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岩軍】鮑鵬山和劉強:為當下《論語》研究與傳播領域開辟出一條正道

欄目:伟德betvicror国际
發布時間:2020-09-03 12:18:21
標簽:《論語》、傳播、研究、鮑劉現象

原標題:《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中的“鮑劉現象”初探

作者:陸岩軍(jun) *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蘭(lan) 州學刊》2019年第12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七月十六日己酉

          耶穌2020年9月3日

 

摘要

 

近年來,在《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領域,鮑鵬山教授和劉強教授所形成之“鮑劉現象”頗值得關(guan) 注和探究。本文從(cong) 如下四端,首次對這一富有典型性、價(jia) 值性的現象予以探究:其一,研讀經典,專(zhuan) 著弘深;其二,經典化己,正信正行;其三,傳(chuan) 播經典,惠及大眾(zhong) ;其四,創辦學堂,培養(yang) 師資。“鮑劉現象”所昭示出的示範意義(yi) 及其所形成之精神氣象,已為(wei) 當下《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領域開辟出一條通達寬廣、追隨與(yu) 響應者眾(zhong) 多的正道,亦成為(wei) 當下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的重要實踐。

 

關(guan) 鍵詞《論語》;研究;傳(chuan) 播;鮑劉現象

 

自《論語》成書(shu) 迄今,研究和闡釋《論語》之著作可謂浩如煙海。20世紀以降,關(guan) 於(yu) 《論語》之研究著作即有數百種。近二十年來,隨著網絡媒體(ti) 技術的快速發展及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文化自信戰略下興(xing) 起的國學熱的影響,《論語》研究在大眾(zhong) 傳(chuan) 播領域尤其表現出日趨擴大的社會(hui) 效應。據筆者深入觀察,近二十年來,若以學者對《論語》研究之持久深入以及《論語》傳(chuan) 播之規模與(yu) 社會(hui) 效應為(wei) 基準來考察,則當以上海開放大學鮑鵬山教授和同濟大學劉強教授所隱然形成之“鮑劉現象”頗值得關(guan) 注和研究,其所昭示出的示範意義(yi) 和日漸明晰之精神氣象,已為(wei) 《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領域開辟出一條通達寬廣、追隨與(yu) 響應者眾(zhong) 多的正道,成為(wei) 當下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的寶貴嚐試。

 

之所以名其為(wei) “鮑劉現象”,皆因鮑、劉二位教授在《論語》研究及傳(chuan) 播領域表現出較為(wei) 相近的趨向、意旨、成果及效應,已成為(wei) 當今《論語》研究及傳(chuan) 播領域不可忽視的重要現象。二位教授誌同道合,俱立足於(yu) 書(shu) 齋,長期在大學課堂教授《論語》,並日益將《論語》植根於(yu) 人生,內(nei) 化於(yu) 自我,學而習(xi) 之,好而樂(le) 之,下學上達,見賢思齊,自身業(ye) 已成為(wei) 經典的切實受益者,進而立人達人,又竭力將《論語》傳(chuan) 播延展於(yu) 社會(hui) 大眾(zhong) ,通過舉(ju) 辦各類講座及創辦學堂、培訓國學師資等同步推進的多元方式,已日益從(cong) 體(ti) 製教育的批評者、建言者,成長為(wei) 頗有影響力的國學教育的示範者、引領者和先行者,並通過不遺餘(yu) 力地推動《論語》逐步進學校、進課表、進課堂,使《論語》的傳(chuan) 播重點逐漸轉向中小學生及其家長,從(cong) 而使《論語》逐步成為(wei) 社會(hui) 共享教育資源和共同話語資源。

 

一、研讀經典,專(zhuan) 著弘深

 

鮑、劉二位教授甘坐冷板凳,十年磨一劍,立足於(yu) 專(zhuan) 深之書(shu) 齋研究,並結合長期大學課堂《論語》教學實踐之教學相長、切磋琢磨,各自編著了有特色、有分量、有溫情、有思想、有情懷、有示範意義(yi) 的《論語》解讀專(zhuan) 著。

 

鮑鵬山著有《論語導讀》[①],偏於(yu) 思想文化性,在闡釋經典的同時,竭力進行著文化的疏浚和思想的啟蒙,表現出將傳(chuan) 統文化經典現代化、竭力將傳(chuan) 統價(jia) 值與(yu) 現代社會(hui) 生活對接的顯著意圖。《論語》遂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思想之“軸心”,鮑鵬山先生通過對《論語》的導讀進行了富有深度的發散性、聯係性思考。如《學而》篇第二則的導讀:“儒家認為(wei) 家是國的基礎,治國之前必須齊家,家齊而後國治。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家就是人的調教之所,在家裏把人調教好了,知道孝順父母,尊敬兄長了,到社會(hui) 上去自然會(hui) 服從(cong) 領導,尊君愛上。知道服從(cong) 與(yu) 尊敬,也就自然能與(yu) 社會(hui) 和諧,恪盡職守。孝順父母,善事兄長,是一個(ge) 人應該具備的道德修養(yang) 。當然,需要指出的是,若隻一味要求卑者、弱者、地位低者善事尊者、老者、強者、地位高者,即使後者殘忍無道,也要逆來順受,不犯上作亂(luan) ,那就是奴化教育了。所以,過分強調卑者、弱者、地位低者的服從(cong) ,就會(hui) 使道德成為(wei) ‘收拾弱者的手段’(魯迅語)。”[②]道德修養(yang) 絕不僅(jin) 是對一部分人的要求,這樣的解讀顯然是著眼於(yu) 中國曆史與(yu) 文化的發展實際,是對儒家思想教化有可能被扭曲而提出的警告,這與(yu) 孔子所主張的“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顏淵》)的要求是一脈相承的。又如《為(wei) 政》篇第十二則對“君子不器”的導讀(限於(yu) 篇幅,文長不錄)[③],其活潑而深刻的解讀頗符合孔子的本意和思想,也更能為(wei) 現代人所心領神會(hui) 。

