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偽(wei) 為(wei) 誠 人言為(wei) 信：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的誠信

作者：胡中行

來源：“還原社”大風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六月廿五日庚午

            耶穌2018年8月6日

我曾經寫(xie) 過一篇名曰《誠信箴》的長詩，五言八十句，其中把誠信的對象概括為(wei) “七不欺”：一不欺天地，二不欺國家，三不欺百姓，四不欺同行，五不欺祖先，六不欺子孫，七不欺自己。我認為(wei) ，誠信對於(yu) 一個(ge) 國家、一個(ge) 集體(ti) 、一個(ge) 個(ge) 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沒有誠信，便沒有一切。

一、從(cong) 文字看“誠”、“信”

簡單地說，誠信二字應該是互文，誠就是信，信就是誠。分而言之，《康熙字典》把“誠”歸為(wei) 如下幾個(ge) 義(yi) 項：信也；敬也；純也；無偽(wei) 也，真實也。並且引用古書(shu) 說：“著誠去偽(wei) ，禮之經（典範、標準）也。”下麵還引了一段很有趣的話：“鬼神無常享（享用），享於(yu) 克（能）誠。”（《書(shu) ·太甲》）意思是鬼神隻享用講誠信的人獻給他們(men) 的供品。反過來說，便是：一個(ge) 不講誠信的人，鬼神是不屑於(yu) 享用你的供品的。

《說文解字》則是這樣解釋“信”字的：“誠也。從(cong) 人從(cong) 言，會(hui) 意。”所謂會(hui) 意，就是說“信”的意思就是“人言”：人說的話必須是可信的，否則就不是人話。這裏把“信”提到了區分人畜的高度。可見“信”在我們(men) 祖先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緊要。

二、儒佛道三家誠信觀

儒家曆來十分重視誠信，孔子曾說：“人而（卻）無信，不知其可（肯定不行）也。大車無挽（拉的繩子），小車無軌（軌道），其何以（憑什麽(me) ）行之哉!”

孔子在談到治國的道理時，特別強調了信的重要性，他認為(wei) 無信不足以為(wei) 政：“子貢問政（治國）。子曰：足食（糧食充足），足兵（軍(jun) 隊強大），民信之（相信政府）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去掉），於(yu) 斯（這）三者何先？曰：去（去掉）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yu) 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國）不立。”在這裏，孔子將“信”提升到了無與(yu) 倫(lun) 比的重要地位，視其為(wei) 治國最重要的條件，“民無信不立”，失去老百姓的信任，則根本無法治國。

儒家如此，佛家亦如此。佛教認為(wei) 誠信乃是修行解脫的具體(ti) 體(ti) 現。如佛經所言：“人有誠信之心，可自得度（到彼岸）。”

它製定了在家居士必須修持的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妄語、不邪淫、不飲酒），出家人的八戒、十戒、具足戒，其中均以“誠信”為(wei) 宗旨。有意思的是，它還對寺廟的“領導幹部”提出了更高更具體(ti) 的要求，《禪林寶訓卷》中有這麽(me) 一段話：“凡住持（寺廟一把手）之職，發言行事要（最重要）在誠信。言（言語）誠，而信所感（感受）必深；言不誠，信所感必淺。不誠之言，不信之事，雖平居庶俗（民間世俗），猶不忍行。恐見欺於(yu) 鄉(xiang) 黨(dang) （欺騙同鄉(xiang) 之人），況（何況）為(wei) 叢(cong) 林主（寺廟領袖），代佛祖宣化（宣揚佛法）。發言行事，苟（假如）無誠信，則湖海衲子（信眾(zhong) ），孰（誰）相從(cong) 焉。”

儒家佛家如此，道家亦是如此。道家經典中也有多處講到誠信，認為(wei) 誠信是人的一種美德。比如：

——言善信。（言以信為(wei) 善）

——輕諾必寡信。（輕易承諾的人一定少信用）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有誠信的語言不美，美的語言不誠信）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美好的言詞可以取得人們(men) 的尊敬，美好的行為(wei) 可以使人器重。）

通過對儒佛道三家的簡單介紹，我們(men) 得出的結論是：誠信是構建整個(ge) 社會(hui) 道德體(ti) 係的基礎，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精華之所在，也是儒佛道三家少有的沒有爭(zheng) 議的共識。

