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洞書(shu) 院:從(cong) 教育傳(chuan) 統中汲取當代精神滋養(yang)
來源:光明網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月廿二日乙醜(chou)
耶穌2018年11月29日
光明網訊(記者賀梓秋)“建國君民,教學為(wei) 先。”中國是文明古國,也是教育之邦。書(shu) 院,就是中國傳(chuan) 統教育中最具精神價(jia) 值的教育形製。其中,被譽為(wei) “海內(nei) 書(shu) 院第一”“天下書(shu) 院之首”的白鹿洞書(shu) 院,經過一千多年曆史積澱,留下了諸多教育理念及精神內(nei) 涵,今天看來仍舊熠熠生輝。

白鹿洞書(shu) 院
修身明德,學達性天
江西廬山五老峰東(dong) 南麓,便是白鹿洞書(shu) 院之所在。其肇基於(yu) 唐,定名於(yu) 北宋,大盛於(yu) 南宋,紹隆於(yu) 明清。因洛陽人李渤、李涉兄弟在此隱居讀書(shu) ,養(yang) 白鹿自娛,又因此處四麵環山、俯視似洞,故此得名“白鹿洞”。南唐時,朝廷在此建“廬山國學”(又稱“白鹿國學”),使其成為(wei) 當時與(yu) 國子監齊名的高等學府;北宋初年,江州(今九江)地方人士在此建起學館,書(shu) 院之名從(cong) 此開始。
白鹿洞書(shu) 院依山而建,院前貫道溪自北向南流過。走進書(shu) 院,古人在此讀書(shu) 講學留下的精神遺存,處處可見。如,朱子祠內(nei) 的朱子自畫像石刻。“刻像,在朱熹的生平中是非常普遍的。”九江學院教授李寧寧介紹,“他此舉(ju) 的目的主要是為(wei) 了提醒自己的德行修養(yang) 。”
又如,康熙禦賜“學達性天”匾。“這是對中國文化教育理念一個(ge) 非常好的概括。”李寧寧認為(wei) ,現代教育是知識的學習(xi) ,是不斷了解、駕馭客觀對象的過程;而中國傳(chuan) 統教育的方向和出發點則完全不同——是為(wei) 讓人的德行與(yu) 天性合二為(wei) 一。“儒學強調為(wei) 己之學,而不是為(wei) 人之學。要不斷煥發內(nei) 心的良知、提升內(nei) 在的道德境界。首先要成為(wei) 一個(ge) 人,一個(ge) 有德行、有修養(yang) 的人,這是學習(xi) 最重要的目標和價(jia) 值。”

白鹿洞書(shu) 院內(nei) 景
同樣,站在明倫(lun) 堂門前,“明倫(lun) ”二字的內(nei) 涵也是如此。為(wei) 何書(shu) 院中講堂一般都命名為(wei) “明倫(lun) 堂”?“教育的最高境界,或者說教育所要達到的核心目標,首先要懂得人倫(lun) 、修好道德,再做其他事情。”李寧寧介紹。
朱子揭示,為(wei) 學之方
因皇祐六年書(shu) 院毀於(yu) 兵燹,至南宋淳熙六年,理學家朱熹興(xing) 複白鹿洞書(shu) 院,措置田產(chan) 、征集圖書(shu) 、聘請教師、招收生徒、手定教規、親(qin) 自講學。他所製定的《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成為(wei) 後來七百年間封建教育辦學的指導方針,對後世產(chan) 生了巨大影響。
李寧寧認為(wei) ,《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是朱熹對中國教育思想的重要概括,“也是中國儒家教育的一個(ge) 宣言和綱領”。它包括五教、為(wei) 學、修身、處事、接物幾方麵——
“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此為(wei) “五教之目”;“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此為(wei) “為(wei) 學之序”;“言忠信。行篤敬。懲忿窒欲。遷善改過”,此為(wei) “修身之要”;“正其義(yi)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此為(wei) “處事之要”;“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己”,此為(wei) “接物之要”。

白鹿洞書(shu) 院講堂,內(nei) 有朱熹所製《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
其中,既明確了五倫(lun) 關(guan) 係,點明了學習(xi) 方法,也強調了道德修養(yang) 和處事接物原則,規定了教育的核心乃講明道德,讓學生通過讀書(shu) 窮理、修己治人,成為(wei) 對社會(hui) 有用的人才。朱熹的學術“對頭”王陽明亦稱:“夫為(wei) 學之方,白鹿之規盡矣。”
這78個(ge) 字的“白鹿之規”,“無一字無來處”,是朱熹對先賢格言所做的融合和整理。“他繼承了中國學術思想的一個(ge) 基本精神,即述而不作。”李寧寧說:“我們(men) 今天拿什麽(me) 去創新?就是拿我們(men) 先人的東(dong) 西來創新。這也是中華文明得以數千年不曾中斷的原因。”
傳(chuan) 統之變,教育之思
延續千年的白鹿洞書(shu) 院,已成為(wei) 廬山的文化支撐點和獨特名片,也留下了中國教育的深厚傳(chuan) 統和獨特的精神追求。除了德育為(wei) 先的思想外,廬山白鹿洞書(shu) 院管理委員會(hui) 原主任、研究員閔正國認為(wei) ,古代書(shu) 院為(wei) 現代教育提供的借鑒和啟迪還有愛國愛鄉(xiang) 的精神、學術爭(zheng) 鳴的氛圍和經世致用的學風。
如今的白鹿洞書(shu) 院已不複往日師生教學相長的場景,喪(sang) 失了其教育、教學之功能。九江市博物館前館長汪建策提出書(shu) 院在當代社會(hui) 中的定位問題。“古代書(shu) 院是教育陣地,而今天我們(men) 到書(shu) 院去,可能隻作為(wei) 一個(ge) 旅遊目的地,很少與(yu) 教育陣地相聯係。”
他說:“這些古代書(shu) 院,雖然也有講座、學術交流等活動,但實實在在的教育內(nei) 容已經很少。如何實現書(shu) 院原本的教育功能,是值得當代人思考的問題。”

白鹿洞書(shu) 院文會(hui) 堂
李寧寧談到,他們(men) 也曾想效仿嶽麓書(shu) 院,將白鹿洞書(shu) 院與(yu) 九江學院相結合,卻因種種原因未能如願。“在體(ti) 製機製上,如何尋找到有效的合作途徑,還有待探索。”目前,九江學院作為(wei) 白鹿洞屬地的高校,已與(yu) 白鹿洞書(shu) 院管理單位開展各方麵合作,彌補管理單位在學術研究等方麵的不足。如設立白鹿洞文化研究所、出版《續編白鹿洞書(shu) 院誌》等書(shu) ;並與(yu) 鄭州大學聯合發起“白鹿•嵩陽書(shu) 院文化之旅”,至今已舉(ju) 辦了十年。
“書(shu) 院不能成為(wei) 簡單的讀經場所。”李寧寧希望能夠重建“廬山國學”,既麵向學校教育,為(wei) 探索建立具有“中國氣派”和“中國作風”的教育精神和教育格局,提供有益經驗;也麵對當下,為(wei) 提高今天民眾(zhong) 的道德修養(yang) ,探索有效的方法與(yu) 路徑。“我們(men) 需要好好反省我們(men) 文化自信的根基,思考如何更好地挖掘、擴展我們(men) 的文化中最有特色、最有精神氣象的內(nei) 容。”
責任編輯: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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