 

鮑鵬山又著有《孔子傳(chuan) 》《孔子如來》。前者是以夫子自述的“十五誌於(yu) 學”“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從(cong) 心所欲”為(wei) 線索,別出心裁地揭示了孔子生平及思想精神。其敘述力求“知識正確”和“價(jia) 值觀準確”,善下斷語正是其具備良好判斷力的表現,如雲(yun) :“孔子非常推崇道德、非常堅持道德,但他不會(hui) 在道德問題上走向極端。孔子不是一個(ge) 極端的道德主義(yi) 者,不是一個(ge) 道德的原教旨主義(yi) 者。這不僅(jin) 使孔子顯得非常可愛,而且對於(yu) 我們(men) 的民族來講,也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因為(wei) 正是孔子的這一特點,使得我們(men) 民族的性格是中庸的、溫和的、寬鬆的,而不是喜歡走極端的。一個(ge) 走極端的人是很可怕的人,一個(ge) 走極端的民族是很可怕的民族,一種走極端的文化是令人恐怖的文化。孔子中庸的道德觀念,對中華民族來說真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④]《孔子如來》為(wei) 其在《光明日報》上三年多來專(zhuan) 欄文章的合輯,共有七十多篇。[⑤]作者通過對孔子言行的深情與(yu) 犀利解讀,體(ti) 悟孔子的智慧精神與(yu) 正知正見,表達感動與(yu) 敬畏,厘正誤解與(yu) 蒙蔽,啟蒙與(yu) 弘道寄寓其中,深度揭示孔子思想對現代的指導價(jia) 值。文字一往情深,思想鋒芒畢現。二書(shu) 各有特色,譬言之,《孔子傳(chuan) 》渾圓如璞玉,《孔子如來》閃亮如珍珠。

 

鮑鵬山對《論語》及孔子的解讀,洋溢著自我的個(ge) 性與(yu) 才情,也顯示著不依傍他者、自出蹊徑的獨立思考的品格,故而對思想與(yu) 文化之思辨時時貫穿其中。通過嚴(yan) 肅深刻的思考與(yu) 思辨,作者對孔子思想及《論語》精髓愈發認同,愈加敬重,這種認同與(yu) 敬重是獨立思考和辨析後的心悅誠服。其所欣悅和折服之處,也正是其在解讀中頗為(wei) 用力之處。

 

劉強著有《論語新識》,偏於(yu) 學理思想性,其對《論語》每則的“新識”都建立在會(hui) 通漢宋大儒和現代儒學家的基礎上,在學理和思想層麵進行了更為(wei) 宏通的解讀,在掃除《論語》之上積累的重重灰塵的同時,試圖重新還原《論語》的舊貌和原旨,故其解讀所蘊含的思想允洽博深、富有道氣。《論語新識》之“新”,約在三端:第一新氣象,氣象博大,道氣衝(chong) 貫;第二新會(hui) 通,平情析理,折中眾(zhong) 說,擇善而從(cong) ,既不以己矜人,亦不以人蔽己,縱橫其內(nei) ,出乎其上;第三新溫情,了解之同情,辨析之致敬,回正之守中,其情可感,其懷可佩。如對孔子之評價(jia) :“夫子其人,大概是數千年中國曆史上,記載最豐(feng) 富、細節最生動、麵目最清晰、氣象最宜人的偉(wei) 大聖哲,也是華夏文明之學統和道統的重要奠基者,更是‘千古一聖’的不二人選,也是中國文化的最大恩人。”[⑥]如對《論語》之定位與(yu) 期許:“《論語》其書(shu) ,幾乎是中國古代最早的私家著述,其取法之高、化人之深、流傳(chuan) 之廣、影響之大,絕非一般經典之可比,即便稱其為(wei) ‘中國人的聖經’,亦毫不為(wei) 過。竊以為(wei) ,凡有血氣、通文墨、思進取、求良知、明善道的中國人,皆應在有生之年閱讀此一‘聖經’,而且,起始年齡越早越好,閱讀次數多多益善!”[⑦]

 