三、古人的踐行誠信之原則堅持

我們(men) 祖先在誠信方麵的實踐，絕對是我們(men) 的榜樣。下麵選取一些古代的“誠信”故事，試做分析，以期達到“鑒古知今”的目的。

誠信其實應該包括兩(liang) 方麵的要素，一是它的嚴(yan) 肅性，二是它的靈活性。先舉(ju) 一些實例來說明誠信的嚴(yan) 肅性：

例之一，曾參烹彘

曾子之妻之（去）市（集市），其子隨之而泣（纏著哭鬧），其母曰：“女（你）還，顧反（等我回來）為(wei) 汝殺彘（豬）。”妻適（去）市來（回），曾子欲捕彘殺之，妻止（阻止）之曰：“特（隻是）與(yu) 嬰兒(er) 戲（戲說）耳。”曾子曰：“嬰兒(er) 非（不可）與(yu) （與(yu) 他）戲也，嬰兒(er) 非有知（不懂事）也，待父母而學者也（跟著父母學），聽父母之教（教育）。今子（你）欺之（他），是教子（孩子）欺也。母欺子而不信（不講誠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不是教育的方法）”遂烹彘也。（《韓非子》）

這是一個(ge) 耳熟能詳的故事，但其中的道理卻不是每個(ge) 家長都能領會(hui) 的。現在的家長望子成龍，願意花大價(jia) 錢讓孩子學這學那，就是不知道孩子的誠信教育應該是第一位的。尤其重要的是，家長首先要言傳(chuan) 身教講誠信，而這一點，又有多少家長能夠做到呢？

例之二，宰予晝寢

宰予晝寢（白天睡覺），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用牛糞馬糞做成的牆壁是刷不白的），於(yu) （對）予（宰予）與(yu) （歟，句末語氣詞）何誅（批評什麽(me) ）？”子曰：“始（以前）吾於(yu) 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yu) 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yu) （從(cong) ）予（宰予）與(yu) （歟）改是（改變了這個(ge) ）。”（《論語》）

宰予是“孔門十哲”之一，被譽為(wei) “言語”第一，也就是很會(hui) 說話。至於(yu) 他為(wei) 什麽(me) 遭孔子嚴(yan) 厲嗬斥，難道僅(jin) 僅(jin) 是因為(wei) 白天睡覺嗎？專(zhuan) 家們(men) 對此莫衷一是，使這件事成了千古懸案。我個(ge) 人認為(wei) ，白天睡覺實在算不得一件大錯，很有可能的是宰予觸碰了“誠信”這個(ge) 底線。因為(wei) 孔子畢竟是位老師，他所立的規矩，所講的話語，都是需要學生去遵守去執行的，這就在師生之間確定了一種“誠信”的關(guan) 係。孔子曆來講中庸之道，整部《論語》中，痛罵學生的就此一例，聯係孔子對誠信的極端重視，如果宰予不是逼得孔子忍無可忍，又何至於(yu) 此呢？

例之三，隧而見母

這是《左傳(chuan) 》的第一個(ge) 故事，講鄭武公的夫人薑氏生莊公時難產(chan) ，差一點送命，於(yu) 是就非常討厭這個(ge) 兒(er) 子。後來又生了共叔段，她便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了小兒(er) 子。處處與(yu) 莊公為(wei) 難，最後竟然發展到幫助小兒(er) 子搞政變，鄭莊公平定叛亂(luan) 之後，就有了下麵這段原文：

遂寘（安置）薑氏於(yu) 城潁（地名）而誓之（對她發誓）曰：“不及（到）黃泉（比喻陰間），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wei) 潁穀封人（潁穀的地方官），聞之，有獻（貢獻物品）於(yu) 公（鄭莊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吃的時候不吃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嚐小人之食矣，未嚐君之羹（此指肉），請以（把這些肉）遺（送給）之（母親(qin) ）。”公曰：“爾有母遺（你有母親(qin) 可以送），繄（語氣詞）我獨無（我卻沒有）！”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告訴原因），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擔心什麽(me) ），若闕（掘）地及泉，隧（在隧道裏）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如此）？”公從(cong) 之（聽從(cong) 他的話）。

這裏要討論的是鄭莊公的發誓與(yu) 後悔之間的關(guan) 係。鄭莊公對母親(qin) 發了一個(ge) 毒誓：不到黃泉不再相見。很快卻又後悔了，有人說，這是母子天性使然，我認為(wei) 此說無據。因為(wei) 鄭莊公生來便沒有母愛，而且薑氏勸丈夫廢太子，為(wei) 小兒(er) 子爭(zheng) 地盤，充當小兒(er) 子政變的內(nei) 應等等，可說是招招致命，莊公對她何愛之有？所以，他的後悔應該隻是出於(yu) 自己作為(wei) 君主的形象上的考慮。重要的是既然後悔了，又為(wei) 什麽(me) 不立馬取消對母親(qin) 的懲罰呢？這裏就牽涉到了古人發誓的誠信問題，有句成語叫做“信誓旦旦”，可見信與(yu) 誓是二位一體(ti) 的。即使權力大如君王者，也不能不信守誓言。幸好遇到了聰明的潁考叔，也幸好鄭莊公發誓時隻是打了一個(ge) 比方，終於(yu) 在不失誠信的前提下，解決(jue) 了這個(ge) 棘手問題。

