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樟法】境界至高的極端,永遠不逾的堅持

欄目:散思隨劄
發布時間:2011-01-17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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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東海

作者簡介:餘(yu) 東(dong) 海,本名餘(yu) 樟法,男,屬龍,西元一九六四年生,原籍浙江麗(li) 水,現居廣西南寧。自號東(dong) 海老人,曾用筆名蕭瑤,網名“東(dong) 海一梟”等。著有《大良知學》《儒家文化實踐史(先秦部分)》《儒家大智慧》《論語點睛》《春秋精神》《四書(shu) 要義(yi) 》《大人啟蒙讀本》《儒家法眼》等。

 





各種思想、觀點、“主義”等等都怕極端,一走極端容易走火入魔,唯獨仁本主義例外。仁本主義的核心義理和最高原則是仁義、中庸、良知,當然是越極端越好。極端的仁義中庸,不還是仁義中庸嗎,不怕過,隻怕不及啊。

所以,越極端,越能堅持原則又通權達變,越能守死善道又與時俱進,越能文明寬容又“大複仇”;越極端,就越能將道與器、天與人、體與用、經與權(原則與變通)、形上與形下、超驗與經驗、良知與良製、理想與現實、利己與利他、科學與信仰、有序與無限等等矛盾的雙方,圓滿地統一起來。

真到了極端,就達到了至高的境界。作為儒家最高人格理想的聖人,就是極端地堅持、極度地“保守”和極至地修養仁本主義的人。隻有渾人、小人、惡人及某些鄉願,才會反對害怕太仁義、太中庸、太良知的人,才會對聖賢冷嘲熱諷對儒家“惡毒攻擊”。

對於渾人、小人、惡人及鄉願,東海以前是厭惡鄙視,而今隻剩下深深的憐憫。他們隻是不明真相者,不明自心之真相,不明生命之真相,因無知而無畏,不畏天命,不畏大人,不畏聖賢之言。而冷嘲熱諷“惡毒攻擊”自絕了他們的向上、向善之路,自我傷害,莫此為甚。





呂端說:“見事易,任事難。當局者隻怕不能實見得,果實見得,則死生以之,榮辱以之,更管甚一家非之,一國非之,天下非之。”

又說:“天下事隻怕認不真,故依違觀望,看人言為行止。認得真時,則有不敢從之君親,更那管一國非之,天下非之。若作事先怕人議論,做到中間一被謗誹,消然中止,這不止無定力,且是無定見。民各有心,豈得人人識見與我相同;民心至愚,豈得人人意思與我相信。是以作事君子要見事後功業,休恤事前議論,事成後眾論自息。即萬一不成,而我所為者,合下便是當為也,論不得成敗。”(《呻吟語》)

這就是一種極端的堅持,對真理、正義和良知的堅持。

對於仁義原則、中庸之道,對於生命本質、本質生命,對於良知本心、乾元本體,對於萬物一體、萬法歸一、體用不二、一歸萬法之理,一句話,對於仁本主義真理,如果信之堅、解之透、行之實、證之圓,是完完全全的“實見得”、徹徹底底的“認得真”,當然會堅持到底。

對於仁本主義真理,一家非之,一家錯;一國非之,一國錯;天下非之,天下錯!

儒者對仁本主義的堅持、弘揚和追求,應該是終身不變的,是不計得失、不論成敗、榮辱以之,死生以之的。對儒者來說,仁本主義可進可退可行可藏,進則眾樂樂,退則獨樂樂,行則兼善天下,藏則獨善其身,可謂進亦樂退亦樂,行亦善藏亦善。





儒者遭遇“種種不解、不敬與刻薄評論”,很正常;遭受種種排擠、抨擊、打壓乃至迫害,也不奇怪。這是先知先覺者必然的命運。這對儒者沒有任何影響和作用,更改變不了其“不變的矜持與堅持”。(哈華一族網友語)

“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多經曆些風霜雨雪,多嚐嚐人生的各種滋味,何嚐不是好事呢。艱難困苦,可以更好地玉“良知”於成也。東海有詩自題曰:

半世風霜不見春,畏於匡地苦於秦。
蒼天著意窮吾遇,為煉金剛不壞身。

良知法身,那是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身。在一期生命曆程中煉就金剛不壞之身,難道不是人生最大的幸運、幸福和成功嗎。

另複須知,“主義”本身就是一種極端,任何“主義”包括自由主義利他主義等好主義,在實踐中都會有弊端、出問題,而仁本主義就是反對任何極端任何主義的。故仁本主義是一種特殊的主義,一種不是主義的主義。也可以說,以仁本主義命名儒家乃是一種方便言說。


2010-12-22東海儒者餘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