唯有情懷者方解有情懷者。《論語新識》發乎情,止乎理,致其敬,抒其感。徐梵澄《孔學古微序》指出:“流行的觀念認為(wei) 儒學在本質上是世俗的,或以為(wei) 儒學僅(jin) 為(wei) 一堆嚴(yan) 格的道德訓誡或枯燥的哲學原則。事實卻恰恰相反,儒學在本質上是極具精神性的,亦有難以逾越的高度和不可量測的深度,有極微妙精細處乃至無限寬廣性和靈活性,甚或遍在之整全性。”[⑧]《論語新識》於(yu) 《論語》“極具精神性的”“難以逾越的高度和不可測的深度”“極微妙精細處乃至無限寬廣性和靈活性”處往往三致意焉。故與(yu) 坊間或將《論語》作為(wei) 曆史材料冷靜深峻解剖研究者不同,與(yu) 或將《論語》作為(wei) 心靈雞湯解讀實則隨意販賣自己淺薄者不同,與(yu) 或將《論語》作為(wei) 平常讀物放言要將孔子拉下神壇之狂妄無知者不同。

 

可以說,《論語新識》是劉強眾(zhong) 多著述中最見功力,最富有才氣、思想、情懷、學養(yang) 、識見的一種。作者感言:“最近這十年,我和《論語》結下了不解之緣。讀之,學之,講之,注之,循序漸進,步步為(wei) 營,曲徑通幽,樂(le) 此不疲”,對《論語》的研究態度亦有新的撥正與(yu) 提升:“蓋《論語》非一般文學經典,稍有‘玩賞’甚至‘賞析’之心,便有可能亂(luan) 其肌理、泄其元陽、散其真氣!”故其對以《論語》為(wei) 核心的儒學有著深刻的體(ti) 認:“儒學,並非高頭講章,而是守先待後、躬行踐履的學問。”“儒學,更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的人需之學,其良知良能、全體(ti) 大用,真可謂放諸四海而皆準,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儒學,又是大人之學、君子之學。《禮記·中庸》說:‘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蓋此之謂也。”“儒學的剛健與(yu) 仁厚、理性與(yu) 誠敬、通達與(yu) 包容、變革與(yu) 批判、精進與(yu) 堅守,皆非一時、一地、一人、一家之所獨有,而應該,也一定會(hui) 薪火相傳(chuan) 、繼往開來、永垂不朽!”[⑨]

 

劉強《論語新識》其識之通達,其見之博允,其說之推陳出新,實令人耳目一新,精神振起。如對《學而》第一章之新識,即開篇不俗,境界闊大,體(ti) 悟細膩,說理體(ti) 貼入微。《學而》篇第二章對有子之言的解讀與(yu) 流弊辨析,正本清源,平情析理,令人擊節讚歎(限於(yu) 篇幅,不再轉引,讀者可開卷對照)。類似這樣的精彩解讀,在《論語新識》中在在皆是。折中眾(zhong) 說務歸於(yu) 至當,剖幽燭微務達於(yu) 曉暢,領會(hui) 聖言務曉於(yu) 眾(zhong) 庶,此事甚難,非沉潛往複、精研其理、明辨眾(zhong) 說者莫辦。該書(shu) 榮獲2016年度全國優(you) 秀古籍圖書(shu) 獎,可謂實至名歸。

 

二、經典化己,正信正行

 

張東(dong) 蓀先生在八十多年前的一段話語,對當下的《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頗有啟發:“中國思想既是對自己的,則從(cong) 事於(yu) 此的人自必須躬行實踐。現在人們(men) 把學問總當作紙片上的工夫,所以論孔子的文章愈多,而孔子的真義(yi) 愈失。”“我以為(wei) 今後孔子要在現代的中國發生一些效用,必須把孔子貫入人們(men) 的血管裏才行。倘若隻是騰在口頭,則孔子依然是個(ge) 死東(dong) 西。”[⑩]以此觀之,鮑、劉二位教授正是通過《論語》教學與(yu) 研究,將以孔子為(wei) 核心的儒學思想上升至精神和信仰的高度,將其思想、價(jia) 值觀、精髓等內(nei) 化為(wei) 自身的思想、道心與(yu) 道氣。大儒程頤曾雲(yun) :“若能於(yu) 《語》《孟》中深求玩味,將來涵養(yang) 成甚生氣質!”又雲(yun) :“今人不會(hui) 讀書(shu) 。如讀《論語》,未讀時是此等人,讀了後又隻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讀。”[11]經典可以變化氣質無疑,然接受者亦需有道心與(yu) 慧根,否則或入寶山而空返,或僅(jin) 覺爾爾反滋輕浮之心。如以程頤之語來反觀《論語》研究界,不難產(chan) 生“今人不會(hui) 讀書(shu) ”之歎,揆諸眾(zhong) 多《論語》研究者,真能做到未讀《論語》時是此等人,讀了後不是此等人者,實可謂鳳毛麟角。概言之,自己悟道弘道,方能金針度人傳(chuan) 道授業(ye) 於(yu) 人。孔子雲(yun) :“古之學者為(wei) 己。”(《論語·憲問》)士人讀書(shu) 治學,首在成己,求其放心,進德修業(ye) ,為(wei) 尋一安身立命之處,否則,則讀書(shu) 治學又何益哉?故錢穆先生回顧其治學生涯時曾雲(yun) :“我不敢認為(wei) 自己對學問上有成就,我隻感得在此茫茫學海中,覓得了我自己,回歸到我自己,而使我有一安身立命之處。”[12]可謂見道之語。

