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與(yu) 朱熹的精髓在三個(ge) 字 複興(xing) 傳(chuan) 統需補短板

作者：朱高正

來源：鳳凰網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月廿三日庚申

          耶穌2019年11月19日

2019年11月3日，海峽兩(liang) 岸（首屆）孔子後人與(yu) 朱子後人對話“傳(chuan) 統文化的新時代價(jia) 值”論壇在福州舉(ju) 行，台灣學者朱高正作主旨發言，分享了他對“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在現代社會(hui) 的地位”“孔子與(yu) 朱熹的精髓與(yu) 異同”“新時代傳(chuan) 承與(yu) 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如何強基礎、補短板”等問題的看法，以下講稿授權鳳凰網國學發布，有所刪節。

一、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在現代社會(hui) 的地位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在現代社會(hui) 有何地位？關(guan) 於(yu) 這個(ge) 問題，說實話，破四舊立四新以來，傳(chuan) 統文化遭到嚴(yan) 重的破壞，這個(ge) 可從(cong) 台灣與(yu) 大陸的對比而知。

我們(men) 所講的傳(chuan) 統優(you) 秀文化是什麽(me) ？我認為(wei) 就是儒、釋、道三家，而且是以儒為(wei) 主，以道為(wei) 從(cong) ，以釋為(wei) 客。漢武帝建元五年（前136年），儒家接受董仲舒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學一直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主心骨，儒表法裏，君王以仁孝治天下，這是中國文明得以綿延的重要因素。

“道”附於(yu) “儒”，並對其進行補充。換言之，當你在現實中不得誌的時候，可以到老子那裏尋找心靈的安慰。

“佛”從(cong) 漢代才傳(chuan) 進中國，到了南北朝以後盛行。我認為(wei) ，如果沒有北魏孝文帝，中國可能就變成了佛教國家。

北魏孝文帝(資料圖)

北魏孝文帝雖是鮮卑族，但他把他的鮮卑貴族慢慢從(cong) 平城遷都洛陽，又改漢姓，這是很了不起的。所以我們(men) 講傳(chuan) 統優(you) 秀文化就是儒、釋、道，以儒為(wei) 主，道為(wei) 從(cong) ，釋為(wei) 客。五四以後，講儒學的都是佛、道裏麵的高人在講。從(cong) 取消科舉(ju) 製度之後，儒學地位就一落千丈，直到十八大以後，儒學才得到徹底的除罪化。所以，中華文化複興(xing) 不是在講佛，也不是在講道，其實是在講儒學的複興(xing) ，儒學就是我們(men) 複興(xing) 傳(chuan) 統文化的主心骨。這是第一點。

其次，我想從(cong) 我個(ge) 人的經曆講一下儒學的現狀。我在念高二時自學《易經》，但我真正看懂《易經》是到德國念書(shu) 時，讀了一個(ge) 德國的翻譯本，那時我才看懂《易經》。為(wei) 什麽(me) ？因為(wei) 在國內(nei) 的時候，在台灣，國學底子還不好，看古書(shu) 看不懂，情況非常糟糕，白話水平很差，連高考都沒考上還敢寫(xie) 《易經》的注解？等到了德國之後，我看了Richaid Wilhelm(衛禮賢)的德文譯本，我才第一次真正讀懂《易經》。我衝(chong) 擊很大，那表示什麽(me) ？事實上，我們(men) 和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處於(yu) 嚴(yan) 重割裂的狀態。要趕快搶救，把它補充起來。我在德國專(zhuan) 門研究康德，在德國不管研究哪個(ge) 課題，我從(cong) 我的博導那裏得到一個(ge) 啟發：就是不管研究什麽(me) 問題，你一定要先把這個(ge) 問題、這個(ge) 課題的曆史搞清楚。一定要知曉這個(ge) 問題誰已經研究過了，為(wei) 什麽(me) 現在還值得你來研究？在已有研究基礎上是否有創新有突破，這樣的研究，才真正具有原創性，才有意義(yi) 。

《周易》(資料圖)

