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樟法】道理最大，道德最大

俗話說：天大地大沒有道理大；又說：最大也大不過道理去。宋沈括《夢溪筆談-續筆談》中有一則有故事：“太祖皇帝常問趙普曰：天下何物最大？普熟思未答間，再問如前，普對曰：道理最大。上屢稱善。”

東海也不由得叫好，為趙普，為太祖皇帝趙匡胤。

明儒呂坤強調，道理高於權勢，掌握道理的聖人就是最尊貴的，道理是“聖人之權”，高於“帝王之權”，故應該以理製勢，把君主權勢置於道理的平台上，審視其合理性與非理性。他說：

“公卿爭議予朝，曰天子有命，則屏然不敢屈直矣；師儒相辯於學，曰孔子有言，則寂然不敢異同矣。故天地間惟理與勢為最尊。雖然，理又尊之尊也。廟堂之上言理，則天子不得以勢相奪，即相奪焉，而理則常伸於天下萬世。故勢者，帝王之權也；理者，聖人之權也。帝王無聖人之理，則其權有時而屈，然則理也者，又勢之所恃以為存亡者也。以莫大之權，無僭竊之禁，此儒者之所不辭而敢於任斯道之南麵也。”（《呻吟語全集》）

可惜，這些“封建王朝”的君臣的也懂得道理，很多現代人反而不懂了。在他們心目中，能稱老大的是權力、金錢、暴力和利益---個人的、小家庭的或小集團的利益，至於道理，早已不被放在眼裏，所以既不尊重道理也不講道理，隻會強詞奪理，一味邪說歪理。

道理道理，當然是“有道”之理，是具有相當的普適性的公理、大理、正理、真理。西方以民主自由平等人權為普世價值，儒家稱仁義禮智信為五常道，普世價值和常道，指的就是普遍適用的道理。

有道德的人必然講道理，講道理的人必然有道德。人如此，政治、製度、社會無不如此。講道理、尊重道理的政治製度和社會，必然是符合道德原則的。仁義禮智信是道理也是道德，民主自由平等人權作為一種價值觀和製度設置，是道德在政治、社會層麵的體現。因此，道理最大，也可以說為道德最大。

不懂道理，可以啟蒙，對於那些不講道理或故意不懂道理、故意堅持歪理邪說的人，一般啟蒙就無效了----那不是思想問題而是道德問題。遠則百多年，近則二十年來，思想啟蒙之所以效果有限，原因就在這裏。可以叫醒一個沉睡的人，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可能啟蒙一個很傻的人，無法啟蒙一個裝儍的人。很多人是裝睡裝儍啊，是為了一時的私利而裝睡裝儍，而把道理扔在一邊、把道德踩在腳下。

2010-12-23東海儒者餘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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