 

鮑、劉二位教授可謂《論語》之解人與(yu) 有緣人,經多年研讀、體(ti) 悟、思辨、內(nei) 化、踐行,而成為(wei) 《論語》的切身受益者與(yu) 著力弘揚者。與(yu) 一般僅(jin) 將《論語》作為(wei) 思想讀物而泛泛讀過,或者僅(jin) 將《論語》作為(wei) 研究對象冷靜剖析研究、條分縷析者迥然不同,前者僅(jin) 將《論語》作為(wei) 思想和智慧的獲取渠道,意在采摘思想和智慧之花以作裝飾,而後者則僅(jin) 將《論語》作為(wei) 一本學術著作來看,二者之共同缺點俱在隻見書(shu) ,未見人,隻一意向書(shu) 裏覓道,而忽略了書(shu) 中人的精神、氣象、性情、操守,缺乏與(yu) 古人精神相往來與(yu) 尚友古人,正如孟子所雲(yun) “讀其書(shu) ,不知其人可乎?”(《孟子·萬(wan) 章下》),因此讀到最後,也大抵是書(shu) 是書(shu) ,我是我,既未能真正尚友古人,亦未能將其內(nei) 化於(yu) 人生,與(yu) 自身的生命融通,謂之“不曾讀”,不亦可乎?

 

鮑鵬山對《論語》的體(ti) 認精辟而明晰,他指出《論語》作為(wei) 基礎教育資源,具有三大體(ti) 係:第一,知識體(ti) 係。第二,價(jia) 值體(ti) 係。《論語》告訴我們(men) :什麽(me) 樣的社會(hui) 是理想的社會(hui) ?什麽(me) 樣的政治是理想的政治?什麽(me) 樣的人是理想的人?概括起來,一句話:什麽(me) 樣的人生是理想的人生。第二個(ge) 體(ti) 係教會(hui) 孩子做價(jia) 值的判斷,比第一個(ge) 知識體(ti) 係更重要。第三,理想體(ti) 係。《論語》是一部關(guan) 於(yu) 理想的書(shu) ,是一部幫助我們(men) 建立信仰的書(shu) 。[13]

 

劉強對《論語》及聖賢之道的體(ti) 認亦頗多見道之語。如雲(yun) :“君子學在己身,不假外求,如僅(jin) 知求學,不知求道,僅(jin) 求‘聞見之知’,而乏‘德性之知’,終究不能算是‘好學’。”[14]又雲(yun) :“求學之人如欲進德修業(ye) ,則必須有一向上提撕之力量,‘親(qin) 仁’便是‘下學上達’的必由之路。”[15]換言之,讀至聖經典,若不能親(qin) 聖親(qin) 仁,見賢思齊,則必不得其門而入。劉強由研讀《論語》而上升至人生正信、正行、正道,其學術思想經曆了“由西而中,由文而玄,由玄而佛,由佛而儒”的曲折轉變,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並進而體(ti) 貼經典,感悟至深:“儒學不像西方哲學,動輒下定義(yi) ,做推理,而是來自生命的切實體(ti) 驗,當下體(ti) 悟,目擊道存,其所凝聚的人生經驗和生命智慧,真可謂‘放諸四海而皆準’‘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就此而言,儒學絕非知識象牙塔裏的高頭講章,而是百姓日用而不知的‘人需之學’,人人切實可行的‘人倫(lun) 大道’。”[16]

 

正信源於(yu) 體(ti) 認,緣於(yu) 正解。如劉強指出:“夫子之高明,正在於(yu) 能於(yu) 細微處啟人心智,於(yu) 廣大處催人奮進。”[17]又如對“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章的體(ti) 認:“人不知我,不害我之精進,故不足為(wei) 患;我不知人,則於(yu) 學有虧(kui) ,故君子深以為(wei) 病。古語雲(yun) :‘一事不知,儒者之恥。’正此意也。孔子之學,乃‘向內(nei) 求’、而非‘向外求’的學問,是嚴(yan) 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學問,是正心誠意的修身工夫,而非求全責備於(yu) 他人的末技俗學。明乎此,始可與(yu) 言《論語》之理也。”[18]又如對於(yu) “為(wei) 政以德”章的體(ti) 認:“今之學者以為(wei) ‘無為(wei) 而治’乃出自黃老,未免膠柱鼓瑟。夫子乃‘聖之時者’,道大德全,無適無莫,無可無不可,故其思想涵攝儒道,圓融無滯,必以其定為(wei) 此而不為(wei) 彼,反失聖人立言之旨矣。”[19]又如對於(yu)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章的體(ti) 認:“禮義(yi) 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中國素有禮儀(yi) 之邦的美譽,然晚近以來,傳(chuan) 統文化迭遭摧殘,禮樂(le) 文明奄奄一息,致使國民素質每況愈下,道德信仰危機重重,人之為(wei) 人的‘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大麵積崩壞,千年斯文,掃地以盡。究其原因,在於(yu) 太過依賴‘法製’‘政令’及‘政策’的威力,而忽視培植自上而下的‘德治’土壤,公民教育嚴(yan) 重滯後,道德自律難以形成,禮俗社會(hui) 遠未實現。凡此種種,必然導致如下後果:一方麵,各種法律法規鋪天蓋地,條文日益明細;另一方麵,則是全民道德信仰一蹶不振,惡性事件層出不窮,執法成本持續增高,幸福指數大幅下降,長此以往,禮儀(yi) 之邦幾於(yu) 淪為(wei) 無恥之國矣。”[20]作者以深重之憂思觀照當下,以古鑒今,不無啟發。又如對“德不孤,必有鄰”的體(ti) 認:“夫子傳(chuan) 承斯文,永續慧命,其心誠篤,天地可鑒,其化至大,無遠弗屆,故千秋萬(wan) 世,踵武接力者,前赴後繼,如兩(liang) 千五百年後我輩後生,實乃夫子‘精神之後裔’,不亦其隔代之‘鄰’乎?!”[21]正可謂正解、善解,反求諸己,正信正行。