所以，我們(men) 現在與(yu) 傳(chuan) 統文化處於(yu) 嚴(yan) 重割裂的狀態，要趕快搶救，把斷開的橋搭建起來。這樣一來，我們(men) 才有資格講複興(xing) 中華文化。要完成中華文化的複興(xing) ，要建設美麗(li) 的中國夢，始終與(yu)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自身密不可分。

二、孔子與(yu) 朱熹的精髓與(yu) 異同

都說孔子述而不作，什麽(me) 叫“述而不作”？這個(ge) “作”就是創作、創新，“述”就是前古聖人已經講過了，我們(men) 把它如實傳(chuan) 述，這就叫作“述而不作”。西方文明都鼓勵創作，最經典的都沒學好，才學多久就要創作？這是需要時間的，要明白先要做什麽(me) ，然後才會(hui) 有能力做什麽(me) ？

孔子與(yu) 朱子(資料圖)

舉(ju) 個(ge) 例子，十七、八世紀之交，西方世界的文化巨人萊布尼茲(zi) 的繼承人就是Christian Wolff（可譯為(wei) “沃爾夫”）。1721年，沃爾夫作了一場關(guan) 於(yu) 《關(guan) 於(yu) 中國人的實踐哲學》的主題講座，他一開口就講，我的哲學思想與(yu) 中國的孔子完全一致。為(wei) 什麽(me) 我不講孔子的實踐哲學而是中國人的實踐哲學？他說因為(wei) 對孔子而言，他是把他之前古代聖王的格言至論進行梳理整合，有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最厲害之處，就在於(yu) 把中國上古、中古的聖賢匯集在《六經》裏，這叫“述而不作”。倘若沒有孔子的話，中華文化萬(wan) 古如長夜。孔子的偉(wei) 大就是把這些精華匯合，以教導學生。如果沒有孔子作《十翼》的話，我們(men) 後人怎麽(me) 能聽得懂《周易》的卦爻辭義(yi) ？孔子晚年喜好《易》，並對《周易》進行注解，把前人對《周易》的研究精華匯聚於(yu) 此。

《朱子家訓》(資料圖)

在這一點上，朱熹無疑是忠實履行孔子的“述而不作”。朱熹所有的創作都是在前人最優(you) 秀的基礎上的創作。舉(ju) 例來說，《朱子家訓》的原作是誰寫(xie) 的？是程顥，即明道先生的《程氏家訓》。但朱子就把天賦極高的程顥寫(xie) 的《程氏家訓》潤飾之後，就變成了《朱子家訓》。再舉(ju) 個(ge) 例子，我專(zhuan) 攻的《近思錄》也不是朱子一個(ge) 人獨立完成的，亦由“東(dong) 南三賢”之一的張栻整理。再比如說，二程最傑出的弟子楊時的《二程粹言》。朱熹看到《二程粹言》還不夠，應該要把其他弟子記載的匯總過來，而且還要擴大到他的老師周敦頤，他們(men) 最傑出的學生，就是他的表叔張載，就編成了《近思錄》，這些都體(ti) 現了朱熹“述而不作”。

《四書(shu) 集注》(資料圖)

尤其更重要的《四書(shu) 集注》，費了朱熹一輩子的心血。《四書(shu) 》是怎麽(me) 來的？也是從(cong) 二程而得，二程就講，如果你能夠把《論語》《孟子》讀通的話，那麽(me) 六經也就通了。他說之後還要讀《大學》，最後還要讀《中庸》。所以朱子就是按照二程留下來的，把《論語》《孟子》，然後與(yu) 《禮記》中第三十一篇《中庸》，第四十二篇《大學》合在一起，這就是《四書(shu) 》。然後一輩子就在為(wei) 《四書(shu) 》作集注，在理學家裏很少有經學家，顯然，朱子已達到經學家的水平，所以這也是“述而不作”

王陽明(資料圖)

