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鵬山 著《孔子原來——被誤解的孔子》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孔子原來——被誤解的孔子》

作者：鮑鵬山

出版社：中國青年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0年01月

【內(nei) 容簡介】

《孔子原來——被誤解的孔子》，鮑鵬山教授著。全書(shu) 開篇，以“孔子思想過時了嗎”為(wei) 引言，用23個(ge) 問號，提出今天人們(men) 對孔子存在的誤解與(yu) 偏見，並有針對性地回答了這些問題，如：孔子生前處處碰壁嗎？孔子是個(ge) 官迷嗎？孔子鼓吹忠君嗎？孔子是道德主義(yi) 者嗎？孔子鼓吹*的孝道嗎？孔子占卜嗎？孔子殺了少正卯嗎？孔子提倡“三綱五常”嗎？孔子維護等級社會(hui) 嗎？孔子主張暴力殺戮嗎？孔子的“親(qin) 親(qin) 互隱”是腐敗溫床嗎？孔子歧視女性嗎？等等

《孔子原來——被誤解的孔子》特點：一，自問自答，有強烈的問題意識和針對性；二，言之有據，持之成理，學術根基深厚；三，一掃長期以來的反孔偏見和無知，返本開新，彰顯孔子本來風貌，又有時代高度；四，所寫(xie) 的孔子是可崇敬的聖人氣象，又是有血有肉的、有缺點又能涵養(yang) 自省的人，在平凡中蘊積著偉(wei) 大；五，文章短小精粹，文字簡明而又風趣，使人愛看，一看到底。

【作者簡介】

鮑鵬山文學博士、學者、作家。上海開放大學教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學術委員、團中央“青年之聲”國學教育聯盟副主席。2015-2016年曲阜祭孔大典中央電視台直播間特邀解說嘉賓。在央視“百家講壇”主講《鮑鵬山新說<水滸>》《孔子是怎樣煉成的》。《光明日報》《中國周刊》《儒風大家》《美文》《中學生閱讀》等專(zhuan) 欄作家。出版著作三十餘(yu) 部，代表作有《風流去》《孔子傳(chuan) 》《孔子如來》《江湖不遠》《鮑鵬山新批<水滸傳(chuan) >》《中國人的心靈》《白居易與(yu) <莊子>》《<論語>導讀》《先秦諸子八大家》《教育六問》、詩集《致命傾(qing) 訴》等。作品被選入全國統編高中語文教材及各省市自編的各類大學、中學語文教材。《風流去》《中國人的心靈》等被列入全國重點高中曆史與(yu) 語文課外必讀書(shu) 。2013年創辦公益浦江學堂，2014年創辦花時間讀書(shu) 社。

【目錄】

序：去除文化自卑者的積習(xi) 成見丨牟鍾鑒

引言：孔子過時了嗎？

孔子是私生子嗎？

孔子不知自己的生父嗎？

孔子生前處處碰壁嗎？

孔子是個(ge) 官迷嗎？

孔子鼓吹忠君嗎？

孔子是道德主義(yi) 者嗎？

孔子鼓吹絕對的孝道嗎？

孔子占卜嗎？

孔子陋於(yu) 知人心嗎？

孔子從(cong) 來不攻擊別人嗎？

孔子殺了少正卯嗎？

孔子提倡“三綱五常”嗎？

孔子提倡愚民嗎？

孔子反對革命嗎？

孔子幫助統治階級鎮壓人民嗎？

孔子維護等級社會(hui) 嗎？

孔子該對奴隸人格負責嗎？

孔子主張暴力殺戮嗎？

孔子的“親(qin) 親(qin) 互隱”是腐敗溫床嗎？

孔子歧視女性嗎？

孔子是權勢者捧起來的嗎？

孔子是人還是神？

附錄：主要參考文獻

後記

【序言】

去除文化自卑者的積習(xi) 成見

牟鍾鑒

（中央民族大學哲學與(yu) 宗教學係教授，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會(hui) 長）

《孔子原來——被誤解的孔子》一書(shu) 作者鮑鵬山教授之前與(yu) 我從(cong) 未謀麵，卻神交已久。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主辦、李路先生主編的《儒風大家》的每一期我都看。其中專(zhuan) 欄作家之一是鮑教授，他的文章我很喜歡：一是自問自答，有強烈的問題意識和針對性；二是言之有據，持之成理，學術根基深厚；三是一掃長期以來的反孔偏見和無知，返本開新，彰顯孔子本來風貌，又有時代高度；四是所寫(xie) 的孔子是可崇敬的聖人氣象，又是有血有肉的、有缺點又能涵養(yang) 自省的人，在平凡中蘊積著偉(wei) 大；五是文章短小精粹，文字簡明而又風趣，使人愛看，一看到底，常使我回過頭來咀嚼，品其滋味，受益頗多。慢慢地，我成了鮑鵬山專(zhuan) 欄的一名熱心讀者。

