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順】儒學之當前態勢與未來矚望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8-11-13 18: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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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順

作者簡介:黃玉順,男,西元一九五七年生,成都人,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博士。曾任四川大學哲學係教授,現任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著有《易經古歌考釋》《超越知識與(yu) 價(jia) 值的緊張——"科學與(yu) 玄學論戰"的哲學問題》《麵向生活本身的儒學--黃玉順"生活儒學"自選集》《愛與(yu) 思——生活儒學的觀念》《儒學與(yu) 生活——"生活儒學"論稿》《儒家思想與(yu) 當代生活——"生活儒學"論集》《生活儒學講錄》等。


儒學之當前態勢與(yu) 未來矚望

作者:黃玉順

來源:《孔子研究》2018年04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九月初八日辛巳

           耶穌2018年10月16日

 

編者按:本文是作者在第七屆嵩山論壇的發言稿,論壇由北京大學高等人文研究院、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中國文物協會(hui) 和河南華夏曆史文明傳(chuan) 承創新基金會(hui) 共同主辦,由杜維明先生和陳來先生召集,於(yu) 2018年5月15日在河南嵩陽書(shu) 院舉(ju) 行,主題為(wei) “十年來儒學變遷之大勢與(yu) 發展之展望”。

 

【正文】

 

首先申明,這裏討論的“儒學”隻是當前中國大陸的儒學,而且不是指的作為(wei) 學術史——例如思想史、哲學史研究對象的儒學,而是指的作為(wei) 當下思想領域中的一種活的思潮、乃至一種思想鬥爭(zheng) 形式的儒學。

 

以下的討論,將緊扣這次會(hui) 議的主題“十年來儒學變遷之大勢與(yu) 發展之展望”[①];同時,將論及《孔子研究》編輯部所約定的話題“儒學創新發展的趨勢與(yu) 願景”[②]。我將盡量客觀地描述當前儒學的態勢,最後才談一談我對儒學未來發展的主觀願景。

 

一、儒學的十年變遷及其百年背景

 

眾(zhong) 所周知,近十年來,尤其是最近幾年,中國整個(ge) 思想領域的形勢發生了重大的變化。這種變化的方向及其性質,乃是我們(men) 討論“十年儒學變遷”這個(ge) 話題的背景,因為(wei) 正是在這個(ge) 背景的作用之下,儒學才出現了相應的“變遷”。關(guan) 於(yu) 這個(ge) 背景,我談兩(liang) 點:一是中國整個(ge) 思想領域的基本格局的量變;二是儒學內(nei) 部格局的某種程度的質變。

 

(一)中國思想領域的百年格局

 

關(guan) 於(yu) 中國整個(ge) 思想領域的基本格局,我想指出的是:“十年來”、尤其是最近幾年的這種變化,其實隻是量的變化,即隻是力量對比方麵的比例性的變化,而不是質的變化,即並非基本格局方麵的結構性的變化。

 

中國思想領域的基本格局,其實早在上個(ge) 世紀初、至遲在1923年的“科玄論戰”中就已經形成了。[③]關(guan) 於(yu) 這個(ge) 格局,有一種很常見的描述,雖然可以說它簡單化,但也便於(yu) 作為(wei) 分析的框架。這種描述就是“三足鼎立”的三元格局:自由主義(yi) 、文化保守主義(yi) 和馬克思主義(yi) 。

 

不過,在中國的學術界,所謂“文化保守主義(yi) ”、乃至“保守主義(yi) ”,這個(ge) 從(cong) 西語“conservatism”漢譯過來的概念,其實是很含混的,而且它與(yu) “conservatism”這個(ge) 概念在西語中的原義(yi) 也相去甚遠、甚至在價(jia) 值立場上截然相反。即以儒家內(nei) 部的情況為(wei) 例,主張恢複帝製的人,和主張“開出”民主與(yu) 科學的人,都被劃歸文化保守主義(yi) 者,可見這個(ge) 概念的無用而可笑。

 

所以,我寧願采取另外一種更樸素的稱謂:“儒家”或者“儒學”。中國思想領域的百年格局就是這樣的三元格局:儒家、自由主義(yi) 、馬克思主義(yi) 。這裏所說的“儒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20世紀興(xing) 起的“現代新儒家”。

 