說到這裏，我想說一說王陽明，王陽明當然也是聖人，但我認為(wei) 他不是合格的學問家。因為(wei) 他在引述經典時，十分任性、隨意，常常錯引、漏引、誤引或亂(luan) 引，這個(ge) 問題很嚴(yan) 重。王陽明是思想家，但絕不是合格的學問家。他隻集中在《大學》，他的學問怎麽(me) 去和朱子比？王陽明對朱子是最矛盾的、最糾結的，又崇拜他又想要超越他。可以這樣講，沒有朱子學就絕對沒有陽明學。在今天，學陽明學的人，如果把重點放在陽明與(yu) 朱子的岐異，這是不可取的。我認為(wei) ，學陽明學一定要先站在這個(ge) 認識上，陽明和朱子均為(wei) 儒學大家，要從(cong) 他們(men) 的共通處入手，才會(hui) 發現他們(men) 的不同，隻有研究他們(men) 的異同，才能看出陽明傑出的地方。

資料圖

我認為(wei) 朱子是孔子以後書(shu) 讀得最好，學問做得最好，也是最能全麵闡揚孔子思想的人。說到孔子與(yu) 朱子的精髓到底是什麽(me) ？這也是我長期思考的問題，為(wei) 什麽(me) 中國文明能夠數千年延綿不絕？這與(yu) 儒家思想是分不開的，我總結為(wei) 三個(ge) 字：第一個(ge) 字就是孔子的中心思想“仁”，仁愛的“仁”；第二個(ge) 是中庸的“中”；第三個(ge) 是家庭的“家”。

孔子的中心思想“仁”，“克己複禮曰仁”。這個(ge) “仁”一定要兩(liang) 個(ge) 人才叫“仁”，所謂“孺子將入於(yu) 井”。西方人喜歡講個(ge) 人主義(yi) ，中國人不講個(ge) 人主義(yi) ，一定要兩(liang) 個(ge) 人，所以才有五倫(lun) ，叫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一定是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

第二個(ge) 字“中”，《論語》最後一篇《堯曰》，《論語》一直講“子曰”，為(wei) 何最後是“堯曰”？堯至少要比孔子早一千六、七百年，這作何解？這與(yu) 《論語》的編撰者有關(guan) ？二程就指出這一點，《論語》應該是曾參和有若的弟子編的。孔子去世的時候，他的弟子就說，有若長得最像孔子，我們(men) 應該把有若像老師一樣的尊敬。那曾參呢，公認曾參是最魯鈍的，但真正得到孔子真傳(chuan) 的卻是曾參，曾參又把他學到的傳(chuan) 給孔子的孫子孔伋。《論語》中每次提到曾參、有若，一定稱“有子”或“曾子”。縱觀《論語》，首篇《學而》，第二章就是“有子曰”，第四章就是“曾子曰”，其實這個(ge) 已經在暗示《論語》是曾子與(yu) 有子的弟子所編。子思是曾子最傑出的弟子，無疑在編纂《論語》過程中發揮著舉(ju) 足輕重的地位，子思在參與(yu) 編輯中，最後總要交代一下“堯曰”。堯曰：“谘！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論語·堯曰》）意思是說堯把天下讓給大舜的時候說，大舜啊！天命現在輪到你身上了，你從(cong) 現在開始要信守中道，做什麽(me) 事不要太過，也不要不及，都要做得恰到好處，不這樣做的話，四海困窮，上天給你的俸祿就沒了。這一段話也記載在《尚書(shu) ·大禹謨》。後來大舜也把這些話傳(chuan) 給大禹，《論語》最後一篇就講這個(ge) 。這個(ge) “中”，後來周文王被商紂王關(guan) 押在羑裏，他在為(wei) 《周易》係卦爻辭時，《周易》第六十一卦就中孚卦，怎麽(me) 信守中道，不隻如此，他把卦爻裏第二爻與(yu) 第五爻作說明，第二爻就是內(nei) 卦的中爻，第五爻是外卦的中爻，用孔子的話講“二多譽，五多功”，“中”始終貫穿到六十四卦之中，隻要中就是好。現在河南人不講好不好？都講中不中，這就是孔子留下來的。我們(men) 常常講“大道”，也就是中道。

最後我講“家”，很多人在分析中華文化為(wei) 什麽(me) 會(hui) 複興(xing) ？因為(wei) 從(cong) 來沒有人像中國人這樣，家庭觀念那麽(me) 強。父母親(qin) 再辛苦，包括現在在海外都一樣，就是為(wei) 了讓子女受到最好的教育，父母犧牲休假的時間，加班，重視子女的教育，這都是儒家教導我們(men) 的。孟子講了一句話最具代表性，“堯舜之道，孝悌而已矣”。孝悌就是家。中國的家文化是全世界最豐(feng) 富的，家屬的稱謂最完整，沒有小家，何來大家？沒有了家，就沒有了希望。