例之四，胯下受辱

淮陰屠（屠宰場）中少年（小夥(huo) 子）有侮信（韓信）者：“若（你）雖長大（高大），好（喜歡）帶刀劍，中情（內(nei) 心）怯（膽小）耳。”眾(zhong) （當眾(zhong) ）辱之曰：“信（真的）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袴（褲襠）下。”於(yu) 是信（韓信）孰視（盯著看）之，俛（彎下身）出袴下蒲伏（趴在地上），一市（全市場）人皆笑信（嘲笑韓信），以為(wei) 怯。（《史記》）

過去讀這段故事，總有些不解，韓信除了鑽那個(ge) 無賴的褲襠，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不理睬他的挑釁，甚至與(yu) 他打鬥一番等等。現在終於(yu) 理解了，這裏其實還是一個(ge) 對待誠信的態度問題。那個(ge) 無賴提出了兩(liang) 個(ge) 選項，全市場的人都聽到看到了，這裏就產(chan) 生了一個(ge) 誠信問題，韓信當時隻能接受選擇，否則就違反了誠信原則。於(yu) 是韓信迅速地權衡了利弊，首先排除殺人的選項，剩下的就是鑽褲襠與(yu) 違反誠信的選擇了，為(wei) 了守誠信而鑽褲襠，說明在古人心裏，守信要重於(yu) 受辱。

例之五，丁公伏誅

季布母弟（舅舅）丁公，為(wei) 楚將。丁公為(wei) 項羽逐窘高祖（追得劉邦十分狼狽）彭城西，短兵接（距離很近），高祖急顧（回頭對）丁公曰：“兩(liang) 賢（賢能之人）豈相厄（相互逼迫）哉？”於(yu) 是丁公引（退）兵而還，漢王遂解去（解圍逃離）。及項王滅（滅亡），丁公謁見（拜見）高祖，高祖以丁公徇（示眾(zhong) ）軍(jun) 中，曰：“丁公為(wei) 項王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者，乃丁公也。”遂斬丁公，曰：“使後世為(wei) 人臣者無效（不要學習(xi) ）丁公！”（《史記》）

這則故事很精彩，那個(ge) 丁公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原本是項羽的屬下，兩(liang) 者之間構成的是一種契約關(guan) 係，這種關(guan) 係的基礎就是誠信。丁公放了劉邦，就從(cong) 根本上違背了誠信的原則，所以，劉邦殺他，實際上是在維護君臣之間的那份誠信。

四、古人的踐行誠信之靈活運用

《論語》有雲(yun) ：“信近於(yu) 義(yi) ，言可複也。”意思是說，所守的誠信如果符合道理，那麽(me) 就應該去實行去兌(dui) 現。這就牽涉到了誠信的另一麵，就是靈活性的問題。下麵還是通過分析例子來略作說明。

例之一，桐葉封弟

《呂氏春秋》講了這麽(me) 一個(ge) 故事，周成王繼位時還是一個(ge) 孩子，由周公輔政。一天，成王在與(yu) 弟弟唐叔虞玩耍的時候，摘了一片梧桐葉作為(wei) 信物，說要封他當諸侯。周公知道後要唐叔虞接受任命，成王說這隻是在玩耍時開的玩笑，周公則說：“天子無戲言。”於(yu) 是唐叔虞便成了晉國的開國君主。

這是一個(ge) 被曆代儒家奉為(wei) 楷模的故事，但是柳宗元卻不以為(wei) 然，他寫(xie) 了一篇《桐葉封弟辨》，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文中的有些話說得非常經典。比如他說：“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對不對）。設（假如）未得其當（合適），雖十易之（改變它）不為(wei) 病（錯誤）；要（重要的）於(yu) 其當，不可使易（使它改變）也，而況以其戲（玩耍時所說）乎！若戲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過（完成錯誤）也。”

