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曉光】今天,中國公益人應該以高攀龍為榜樣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9-08-01 00:59:04
標簽:2019第三部門觀察報告、公益、高攀龍
康曉光

作者簡介:康曉光,男,西元一九六三年生,遼寧沈陽人。現任職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公益創新研究院院長。著有《君子社會(hui) ——國家與(yu) 社會(hui) 關(guan) 係研究》《陣地戰——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複興(xing) 的葛蘭(lan) 西式分析》《中國歸來——當代中國大陸文化民族主義(yi) 運動研究》《仁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道路》《起訴——為(wei) 了李思怡的悲劇不再重演》《NGOs扶貧行為(wei) 研究》《法倫(lun) 功事件透視》《權力的轉移——轉型時期中國權力格局的變遷》《地球村時代的糧食供給策略——中國的糧食國際貿易與(yu) 糧食安全》《中國貧困與(yu) 反貧困理論》等。

原標題:今天,公益領域最需要的是理想主義(yi) !——在《2019第三部門觀察報告》發布會(hui) 上的發言

作者:康曉光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六月廿九日己巳

          耶穌2019年7月31日

 

 

 

康曉光發言

 

《觀察報告》的第二個(ge) 十年將更加精彩

 

感謝各位朋友出席《第三部門觀察報告(2019)》新書(shu) 發布會(hui) !

 

之前,為(wei) 發布會(hui) 做了一個(ge) 中規中矩的PPT。但是,經過思考,臨(lin) 時決(jue) 定調整一下。各位手裏已經都有這本書(shu) 了,感興(xing) 趣的話,可以自行瀏覽,我就不再介紹了。剛才,文奎秘書(shu) 長說,我們(men) 這個(ge) 項目已經走過九年了。九年來,我們(men) 和中國扶貧基金會(hui) 合作的非常好。這個(ge) 項目不像其他項目,先做一年,試試看,然後再說後續的事情。當初,我和道峰商量此事時,不約而同地都認為(wei) ,觀察報告,隻做一年兩(liang) 年沒價(jia) 值,要做就做長期的。於(yu) 是,就有了這個(ge) 十年之約。

 

九年走下來,總的來看,項目做的還算及格,比較滿意。明年就是第十年了!怎麽(me) 撰寫(xie) 第十本報告,我們(men) 非常慎重。同時,也在思考第二個(ge) 十年應該怎麽(me) 做。這方麵,文奎做了一個(ge) 非常好的安排,邀請廣東(dong) 省和的慈善基金會(hui) 、阿裏巴巴公益基金會(hui) 、華民慈善基金會(hui) 、中國兒(er) 童少年基金會(hui) 四家兄弟單位,與(yu) 中國扶貧基金會(hui) 共五家單位,共同資助這個(ge) 項目,另外請基金會(hui) 中心網來做中介管理機構,人民大學公益研究院和公域合力負責實施。這是一個(ge) 承上啟下的安排,足以保障未來十年項目做得更好。這是非常富有智慧的安排。道峰開辟了一個(ge) 良好的開端,文奎又把它推向一個(ge) 新的高度,可謂“更上層樓”。我們(men) 這個(ge) 團隊,將盡心盡力把項目做好,不辜負所有支持我們(men) 的人和機構。

 

九年“觀察”的回顧

 

九年連續的觀察,自己二十多年的研究,有什麽(me) 感受可以和大家說說呢?

 

最強烈的感受就是我們(men) 這個(ge) 領域越來越繁榮了。其實,說“繁榮”不太準確,應該說是“熱鬧”,確實越來越“熱鬧”了。

 

從(cong) 業(ye) 人員的數量越來越多了,可支配的錢越來越多了,活動領域更廣了,專(zhuan) 業(ye) 化水平更高了,技術手段更豐(feng) 富了,內(nei) 部合作也更多了,也就是說,整個(ge) 慈善生態係統在逐漸地完善。但是,我們(men) 也要看到,在越來越“多元化”的同時,“碎片化”也在發展,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十年前或十五年前,你要讓我說一說公益領域或第三部門是怎麽(me) 回事,我還能說得清。現在,研究越來越深入,研究的時間越來越長,反倒說不清了。真是“亂(luan) 花漸欲迷人眼”。整體(ti) 感、結構感、中心性、秩序性都在下降,非常多元,非常破碎,而且未來的趨勢愈來愈模糊。