所以說，仁、中、家，這三個(ge) 核心概念我認為(wei) 是中華文化之所以五千年能夠延綿不絕的最根本因素。今天講複興(xing) 中華文化，一定要弘揚孔子“仁”的思想，仁就兩(liang) 個(ge) 人，以同理心來對待對方，像我們(men) 現在一帶一路就是同理心，人類命運共同體(ti) 就是理性的表現，絕對不是以鄰為(wei) 壑。“中”告誡我們(men) 不走極端，中國人做什麽(me) 事都不走極端，不偏不倚最好。最後是“家”，一切回歸到家了，隻有齊家才能治國，才能平天下。

三、新時代傳(chuan) 承與(yu) 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如何強基礎、補短板？

我們(men) 現在要複興(xing)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最重要的就是要恢複儒學的地位。那麽(me) ，儒學的載體(ti) 是什麽(me) ？我認為(wei) 就是四書(shu) 五經。今天在這談非常有意義(yi) ，孔子的《六經》，《樂(le) 經》已流失，變成五經，都是他總結在孔子以前的這些前古聖王的教誨。那朱子呢，他也是述而不作，畢生的精力放在《四書(shu) 章句集注》上。當然，後來四書(shu) 的地位就超過五經了，為(wei) 什麽(me) ？因為(wei) 朱熹代表新儒學，他以孔孟思想為(wei) 基礎，凸顯了《大學》《中庸》和《易傳(chuan) 》的重要性，來彌補孔子“不語怪、力、亂(luan) 、神，罕言性、命、天道”的缺憾，這些在《中庸》《易傳(chuan) 》裏麵講得很清楚，然後又吸收佛、道兩(liang) 家的長處。現在我們(men) 在中國信的佛教跟原始的佛教很不同，早就中國化、儒學化了，禪宗就是典型代表。《六祖壇經》是佛經唯一的中文原著，而且還由“不識字”的六祖惠能所作，非常神奇。

《六祖壇經》(資料圖)

今天要複興(xing) 中華傳(chuan) 統文化，需要強基礎、補短板，就是要把傳(chuan) 統文化的載體(ti) (即經學)補強，亦即把四書(shu) 五經學好。過去這二十年來，吹起一股“歪風”，要小孩去背誦經典。我親(qin) 自看了，背過《論語》和能完整地把《論語》背下來，那是兩(liang) 回事。你光會(hui) 背，從(cong) 不理解，那是沒用的。尤其去背《易經》，對《易經》而言，不說我可以倒背如流，至少可以說得上是跳背如流。讓小孩子讀《易經》意義(yi) 何在？這是我們(men) 要重視與(yu) 考慮的。我認為(wei) ，隻要達到一定年齡，即使沒人教也自然會(hui) 懂，我極力反對讓小孩去背《易經》。

《論語》倒可以背，因為(wei) 你大概到十七、八歲就會(hui) 懂的。我講個(ge) 小插曲，高一的時候，我最痛恨的人就是孔子，那時想重要就是把數學、英語學好，其餘(yu) 根本不想管。到高一下學期遇到了一個(ge) 挫折，突然想到孔子講過的一句話，我覺得這個(ge) 有道理，我才恍然大悟，把過去讀過的重新跟自己的生命結合起來讀。我從(cong) 高一下學期，每天下課，總有七八個(ge) 同學圍著我，要我把當天老師講的《論語》講給他們(men) 聽。讀《論語》一定要與(yu) 個(ge) 人的生命體(ti) 驗結合在一起，光會(hui) 背是沒用的，你要讀懂它的義(yi) 理，然後要把這些義(yi) 理作為(wei) 我們(men) 立身行事的準則，這樣大道就與(yu) 我們(men) 緊密結合，才可以學以致用。所以說，經典不是叫你去背誦，死背經典沒有任何意義(yi) 。

《論語》(資料圖)

