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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作者簡介:王琦,女,西元1976年生,湖南邵陽人,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中國哲學博士。現任長沙理工大學教授。主要從(cong) 事儒家哲學、經筵講義(yi) 等領域的研究,著有《論語探微》(中南大學出版社2018年)等。 |
論宋代經筵講義(yi) 的興(xing) 起﹡
作者:王琦(長沙理工大學設計藝術學院)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中國哲學史》2018年第2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七月廿九日戊戌
耶穌2019年8月29日
內(nei) 容摘要:經筵講義(yi) 作為(wei) 宋代興(xing) 起的一種新經學體(ti) 例,是儒家士大夫詮釋經旨義(yi) 理並對帝王進行教育的經筵講稿與(yu) 帝學教材,為(wei) 經筵製度定型與(yu) 學術轉型的產(chan) 物,寄寓了士大夫以學術影響政治,致君堯舜的政治理想。在帝王與(yu) 士大夫的互動與(yu) 交流中,經筵講義(yi) 逐漸興(xing) 起與(yu) 發展,至南宋時蔚為(wei) 大觀,具有以義(yi) 理解經,啟沃君心,聯係時政,語含勸誡,語言通俗,經世致用等“義(yi) 理”特征與(yu) “帝學”色彩,是帝學建構與(yu) 理學發展的關(guan) 鍵環節。
關(guan) 鍵詞:經筵講義(yi) 、帝學、理學
宋代經筵製度的定型,不僅(jin) 為(wei) 帝王學習(xi) 經史提供了專(zhuan) 門的師資隊伍、組織機構等保障,而且為(wei) 士大夫通過經筵講學,以儒家經旨義(yi) 理影響帝王及政治提供了平台,“帝學”應運而生,成為(wei) 了宋代儒學的新動向。士大夫們(men) 紛紛致力於(yu) 經典的重新詮釋與(yu) 思想撰述,力圖以學術影響政治,致君堯舜,道濟天下,建構不同於(yu) 傳(chuan) 統士大夫之學的帝王之學,一種以崇尚義(yi) 理為(wei) 特征的新經學體(ti) 例——經筵講義(yi) 逐漸興(xing) 起,[①]在南宋蔚為(wei) 大觀。那麽(me) ,經筵講義(yi) 是如何逐漸興(xing) 起與(yu) 流傳(chuan) ?它與(yu) 傳(chuan) 統章句訓詁之學相較有何特點?通過範祖禹《帝學》所記載的宋代帝王為(wei) 學事跡與(yu) 士大夫經筵講學記錄等文獻梳理,可以探究到經筵講義(yi) 發展的邏輯軌跡與(yu) 特點,呈現學術與(yu) 政治之間的互動。
經筵官的設置,最初源於(yu) 帝王聽政之暇閱讀經史、質問經義(yi) 、召對詢訪的需要。[②]他們(men) 深信“經者所以載道,而道者適治之路也”,[③]力圖通過儒家經典學習(xi) ,提升德性修養(yang) 與(yu) 治國能力,成就堯舜三代之治。這種為(wei) 學求治的傾(qing) 向,無疑影響了帝王與(yu) 士大夫對經典的選擇與(yu) 詮釋,促進了宋代學術轉型與(yu) 經筵講義(yi) 的產(chan) 生。
1.宋代帝王對經筵教材的選擇及“義(yi) 理”解經的偏好
帝王“今日之學與(yu) 不學,係他日之治亂(luan) ”,[④]是對學術與(yu) 政治關(guan) 係最經典的概括。宋朝開國以來,曆代帝王謹守以文化成天下的祖宗家法,勤學好問,身為(wei) 典範,以成治道。如太宗曰:“朕覽前書(shu) ,備見曆代治亂(luan) 。”[⑤]仁宗幼時,“皇太後命擇前代文字可資孝養(yang) 、補政治者,以備帝覽”。[⑥]慶曆時,仁宗“詔兩(liang) 製檢閱《唐書(shu) 》紀傳(chuan) 君臣事跡近於(yu) 治道者,日錄一兩(liang) 條上之。”[⑦]神宗時,為(wei) “敷陳治道”,“命進讀《資治通鑒》”等。[⑧]經筵進讀的典籍與(yu) 教材選擇,無不以成聖德益治道為(wei) 標準。為(wei) 此,宋代帝王特重經旨義(yi) 理的體(ti) 悟。