總之,中國整個(ge) 思想領域的基本格局,近十年來並無根本變化,即我剛才所說的隻有量變、沒有質變,亦即並沒有出現基本格局方麵的結構性的變化。

 

(二)儒學近十年來的變異

 

但是,我們(men) 確實也要看到,最近幾年的量變——力量對比方麵的比例性的變化,卻也是不可小覷的,因為(wei) 量變可能引起質變,或者正在、甚至已經引起某種質變,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儒學內(nei) 部格局的質變。

 

我們(men) 來看今日儒學的內(nei) 部格局,不難發現一個(ge) 有趣的現象:中國思想領域的上述基本的三元格局,可謂完整地複製到了、投射到了儒學的內(nei) 部格局之中。這就是說,如今的儒學,既有原教旨主義(yi) 的儒學,又有自由主義(yi) 的儒學,還有馬克思主義(yi) 的儒學(即所謂“馬儒”及“毛儒”)。[④]這就是近十年來儒學的最大“變遷”、“變數”或“變異”。

 

過去的儒學,包括20世紀的現代新儒學,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單純的;[⑤]然而今天,儒學已經分裂了。不僅(jin) 如此,這種分裂並非古代那種“儒分為(wei) 八”的分裂,而是基本的價(jia) 值觀念、價(jia) 值立場的分裂。這就猶如新文化運動前期的先進知識分子,到運動後期發生了分裂,再到科玄論戰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⑥]我曾說過:今日儒學唯一的“共識”,就是大家都自稱為(wei) “儒家”。[⑦]

 

我這裏要得出的結論,是一個(ge) 純粹的事實判斷,即:今日的儒學,已經不再是一個(ge) 統一的學派,不再是一個(ge) 統一的思想陣營,也不再是一個(ge) 統一的價(jia) 值體(ti) 係。這表明:儒學已淪為(wei) 各派思想鬥爭(zheng) 的一種話語工具;換言之,人們(men) 是在用儒家的話語來表達截然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價(jia) 值觀念和價(jia) 值立場。

 

二、儒學的變遷大勢與(yu) 理論創新

 

繼續客觀的觀察,有意思的是,上述三元格局不僅(jin) 投射在了儒學內(nei) 部,而且同時也投射在了當代中國的自由主義(yi) 內(nei) 部和馬克思主義(yi) 內(nei) 部。換言之,當代中國的自由主義(yi) 內(nei) 部,既有儒家的自由主義(yi) [⑧],也有馬克思主義(yi) 的自由主義(yi) ;也就是說,當代中國的自由主義(yi) 者當中,既有儒者,也有馬克思主義(yi) 者。同樣的,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yi) 內(nei) 部,存在著自由化的馬克思主義(yi) 和儒家化的馬克思主義(yi) ;也就是說,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yi) 者當中,既有自由主義(yi) 者,也有儒者、甚至儒家原教旨主義(yi) 者,而且後者的數量在最近幾年裏急劇增長。

 

(一)儒學的當前態勢

 

談儒學十年變遷的大勢,實際上就是談上述的儒學三派——原教旨主義(yi) 儒學、自由主義(yi) 儒學和馬克思主義(yi) 儒學當中,哪一派成為(wei) 了各種傳(chuan) 播媒介的儒學主流話語、占據了儒學話語權方麵的優(you) 勢地位。那麽(me) ,且不追問其原因與(yu) 背景,這個(ge) 問題的答案是非常清楚的,無需多言。

 

值得指出的是另外一個(ge) 問題,即儒學內(nei) 部的原教旨主義(yi) 儒學與(yu) 馬克思主義(yi) 內(nei) 部的馬克思主義(yi) 儒學之間的關(guan) 係問題。我們(men) 不難注意到一個(ge) 現象:這兩(liang) 派儒學之間,在觀念上存在著某種程度或某種意義(yi) 的交疊或呼應。這並不是說所有的馬克思主義(yi) 儒學都有儒家原教旨主義(yi) 的傾(qing) 向,也不是說所有的原教旨主義(yi) 儒學都有馬克思主義(yi) 的傾(qing) 向,而是說確有某些馬克思主義(yi) 者,他們(men) 同時是儒家原教旨主義(yi) 者,而且他們(men) 的數量在最近幾年裏也在急劇增長。

 

