洙泗儒話：中國之治如何應對時代之變

來源：“孔子研究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一月初九日乙亥

          耶穌2019年12月4日

2018年新春伊始，孔子研究院即決(jue) 定將建院23年尤其是創刊10年來的相關(guan) 研究和普及成果編輯出版。孔子研究院積極組織力量開展編撰匯集工作，曆時18個(ge) 月，值此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視察孔子研究院六周年之際，近百萬(wan) 字的《洙泗儒話》由山東(dong) 人民出版社出版。本書(shu) 的文章屬於(yu) 孔子儒學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訪談、討論、介紹、敘說、專(zhuan) 論，故定名為(wei) “儒話”。在“儒話”之前冠以“洙泗”，包含了一種家國情懷。洙泗之域是孔子故裏、儒學原鄉(xiang) ，這裏在中國文化中具有特殊地位。就像曲阜城北那座洙泗書(shu) 院所象征的，儒學就是從(cong) 這裏走出、從(cong) 這裏走來，走到全世界、走到了今天。本次編撰匯集，以孔子研究院時期2010年到2018年30多期《孔子文化》的文章為(wei) 主，兼及2010年到2018年《孔子學刊》以及2004到2009年曲阜師範大學時期《孔子文化》的“名家訪談”欄目。在眾(zhong) 多的原發稿件中，編輯們(men) 反複推敲、優(you) 中選優(you) ，匯輯、整理成了近百萬(wan) 字的定稿。《洙泗儒話》分為(wei) 上、中、下三冊(ce) ：上冊(ce) 包含“勝日尋芳”“方家新論”“儒學•現代•當代”“聖域風物”“域外漢學”5個(ge) 欄目，38位作者的45篇文章；中冊(ce) 包含“經學研究”“儒學史研究”“孔子研究”3個(ge) 欄目，40位作者的45篇文章；下冊(ce) 包含“萬(wan) 紫千紅”1個(ge) 欄目，38篇名家訪談。總計：9個(ge) 欄目、116位次知名學者、128篇次文章、近100萬(wan) 字。本次編纂注重思想性、普及性、地域性和時代性的融會(hui) 、統一，這是以實際行動落實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講話精神，把握時代脈搏，促進儒家文化創造性轉化與(yu) 創新性發展的一次努力嚐試。映襯著我們(men) 所處的時代發生的深刻變化，《洙泗儒話》以朱熹詩句中的“勝日尋芳”打頭，以“萬(wan) 紫千紅”收尾，意即傳(chuan) 達這種情懷和意蘊，同時，也提出這樣一個(ge) 問題，即：中國之治如何應對時代之變？

堅守文化自信，護持精神命脈

堅定文化自信是事關(guan) 國運興(xing) 衰、事關(guan) 文化安全、事關(guan) 民族精神獨立性的大問題。文化是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的靈魂。文化興(xing) 國運興(xing) ，文化強民族強。堅定文化自信，首要的是準確把握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的鮮明特征，深刻理解其巨大優(you) 越性和旺盛生命力，切實增強堅定文化自信的情感基礎和思想自覺。楊朝明先生在《我陪同習(xi) 總書(shu) 記考察孔子研究院》中提出：“習(xi) 總書(shu) 記一行的到來，讓我們(men) 感受到了國家對以儒家為(wei) 主體(ti) 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視。從(cong) 十七屆六中全會(hui) 提出‘文化強國’戰略以來，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視一再加強。此次習(xi) 總書(shu) 記的到來，也是對‘文化強國’的進一步推進，這正如他表示的那樣，是向大家傳(chuan) 遞一個(ge) 信息，那就是要大力弘揚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這讓我們(men) 激動不已，十分振奮。這麽(me) 多年來，我們(men) 很多人都在為(wei) 弘揚傳(chuan) 統文化而努力，而真正要實現傳(chuan) 統文化的複興(xing) 、發展，沒有黨(dang) 和國家的支持是不可能實現的。