如太宗曰:“朕讀書(shu) ,必究微旨”。[⑨]真宗聽邢昺講《春秋》有感而言:“勤學有益,最勝它事。且深資政理,無如經書(shu) 。”[⑩]隻要是能遠鑒前代興(xing) 亡之跡的圖治之要,仁宗都“令講讀官敷經義(yi) 於(yu) 前,未嚐令有諱避”。[11]可見,如何從(cong) 經典中掌握為(wei) 君之道與(yu) 治國之要,是宋代帝王最為(wei) 關(guan) 切的問題。這就必然要求士大夫在經筵講學中,突破傳(chuan) 統章句訓詁之學的詮釋形態,采取一種新的義(yi) 理解經方式,指導帝王掌握蘊含在經典中的經旨要義(yi) 與(yu) 修己治人之道。所以高宗說:“有帝王之學,有士大夫之學,朕在宮中無一日廢學,但推前古治道有益於(yu) 今者要施行耳!不必指摘章句以為(wei) 文也。”[12]指出了帝王之學與(yu) 士大夫之學不同的詮釋要求。
為(wei) 了實現因經義(yi) 以求治道的目的,宋代帝王還體(ti) 現出對經筵官義(yi) 理解經的偏好。如端拱元年(988),太宗聽李覺講《易》之“泰卦”,對其發揮經義(yi) ,“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應之旨”表示讚許,賜帛百匹,以之為(wei) “君臣鑒戒”。[13]鹹平年二年(999),真宗稱讚崔偓佺講《尚書(shu) •大禹謨》,“頗達經義(yi) ,甚可稱也。”[14]仁宗讚美經筵官曰:“賴卿等宿儒博學,多所發明,朕甚悅之。”[15]侍講錢象先因善講說,解經“語約而義(yi) 明”,被仁宗前後留侍十五年。[16]均體(ti) 現出對不拘字詞章句,探究經旨義(yi) 理的興(xing) 趣,這必然影響並帶動經筵官突破傳(chuan) 統章句訓詁之學的束縛而轉向經典“義(yi) 理”詮釋,一種新經學體(ti) 例逐漸醞釀而生。
2.宋代士大夫經筵經義(yi) 注疏的進呈
仁宗之前,經筵官講學往往口說經義(yi) 卻並無記錄,但至寶元二年(1039),開始出現經筵官撰寫(xie) 講稿或記錄進呈的記載。如仁宗問丁度《尚書(shu) 》中《洪範》《酒誥》大義(yi) ,“命錄二篇以進”[17]。皇祐三年(1051),仁宗問“大衍之術”,“令寫(xie) 《大衍》一章,經注具疏,翌日進”。接著“又問龜筮之事,令進《洪範·稽疑》,經注具疏。”[18]仁宗因學習(xi) 需要,要求經筵官采取“經注具疏”的形式,整理經義(yi) 進呈,已具經筵講義(yi) 之萌芽。
據《帝學》記載,仁宗時還出現了經筵官主動撰寫(xie) 、進呈經文大旨的情況:
(皇祐四年九月)乙未,禦邇英閣,命賈昌朝講“乾卦”。帝謂侍臣曰:“昌朝位將相,執經侍講,朝廷美事也。”翌日,賈昌朝又手疏:“‘乾卦’大旨,在上一爻,夫爻在亢極,必有凶災。不即言凶,而言‘亢龍有悔’者,以悔中有可凶可吉之象,若修徳以濟世,則免悔而獲吉也。”帝麵賜手詔嘉獎,以所陳卦義(yi) 付史館。[19]
賈昌朝居將相之位而執經侍講,發揮“乾卦”經文大旨,引導君王修德濟世,以免悔獲吉的釋經方式,具有“講義(yi) ”以己意解經,闡發大義(yi) 的特點。[20]其自覺地整理講學記錄進呈的行為(wei) ,無疑對經筵官有意識地撰寫(xie) “講稿”有著“示範”作用,“講義(yi) ”創作與(yu) 名稱呼之欲出。
英宗時呂公著講《論語•學而》等章,采取逐句逐章闡發經文大義(yi) 的形式,在《帝學》中留下了詳細的記載,[21]但此時並未以“講義(yi) ”之名稱之,而《全宋文》則以《論語講義(yi) 》之名予以了收錄。然從(cong) 所記載的文字而言,兩(liang) 者並無實質區別。以“有朋自遠方來”句為(wei) 例,《全宋文》收錄內(nei) 容如下:
有朋自遠方來
自天子至於(yu) 庶人,皆須有朋友講習(xi) 。然士之學者以得朋為(wei) 難,故有朋自遠方來,則以為(wei) 樂(le) 。至於(yu) 王者之學,則力可以致當世之賢者,使之日夕燕見,勸講於(yu) 左右。又以左右之賢為(wei) 未足,於(yu) 是乎訪諸岩穴,求諸滯淹。則懷道抱德之士,皆不遠千裏而至,此天子之朋友自遠方來者也,其樂(le) 亦大矣。[22]
《全宋文》采取了先列經文,再另起一段的形式闡發經義(yi) 。以人人皆須朋友
講習(xi) ,引申至天子當汲汲求賢而為(wei) 朋,勸誡君主擇賢而處,以為(wei) 大樂(le) 。其所記載的內(nei) 容與(yu) 《帝學》唯一不同的是,《帝學》采取的是記述形式,未將經文與(yu) 經義(yi) 分段書(shu) 寫(xie) 。而與(yu) 後世成熟的講義(yi) 相較,《全宋文》所收錄的呂氏講義(yi) ,在闡發經義(yi) 之前,未冠以“臣某曰”“臣按”“臣聞”等按語作為(wei) 引語。