 

孔子曾雲(yun) :“可與(yu) 共學,未可與(yu) 適道;可與(yu) 適道,未可與(yu) 立;可與(yu) 立,未可與(yu) 權。”(《論語·子罕》)研讀《論語》者亦須如此,由學而至於(yu) 正信正行,由學而至於(yu) 適道、立道、權道,鮑、劉二位教授可謂善學矣。

 

三、傳(chuan) 播經典,惠及大眾(zhong)

 

錢穆先生曾雲(yun) 中國讀書(shu) 人應負起兩(liang) 大責任:一是自己讀《論語》,一是勸人讀《論語》。[22]鮑、劉二位教授秉承斯誌,均由《論語》專(zhuan) 業(ye) 研究及教學走向大眾(zhong) 傳(chuan) 播,在全國各地主講《論語》講座數百場,在電視台主講《論語》多次,輔之以網絡媒體(ti) 的擴大效應,已成為(wei) 國內(nei) 頗有影響力的《論語》傳(chuan) 播者。

 

鮑鵬山為(wei) 國內(nei) 頗富盛名的《論語》研究及傳(chuan) 播專(zhuan) 家,除每年數十場在全國各地的《論語》講座外,鮑鵬山先生在電視台多次開講《論語》,惠及無數大眾(zhong) 。2009年,鮑鵬山先生在上海教育電視台開講十六集大型電視係列講演《說孔子》,從(cong) 家世生平、聖人氣質、成聖之路、大學之道、安頓天下、大政治家、魯國司寇、大政治家、道德與(yu) 成功、道德與(yu) 成人、不走極端、無可無不可、孔顏樂(le) 處、一以貫之、一意孤行、天下木鐸等十六方麵揭示了孔子其人其道。後由上海三聯書(shu) 店、上海高教電子音像出版社據演講內(nei) 容出版《說孔子》一書(shu) 。

 

2010年春,鮑鵬山又在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主講《孔子是怎樣煉成的》十八集。通過聖人的成長、孔子的大學、三十而立、問學老子、流亡齊國、四十不惑、快樂(le) 達人、天命之年、天下無賊、魯國外交家、千古緋聞、誰是喪(sang) 家狗、聖人的境界、愛恨兩(liang) 重天、窮途末路時、孔子回國、好學生“壞學生”、聖人千古等十八個(ge) 片段,著力還原了一個(ge) 鮮活立體(ti) 可敬可佩的孔子,生動地展示了孔子是如何從(cong) 凡人修煉成聖人的過程,揭示了孔子成為(wei) 曆代景仰的“萬(wan) 世師表”“至聖先師”的精神內(nei) 核和人格氣象所在。後由中國民主法製出版社據演講內(nei) 容出版《孔子是怎樣煉成的》一書(shu) 。

 

2016年,鮑鵬山先生又在喜馬拉雅FM上開講《鮑鵬山私塾課·論語》,通過喜聞樂(le) 見的方式向社會(hui) 大眾(zhong) 傳(chuan) 播《論語》。每天一則,每則十多分鍾。用其直抵人心的獨特語言,引領聽眾(zhong) 一起出入古今,深度理解《論語》的思想與(yu) 精神。

 

劉強除了每年在全國各地的數十場《論語》講座外,亦活躍於(yu) 電視台文化節目。2017年9月,在山東(dong) 教育電視台《孔子大學堂》欄目主講《夫子之道》,凡十五集,從(cong) 成聖之道、為(wei) 學之道、修身之道、孝悌之道、忠恕之道、仁愛之道、義(yi) 權之道、誠敬之道、正直之道、為(wei) 師之道、交友之道、治平之道、中庸之道等十三個(ge) 方麵首次深入細致全麵解讀夫子之道,講得親(qin) 切、透徹、有味、見真精神,誠為(wei) 對孔子精神、思想、智慧、境界的一次深度剖析與(yu) 闡釋。隨後,9月28日山東(dong) 孔廟舉(ju) 行丁酉年祭孔大典,劉強受邀擔任解說嘉賓,在萬(wan) 仞宮牆之上對典禮相關(guan) 儀(yi) 式進行解說,使大眾(zhong) 對孔子有了更深的認識和感受。