現在，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一再表示要推進文化建設，這讓我們(men) 看到了希望，實在是令人歡欣與(yu) 振奮。習(xi) 總書(shu) 記的到來，在讓我們(men) 感到光榮的同時，也自覺責任重大。孔子研究院是由國務院批準設立的孔子、儒學專(zhuan) 門研究機構。因為(wei) 地處孔子故裏曲阜，地位特別，意義(yi) 非凡。自1996年奠基創建，已近20年的時間，但是真正意義(yi) 上的學術研究工作的開展時間並不長，因此，科研力量、科研基礎都比較薄弱。但是，孔子研究院自設立之日起，就擔負著重要的責任，那就是要建設成為(wei) 國際儒學研究中心，組織引領國際儒學研究與(yu) 發展。此次習(xi) 總書(shu) 記的到來，更是體(ti) 現了國家領導人對孔子研究院的殷切希望。習(xi) 總書(shu) 記在肯定我們(men) 成績的同時，也希望我們(men) 在儒家文化的研究中走在世界的前列，能真正成為(wei) 國際儒學研究的中心。這讓我們(men) 感覺責任重大，使命光榮。黨(dang) 和國家對文化的重視與(yu) 支持，也讓我們(men) 信心百倍。曲阜是孔子故裏、東(dong) 方聖城，是儒家文化的發源地，孔子研究院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ou) 勢，相信能吸引四麵八方的儒學研究者、愛好者前來。我們(men) 相信，在總書(shu) 記的勉勵、鼓舞下，在國家和各級領導的大力支持下，在有誌於(yu) 儒家文化發展的學者、朋友的幫助下，我們(men) 全院上下眾(zhong) 誌成城、齊心協力，一定會(hui) 實現這一目標。”牟鍾鑒先生在《儒學在中華文明多元通和模式形成中的地位和作用》中說到：“儒家文化造就了一個(ge) 多元通和的中華文化生態，證明它是有實踐生命活力的。而中國就其民族、宗教、地域、文化的多樣性而言，乃是世界的一個(ge) 縮影。中國能做到的，世界也能做到。孔子不隻屬於(yu) 中國，也屬於(yu) 人類，他得到世界上越來越多的人們(men) 由衷的敬愛，這不是偶然的，人們(men) 認識到他的學說可以為(wei) 全人類造福。隻要人們(men) 認真向孔子學習(xi) ，把他的協調智慧用於(yu) 處理當代國際事務，學會(hui) 統籌兼顧，用以取代貴鬥哲學，文明衝(chong) 突就能變為(wei) 文明合作，生態危機也易於(yu) 克服，和諧世界就會(hui) 到來。”郭齊勇先生在《護持精神命脈，推展人文教化——學習(xi)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係列講話》中講到：習(xi) 總書(shu) 記的講話表明，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立足之基，是中國現代化與(yu) 現代文化的本體(ti) ，必須堅持中國文化的主體(ti) 性。在以上一段話中，總書(shu) 記兩(liang) 次講“根本”，一次講“根基”，且是“固有的根本”，“站穩腳跟的根基”。在此次講話中他還強調“不忘本來才能開辟未來”。這都表達了以中國文化為(wei) 本根、本體(ti) 的思想。我們(men) 認為(wei) ，隻有把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坐實為(wei) 我們(men) 黨(dang) 與(yu) 我國現代化及現代文化的“本”（而不是末）、“體(ti) ”（而不是用）、“主”（而不是從(cong) ）、“本位”（而不是客位），有了靈魂與(yu) 精神命脈，才不致於(yu) 左右搖擺，流蕩失守，迷離失據，無所依歸。由此而開出的現代化才真正是我國的、健康的現代化。中國與(yu) 中國人走上現代，中華文化在今天的創造性發展，當然是以自己5000多年偉(wei) 大文明為(wei) 基礎、為(wei) 土壤、為(wei) 前提的，這絕不是要排斥吸納人類不同文明與(yu) 文化的優(you) 長。恰恰相反，中國文化的一個(ge) 特點就是善於(yu) 凝聚、消化、融攝內(nei) 外不同的文化，豐(feng) 富壯大自身。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類的精神家園。