如果以是否自經筵講學且具有義(yi) 理解經的特點作為(wei) 經筵講義(yi) 的判斷標準,那麽(me) ,範祖禹的《帝學》早已有比較翔實的經筵經義(yi) 記錄。如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馮(feng) 元講發揮《易•泰卦》卦義(yi) 曰:“地天為(wei) 泰者,以天地之氣交也。君道至尊,臣道至卑,惟上下相與(yu) ,則可以輔相天地,裁成萬(wan) 物。”以天尊地卑、天地交泰以喻君臣之道,“帝悅,賜元緋章服。”[23]至仁宗朝,這種以義(yi) 理解經的方式更為(wei) 常見。如景祐四年(1037)講《正說》“慎罰”“養(yang) 民”二篇,[24]慶曆五年(1045)講《詩經》諸篇終年,[25]皇祐元年(1049)至五年(1053)分別講《論語》《尚書(shu) 》《周易》《周禮》等諸經,[26]均留下了豐(feng) 富的經筵講論記錄。可見,在仁宗慶曆後,以“義(yi) 理”詮釋經典的方式已經比較盛行。但由於(yu) 它們(men) 是範祖禹以“史”的形式在《帝學》中予以記載,並不是經筵官有意識地整理撰述之作,因而可視為(wei) 是經筵講義(yi) 的萌芽階段。《全宋文》所收錄的呂公著《論語講義(yi) 》也是後人搜輯整理的結果,所以此時並未用“講義(yi) ”指稱這種以義(yi) 理解經為(wei) 特點的經學新體(ti) 例。
3.經筵官由尊“注疏”到尚“義(yi) 理”的學術風尚轉變
如果說仁宗初年的經筵官主要以代表漢唐注疏經學遺緒的孫奭、楊安國係官員為(wei) 主,[27]那麽(me) 仁宗中晚期,隨著胡瑗、歐陽修、劉敞等入侍經筵,一批鄙薄注疏、崇尚義(yi) 理的學者開始登上曆史舞台。尤其是神宗之際,王安石、陸佃等進入經筵,[28]促進了傳(chuan) 統章句訓詁之學向義(yi) 理之學的轉型,經筵講義(yi) 應運而生。王應麟《困學紀聞》勾勒了其興(xing) 起的軌跡:
自漢儒至於(yu) 慶曆間,談經者守訓故而不鑿。《七經小傳(chuan) 》出而稍尚新奇矣,至三經義(yi) 行,視漢儒之學若土梗。古之講經者,執卷口說,未嚐有講義(yi) 也。元豐(feng) 間,陸農(nong) 師在經筵始進講義(yi) 。自時厥後,上而經筵,下而學校,皆為(wei) 支離曼衍之詞,說者徒以資口耳,聽者不複相問難,道愈散而習(xi) 愈薄矣。”[29]
從(cong) 漢代至宋初,學者多以章句訓詁的方式詮釋經典,而至仁宗慶曆之後學風新變。如果說劉敞《七經小傳(chuan) 》給學術界帶來了一股新奇之風,那麽(me) 王安石的《三經新義(yi) 》則將經學推上了義(yi) 理解經的新階段。自其“新義(yi) ”出,一時學者,無敢不傳(chuan) 習(xi) ,“先儒傳(chuan) 注,一切廢而不用”,[30]影響了一代學術思潮之轉變。劉敞、王安石等入侍經筵,必然會(hui) 將這種“義(yi) 理”解經的學術旨趣帶入講學之中。神宗元豐(feng) 間陸佃“始進講義(yi) ”,“講義(yi) ”之名首次出現於(yu) 經筵講學之中,標誌著經筵講義(yi) 的正式產(chan) 生,並影響至學校教育。
之後,隨著“新學”人物呂惠卿、曾布、王雱、沈季長、黃履等進入經筵,促進了以“義(yi) 理”解經方式的定型與(yu) 經筵講義(yi) 的流行。即使是反對王安石變法的司馬光、程頤等,也崇尚“義(yi) 理”解經。如程頤曰:“經所以載道也,通其言辭,解其訓詁,而不及道,乃無用之糟粕耳。”[31]範祖禹、司馬康等為(wei) 方便帝王經筵聽講前後“尋繹”[32]或“溫尋”[33],主動將經筵講學的內(nei) 容編寫(xie) 成冊(ce) ,進呈《說命講義(yi) 》《無逸講義(yi) 》。可見,自神宗後,“講義(yi) ”作為(wei) 新經學體(ti) 例已經為(wei) 北宋各學派所共同接受,它既是宋代經筵製度定型的產(chan) 物,又是當時學術轉型的結果。
經筵講義(yi) 作為(wei) 宋代興(xing) 起的新經學體(ti) 例,是儒家士大夫詮釋經旨義(yi) 理並對帝王進行教育的經筵講稿與(yu) 帝學教材,為(wei) 經筵製度定型與(yu) 學術轉型的產(chan) 物。自元豐(feng) 間陸佃講《周官》,為(wei) 神宗始進講義(yi) ,[34]經筵講義(yi) 便被廣泛地運用於(yu) 講學之中。為(wei) 方便皇帝課前預習(xi) 或課後溫習(xi) ,引導帝王快捷地掌握經旨要義(yi) ,經筵官們(men) 往往在皇帝聽講前後,進呈經筵講義(yi) 。神宗時於(yu) 進講前一天進呈經筵講義(yi) ,至哲宗元祐時又改為(wei) 開講次日進呈。如範祖禹上《傳(chuan) 宣進講義(yi) 劄子》:“今後邇英閣講說所引證事口義(yi) ,令次日別具進呈。”[35]高宗時經筵官要求依照舊製,“起立進讀畢,以次奉設繕寫(xie) 講義(yi) 進講”。[36]黃幹追述朱熹經筵講學時的情況說:“先生進講,每及數次,複以前所講者,編次成帙以進。”[37]可見,自神宗之後,經筵官於(yu) 講學前後進呈講義(yi) ,已經成為(wei) 一種慣例,而其創作也日益豐(feng) 富。