 

最近十年,政府對第三部門的態度、認知、政策和管理方式都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十年前,把住登記關(guan) ,再加上對具體(ti) 活動的“底線控製”,就是政府的主要工作了。最近十年,政府對第三部門的認知發生了變化,看到了社會(hui) 組織提供服務的積極功能。最近四五年,在扶持方麵,力度空前增加,在管控方麵,力度也空前增加,民政部門越來越有作為(wei) ,管的越來越多,越來越細,越來越有效,真是“兩(liang) 手抓,兩(liang) 手都硬”。

 

第二部門對公益領域的參與(yu) 越來越深入,不但出錢,出力,還發聲,話語權越來越大,實際影響也越來越大。十年前,如果說公益部門有需要麵對的外部力量的話,那就是政府部門。現在,在政府部門之外,又多了一個(ge) 商業(ye) 部門。商業(ye) 部門的滲透和影響更加深入,更加隱蔽,更加溫柔。“看不見的手”似乎無所不在。如今,“公益商業(ye) 化”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最可喜的、最顯著的變化是公眾(zhong) 對公益的熱情空前高漲,積極參與(yu) ,出錢出力,而且思想和行動充滿了創造性。技術革命,如互聯網的出現,帶來了無限的機會(hui) ,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空間和渠道,使每個(ge) 人都能夠便捷地參與(yu) 公益事業(ye) 。今天,公益已經成為(wei) 個(ge) 人的生活方式,社會(hui) 的生活方式,公益成為(wei) 了時尚。外部的元素大量地滲透到公益領域,公益領域的價(jia) 值觀、思考方式滲透到各行各業(ye) 。跨界的交流,廣泛的互動,也是前所未有。這一切真是可喜可賀。公益不再是一個(ge) 專(zhuan) 業(ye) 領域,一個(ge) 邊界清晰的部門,各種邊界正在逐漸被打破,廣泛的互動、跨界、融合正在發生,而且日趨深化。這是一個(ge) 革命的時代!人類向善,則是貫穿這場革命的中軸線。

 

 

 

發布會(hui) 現場

 

今天的公益界缺少什麽(me) ?

 

比較十年前和最近十年,有值得高興(xing) 的東(dong) 西,也有值得擔憂的東(dong) 西。我總覺得當下的公益領域缺少點什麽(me) !

 

那麽(me) ,缺少的是什麽(me) 呢?

 

與(yu) 上個(ge) 世紀90年代相比,今天的公益領域缺少的是如火的激情,是動人的夢想,是高揚的理想主義(yi) ,是舍我其誰的大無畏的擔當!激情越來越少,夢想越來越少,對家國天下的擔當越來越少,越來越務實,越來越專(zhuan) 業(ye) ,越來越功利。不是為(wei) 了一個(ge) 遠大的理想,成立一個(ge) 組織,然後借助組織運作去實現理想。更多的是看到了一個(ge) 機會(hui) ,然後成立一個(ge) 組織。或者,當初為(wei) 了理想組建一個(ge) 機構,而後逐漸初心淡忘,朝九晚五,隻是為(wei) 了讓機構活下去,為(wei) 了讓員工的待遇福利更好一點。這就是公益機構的使命嗎?這就是公益機構應有的功能嗎?這就是公益機構要求全社會(hui) 無條件支持自己的理由嗎?