究其緣由,這不僅(jin) 因為(wei) 上述儒學內(nei) 部格局的變異,而且因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是一種獨特的觀念形態:一方麵,它無疑是一種現代性的觀念形態(唯其如此,它也具有這個(ge) 民族國家時代的一些基本特征);而另一方麵,它又不同於(yu) 西方主流的現代性觀念形態,特別就其對資本主義(yi) 的批判而論,它還具有後現代主義(yi) 的某些特征(唯其如此,當代的西方馬克思主義(yi) 的主流屬於(yu) 後現代主義(yi) ),這個(ge) 問題涉及原教旨主義(yi) 與(yu) 後現代主義(yi) 對現代性的兩(liang) 種不同批判之間的區別與(yu) 分殊,下文再論。

 

正是由於(yu) 後麵這一特征,在一些人看來,儒學與(yu) 馬克思主義(yi) 之間似乎具有了某種融通的可能。不過,這種融通是否可行,尚待觀察。舉(ju) 個(ge) 例子,我們(men) 山東(dong) 大學有一個(ge)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儒學”,已經多次申請延期,目前已被凍結,麵臨(lin) 撤項,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其中最關(guan) 鍵的一個(ge) 子課題“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儒學之融通”至今遲遲不能交稿。如果這種融通不能實現,而儒學又被“熱捧”,那麽(me) ,這是否意味著儒學隻不過是我前麵說的一種“話語工具”呢?抑或另有更為(wei) 深層的、尚待揭示的緣由?

 

(二)當代儒學的理論創新

 

在上述背景下,當代儒學湧現出了一批具有理論創新性的觀點、乃至體(ti) 係性的建構,其多樣性甚至超過了儒學曆史上出現過的任何一個(ge) 學派林立的時代。不過,如果按其思想傾(qing) 向與(yu) 價(jia) 值立場來劃分,其基本格局仍然沒有超出上述三元結構。但我現在不想談這個(ge) 問題,而是從(cong) 另外一個(ge) 角度來加以分析,就是這些理論創新的學術資源的問題。[⑨]

 

近代以來,儒學理論創新的主要學術資源不外乎兩(liang) 類,即儒學自身的傳(chuan) 統資源和西方的學術資源。

 

1、儒學理論創新的儒學傳(chuan) 統資源

 

我們(men) 不難觀察到一個(ge) 事實:20世紀的“現代新儒學”以及繼之而來的“港台新儒學”,其主要的儒家學術資源是帝國後期的宋明理學;而21世紀的“當代新儒學”[⑩]或廣義(yi) 的“大陸新儒學”[11],其儒家學術資源則是更加多元化的,而且更多的是帝國前期的漢唐儒學、特別是帝國時代之前的先秦儒學。我本人的“生活儒學”的儒家學術資源,就主要是先秦的孔、孟、荀的儒學。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待分析研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學術資源的多元化與(yu) 上述儒學內(nei) 部格局的複雜化是相互匹配的。

 

我的看法是:先秦時代的春秋戰國時期的国际1946伟德變局是中國的“軸心時期”,即中國社會(hui) 第一次大轉型時期的觀念轉型,這個(ge) 時期的国际1946伟德資源,對於(yu) 我們(men) 今天身處其中的中國社會(hui) 第二次大轉型時期的觀念轉型,大家可能感覺更加具有啟示意義(yi) 。當然,也有人從(cong) 另外的角度加以理解,例如著眼於(yu) 發生現代轉型之前的社會(hui) 形態背景,與(yu) 西方相比較,中國先秦的“封建”社會(hui) 狀態更接近於(yu) 西方現代轉型之前的“封建”社會(hui) 狀態。

 

2、儒學理論創新的西方學術資源

 

20世紀儒學的西方學術資源,主要是“前現象學”(pre-phenomenology)時代的哲學資源,諸如德國古典哲學、歐洲大陸生命哲學、英國經驗主義(yi) 、美國新實在論等;而21世紀儒學的西方學術資源,則主要是現象學時代的哲學資源,而且更加多元化,有後現代主義(yi) 、新自由主義(yi) (new liberalism)(不是neo-liberalism)、社群主義(yi) 等。我本人的“生活儒學”的西方學術資源,就主要是海德格爾的現象學。這種多元化也是與(yu) 今日儒學內(nei) 部格局的複雜化圖景相匹配的。

 

