習(xi) 篆、隸、草三種字體(ti) ，主修《說文》《字說》《爾雅》《博雅》《方言》五書(shu) ，兼通《論語》《孟子》之義(yi) 。公私試、三舍法同算學，隻是畢業(ye) 生所授官職“差降一等”。

4、畫學，相當於(yu) 美術學院，學生主要訓練佛道、人物、山水、鳥獸(shou) 、花竹、屋木等題材的繪畫，並學習(xi) 《說文》《爾雅》《方言》《釋名》，士子出身的學生要求兼修兩(liang) 門文化課，雜流出身的人要求兼修一門文化課。考試主要為(wei) “試畫”，“以不仿前人，而物之情態、形色俱若自然，筆韻高簡為(wei) 工”，並委托太學“試經義(yi) ”。優(you) 秀畢業(ye) 生授官待遇如書(shu) 學。

5、武學，相當於(yu) 軍(jun) 事與(yu) 武術學校，學生主修武藝、兵法，考試時，先試軍(jun) 機策論，再試騎射之術。武學生畢業(ye) 後可獲授巡檢、監押等職務。

6、醫學，相當於(yu) 醫學院，初隸屬於(yu) 太常寺，崇寧興(xing) 學期間，考慮到“所有醫工，未有獎進之法。蓋其流品不高，士人所恥，故無高識清流習(xi) 尚其事。今欲別置醫學，教養(yang) 上醫”，遂另建醫學院，改隸國子監。

北宋醫學分“方脈科”“針科”“瘍科”三個(ge) 專(zhuan) 業(ye) 。方脈科有點接近今人所說的內(nei) 科，其學生主修大方脈、小方脈、風科等專(zhuan) 業(ye) 課，兼習(xi) 王氏《脈經》、張仲景《傷(shang) 寒論》；針科類似於(yu) 今天的針炙科加五官科，其學生主修大針炙、口齒、咽喉、眼耳等專(zhuan) 業(ye) 課，兼習(xi) 《針炙經》《龍本論》；瘍科接近今天的外科，其學生通習(xi) 瘡腫、傷(shang) 折、金瘡等專(zhuan) 業(ye) 課，兼習(xi) 《針炙經》《千金翼方》。

除了專(zhuan) 業(ye) 課，還有公共課，方脈科、針科、瘍科三個(ge) 專(zhuan) 業(ye) 的學生都需要學習(xi) 《黃帝素問》《難經》《巢氏病源》《補本草》《千金方》。此外還有實習(xi) 課：太醫局在“近城置藥園種蒔，其醫學生員，亦當詣園，辨識諸藥”。

醫學亦仿太學三舍法，“立上舍四十人，內(nei) 舍六十人，外舍二百人”。外舍生升內(nei) 舍生主要看私試與(yu) 公試的成績。內(nei) 舍生升上舍生，以及上舍生能不能畢業(ye) ，則不但看考試成績，還要看“醫治比校”，即行醫實習(xi) 的積分。

“醫治比校”是這麽(me) 設計的：給醫學內(nei) 舍生、上舍生每人發一本“印曆”，定期派往太學、武學、律學、算學、藝學（即書(shu) 學與(yu) 畫學）實習(xi) 行醫，醫治患病的學生。診治時候，必須在“印曆”上“書(shu) 其所診疾狀”，送回醫學院蓋章。然後按疾病的療程，如實登記治療結果：“愈或失”，並報醫學院核實蓋章。年中進行“比校”，合格的成績分為(wei) 三等：100%的治愈率為(wei) 上等，給10個(ge) 學分；90%的治愈率為(wei) 中等，給9個(ge) 學分；80%的治愈率為(wei) 下，給8個(ge) 學分。

在“醫治比校”中獲得10個(ge) 學分的醫學內(nei) 舍生，可以申請試上舍，隻要在考試中得到“平”的成績，便能升舍；如果是上舍生獲得10個(ge) 學分，則可畢業(ye) 授官，“聽保明推恩”，一般是“選充尚藥局醫師”，或者安排為(wei) 國子監及諸州府醫學的教授；得到8個(ge) 或9個(ge) 學分的學生，則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才可以升補或畢業(ye) ；隻得到7個(ge) 學分的學生，降舍，即從(cong) 上舍降至內(nei) 舍，或從(cong) 內(nei) 舍降至外舍；5個(ge) 學分以下的學生，“屏出學”，即勒令退學。

說到這裏，想起了一句宋人汪元量詩作《江上》中的一句：“太學諸齋揀秀才，出門何處是金台？”詩中的秀才，非指一般的讀書(shu) 人，也非指科舉(ju) 製度中的生員（明清時期，“秀才”方有這兩(liang) 個(ge) 含義(yi) ），而是指優(you) 秀的才俊之士；金台，為(wei) 國家延攬士人的象征性建築。太學設諸齋、分三舍，意在培養(yang) 與(yu) 遴選優(you) 秀的人才。太學之外，又置醫學、律學、算學等專(zhuan) 科學校，當然也是為(wei) 了培養(yang) 傑出的專(zhuan) 業(ye) 人才。宋朝才俊輩出，人文與(yu) 科技成就都足稱鼎盛，與(yu) 其發達的教育製度是分不開的。

最後，順便一說：不管是專(zhuan) 科學校，還是太學，都是寄宿製學校，學生的食宿作息均在學校內(nei) 。學校設有宿舍、食堂、浴室、公共廁所、射圃、亭園等設施，供學生學習(xi) 、生活之用。學生若因事需要離校，必須先請假，逾期不歸校者，可能會(hui) 被開除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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