中華文化積澱著中華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包含著中華民族最根本的精神基因，代表著中華民族最獨特的精神標識。人們(men) 現在經常說，今天的中國文化已然是中國、西方文化渾然一體(ti) 的產(chan) 物，已難分彼此了。在一定意義(yi) 上誠然可以這樣說。但是，從(cong) 根本上來講，我們(men) 這樣一個(ge) 五千年甚至七千年從(cong) 未間斷的偉(wei) 大文明，我們(men) 這樣一個(ge) 包含古今各民族的多元一體(ti) 的偉(wei) 大的中華民族，在長時期的發展中，創造、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文化、民族精神、文化價(jia) 值係統，以及人與(yu) 天地相接相處的智慧，這就是我們(men) 中華民族的靈魂與(yu) 中國文化的本體(ti) ，是我們(men) 固有的根本與(yu) 精神命脈。這裏包含了“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yi) 、尚和合、求大同的時代價(jia) 值”。這些價(jia) 值及“五常”“四維八德”等，就是我們(men) 中華民族的“精神標識”。今天，我們(men) 仍然要以博厚高明的中華民族精神作為(wei) 今天中國與(yu) 中國人的靈魂，以深長久遠的中華民族的文化價(jia) 值係統作為(wei) 今天中國與(yu) 中國文化的本體(ti) 。我們(men) 講“體(ti) 用如一”“體(ti) 用不二”，有其體(ti) 就有其用，不能把體(ti) 用打成兩(liang) 橛。我們(men) 更要搞清本與(yu) 末、本根與(yu) 枝葉的關(guan) 係，不能本末倒置。

隻有“通古今”，才能有中國的文化自信

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源自於(yu) 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文明曆史所孕育的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熔鑄於(yu) 黨(dang) 領導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hui) 主義(yi) 先進文化，植根於(yu) 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偉(wei) 大實踐。黨(dang) 帶領人民創造性地發展出昂揚向上的革命文化和生機勃勃的社會(hui) 主義(yi) 先進文化，共同構成激勵全黨(dang) 全國各族人民奮勇前進、共同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中國夢的強大精神支撐，形成了堅定文化自信的不竭動力和現實基礎。李存山先生在《隻有“通古今”，才能有中國的文化自信》中說，關(guan) 於(yu) 如何“通古今”，我認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需要與(yu) 當代社會(hui) 相適應，與(yu) 現代文明相協調。如果隻講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則不免存在著“太軟“的問題。自1840年以後，中國處在“數千年未有之變局”中，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此“變局”中確實有衰落、太軟的問題，乃至中華民族也曾經曆了落後挨打、被列強欺淩的劫難。隻有成功地應對這個(ge) “變局”，回應“現代性”的挑戰，與(yu) 現代文明的一些普世價(jia) 值結合在一起，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才能重新煥發活力，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價(jia) 值觀也才能真正被廣大人民群眾(zhong) 所踐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要與(yu) 當代社會(hui) 相適應，與(yu) 現代文明相協調，一方麵要傳(chuan) 承和弘揚中國文化所相“因”的常道，另一方麵要有所“損益”。