其實孔子的說理性是很強的，朱子的說理性也很強。我向來也遵守述而不作，我最重要的著作《近思錄通解》《周易六十四卦通解》《易傳(chuan) 通解》《傳(chuan) 習(xi) 錄通解》，都是述而不作。哪有那麽(me) 多新東(dong) 西好講啊，你把人家過去講的搞清楚就不錯啦。所以說補短板我認為(wei) 要做到以下幾點：

第一，一定要精通一經，至少也要熟練掌握一門經典。《論語》、《中庸》、《大學》、《近思錄》，等等，都可以。先精通一經，這是最重要的。

第二，一定要麵向世界、麵向未來。麵向世界、麵向未來之前，首先要明確你自己的身份是什麽(me) ？作為(wei) 中國人，至少要有儒學的基礎，才有可能與(yu) 基督教、回教等對話。遺憾的是，當代中國知識分子多是思想上的文盲，不知道孔子在講什麽(me) 。1980年，我剛到德國的時候，要上三個(ge) 月的語言班，我們(men) 班上就有一個(ge) 美國來的牧師。他就講《聖經》，我說對不起，在中國這不算聖經，《易經》才叫聖經。你們(men) 那個(ge) 是傳(chuan) 說。創世紀，說上帝照著自己的形象，就創造了亞(ya) 當，把亞(ya) 當的第二根肋骨拿出來就創造了夏娃，這叫人類的起源。我說這是低等的傳(chuan) 說啊！我就問他，如果亞(ya) 當跟夏娃是人類的起源的話，他們(men) 怎麽(me) 繁衍後代呢？將來不是兄妹結婚，就是兒(er) 子跟媽媽，或是女兒(er) 跟爸爸，這就違反了進化論，近親(qin) 繁殖越來越倒退，對不對？他講這個(ge) 都違反科學常識，不通的，我說這算什麽(me) 聖經，我問他答不出來。我說我們(men) 中國，怎麽(me) 講的？有天地，然後有萬(wan) 物；有萬(wan) 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義(yi) 有所措。你們(men) 怎麽(me) 把“禮義(yi) 廉恥”都丟(diu) 掉了？所以說，中國人不會(hui) 去搞一元論、上帝之類。我從(cong) 來就不信，但現在你如果是思想文盲的話，就很容易被基督教拉走了。所以說，我們(men) 要大力振興(xing) 中華傳(chuan) 統優(you) 秀文化，才能夠防止西方的“文化侵略”，也隻有複興(xing) 傳(chuan) 統文化，我們(men) 才有資格與(yu) 包括西方文化在內(nei) 的其他各民族的文化進行對等的交流、對話，這是第二點。

第三，我們(men) 不能固步自封，隻停留在儒學的範圍。一般來講，孔子開創的儒學，開創了中華文明第一周期。然後天下大亂(luan) 四百年，從(cong) 黃巾起義(yi) 到隋朝統一天下這四百多年，人心浮動，要安心立命隻好依賴於(yu) 佛教，道教起來跟它對抗，儒學被邊緣化。從(cong) 韓愈到北宋五子出現，再到朱熹才能集大成。朱熹是非常了不起的，沒有讀過朱熹，你就講不過儒家。

我們(men) 今天邁進新時代，中國完成了工業(ye) 化，進入工業(ye) 社會(hui) 。儒家畢竟是小農(nong) 社會(hui) 的產(chan) 物，不是成熟的社會(hui) 。現在先進國家，80%以上的人都住在城裏，中國快速城鎮化了，所以說，工業(ye) 革命最先進的馬克思主義(yi) 的社會(hui) 經濟思想，一定要與(yu) 儒學融合，這樣才能開創出中華文明的第三周期。第二周期是因為(wei) 佛教引進，然後把它吸納、超越。我們(men) 現在麵對的是工業(ye) 文明，經曆了一百七、八十年的苦，我們(men) 工業(ye) 文明學回來了。不僅(jin) 如此，還要與(yu) 傳(chuan) 統結合，隻要我們(men) 能夠把儒學跟西方最先進的馬克思主義(yi) 結合起來，那就可以開創出璀璨的第三周期的中華文明，那時候西方人真的要好好向中國來學習(xi) 了。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