這裏特別要指出的是:儒學在曆史上的每一次複興(xing) 與(yu) 繁榮,都離不開儒學之外的學術資源。其中最突出的典型現象是我多次談到過的儒學對兩(liang) 種意義(yi) 的“西學”的吸納:一次是宋明“新儒學”對“西天取經”意義(yi) 上的“西學”——佛學的吸納;一次是現代新儒學對“西學東(dong) 漸”意義(yi) 上的“西學”——西方學術的吸納。

 

正是在上述這些學術資源的支撐下,當代儒學最近十多年來出現了理論創新的熱潮。但是,這種理論創新的動力卻並不是這些學術資源,而是現實的思想領域的態勢;這種態勢,以20世紀80年代的激情與(yu) 激辯、90年代的沉寂與(yu) 沉思為(wei) 基礎,而在21世紀的現實背景之下形成思想勃發的景觀。

 

三、儒學發展的客觀展望與(yu) 主觀願景

 

前麵談論儒學變遷的大勢,是指的近十年來的儒學現狀;現在討論儒學發展的展望,則是一個(ge) 時空尺度更大的問題。當然,這兩(liang) 者之間是有關(guan) 聯的,儒學的未來當然與(yu) 儒學的現狀密切相關(guan) 。

 

(一)儒學發展的客觀展望

 

前麵談到的兩(liang) 層意思,客觀地決(jue) 定了儒學的未來圖景:一方麵,結構上的三元格局還會(hui) 長期存在下去,直到中國社會(hui) 現代轉型的完成;而另一方麵,目前這種比例上的力量消長的態勢在近期內(nei) 不會(hui) 改變,至於(yu) 長期前景將會(hui) 如何,目前尚難斷定。在此,我不想過多地談論這個(ge) 問題。

 

上述的“展望”,是一種客觀的觀察;而所謂“願景”,則意味著關(guan) 於(yu) 儒學未來前景的某種主觀的願望。

 

(二)儒學發展的主觀願景

 

我這裏要談的願景,涉及兩(liang) 個(ge) 大背景:一是全球範圍的現代性與(yu) 後現代主義(yi) 之間的關(guan) 係;二是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階段與(yu) 社會(hui) 轉型的問題。

 

1、現代性與(yu) 後現代主義(yi) 之間的關(guan) 係問題

 

這裏涉及的是所謂“現代性批判”、“啟蒙反思”問題。我曾撰文談過這個(ge) 問題,大致來說,存在著來自兩(liang) 個(ge) 截然不同方向、采取兩(liang) 種截然不同立場的“現代性批判”或“啟蒙反思”。[12]

 

一種是站在後現代主義(yi) 立場的“現代性批判”。這種批判的對象,其實並非現代性本身,而是西方現代化的目前階段的狀況,即尚未真正兌(dui) 現現代性的啟蒙承諾——人的解放,即個(ge) 體(ti) 的解放。這裏就需要嚴(yan) 格區分“現代性”與(yu) “現代化的階段”。在這個(ge) 問題上,哈貝馬斯是最典型的:他也批判“現代性”和反思“啟蒙”,即是一個(ge) 後現代主義(yi) 者;但他本質上仍然是一個(ge) 現代主義(yi) 者、啟蒙思想家,因為(wei) 他所批判的並不是“啟蒙承諾”即人的解放,而恰恰是這種承諾的未能兌(dui) 現,前現代的“臣民”並未變成真正現代性的“人”(person),而不過是變成了今天的“大眾(zhong) ”(mass)——他們(men) 自以為(wei) 是個(ge) 體(ti) 自我,實際上卻是被資本、權力及媒體(ti) 操控的。[13]所以,有一點是特別需要指出的:後現代主義(yi) 絕非現代性的對立麵,而恰恰是現代性的更深刻的展開;他們(men) 並不是反個(ge) 體(ti) 主義(yi) 的,恰恰相反,他們(men) 認為(wei) 真正的個(ge) 體(ti) 尚未誕生。

 