“損”就是要減損掉一些已落後於(yu) 時代的文化內(nei) 容，如“三綱”等等；“益”就是要增益現代文明的普世價(jia) 值，如“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等等，這些普世價(jia) 值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價(jia) 值結合在一起，也就有了中國特色。齊金江在《“國學三老”與(yu) 孔子研究院》中說，“老驥伏櫪，誌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中華民族既有敬老養(yang) 老的傳(chuan) 統，更有老有所為(wei) 的傳(chuan) 統。老子留下五千言《道德經》、孔子整理《六經》，“立言”與(yu) “立德”“立功”一同被視為(wei) “三不朽”。不僅(jin) 要做到“仁者壽”，而且要“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活到老，學到老，修養(yang) 到老。在季羨林先生稱道的佛經《棄老國緣》中，寫(xie) 到“佛陀在舍衛國時，曾這樣開示說：‘恭敬年長的老人家，會(hui) 有大利益——從(cong) 老人家那裏可聽聞到未曾聽過的事跡與(yu) 道理，得以增廣見聞、通情達理、增長智能；恭敬長者的好名聲會(hui) 聲名遠播，讓有識之士尊敬讚歎！’”（季羨林：《季羨林談人生》）“國學三老”在其人生的最後階段，在不同的因緣場合，不約而同地提出了孔子研究院的研究主題。這對於(yu) 我們(men) 國家和民族的精神和文化建設，無疑“會(hui) 有大利益”，時間和實踐將會(hui) 進一步證明他們(men) 的遠見卓識。黃懷信在《孔子思想在當代》中說，怎樣讓孔子思想發揮實際作用？愚以為(wei) 關(guan) 鍵是以之為(wei) 教。因為(wei) 總結社會(hui) 上諸多醜(chou) 惡現象產(chan) 生的深層原因，最根本還是人的素質問題。而人的素質，無疑可以通過教育得到培養(yang) 和提高。當然，這裏主要指的是道德素質。儒家講究教化，孔子一生重教從(cong) 教，他“疾固”，恨“無道”，其教學目的就是為(wei) 了培養(yang) 人的道德，提高人的素質，以改變“悠悠者天下皆是也”的局麵。所以，孔子思想完全可以應用於(yu) 當代教育，包括學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會(hui) 教育。學校教育，自應從(cong) 小學開始，而且應該具體(ti) 體(ti) 現於(yu) 教材之中。家庭教育，包括父母的言傳(chuan) 身教。社會(hui) 教育，包括輿論宣傳(chuan) ，以及各種專(zhuan) 業(ye) 教育。教育的內(nei) 容，自應以其道德思想為(wei) 主。因為(wei) 孔子思想博大精深，教育應該循序漸進，對於(yu) 小孩子，自應從(cong) 道德教起，不能一上來總是“學而時習(xi) 之”那幾句。中學、大學，也應堅持儒家道德的教育，同樣也應較多地體(ti) 現於(yu) 教材之中，逐漸培養(yang) 學生崇高的人格，使他們(men) 步入社會(hui) 以後不至於(yu) “作惡”。幹春鬆先生在《通過禮樂(le) 重塑中國人生活方式的價(jia) 值基礎》中指出：“為(wei) 什麽(me) 禮儀(yi) 如此重要呢？按照現在主流社會(hui) 研究的一個(ge) 觀點，每個(ge) 社會(hui) 正常運營都需要三種資本構成：一種是我們(men) 常說的經濟資本，另一種是人力或者人才的資本，第三種就是社會(hui) 資本。這三種資本沒有被中國人真正重視的是社會(hui) 資本，社會(hui) 資本有其顯在的表現，比如像符號係統。另外還有一種是無形的資本，比如價(jia) 值觀、文化的認同感等。社會(hui) 資本與(yu) 我們(men) 今天要討論的禮樂(le) 文明有特別大的關(guan) 係。社會(hui) 資本運營機製到底是什麽(me) ？或者說是什麽(me) 讓我們(men) 越來越重視社會(hui) 資本，並非僅(jin) 僅(jin) 關(guan) 注經濟資本、人力資本。其背後運營的機製主要有三個(ge) ：一是理性的選擇，理性這個(ge) 詞比較接近於(yu) 善性，用梁漱溟的話說就是有沒有好處，如果每個(ge) 人都過著禮樂(le) 的生活，姑且不談它的意義(yi) ，首先是對我們(men) 每個(ge) 人有沒有好處？