 

四、創辦學堂,培養(yang) 師資

 

越來越多的國學研究者認同這一觀念:國學即是人學,人生才是最大的學問。國學經典頗具活力,經典的思想、智慧、價(jia) 值觀、舉(ju) 重若輕的表述方式都是活潑潑地。毋庸諱言,經典研究必須嚴(yan) 謹、深入,要站得住腳、經得起質疑和批評,但僅(jin) 有此,經典必然日趨封閉和蜷縮於(yu) 書(shu) 齋內(nei) ,對研究者本人的氣象和境界的裨益也較為(wei) 有限。因此,經典之所以成為(wei) 經典,必然要借助部分研究者再傳(chuan) 播於(yu) 更多接受者,從(cong) 而文以化人、惠及大眾(zhong) ,尤其是對正處於(yu) 養(yang) 正階段、亟需豎立正確價(jia) 值觀的中小學生更為(wei) 重要。

 

鮑、劉二位教授在研究《論語》等國學經典的同時,以經典為(wei) 支撐,均對中小學語文教學進行了關(guan) 注和反思,均強調了《論語》等國學經典所蘊含的超越時代的文化價(jia) 值和教育價(jia) 值。鮑鵬山指出:“今天講素質教育,搞素質教育,為(wei) 什麽(me) 那麽(me) 多年搞得不理想?因為(wei) 把增長知識誤解為(wei) 提高素質了,把技能教育誤解為(wei) 素質教育了。會(hui) 彈鋼琴,會(hui) 寫(xie) 書(shu) 法,會(hui) 跳舞表演,是素質高嗎?不是。把孩子累死了,素質也提不高。因為(wei) 素質不是技能,不是知識性的考分,不是卷子上的標準答案。素質,是價(jia) 值判斷力。孟子講是非之心,智也。是非,是一個(ge) 人智慧的本質。懂得判斷是非,能夠做價(jia) 值的選擇,才是素質。素質,就是孟子講的‘四心’:惻隱之心、羞恥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一個(ge) 人,有同情心;一個(ge) 人,知道羞恥,知道什麽(me) 該做什麽(me) 不該做;一個(ge) 人,知道辭讓,人間總有爭(zheng) 奪,有爭(zheng) 奪總要有辭讓,這才叫文明;一個(ge) 人,能懂是非,能判斷是非,這四心,合起來就是四個(ge) 字:仁義(yi) 禮智,這才是素質。這四個(ge) 字,我們(men) 的教育都在強調,都在提倡,但是效果一般。為(wei) 什麽(me) ?因為(wei) 沒有落實在基礎教育的教材上,不會(hui) 幫助被教育者形成知識體(ti) 係、價(jia) 值體(ti) 係,不會(hui) 建立人生的信仰與(yu) 精神依據。文化落到實處,就是文化經典;文化經典落到實處,就是進入基礎教育教材。”[23]

 

自漢代以來,《論語》成為(wei) 中國每個(ge) 讀書(shu) 人必讀書(shu) 。就連日人澀澤榮一也折服地說:“《論語》的一字一句都能應用到日常處世上,說的都是即學即用的最基本的道理。”[24]從(cong) 《論語》來看,孔子是位真正的教育家,“他講學的目的,在於(yu) 養(yang) 成‘人’”,[25]“以身教與(yu) 言教塑造了人的典型和典型的人”。[26]有鑒於(yu) 此,鮑、劉二位教授共同主張以《論語》為(wei) 核心的“四書(shu) ”進入中小學課堂。這一方麵,台灣早在1954年,就已推動“四書(shu) ”進入高中語文課堂,而大陸目前仍處於(yu) 學者呼籲和“四書(shu) ”部分進入局部學校的情況。2016年3月28日,鮑鵬山和劉強在中國語文教育發展論壇上聯名眾(zhong) 多學者發表《中國語文教育上海共識》,呼籲學校“在課程安排上,應壓縮現有語文教材的學習(xi) 時間,專(zhuan) 門設置經典課堂,俾使傳(chuan) 統文化元典如‘四書(shu) ’等能進入課堂教學,為(wei) 學生提供係統性、完整性的經典教育”。[27]

 