另一種則是站在前現代立場的“現代性批判”。上述後現代主義(yi) 的課題其實並非中國麵臨(lin) 的課題,因為(wei) 中國社會(hui) 尚未達到後現代主義(yi) 所批判的現代化程度,中國社會(hui) 的基本任務仍然是現代化或現代轉型,亦即通過啟蒙而走向現代性。但由於(yu) 某種原因,後現代主義(yi) 的“現代性批判”或“啟蒙反思”思潮的傳(chuan) 入,卻激發了中國的原教旨主義(yi) 思潮。這在中國當前的某些儒家當中尤其顯著,那就是原教旨主義(yi) 儒家對現代性和啟蒙的批判,他們(men) 試圖讓中國人回到前現代的生活方式之中去。這樣的企圖與(yu) 後現代主義(yi) 的取向是背道而馳的,價(jia) 值上不可取,事實上不可能。

 

2、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階段與(yu) 社會(hui) 轉型問題

 

所以,談到儒學未來發展的願景,必須反複強調:中國社會(hui) 所麵對的遠不是所謂“後現代狀況”,而是“走向現代性”的問題。“走向現代性”是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階段決(jue) 定的,所謂“社會(hui) 轉型”不外乎由前現代社會(hui) 轉向現代性社會(hui) 。因此,儒學要避免被時代所拋棄的命運,就必須接受現代文明價(jia) 值;為(wei) 此,儒學自身首先需要現代轉型,即實現儒學現代化,成為(wei) 某種“世界儒學”[14]、或者“人類儒學”,而非某某主義(yi) 的儒學。

 

注釋:

 

[①]本文是筆者在第七屆嵩山論壇的發言稿,論壇由北京大學高等人文研究院、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中國文物協會(hui) 和河南華夏曆史文明傳(chuan) 承創新基金會(hui) 共同主辦,由杜維明先生和陳來先生召集,於(yu) 2018年5月15日在河南嵩陽書(shu) 院舉(ju) 行,主題為(wei) “十年來儒學變遷之大勢與(yu) 發展之展望”。

 

[②]筆者於(yu) 2018年4月23日收到《孔子研究》主編王鈞林先生的約稿郵件,所約的稿件即此次會(hui) 議的發言稿,所擬的題目為(wei) “儒學創新發展的趨勢與(yu) 願景”。

 

[③]參見黃玉順:《超越知識與(yu) 價(jia) 值的緊張——“科學與(yu) 玄學論戰”的哲學問題》,四川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④]參見黃玉順:《儒家“妾身未明”之際》,共識網(www.21ccom.net)。

 

[⑤]參見黃玉順主編:《現代新儒學的現代性哲學——現代新儒學的產(chan) 生、發展與(yu) 影響研究》,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年版。

 

[⑥]參見黃玉順:《新文化運動百年祭:論儒學與(yu) 人權——駁“反孔非儒”說》,《社會(hui) 科學研究》2015年第4期。

 

[⑦]黃玉順:《論“大陸新儒家”——有感於(yu) 李明輝教授的批評》,《探索與(yu) 爭(zheng) 鳴》2016年第4期。

 

[⑧]參見黃玉順:《自由主義(yi) 儒家何以可能》,《當代儒學》第10輯,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6年版;《儒家自由主義(yi) 對“新儒教”的批判》,《東(dong) 嶽論叢(cong) 》2017年第6期。

 

[⑨]我曾經談到過這個(ge) 問題,參見黃玉順:《儒學的現狀、教訓與(yu) 經驗——政治哲學層麵的觀察與(yu) 思考》,《當代儒學》微信公眾(zhong) 號(dangdairuxue)2017年6月27日。

 

[⑩]參見徐慶文:《應當區分“當代新儒學”與(yu) “現代新儒學”》,《社會(hui) 科學研究》2013年第2期。

 

[11]參見黃玉順:《論“大陸新儒家”——回應李明輝先生》,《探索與(yu) 爭(zheng) 鳴》2016年第4期。

 

[12]參見黃玉順:《論“儒家啟蒙主義(yi) ”》,《戰略與(yu) 管理》2017年第1期,中國發展出版社2017年版(原題為(wei) 《警惕“強國壓倒啟蒙”——“儒家啟蒙主義(yi) ”倡言》,發表時編輯部改題)。

 

[13]參見黃玉順:《前主體(ti) 性對話:對話與(yu) 人的解放問題——評哈貝馬斯“對話倫(lun) 理學”》,《江蘇行政學院學報》2014年第5期。

 

[14]參見黃玉順:《世界儒學——世界文化新秩序建構中的儒學自我變革》,《孔學堂》雜誌(中英文)2015年第4期。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