 

如今,市民組織越來越少了,服務組織越來越多了。原來的“民辦非企業(ye) 單位”悄無聲息地改成了“社會(hui) 服務組織”。名字是很重要的,名字是定義(yi) ,也是暗示,告訴你,你是誰,你應該幹什麽(me) ,不應該幹什麽(me) 。名字用久了,潛移默化,也就認同了。在這樣的大環境中,社會(hui) 服務組織完全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拾遺補缺”的工具。政府對社會(hui) 組織的期待是“多幫忙,少添亂(luan) ”。這沒什麽(me) 好驚訝的,也不必遮遮掩掩。所有的政府都如此,隻要它能辦得到。今天,這個(ge) “理想”離實現越來越近了,添亂(luan) 的確實越來越少了,幫忙的確實越來越多了,而且幫忙的還沉醉其中,自得其樂(le) 。

 

澄清一下,我不是說,搗亂(luan) 就好,幫忙就不好。絕沒有這個(ge) 意思!我要表達的是,從(cong) 國家的整體(ti) 狀況來看,從(cong) 公益領域的整體(ti) 狀況來看,當今中國社會(hui) 最需要的那部分公益,恰恰是公益界提供的最少的。不是說大家現在做的不是分內(nei) 的工作,不是社會(hui) 所需要的工作,而是說社會(hui) 最需要的那些事情我們(men) 沒有做,或者說,做的越來越少。當然,責任也不能都算到公益組織頭上,這也是大環境使然。

 

我們(men) 的榜樣——高攀龍的慈善思想與(yu) 實踐

 

今天我想講一個(ge) 人的故事,高攀龍的故事。

 

也許大家早已知道,他是晚明的大學問家,大政治家,赫赫有名的東(dong) 林黨(dang) 領袖,但是,也許沒幾個(ge) 人知道,他還是一個(ge) 大慈善家,超越時代的大慈善家。《明史》對高攀龍的評價(jia) 是“操履篤實,粹然一出於(yu) 正,為(wei) 一時儒者之宗。”

 

高攀龍所處的時代是明朝末期,表麵上看,經濟很發達,城市很繁榮,人口也獲得了大幅增長,但是,貧富分化嚴(yan) 重,天災人禍不斷,內(nei) 憂外患此起彼伏。

 

高攀龍的家庭亦儒亦商,既有詩書(shu) 傳(chuan) 承,又很富有。高攀龍從(cong) 小就在祖父的教導下係統學習(xi) 儒家經典。年輕的時候受到顧憲成的影響,後來與(yu) 顧憲成一道,複修東(dong) 林書(shu) 院,匯聚同道,講學其中,諷議時政,震動朝野,時人稱為(wei) “東(dong) 林黨(dang) ”。

 

高攀龍是典型的儒家士大夫,自幼飽讀詩書(shu) ,27歲中進士,一生憂國憂民,知行合一。麵對深重的危機,高攀龍沒有逃避,全力以赴,不惜代價(jia) ,濟民救世,匡正時弊。對他來說,儒家的信條,不是寫(xie) 在書(shu) 本上的,不是掛在口頭上的,而是落實到行動中的,所謂“知行合一”、“身體(ti) 力行”。為(wei) 官則盡職盡責,辭官則造福一方。用今天的話來說,他不但捐錢出力,還創辦慈善組織,組織慈善活動,參與(yu) 地方公共治理和社會(hui) 建設,是中國近代慈善事業(ye) 的當之無愧的先驅。

 

明末時的憂國之士多有改良社會(hui) 之誌,他們(men) 製定策略,采取行動,一方麵是為(wei) 了因應新的社會(hui) 變化,另一方麵是為(wei) 了維持傳(chuan) 統的價(jia) 值。根據《高忠憲公年譜·居鄉(xiang) 》,高攀龍的活動覆蓋了諸多領域:“親(qin) 友以生計相托者,則極力代籌,至捐資踐約”,親(qin) 朋好友因為(wei) 生計求助,他基本上是來者不拒;“於(yu) 宗親(qin) ,有養(yang) 之終身者,有及其再世者”,對於(yu) 大家族內(nei) 部,有的人他贍養(yang) 終身,有的下一輩他都幫忙撫養(yang) ;“於(yu) 師,生養(yang) 死殯之”,對自己的老師,他是養(yang) 生送死全包;“於(yu) 友,贍其貧,恤其孤,推轂寒士,不遺餘(yu) 力”,不僅(jin) 在親(qin) 友陷於(yu) 貧困時進行幫助,甚至孤兒(er) 寡母他都會(hui) 接濟;“鄉(xiang) 紳宦遊者,諄諄以愛民好士、砥名礪節相勸勉”,對於(yu) 有誌於(yu) 向道的人,他給與(yu) 精神上的鼓勵;“地方有大是非,得先生而定,有大利害,得先生而伸”,地方上有大是大非糾紛時,他都樂(le) 於(yu) 參與(yu) ,做是非評判,把事情處理好;“至設通區役田、通邑役米、蘇糧裏之困,舉(ju) 同善會(hui) 恤遠近之鰥寡孤獨,為(wei) 德梓裏,又其餘(yu) 矣”,超越個(ge) 人的親(qin) 朋好友、家族、師門範圍的事務,麵對普通的陌生人,他發起了同善會(hui) 。