前不久，李路先生與(yu) 我電話聯係，說鮑教授的專(zhuan) 欄之文要匯集成書(shu) ，將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作者希望我為(wei) 此書(shu) 作序。我對作者缺乏全麵了解，隻知道他寫(xie) 過一係列弘揚中華文化的著作，在社會(hui) 上有廣泛影響而未及閱讀，因此寫(xie) 序是有困難的，但我還是答應下來了。一是我喜愛他的專(zhuan) 欄文章，應當寫(xie) 一點讀後感，以表達我的欽佩之意；二是圍繞著如何看孔子這個(ge) 大題目，我可與(yu) 作者相呼應，共同為(wei) 孔子在人們(men) 心目中的回歸呐喊，為(wei) 中華文化的偉(wei) 大複興(xing) 添磚加瓦；三是願意推動此書(shu) 用於(yu) 普及，相信它的出版將在青年人中產(chan) 生廣泛的影響，促使新一代中國人較快實現文化自覺。

作者在開篇“孔子過時了嗎”中，談了三個(ge) 重要問題。

一是回溯了近現代史上兩(liang) 次批孔，“第一次，是20世紀初‘新文化運動’的‘打倒孔家店’”，把中國的落後“歸罪於(yu) 孔子”。“第二次是20世紀70年代初的‘批林批孔’”，這是“文革”十年浩劫中的一劫。它的負麵影響至今在民眾(zhong) 甚至一些學者中仍然存在，這

“是文化自卑自我歧視的典型特征”。

二是回答了“為(wei) 什麽(me) 兩(liang) 千年以後的人，還要讀兩(liang) 千年以前的書(shu) ”？因為(wei) 孔子所思考的問題，如仁、義(yi) 、禮、智、信、忠、孝、誠、和、讓等，是永恒不變的價(jia) 值觀。孔子在中國曆史上的崇高地位無可取代，“第一，孔子是這些基本價(jia) 值觀最原始最經典最權威的闡釋者，是’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人物”；“第二，孔子是人格魅力最強烈者”，他是“民族凝聚力”的文化代表，“國家幅員遼闊”（我再加一句“民族及其文化眾(zhong) 多”），卻能夠“使人民有向心力，並保持幾千年文明的延續，這幾乎是一個(ge) 奇跡。這個(ge) 奇跡的主要成因，必須算在孔子身上”。費孝通先生也曾闡明，中華民族的格局是多元一體(ti) ，最牢固的文化紐帶則是孔子儒學。

三是進一步闡明了傳(chuan) 統文化與(yu) 現代化的關(guan) 係，肯定孔子孟子思想中都包含現代元素，如“民主、平等、自由、科學、人權、權力製衡”，《世界人權宣言》中就有儒家“良心”的觀念。還有“天下為(wei) 公”的“大同”理想引導了辛亥革命，也是今天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的目標。作者認為(wei) ，“我們(men) 今天的落後，不是孔子缺了什麽(me) ，而是我們(men) 這些後人缺了什麽(me) ”，我們(men) 不能要求“孔子為(wei) 兩(liang) 千多年後的我們(men) 設計好製度”。這些話應使我們(men) 深刻反省，我們(men) 這一代人傳(chuan) 承了孔子的偉(wei) 大智慧了麽(me) ？我們(men) 把孔子的智慧創造性運用到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當代中國了嗎？我們(men) 做不好今天的事情卻去指責創造了古代文明的聖賢，那不是承認自己是先賢的不肖後人了嘛！不！我們(men) 是炎黃的子孫、龍的傳(chuan) 人，我們(men) 要做孔子的好學生，努力養(yang) 成仁智勇兼備的君子人格，踐行“修己以安人”的人生宗旨，把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曆史使命勇敢承擔起來。