通過對《四庫全書(shu) 》與(yu) 《全宋文》中,直接以“經筵講義(yi) ”命名的文獻資料的收集與(yu) 整理,可以看出經筵講義(yi) 在宋代的發展與(yu) 流傳(chuan) 情況,[38]如表所示:
宋代經筵講義(yi) 一覽表
作者名 | 講義(yi) 名 | 出處 | 備注 |
楊時 | 尚書(shu) 經筵講義(yi) | 《全宋文》卷2685,第124冊(ce) ;《龜山集》卷5 | 存 |
楊時 | 論語經筵講義(yi) | 《全宋文》卷2685,第124冊(ce) ;《龜山集》卷5 | 存 |
周憲之 | 經筵講義(yi) 四卷 | 《龜山集》卷36《周憲之墓誌銘》 | |
程俱 | 論語經筵講義(yi) 四篇 | 《北山集》卷29《進講》 | 存 |
程俱 | 孟子經筵講義(yi) 四篇 | 《北山集》卷29《進講》 | 存 |
程俱 | 經筵講義(yi) 二 | 《新安文獻誌》卷39 | 存 |
虞允文 | 經筵春秋講義(yi) 三卷 | 《宋史》卷383,列傳(chuan) 第142 | |
王十朋 | 經筵講義(yi) (春秋) | 《梅溪集》後集卷27 | 存 |
王十朋 | 經筵講義(yi) (論語) | 《梅溪集》後集卷27 | 存 |
張闡 | 經筵講義(yi) | 《文忠集》卷61 | |
蕭燧 | 經筵講義(yi) 二卷 | 《文忠集》卷67 | |
張栻 | 經筵講義(yi) (詩) | 《南軒集》卷8 | 存 |
朱熹 | 經筵講義(yi) (大學) | 《晦庵集》卷15《講義(yi) 》 | 存 |
陳傅良 | 經筵孟子講義(yi) 二篇 | 《止齋集》卷28;《經義(yi) 考》卷234 | 存 |
袁燮 | 絜齋毛詩經筵講義(yi) 四卷 | 《欽定四庫全書(shu) 總目》卷15 | 存 |
黃震 | 經筵講義(yi) (詩經葛覃) | 《黃氏日抄》卷39 | 存 |
袁甫 | 經筵講義(yi) (易/論語) | 《蒙齋集》卷1 | 存 |
真德秀 | 經筵講義(yi) (大學/中庸) | 《西山文集》卷18(進讀朱熹《大學章句》《中庸》九經章、至聖章以及《大學衍義(yi) 》) | 存 |
杜範 | 經筵講義(yi) 三卷 | 《清獻集·提要》;《宋史》卷407,列傳(chuan) 第166; | |
葉味道 | 經筵講義(yi) | 《浙江通誌》卷242,《經籍二》 | |
牟子才 | 經筵講義(yi) | 《宋史》卷411,列傳(chuan) 第170 | |
洪天錫 | 經筵講義(yi) | 《宋史》卷424,列傳(chuan) 第183 | |
王大寶 | 經筵講義(yi) 二卷 | 《廣東(dong) 通誌》卷44,《人物誌》 | |
陳宗禮 | 經筵講義(yi) | 《宋史》卷421,列傳(chuan) 第180 | |
蔣繼周 | 經筵講義(yi) 五卷 | 《浙江通誌》卷242,《經籍二》 | |
張綱 | 經筵詩講義(yi) | 《華陽集》卷24 | |
徐元傑 | 經筵講義(yi) (論語) | 《楳埜集》卷1 | 存 |
程元鳳 | 經筵講義(yi) | 《新安文獻誌》卷75 | |
趙汝騰 | 經筵講義(yi) 跋 | 《全宋文》卷7780第337冊(ce) ;《庸齋集》卷5 | 存 |
徐經孫 | 崇政殿經筵尚書(shu) 講義(yi) | 《矩山存稿》卷2《講章》 | 存 |
由上可知,經筵講義(yi) 在南宋取得了快速發展,數量明顯增加,內(nei) 容也更為(wei) 豐(feng) 富。不僅(jin) 有《尚書(shu) 》《春秋》《詩經》《易》等“五經”經筵講義(yi) ,而且出現了《論語》《孟子》《大學》《中庸》等“四書(shu) ”經筵講義(yi) ,這與(yu) 宋代《孟子》的升格運動,《大學》《中庸》作用的日益凸顯,以及理學的興(xing) 起與(yu) 發展密切相關(guan) 。尤其是朱熹的《(大學)經筵講義(yi) 》,以及真德秀在經筵進讀《大學章句》《中庸》《大學衍義(yi) 》等章節,對於(yu) “四書(shu) ”經典體(ti) 係的定型,無疑具有重要意義(yi) ,體(ti) 現了宋代儒學發展的新動態。當然,當時還有些作品雖未直接以“經筵講義(yi) ”命名,但隻要是經筵官在講學時的義(yi) 理發揮之作,皆可列入經筵講義(yi) 的範圍。如呂公著、劉克莊的《論語講義(yi) 》,範衝(chong) 《左氏講義(yi) 》、徐鹿卿經筵《尚書(shu) 》與(yu) 《詩經》講章等,不勝枚舉(ju) 。所以《四庫全書(shu) 總目》說:“考講義(yi) 之作,莫勝於(yu) 南宋。”[39]指出了講義(yi) 類著作在南宋發展的盛況。