比如說是大家都排隊快，還是大家都不排隊快？這其實就是一個(ge) 理性的選擇。第二個(ge) 方麵就是製度建設，我們(men) 禮儀(yi) 的，或者是其他規範的建設需要有一套形式化的係統。這套形式化的係統，就是製度建設。這種製度化的建設關(guan) 涉到第三個(ge) 方麵，就是我們(men) 要建立一套怎樣的禮儀(yi) 係統？建立一套怎樣的製度體(ti) 係才是真正符合中國人生活方式的。”郭沂先生在《禮樂(le) 與(yu) 人性：兼論禮樂(le) 在中國文化中的地位》中強調：“今天我們(men) 討論禮樂(le) 文明，首先需要知道什麽(me) 是禮樂(le) 。就像其他概念一樣，不同的學者可以對禮樂(le) 作出不同的界定。按照我的理解，禮樂(le) 就是對人性的展現、文飾、美化、升華與(yu) 限製。就是說，將人性中美好的一麵顯示出來，同時對人性中的陰暗麵加以文飾和限製。每個(ge) 人來到這個(ge) 世界，猶如一塊剛剛從(cong) 礦中采的璞玉，不夠美麗(li) ，經過雕琢才變得玲瓏剔透，光彩照人。人對禮樂(le) 的修行，正是對璞玉雕琢的功夫。所以，通過禮樂(le) ，人才得以脫離生物的人，從(cong) 而成為(wei) 一個(ge) 有修養(yang) 的人、一個(ge) 文化的人、文明的人。”顏炳罡先生在《錢穆與(yu) 當代儒家》中說到，儒者、儒家、當代儒者、當代儒家、當代新儒家，是一內(nei) 涵不斷豐(feng) 富而外延不斷縮小的概念串。本人認為(wei) ，凡是堅持道德的優(you) 先原則、以孔子為(wei) 宗師、同情地了解儒家經典或教誨的人物都可以稱之為(wei) 儒者，即不識一字，也不妨其作一儒者；當然儒家之“家”有專(zhuan) 家意，也有自成一家意，儒家是在堅持道德優(you) 先性、宗師孔子、同情了解儒家經典或教誨的基礎上，對儒門係統的道、學、政、行有自己獨特的體(ti) 悟、力行而自成一家者；當代儒家是指生活在當代社會(hui) ，在堅持道德優(you) 先性、宗師孔子、同情地了解儒家的經典或教誨的基礎上，對儒家學說的現代疏釋、轉化有所建樹的學者；而當代新儒家是指生活於(yu) 當代，在堅持道德優(you) 先性，宗師孔子，同情地了解儒家經典或教誨，在批判性反省傳(chuan) 統儒學得失利弊的基礎上，力圖開出儒家義(yi) 理新形態的學者。孔祥林先生在《文廟奉祀的教化作用》一文中指出，在文廟奉祀的影響下，莘莘士子埋頭讀經，砥礪品德，或成為(wei) 碩學通儒，或成為(wei) 賢相良臣，或成為(wei) 忠臣烈士，配享在文廟內(nei) ，或做官愛國惠民，勤政廉政，造福一方，附祀在任職地的名宦祠和家鄉(xiang) 的鄉(xiang) 賢祠，或在鄉(xiang) 為(wei) 民遵紀守法，多行善舉(ju) ，附祀在家鄉(xiang) 的鄉(xiang) 賢祠。任何人隻要存心向善，行善政，行善舉(ju) ，都可以進入文廟享受後人的祭祀。文廟奉祀曆代先聖先賢和附祀名宦鄉(xiang) 賢以進行成聖成賢成人教育，對於(yu) 造就中華民族重視思想文化的傳(chuan) 統，培養(yang) 立誌向上、奮發有為(wei) 、向善行善、廉潔奉公等民族精神，都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構建核心價(jia) 值體(ti) 係的今天，仍是值得借鑒的。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主流是儒學，儒學的根本是經學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發展壯大的根脈和靈魂，為(wei) 人類作出了卓越貢獻，是堅定文化自信的根本文化資源。在《中國古代文明之重估與(yu) 孔子思想的再認識——李學勤先生專(zhuan) 訪》一文中，李學勤先生談到，如果說什麽(me) 叫“國學”，我說“國學”就是指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如果說“國學都是好的”，那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裏麵肯定有不好的成分，但是就整個(ge) 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來講，她是和我們(men) 民族、國家的命運相結合起來的，沒有一個(ge) 國家把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完全消滅了的，而且也從(cong) 來沒有人這麽(me) 主張。