僅(jin) 有呼籲和共識還不夠,鮑鵬山和劉強二位教授又親(qin) 種“教育試驗田”。鮑鵬山於(yu) 2013年創辦浦江學堂。浦江學堂為(wei) 對青少年進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經典傳(chuan) 授的公益性教育平台,突出傳(chuan) 統經典傳(chuan) 授的係統性和完整性,其辦學宗旨是“傳(chuan) 承文化,培育人格,凝聚民族”,教育理念為(wei) “感發誌意,化育氣質,倡導文明”。浦江學堂從(cong) 小學二年級開始招生,利用每周末二個(ge) 半小時、共曆時五年完成七本國學經典的學習(xi) 。學製為(wei) 3+2+N。“3”為(wei) 養(yang) 正階段,養(yang) 其品性之正,思想之無邪,是非之明確,《孟子》所謂養(yang) 浩然正氣是也,適合二至四年級學生,要求學完“四書(shu) ”。“2”為(wei) 培大階段,培養(yang) 大格局,大眼界,蘊含包容之胸襟氣度,《周易》所謂厚德載物是也,適合五至六年級學生,要求學完《道德經》、《莊子》、《壇經》。“N”為(wei) 精一階段,學問精當,人性純粹,《尚書(shu) 》所謂堯舜十六字真訣“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是也,在上述五年學習(xi) 的基礎上,凡有誌於(yu) 繼續學習(xi) 者,可以進入鮑鵬山先生私塾,進行無期限的學習(xi) 和研究。浦江學堂依序以“克明峻德,知行合一”為(wei) 班級冠名。自2013年開設首個(ge) 班級克圖班後,如今,已在全國開辦100個(ge) 班,遍布上海、北京、南京、蘇州、廣州、蕪湖、合肥、長沙、浙江等地。短短六年,浦江學堂成長迅速,影響日巨。其成功約在四端:其一,專(zhuan) 業(ye) 、係統地講解經典。聘請文史哲博士擔任師資,專(zhuan) 業(ye) 係統地用三年時間逐句講授全本“四書(shu) ”,保證了良好的專(zhuan) 業(ye) 性和係統性。其二,強調並力求經典的現代化。通過文史哲博士通達簡明的講授,將國學經典活潑潑地傳(chuan) 遞給小學生,使經典的思想、智慧、價(jia) 值觀如春雨潤物般走入學生和家長內(nei) 心,日益得到家長和學生的認同。其三,經典學習(xi) 帶來的變化。通過三年的“四書(shu) ”學習(xi) ,孩子們(men) 的心智得到快速成長,理解能力、閱讀能力、思辨能力、表達能力、寫(xie) 作能力均得以顯著提升,通過時間的積累,每周兩(liang) 個(ge) 多小時的學習(xi) ,變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孩子們(men) 在為(wei) 人和為(wei) 學方麵俱有更好之表現。其四,經典學習(xi) 的巨大社會(hui) 需求與(yu) 愛心人士的公益支持完美結合。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文化強國、文化複興(xing) 成為(wei) 國家與(yu) 國民共識,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也多次強調了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性和現代價(jia) 值。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辦公廳在2017年先後印發《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兩(liang) 個(ge) 重要文件,強調了傳(chuan) 統文化建設的意義(yi) ,安排了推進傳(chuan) 統文化逐步走進學校、走進社區的措施。越來越多的富而好禮的愛心人士看好浦江學堂國學課堂的價(jia) 值,慷慨進行公益支持。在巨大需求與(yu) 鼎力支持的雙重推動下,浦江學堂迅速走出上海,走向全國,現已在讀班級100個(ge) 、在讀學生3000個(ge) ,每期學習(xi) 可使3000個(ge) 家庭受益。其社會(hui) 效應和教育效應不容忽視。

 

在麵向青少年進行係統“四書(shu) ”教育的同時,浦江學堂憑借自身的專(zhuan) 業(ye) 品質和影響力,又同時開展麵向中小學語文教師的培訓,鮑鵬山教學團隊憑借自身多輪次《論語》教學的豐(feng) 富經驗,集中培訓中小學語文老師如何教授《論語》。2017年8月21-25日,鮑鵬山先生帶領浦江學堂教學團隊對湖南長沙嶽麓區260餘(yu) 名中小學語文骨幹教師進行《論語》教學的係統培訓。2019年3月-7月,又對上海市嘉定區50餘(yu) 名中小學骨幹教師進行《論語》教學培訓。這些培訓均受到培訓老師的熱烈歡迎與(yu) 認可。可以預見,在未來十年內(nei) ,鮑鵬山創辦的浦江學堂將成為(wei) 國內(nei) 中小學語文教師國學培訓的重要基地。

 

劉強自2015年在同濟大學舉(ju) 辦國學親(qin) 子教育班,為(wei) 百餘(yu) 對親(qin) 子進行了國學經典教育。2017年,正式創辦守中學堂,倡導“童蒙養(yang) 正,誦讀經典,親(qin) 子共學”等教育理念,繼續推進親(qin) 子國學教育,親(qin) 子共學“四書(shu) ”等經典。親(qin) 子之間,良性互動,互相示範,對於(yu) 構建書(shu) 香型學習(xi) 型家庭,促進國學學習(xi) 的持續性方麵頗有益處。

 

劉強同時兼任河南大春文武學校名譽校長,積極推動《論語》進入課堂。目前河南大春文武學校已形成全校語文老師學習(xi) 和教授《論語》、全校學生共學《論語》的良好氛圍。2017年9月,守中學堂正式入駐上海市同濟小學,又成功推動《論語》等國學經典進入同濟小學課程、課表。10月,劉強先生創辦的中小學師資培訓平台——“守中講堂”在上海市二聯小學啟動。守中講堂將致力於(yu) 打造麵向中小學校園的高端國學講座平台,邀請著名專(zhuan) 家學者,為(wei) 中小學一線教師傳(chuan) 經送道,旨在提高教師的國學教學能力,促進傳(chuan) 統文化的長足發展。