經筵講義(yi) 是適應帝王為(wei) “學”求“治”需求而產(chan) 生的新經學體(ti) 例,承載了士大夫以儒家經旨義(yi) 理教化帝王,致君堯舜的理想追求,具有與(yu) 以章句訓詁為(wei) 重點的士大夫之學不同的“義(yi) 理”特征與(yu) “帝學”色彩。
1.發揮經旨義(yi) 理,感格君心
仁宗早期,經筵官解經多以字詞章句、名物訓詁為(wei) 主。甚至因孫複“講說多異先儒”,發生了楊安國反對其入侍經筵的事件。[40]但就是這樣一位經筵講學27年,被後人譏為(wei) “一以注疏為(wei) 主,無他發明”的學者,[41]在講經時也不乏義(yi) 理之作。如楊安國講《尚書(shu) ·大禹謨》“水、火、金、木、土、榖,惟修”時,曾順著仁宗“惟修者,明順其性也”的感悟,引發經義(yi) 曰:“《中庸》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王者常循其性,行其道而修之,所謂修也。”[42]引導仁宗循性行道,修身治民。講“正徳、利用、厚生惟和”時,楊安國曰:“人君常正身修徳以禦下,利節用儉(jian) 以阜財,厚生敦本以養(yang) 民,此三者和,則不失其事也。”[43]講經並未拘泥於(yu) 字詞訓詁,而是以自己的學術觀點,發揮經旨義(yi) 理,感格君心,希望仁宗以儒家仁政德治思想治國理政,節用愛民。他在講《詩》《論語》《周易》《尚書(shu) 》等經典時,[44]類似經旨義(yi) 理發揮的言論也多處可見。
可見,帝王讀書(shu) 當“學堯舜之道”,務知其大旨以治理天下的帝學追求,[45]決(jue) 定了經筵官在解經時,不能僅(jin) 停留在字詞章句等知識層麵的講解,而是要將蘊含在經典中的經旨義(yi) 理清晰地闡發出來,以儒家聖帝明王之道啟沃君心,為(wei) 當今帝王提供借鑒與(yu) 指導,這就必然要求突破傳(chuan) 統章句訓詁之學的束縛,因而以“義(yi) 理”為(wei) 特征的新經學體(ti) 例的出現與(yu) 流行,既是宋代帝學發展的必然要求,又是士大夫詮釋經典,致君堯舜的重要手段。同時,也打上了經筵官自身學術旨趣的烙印。如高宗紹興(xing) 時開經筵,原本“每兩(liang) 員同講一經,人各一授,上下相接,不分卷佚篇章”。由於(yu) 經筵官各自生平經曆與(yu) 為(wei) 學宗旨不同,其解經的傾(qing) 向與(yu) 重點必然不一,因而兩(liang) 人同講一經,往往容易造成對經旨理解的“互相抵牾”,在侍講周葵的建議下,不得不采取“分篇進講”的方式。[46]可見,經筵講義(yi) 具有以己意解經,闡發義(yi) 理,感格君心的特點。
2.聯係帝王實際,語含勸誡。
經筵講義(yi) 專(zhuan) 為(wei) 帝王而作,經筵官解經多從(cong) 帝王角度立論,聯係實際,進行勸誡,如英宗“自即位感疾”,多不喜進藥,一直未痊愈,呂公著便利用經筵講《論語》“子之所慎,齋、戰、疾”之機,進言道:“有天下者,為(wei) 天地、宗廟、社稷之主,其於(yu) 齋戒祭祀必致誠盡恭,不可不慎。古之人君,一怒則伏屍流血,則於(yu) 興(xing) 師動眾(zhong) 不可不慎。至於(yu) 人之疾病,常在乎飲食起居之間,眾(zhong) 人所忽,聖人所慎。況於(yu) 人君任大守重,固當節嗜欲、遠聲色、近醫藥,為(wei) 宗社自愛,不可不慎。”從(cong) 帝王自身所承擔的天地宗廟社稷之主的重任著眼,指出齋戒、祭祀與(yu) 疾病是帝王必須認真對待的大事,因而勸誡英宗應節嗜欲遠聲色,近醫藥而為(wei) 宗社自愛,使得英宗“為(wei) 之俛首而動容”,采納了他的建議。“自是,毎因講進戒,帝必肅然”。[47]呂公著采取了貼近生活實際的方式,引申經義(yi) 進行勸誡,從(cong) 而影響帝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又如神宗時,“上留公著極論治體(ti) ”,言唐太宗之事時,公著有鑒於(yu) 神宗“臨(lin) 禦日久,群臣畏上威嚴(yan) ,莫敢進規”的實際,趁機進諫說:“太宗所以能成王業(ye) 者,以其能屈己從(cong) 諫耳”,神宗為(wei) 之警醒,“至是聞公著言,竦然敬納之”。[48]可見,能夠打動帝王,影響其立身行事的經筵講義(yi) ,必然是能夠聯係實際,具有針對性與(yu) 勸誡性之作。