本書(shu) 用二十三個(ge) 問號，提出並回答問題，我選擇其中最重要的五個(ge) 問題作一簡介。

其一，“孔子鼓吹忠君嗎？作者準確把握了孔子講“忠”的本義(yi) 。作者指出：“首先，‘忠’這個(ge) 字，在《論語》裏，並不包含後世那所謂愚忠的意思。”他用了十六則引文，其中有曾子說的“為(wei) 人謀而不忠乎？”，有孔子回答魯定公時說的“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和孔子說的“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然後作者概括“忠”的內(nei) 涵：“一是指對朋友或一般人際交往之間的誠信和盡責；一是指在政府機關(guan) 任職時忠於(yu) 職守。”作者針對被誤解較多的孔子所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指出有兩(liang) 種合理的解釋，“一種按照字麵來說，國君做得像國君的樣子，臣子做得像臣子的樣子；父親(qin) 做得像父親(qin) 的樣子，兒(er) 子做得像兒(er) 子的樣子”；還有一種理解，視這八個(ge) 字為(wei) 前因後果的關(guan) 係，即：“國君首先做得像國君的樣子，然後才有資格要求臣子做得像臣子的樣子，國君做好在前，臣子做好在後；父親(qin) 首先盡到做父親(qin) 的責任，然後才能有資格得到子女將來的孝順。”孔子一向強調“強者的道德”，因為(wei) 強者影響大，“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我以為(wei) ，作者的第二種解釋更符合孔子本意並有深度。

其二，“孔子鼓吹絕對的孝道嗎？”

孔孟之道提倡的倫(lun) 理中，“忠”與(yu) “孝”是最受文化激進者詬病的，往往被誤解為(wei) 愚忠、愚孝，曆史上也確實存在著忠孝被絕對化的問題。孔子及其弟子認為(wei) “孝弟也者其為(wei) 仁之本與(yu) ”，孝是儒家倫(lun) 理的出發點，其真義(yi) 不可不辨明。作者批判了《二十四孝》中王祥臥冰求鯉、郭巨埋兒(er) 奉母、庾黔婁嚐糞憂心，認為(wei) 屬於(yu) “極端的孝道”，“一定為(wei) 孔子所反對”，“用極端的手段去實行道德，本身即為(wei) 不道德，並且會(hui) 引起更大的不道德”，因為(wei) 它不近情理，使人恐怖，恰恰傷(shang) 害了父母的慈心。孔子曾說：“事父母幾諫，見誌不從(cong) ，又敬不違，勞而不怨。”作者引《孝經·諫爭(zheng) 章》“父有爭(zheng) 子，則身不陷於(yu) 不義(yi) 。故當不義(yi) ，則子不可以不爭(zheng) 於(yu) 父，臣不可以不爭(zheng) 於(yu) 君”，可見孔子的孝道包含“幾諫”，即溫和地向父母提出批評建議，而愚孝的問題就出在無條件服從(cong) 的“極端”二字上。推而廣之，一切真善美的理念，隻要走向極端，都會(hui) 轉化為(wei) 假惡醜(chou) 。

其三，“孔子提倡‘三綱五常’嗎？”

用“三綱五常”來概括儒家的禮教，已經成為(wei) 曆史上最流行的話語，它也是近代新文化運動以來批孔的重要話題。作者首先對“五常”與(yu) “三綱”做了切割，指出：“五常”，無論是指五種人倫(lun) 社會(hui) 關(guan) 係（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還是指五種基本道德規範（仁義(yi) 禮智信），“都是無法批判或無從(cong) 批判”；而“三綱”（君為(wei) 臣綱、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應該“受到嚴(yan) 厲批判並且確實罪有應得”，它“乃是確立尊卑、上下、主奴關(guan) 係的，是中國國民奴性的根源之一，也是壓迫中國人使其不能振作精神的枷鎖”。但是，“三綱”與(yu) 孔子無關(guan) ，實際出自漢代緯書(shu) 《含文嘉》。對此，至今已有學者對“三綱”與(yu) “五常”的異源異質作出了說明，而作者更進了一步，指出韓非是“三綱”論的源頭。他引《韓非子·忠孝》“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luan) ，此天下之常道也”，指明孔子與(yu) 韓非在三者關(guan) 係上有三大區別：孔子依於(yu) 禮，韓非依於(yu) 勢；孔子講平等，韓非講壓服；孔子講條件，韓非講無條件。作者最後說：“我的結論是：‘三綱’思想中黑暗的部分來自於(yu) 法家，而與(yu) 孔子無關(guan) 。”我認同作者的結論，曾用通俗的話語將“三綱”與(yu) “五常”“八德”（孝悌忠信禮義(yi) 廉恥）的當代取舍表述為(wei) ：“‘三綱’不能留，‘五常’不能丟(diu) ，‘八德’都要有”，這就要區別儒學中的常道與(yu) 變道，存其常道而革其變道。

其四，“孔子提倡愚民嗎？”