隻要這個(ge) 民族還存在，傳(chuan) 統文化總是要存在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非常豐(feng) 富，可是儒學是主流，在儒學裏麵最根本的是經學。這是事實，我這話沒有什麽(me) 價(jia) 值判斷，並不是說經學那麽(me) 好，可事實上它起著這麽(me) 一個(ge) 作用。如果經學不通，就沒有儒學；儒學不通，就沒有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安樂(le) 哲先生訪談》中安樂(le) 哲先生強調，美國思想家愛默生、杜威把宗教與(yu) 宗教感分得很清楚，他們(men) 認為(wei) 製度性的宗教不是宗教感的來源，反而抹殺了宗教感。因為(wei) 製度性的宗教讓我們(men) 有異樣的價(jia) 值觀，異樣的態度和異樣的行為(wei) 方式。可是真實的宗教感是什麽(me) ，是讓人做一個(ge) 完美的自己。而儒家“仁”的概念與(yu) 每個(ge) 人的“人”是不一樣的，成就仁需要看你的條件、心誌和機會(hui) 。我個(ge) 人覺得儒家沒有正式的宗教，是它的優(you) 點而不是一個(ge) 缺點。我們(men) 不要將儒學宗教化，但讓它有自己的宗教感。宗教感是非常重要的，對於(yu) 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我們(men) 要排斥基督教性的誤讀，還要讓它有自己的宗教感。我個(ge) 人認為(wei) ，儒學中的“禮”即是具有明顯宗教感的字。在《儒家倫(lun) 理視野下的人性、普世性及本體(ti) 學——成中英先生訪談》中，成中英先生說，儒學就是對人與(yu) 社會(hui) 的發展的一種深刻體(ti) 驗，是一種生命內(nei) 在價(jia) 值觀的體(ti) 現。我認為(wei) 生命及其價(jia) 值就是這樣出來。所以儒學並不是外在於(yu) 人的發展或外在於(yu) 人的自覺，指人所需要認識的一種價(jia) 值，因為(wei) “儒”即“人之需”，表現為(wei) 《周易》所說的“需”卦。我們(men) 要把儒學看成屬於(yu) 人的本體(ti) 的東(dong) 西，因為(wei) 儒學就是人的學問。從(cong) “儒”字來看，“需”就是一種淡定，它因為(wei) 有潛力，所以可以再發展，表明一種對發展的期待。儒學就是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說的。在《追蹤梁漱溟與(yu) 中國文化——艾愷先生訪談錄》中艾愷先生說到，雖然說儒家是中國的東(dong) 西，但內(nei) 涵著很多人類共有的觀念啊。譬如說“孝”，每個(ge) 社會(hui) 多多少少有孝順。當然，中國對這個(ge) 觀念是最強烈的，不過也不能說，信其他“教”的就不可以，什麽(me) “教”都是可以的。依我看儒家的道德體(ti) 係是比較容易接受的，儒家思想跟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是一樣的，什麽(me) 都可以接受、接納，綜合進去的。西方文化、印度文化、中國文化，每一種文化都應該去尊重，不應該隨意排外。世界所需要的是一個(ge) 共同的道德規範和係統。但是一神論宗教絕對不行，它們(men) 沒有包容性。隻有儒家不主張神明，包容性強，且能起到宗教文化的正麵和積極的作用，理應發揚光大。西方文化很清楚，本來就是人類正常應該走的路，先解決(jue) 物質方麵的問題。那第二條路呢？就是中國文化，比較強調心靈的情感滿足，豐(feng) 富的精神生活。盡管看起來這個(ge) 時代價(jia) 值多元，但總有些價(jia) 值是人類共通的，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說，儒家可以提供一種全世界都能接受的價(jia) 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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