3.講說形式自由,語言通俗
“講義(yi) ”,顧名思義(yi) 就是講說義(yi) 理、講論經義(yi) 。經筵講義(yi) 作為(wei) 儒家士大夫在經筵講學活動中的教學講稿,需要使用通俗易懂、明白曉暢的語言,將經文中的大義(yi) 清楚明白地講解出來。高宗曰:“儒臣講讀,若其說不明,則如夢中語耳,何以啟迪朕意?”[49]即體(ti) 現了對講義(yi) 體(ti) 語言通俗化的要求。如《帝學》所記錄的君臣關(guan) 於(yu) 經義(yi) 的互動問答:慶曆五年(1045)講《詩·小旻》“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帝謂趙師民曰:‘以水喻政,其有指哉?’對曰:‘水性順,順故通,通則清。逆故雍,雍則敗。喻用賢則王政通而世清,用邪則王澤雍而世濁。幽王失道,絀正用邪,雖有善人不能為(wei) 治,亦將相牽,淪於(yu) 汙敗也。’”[50]可見,經筵講學一般采取了經筵官先講說經義(yi) ,然後由皇帝提問,經筵官再進一步解答的講、問、答等互動交融的形式,很類似於(yu) 我們(men) 今天的課堂教學。
如果在講讀時,皇帝不發問,經筵官便會(hui) 提出異議。如英宗禦邇英閣聽講,“未嚐發言有所詢問”,司馬光建言道:“今陛下若皆默而識之,不加詢訪,雖為(wei) 臣等疏淺之幸,竊恐無以宣暢經旨,禆助聖性。望陛下自今講筵,或有臣等講解未盡之處,乞賜詰問。”[51]經筵講學中這種強調經筵官主講,帝王積極提問,“宣暢經旨”的問辨交流方式,意味著運用於(yu) 帝王教育教學過程中的經筵講義(yi) ,必須要便於(yu) 講說、討論與(yu) 交流,所以經筵講義(yi) 又被稱之為(wei) “口義(yi) ”。如高宗紹興(xing) 二年,詔講筵所:“今後住講日,……隔日輪官接續供進《春秋口義(yi) 》一授。”[52]即是將《春秋》經筵講義(yi) 稱之為(wei) “口義(yi) ”的例子。朱熹在為(wei) 寧宗講學時,曾將《大學》講義(yi) 編寫(xie) 成冊(ce) 子進呈,“曰:“臣所進講《大學》,口義(yi) 不審,曾經聖覽否?”[53]以“口義(yi) ”稱呼經筵講義(yi) ,正好體(ti) 現了其通俗易懂的口語化特征。
從(cong) 形式上而言,經筵講義(yi) 的創作不受字數限製,義(yi) 理闡發隨需要而定,篇幅可長可短。如朱熹的《經筵講義(yi) 》,其經文義(yi) 理闡發最短的為(wei) 125個(ge) 字,最長約1005字。經筵講義(yi) 篇幅長短不一,可能有幾卷,也可能僅(jin) 一篇。如袁燮有《絜齋毛詩經筵講義(yi) 》四卷,程俱有《論語》與(yu) 《孟子》經筵講義(yi) 四篇,而張栻僅(jin) 有《經筵講義(yi) 》一篇。有的經筵講義(yi) 隻取某部經典中的一句(章)進行闡發,如呂公著的《論語講義(yi) 》[54];也有選取多章(節)進行闡發。如楊時的《尚書(shu) 經筵講義(yi) 》就包括“吉人為(wei) 善節”“播棄犁老節”“惟天惠民節”“惟受罪浮於(yu) 桀節”四節等。[55]其篇幅長短、內(nei) 容多寡、字數多少等,視講解經義(yi) 的需要而定。
4.建言朝廷時政,經世致用
經筵官的職位從(cong) 其設置之日起,便具有備顧問的功能。因而經筵官在闡發經旨時,往往建言朝廷時政,力圖經世致用。如仁宗時的錢象先善講說,“帝間有顧問,必依經以對,因諷諭政事,遂及時務,有啟廸獻納之益”,被留侍經筵十五年[56]。神宗熙寧時,司馬光利用講“曹參代蕭何為(wei) 相國,一遵何故規”,反對激進的新法。呂惠卿則針鋒相對,借講《鹹有一德》,以“惠帝除三族罪、妖言令、挾書(shu) 律”等故事,闡發“法不可不變”之意。[57]可見,隨著經筵官通過經義(yi) 闡發,介入政治程度的加深,經筵的政治功能不斷地得以擴張。尤其是從(cong) 元豐(feng) 年間起,允許經筵官“講讀書(shu) 內(nei) ,或有所見,許讀畢,具劄子奏陳”,[58]使得經筵由“學術”講論的場所逐漸轉向“探討時政的空間”。[59]學術與(yu) 政治之間的互動,使得經術具有“所以經世務”功能,[60]經筵成為(wei) 了宋代士大夫切入政治,得君行道的有效途徑;經筵講義(yi) 則是其闡發義(yi) 理,建構帝學的重要載體(ti) 。