 

無錫同善會(hui) 是1614年,即距今400年前,高攀龍等人創辦的。這是發起於(yu) 地方的、地區性的,既不依賴宗族、又不依賴宗教、服務整個(ge) 地區的,非常符合現代定義(yi) 的一個(ge) 慈善組織。《同善會(hui) 規例》是同善會(hui) 的章程和管理製度。主會(hui) 者是輪值製、有固定的集會(hui) 日期和場所、有自己的勸善宗旨、需交會(hui) 費、必要的時候有專(zhuan) 門的募款;會(hui) 費的用途、資助對象優(you) 先級、按道德選擇資助對象的標準等都有非常明確的規定;扶貧辦法、操作流程、喪(sang) 葬時的助棺辦法、風險防範、財務的公開等方麵做的非常好!而且,同善會(hui) 特別注重道德教化,以“勸善”為(wei) 同善會(hui) 會(hui) 講的重心,以“濟貧”為(wei) 途徑,基本上是以儒家思想為(wei) 指導,知行合一、身體(ti) 力行,把自己的“仁民愛物”的價(jia) 值觀落實到現實的實踐當中,通過慈善,特別是組織化、常規化的慈善造福鄉(xiang) 裏。這些方麵,高攀龍等人當時完全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同善會(hui) 不但是組織化的、製度化的、超越宗族的,許多做法還很現代,與(yu) 我們(men) 今天的所作所為(wei) 如出一轍。

 

東(dong) 林書(shu) 院創建於(yu) 北宋政和元年,為(wei) 程顥和程頤的弟子楊時創辦。我們(men) 知道一個(ge) 成語叫“程門立雪”,說的就是楊時的故事。楊時拜二程為(wei) 師,學成南歸之日,程顥說了一句話——“吾道南矣”,對楊時將理學向南方傳(chuan) 播寄予了很大希望。程顥去世,楊時非常難過。幾年後,又回來跟著程頤學習(xi) ,“程門立雪”的故事就發生在跟從(cong) 程頤學習(xi) 的時期。學成之後,楊時再次回到南方,創立了東(dong) 林書(shu) 院,開壇講學。1604年,當時被貶官居家的顧憲成,不忍坐看時局淪落,想通過講學匯聚天下讀書(shu) 人,在朝廷之外通過議政來影響朝政。顧憲成與(yu) 高攀龍一拍即合,一起重建東(dong) 林書(shu) 院。顧憲成為(wei) 東(dong) 林書(shu) 院寫(xie) 了一副千古名聯:“風聲雨聲讀書(shu) 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guan) 心”。

 

東(dong) 林士人,匯聚書(shu) 院,切磋學問,砥礪氣節,針砭時弊,蕩滌乾坤。他們(men) 的政治對手是魏忠賢及其死黨(dang) 。魏忠賢是個(ge) 什麽(me) 人?魏忠賢可以說是個(ge) 邪惡的天才,他不識字,但記憶力非常好,40歲左右,為(wei) 求騰達,竟然自宮,當上了太監。他專(zhuan) 斷國政,也是特務組織“東(dong) 廠”的控製人,被稱為(wei) “九千歲”,在活著的時候全國各地就為(wei) 他建了幾百所生祠。東(dong) 林黨(dang) 挑戰的就是這樣一個(ge) 權勢滔天、狠如蛇蠍的人。但是,東(dong) 林黨(dang) 人毫無畏懼,1624年,高攀龍抨擊閹黨(dang) 被貶。一年後,1625年,楊漣、左光鬥等“東(dong) 林六君子”,被魏忠賢被關(guan) 進詔獄,殘害致死。