 

劉強認為(wei) 培養(yang) 國學師資,將可影響到更多學生和家庭。於(yu) 是,在2016年開設微信公益群——《論語》講師群,禮聘全國《論語》專(zhuan) 家學者三十餘(yu) 位,固定在每周二、四、六晚八點至十點,在誌願者和主持人的組織下,由三位老師同講《論語》中的一則,其他學員參與(yu) 聽講及互動。至2019年6月,曆時三年,將全部《論語》逐章精講一遍。目前加入《論語》講師群的中小學語文老師近500位,微信公眾(zhong) 平台關(guan) 注者近二萬(wan) 。《論語》講師群已日益成為(wei) 培訓優(you) 質《論語》講師師資及國學愛好者深度切磋交流的在線學習(xi) 平台。2017年5月,劉強創辦的守中書(shu) 院信陽分院又開辦首期國學師資高級研修班,禮請名師為(wei) 一線語文教師,傳(chuan) 道授業(ye) ,研習(xi) 《論語》《孟子》等經典,先後有數百名中小學一線語文教師前來參學,受到當地教育主管部門的大力支持和肯定。

 

綜上所述,鮑、劉二位教授由《論語》研究而至文化傳(chuan) 播與(yu) 經典普及,由麵向大學生而至社會(hui) 大眾(zhong) ,由教授學員而至培訓國學師資,弘道不輟,力行不止,實可謂學以致用,知行合一,並以至誠發心,號召引領,而形成今日之規模與(yu) 影響,隱然已形成當下《論語》研究與(yu) 傳(chuan) 播領域之“鮑劉現象”。其所昭示出之示範意義(yi) 與(yu) 精神氣象,恰與(yu) 《論語》所蘊含之道不遠人、人能弘道、見賢思齊、化民成俗的原生氣質相符,不容忽視。孔子雲(yun) :“德不孤,必有鄰。”有感於(yu) 此,本文首次對這一富有典型性、價(jia) 值性的現象予以探究,相信學界會(hui) 有更多同道來關(guan) 注和研究“鮑劉現象”。

 

注釋:
 
*作者簡介:陸岩軍,文學博士,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本文發表在《蘭州學刊》2019年第12期。
 
[①]鮑鵬山:《論語導讀》,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後多次修訂,有《鮑鵬山新讀論語》,上海:複旦大學出版社,2009年;鮑鵬山:《論語導讀》,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17年。
 
[②]鮑鵬山:《論語導讀》,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17年,第4頁。
 
[③]鮑鵬山:《論語導讀》,第29頁。
 
[④]鮑鵬山:《孔子傳》,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13年,第129頁。
 
[⑤]鮑鵬山:《孔子如來》,長沙:嶽麓書社,2015年。
 
[⑥]劉強:《論語新識》,長沙:嶽麓書社,2016年,第4頁。
 
[⑦]劉強:《論語新識》,第4頁。
 
[⑧]徐梵澄:《孔學古微》,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5年,第11頁。
 
[⑨]劉強:《論語新識》,第6頁。
 
[⑩]張東蓀:《現代的中國怎樣要孔子》,載《正風》半月刊第1卷第2期,1934年12月。
 
[11]朱熹:《四書章句集注》,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第44頁,第43頁。
 
[12]錢穆:《從認識自己到回歸自己》,載《曆史文化論叢》,台北:台北東大圖書公司,1979年,第450頁。
 
[13]鮑鵬山:《我們為什麽要讀<論語>》。
 
[14]劉強:《論語新識》,第26頁。
 
[15]劉強:《論語新識》,第14頁。
 
[16]劉強:《論語新識》,第9頁。
 
[17]劉強:《論語新識》,第29頁。
 
[18]劉強:《論語新識》,第31頁。
 
[19]劉強:《論語新識》,第33頁。
 
[20]劉強:《論語新識》,第37頁。
 
[21]劉強:《論語新識》,第119頁。
 
[22]錢穆:《孔子誕辰勸人讀<論語>並及<論語>之讀法》,《孔子與論語》,台北:台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74年,第2頁。
 
[23]鮑鵬山:《我們為什麽要讀<論語>?》。
 
[24]澀澤榮一:《日本人讀<論語>:澀澤榮一<論語>言習錄》,北京:中國工人出版社,2010年,第4頁。
 
[25]馮友蘭:《孔子在中國曆史中之地位》,孔凡齡《二十世紀儒學研究大係·孔子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3年,第208頁。原載《燕京學報》第2期。
 
[26]傅佩榮:《傅佩榮譯解論語》,北京:東方出版社,2012年,第9頁。
 
[27]2016兩岸三地語文教育發展論壇發表《中國語文教育上海共識》,https://www.biodynamic-foods.com/article/id/7835/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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