綜上所述,經筵講義(yi) 具有發揮經旨義(yi) 理,感格君心;聯係帝王實際,語含勸誡;講說形式自由,語言通俗;建言朝廷時政,經世致用等特點,從(cong) 而與(yu) 傳(chuan) 統的章句訓詁之學相區別。經筵講義(yi) 的產(chan) 生、發展與(yu) 流傳(chuan) ,既是宋代經筵製度定型與(yu) 義(yi) 理之學發展的產(chan) 物,又寄寓了士大夫以學術影響政治,致君堯舜的政治理想,是帝學形成與(yu) 理學發展的關(guan) 鍵要環節,體(ti) 現了學術與(yu) 政治之間的交融與(yu) 互動。
基金項目:本文係國家社科基金項目“宋代《四書(shu) 》經筵講義(yi) 研究”(16BZX056)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王琦,女,湖南邵陽人,長沙理工大學教授,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中國哲學博士,碩士研究生導師。主要從(cong) 事儒家哲學、經筵講義(yi) 等研究,在《北京大學學報》《中國哲學史》《社會(hui) 科學》《光明日報》等期刊與(yu) 報紙發表論文30多篇,出版專(zhuan) 著2部,國家社科基金《宋代<四書(shu) >經筵講義(yi) 研究》項目主持人,參與(yu) 國家社科重點項目《中國儒學通誌》,負責宋元紀年卷撰寫(xie) 。
注釋: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一般規劃項目:“宋代《四書(shu) 》經筵講義(yi) 研究”(16BZX056)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王琦(1976-),女,湖南邵陽人,長沙理工大學設計藝術學院教授,哲學博士,研究方向:中國哲學。
[①]關(guan) 於(yu) 經筵講義(yi) ,朱漢民教授將其界定為(wei) :“經筵講義(yi) 是儒臣用儒家經義(yi) 對帝王進行道德教育的經學講義(yi) ”,
見朱漢民,洪銀香:《宋儒的義(yi) 理解經與(yu) 書(shu) 院講義(yi) 》,《中國哲學史》,2014年第4期。
[②]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上海: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15年,第78-80頁。
[③]呂陶:《策論》,《淨德集》卷20,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
[④]範祖禹:《上哲宗論學本於(yu) 正心》,見趙汝愚編:《宋朝諸臣奏議》卷6,北京大學中國中古史研究中心校點,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47頁。
[⑤]李燾:《續資治通鑒長編》卷24“太宗太平興(xing) 國八年十一月壬申條”,北京:中華書(shu) 局,1992年,第558頁。
[12]李心傳(chuan) :《建炎以來係年要錄》卷143“紹興(xing) 十一年十二月乙卯條”,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8年,第2297頁。
[19]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23-124頁。
[20]馮(feng) 浩菲:《中國古籍整理體(ti) 式研究》,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60頁。
[21]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34-136頁。
[22]曾棗莊,劉琳主編:《全宋文》第50冊(ce) ,上海:上海辭書(shu) 出版社;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265-266頁。
[25]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01-104頁。
[26]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09-131頁。
[27]薑鵬:《北宋經筵與(yu) 宋學興(xing) 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第129-134頁。