 

盡管高攀龍已經被貶回家裏,魏忠賢仍不放過他。高攀龍從(cong) 朋友那裏得到的消息,魏忠賢派來抓他的錦衣衛鐵騎已經上路了。聽到這個(ge) 消息之後,高攀龍很淡定,他和學生一起去東(dong) 林書(shu) 院祭拜了楊時;告訴自己的孫子要好好做人,不要給祖先丟(diu) 臉;給皇帝留下一封信,說大臣不可辱,他要效法屈原。錦衣衛到達的前一天晚上,高攀龍與(yu) 家人一起吃過飯,獨自留在庭院中,第二天早上,家人在自家院中的池塘裏發現了高攀龍——衣冠整齊,儀(yi) 容恬淡。

 

高攀龍死於(yu) 1626年。

 

一年後,1627年,皇帝死了,魏忠賢沒了靠山。新皇帝不信任他,他失寵了,當然也活不成了,而且死的也很慘。當然,大家已經料到了,朝廷給高攀龍平反了。

 

當代政論家、曾任《人民日報社》社長的鄧拓,1960年5月,參觀東(dong) 林書(shu) 院時題詩一首:“東(dong) 林講學繼龜山,事事關(guan) 心天下間;莫謂書(shu) 生空議論,頭顱擲處血斑斑。”

 

儒家如何麵對生死?

 

高攀龍自沉前,非常淡定地對學生說,他視死如歸。他知道,人固有一死,死是不可逃避的,問題是怎麽(me) 活,怎麽(me) 死。人生的意義(yi) ,不在於(yu) 壽命長短,而在於(yu) 活著的時候做了什麽(me) 。儒家士大夫,不奢望身體(ti) 不腐,不追求靈魂永恒,所追求的是人生的“不朽”。正如叔孫豹所言:“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高攀龍說“吾視死如歸耳”這句話的時候是有底氣的,他真正做到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達到了不朽的境界。

 

中華慈善的獨特之處可以從(cong) 高攀龍的一生看出來,這種慈善是內(nei) 生的,而不是外生的,不是為(wei) 了外在光環和利益,而是內(nei) 在生命的需要,是將自己人性中的最美好的東(dong) 西發揚光大的必由之路。而且,慈善之於(yu) 人是內(nei) 化的,彌散化的,不是切割出來與(yu) 其他東(dong) 西分開的一部分,它貫穿在個(ge) 人生活的方方麵麵,慈善與(yu) 個(ge) 人、家國、天下融為(wei) 一體(ti) 。儒家講“小康”、“大同”、“仁政”的時候,實際上它理想中的社會(hui) 就是從(cong) 個(ge) 人到家庭、社會(hui) 、國家一個(ge) 完整的理想的慈善組織,所謂天下為(wei) 公,世界大同。

 

高攀龍一生行跡體(ti) 現出來的東(dong) 西,正是今天的公益領域所缺失的!

 

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我要講高攀龍的原因。

 

高攀龍告訴了我們(men) 什麽(me) 呢?

 

我自己的感受是,他告訴我們(men) :

 

第一,要有明確而堅定的信仰;

 

第二,要知行合一,身體(ti) 力行;

 

第三,要讓價(jia) 值落地,使之與(yu) 慈善的組織形式、管理方式、項目運作方式真正地融為(wei) 一體(ti) 。

 

我們(men) 在一個(ge) “熱鬧”的情境當中,

 

我們(men) 可能沒有能力創造真正的“繁榮”,

 

但是,我們(men) 可以夢想和期望,畢竟人類擁有誰也剝奪不了的思想的自由!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