這個(ge) 觀點十分重要，誠信必須建立在“義(yi) ”的基礎之上，也就是要合符道理。因為(wei) 誠信絕對不是不講是非的。

例之二，結草報恩

初，魏武子有嬖（愛）妾無子，武子疾（生病），命顆（魏顆，武子之子）曰：“必嫁是（自己死後讓她改嫁）。”疾病（病重），則曰：“必以為(wei) 殉。（把她殉葬）”及卒（死），顆嫁之（讓她改嫁），曰：“疾病（病重）則亂(luan) （神誌不清），吾從(cong) 其治（清醒時說的話）也。”及輔氏之役（晉國的一場戰爭(zheng) ），顆見老人結草（用草結繩）以亢（抗）杜回（敵方的一個(ge) 大力士），杜回躓而顛（倒下），故獲（捕獲）之。夜夢之（夢見老人），曰：“餘(yu) （我），而（你）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你的父親(qin) ）之治命（清醒時的命令），餘(yu) 是以報（因此報答）。”（《左傳(chuan) 》）

鬼魂報恩，當然是迷信的說法，但是魏顆對誠信的靈活態度，正是把“信”置於(yu) “義(yi) ”的基礎之上，用父親(qin) 的治命而不用亂(luan) 命，不能不說是一種大智慧。

例之三，不擒二毛

宋公（襄公）及楚人戰於(yu) 泓（地名），宋人既成列（排好隊列），楚人未既濟（未過河）。司馬（子魚）曰：“彼眾(zhong) 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楚人）既濟而未成列（過河而未排好隊列），（司馬子魚）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對方排好陣勢）而後擊之（攻擊楚軍(jun) ），宋師敗績（大敗），公傷(shang) 股（大腿），門官殲焉（侍衛被殺）。國人皆咎（怪罪）公，公曰：“君子不重傷(shang) （兩(liang) 次傷(shang) 害對方），不禽（擒）二毛（老年人），古之為(wei) 軍(jun) 也，不以（憑借）阻隘（險要之地）也。寡人雖亡國之餘(yu) （商朝的後人），不鼓（進攻）不成列。”（《左傳(chuan) 》）

毛澤東(dong) 批評宋襄公是蠢豬式的人物，這話一點不錯。宋襄公把“誠信”擴大到了荒謬的程度，做出了種種可笑的舉(ju) 動，這種沽名釣譽式的所謂“誠信”，完全脫離了人的正常思維。

例之四，抱柱守信

《史記》中有這麽(me) 一個(ge) 故事：“信（講信用）如尾生，與(yu) 女子期（約）於(yu) 梁（橋）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離開），抱柱（橋柱）而死。”

這是一個(ge) 曆代傳(chuan) 頌的愛情故事，主人公尾生把愛情中的誠信演繹到了極端，對此我卻不以為(wei) 然。尾生實際上是一個(ge) 迂腐到家的男人，約會(hui) 遲到，錯在對方，你又何必在這裏“作死”呢？這種對誠信的誤導，非常要不得。

例之五，烏(wu) 江自刎

烏(wu) 江亭長以船待（等待），謂項王曰：“江東(dong) （江南）雖小，地方千裏，眾(zhong) 數十萬(wan) 人，亦足王（足夠稱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隻有）臣有船，漢軍(jun) 至，無以（沒辦法）渡。”項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為(wei) （渡江幹嘛呢）？且籍（項羽自稱）與(yu) 江東(dong) 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向西進軍(jun) ），今無一人還（活著回來），縱（即使）江東(dong) 父兄憐（愛）而王我（擁我為(wei) 王），我何麵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yu) 心乎？”乃謂亭長曰：“吾知公長者（年長而有德），吾騎此馬五歲（年），所當（麵對）無敵，嚐（曾經）一日行千裏，不忍殺之，以（把它）賜公。”

乃令騎（騎士）皆下馬步行，持短兵（刀劍）接戰，獨籍（項籍一人）所殺漢軍(jun) 數百人，項王身（身上）亦被（披）十餘(yu) 創，顧（回頭）見漢騎司馬呂馬童，曰：“若（你）非吾故人（老朋友）乎？”馬童麵（麵對）之，指王翳（漢將）曰：“此項王也。”項王乃曰：“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封地）萬(wan) 戶，吾為(wei) 若德（為(wei) 你做件好事）。”乃自刎而死。（《史記》）

關(guan) 於(yu) 項羽之死，我十分讚同杜牧的說法，他在《題烏(wu) 江亭》一詩中寫(xie) 道：“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er) 。江東(dong) 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比起李清照的“生當作人傑，死亦為(wei) 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dong) ”來，自然是高明得多。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