[28]關(guan) 於(yu) 胡瑗、歐陽修、劉敞、王安石、陸佃等擔任侍講、侍讀等經筵官的時間與(yu) 事跡,可參看薑鵬:《北
宋經筵與(yu) 宋學興(xing) 起》中第二章第三節《經筵官考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第66-107頁。
[29]王應麟,欒保群等校點:《經說》,《困學紀聞》卷8,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201頁。
[30]脫脫等:《宋史》卷327,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5年,第10550頁。
[31]程頤:《與(yu) 方元菜手帖》,見《二程集》,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1年,第671頁。
[32]範祖禹:《進<尚書(shu) 說命>講義(yi) 劄子》,見曾棗莊,劉琳等主編:《全宋文》第98冊(ce) ,第59頁。
[33]範祖禹:《進<無逸>講義(yi) 劄子》,《全宋文》第98冊(ce) ,第120頁。
[34]《宋史》載:“(陸佃)進講周官,神宗稱善,始命先一夕進稿。”見《宋史》卷343,第10918頁。
[35]曾棗莊,劉琳主編:《全宋文》第98冊(ce) ,第110頁。
[36]劉琳,刁忠民等校點:《崇儒七·經筵》,《宋會(hui) 要輯稿》,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2888頁。
[37]黃幹:《朝奉大夫文華閣待製增寶漠閣直學士通議大夫諡文朱先生行狀》,見束景南:《朱熹年譜長編》“附錄”,上海: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14年,第1483頁。
[38]關(guan) 於(yu) 宋代經筵講義(yi) 的文獻資料,顧宏義(yi) 教授在《宋代<四書(shu) >文獻考論》中曾做過初步整理,為(wei) 本文的撰寫(xie) 提供了有益的借鑒。本文通過對《四庫全書(shu) 》與(yu) 《全宋文》的梳理,進一步豐(feng) 富了宋代經筵講義(yi) 的文獻目錄。
[39]四庫全書(shu) 研究所整理:《欽定四庫全書(shu) 總目》卷94,第1235頁。
[42]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21-122頁。
[43]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21-122頁。
[44]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02-125頁。
[46]劉琳,刁忠民等校點:《崇儒七·經筵》,《宋會(hui) 要輯稿》,第2889-2890頁。
[48]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57-158頁。
[49]劉琳,刁忠民等校點:《崇儒七·經筵》,《宋會(hui) 要輯稿》,第2885-2886頁。
[52]劉琳,刁忠民等校點:《崇儒七·經筵》,《宋會(hui) 要輯稿》,第2885-2886頁。
[53]佚名編,汝企和點校:《續編兩(liang) 朝綱目備要》,北京:中華書(shu) 局,1995年,第45頁。
[54]曾棗莊,劉琳主編:《全宋文》第50冊(ce) ,第265-266頁。
[55]曾棗莊,劉琳主編:《全宋文》第50冊(ce) ,第277-279頁。
[57]範祖禹撰,陳曄校釋:《帝學校釋》,第149-153頁。
[58]朱瑞熙:《中國政治製度史(宋代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153-154頁。
[59]薑鵬:《北宋經筵與(yu) 宋學興(xing) 起》,第129-131頁。
[60]陳邦瞻:《宋史紀事本末》卷37,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5年,第327頁。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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