批判孔子愚民的主要根據是孔子說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要正確理解這句話，必須考慮當時的社會(hui) 條件，即民眾(zhong) 無文化，不能要求他們(men) 做長遠打算，他們(men) 難有士大夫的先見之明。作者引《史記》“民可以樂(le) 成，不可與(yu) 慮始”，意謂民眾(zhong) 須由賢者加以引導，

大家先把創新事業(ye) 辦好，百姓自然樂(le) 享其成。“可”與(yu) “不可”，不是應該不應該，而是能夠不能夠。作者說：“開化民智是他（孔子）的終身之誌，也是他的終身事業(ye) ，最後成為(wei) 他的終生功績。”孔子是偉(wei) 大的教育家，他“有教無類”“誨人不倦”，學生中各階層出身都有，他不僅(jin) 辦學，而且遊學，開創了民間教育的傳(chuan) 統，強調富民之後必須教民。作者引《論語》“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指出：“孔子的政治主張，不僅(jin) 不是愚民，恰恰是喚起人民自身的道德自覺，提升人民自我的價(jia) 值判斷能力，這樣的政治，才是合乎正義(yi) 的政治。”我認為(wei) 作者的文本闡釋是合乎實際的、公允的，具有較強說服力。

其五，“孔子歧視女性嗎？”

說孔子歧視婦女的人抓住的證據是“子曰：‘唯女子與(yu) 小人為(wei) 難養(yang) 也，近之則不孫（遜），遠之則怨’”，於(yu) 是孔子“幾乎成了全體(ti) 女性的公敵”。但錢穆卻認為(wei) “此章女子小人指家中仆妾言”，女子並非指向全體(ti) 女性。還有的學者將此處女子解釋成“像小人一樣的女人”。作者認為(wei) ，孔子這裏所說“女子”確是特指，絕不是歧視全體(ti) 婦女，他強調，“作為(wei) 女子，一旦成為(wei) 母親(qin) ，她還受到‘孝道’這一幾乎中國文化中的絕對價(jia) 值的保護”，孔子又以《詩經》為(wei) 教，其第一篇《關(guan) 雎》便是歌頌夫妻之德，男女平等，琴瑟和鳴。這裏，我還可以補充《易傳(chuan) 》所說作為(wei) 鮑教授這個(ge) 觀點的佐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坤道其順乎，承天而時行”，“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女構精，萬(wan) 物化生”。《易傳(chuan) 》將陰陽、乾坤、男女並舉(ju) ，兩(liang) 種力量相推，才有宇宙與(yu) 人類生生不息的生命。孔子讀《易》，“韋編三絕”，他高度認同《周易》的陰陽之道，視父母、夫婦之間的關(guan) 係為(wei) 互補相生的關(guan) 係，都是崇高的，並沒有後來男尊女卑的意識。我認為(wei) 合乎情理的解釋是錢穆先生將“女子”指向家中仆妾，其與(yu) 主人的關(guan) 係是微妙的，太親(qin) 近了便不客氣，太疏遠了便遭埋怨。現在許多城裏家中雇傭(yong) 保姆，彼此經常發生摩擦，與(yu) 孔子說的類似。我們(men) 雖不必讚揚孔子這句話，也無須誇大其詞，不應把歧視婦女的帽子戴在孔子頭上。

此外，鮑教授書(shu) 裏的精彩之筆還很多，我這裏無法一一展開。如說“恕，是孔子思想中核心的核心”，恕道講“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就是尊重他者，當前世界最缺的就是一個(ge) “恕”字。又如說孔子是“民族之父”。是的，孔子是中華民族之父，因為(wei) 他確立了民族發展的人本主義(yi) 精神方向，我稱孔子為(wei) 中華民族的精神導師，孔子應當獲得這樣的定位。當然，此書(shu) 是一家之言，並非完美無缺，有許多觀點可以展開爭(zheng) 鳴。如書(shu) 中引“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作者認為(wei) ，這裏的君子是指地位高的人，小人是指下層人。我則認為(wei) ，義(yi) 利之辨應是君子與(yu) 小人道德高下之別。這可以討論。我這篇序隻是個(ge) 人讀後感，僅(jin) 供作者與(yu) 讀者參考。

從(cong) 總體(ti) 上說，這是一本難得的好書(shu) ，能去除文化自卑者在長期反傳(chuan) 統思潮熏染下形成的積習(xi) 成見，為(wei) 人們(men) 走近真實孔子提供嶄新的視域和觀念，中國青年出版社決(jue) 定出版發行，必將受到社會(hui) 的歡迎。

2018年冬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