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立著《心學功夫》出版暨目錄、前言

書(shu) 名：《心學功夫》

作者: 王凱立

出版社: 貴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 2017-9

【內(nei) 容簡介】

《心學功夫》一書(shu) 重點研究了陽明心學中較為(wei) 核心的功夫論內(nei) 容，包括誠意、致良知、知行合一、動靜無間、立誌、靜坐、戒懼慎獨、改過去惡、親(qin) 民、四句教。本書(shu) 對於(yu) 陽明心學功夫論的研究，一個(ge) 最基本的立場就是：從(cong) 王陽明晚年最為(wei) 成熟的致良知功夫來反觀其一生中關(guan) 於(yu) 功夫的諸多觀念，由此一來，王陽明一生中關(guan) 於(yu) 心學功夫的建構均可視作是“致良知”的收攝，王陽明本人一生的生命曆程也可視作是“致良知”的功夫踐履。本書(shu) 希望透過致良知的心學功夫進入王陽明的功夫世界，進而詮釋他的哲學思想。在此基礎上，本書(shu) 也希望各位讀者從(cong) 王陽明的功夫世界走向自己的功夫世界：在對當今社會(hui) 、現實存在的反思與(yu) 批判中，探索時代的裂痕，回歸人真實的存在，並在這一真實的存在中重構功夫世界，開啟求真、求善、求美的美好未來。

【作者簡介】

王凱立，浙江義(yi) 烏(wu) 人，1994年出生。廈門大學哲學係中國哲學專(zhuan) 業(ye) 博士研究生，主要從(cong) 事宋明理學、倫(lun) 理學與(yu) 比較哲學研究。曾任廈門大學哲海潮學社社長，現任廈門大學哲學係學生刊物《哲海》主編。參與(yu) 國家社科重大項目“東(dong) 亞(ya) 朱子學的承傳(chuan) 與(yu) 創新研究”與(yu) 中韓合作項目“《栗穀全書(shu) 》點校”，曾主持大學生創新項目兩(liang) 項，課題成果分別獲得校級與(yu) 國家級獎勵。目前已在國內(nei) 學術期刊上發表論文十餘(yu) 篇。

【目錄】

代序（朱人求）

第一章 功夫頭腦的確立——致良知的提出

第一節 格物與(yu) 誠意

一、亭前格竹

二、龍場悟道

三、格物——功夫

四、誠意——頭腦

第二節 致良知

一、生命體(ti) 驗

二、良知心體(ti)

三、致知功夫

第二章 功夫內(nei) 容的踐行——致良知的展開（上）

第一節 知行合一

一、立言宗旨

二、知行本體(ti)

第二節 動靜無間

一、靜亦定，動亦定

二、事上磨煉

第三章 功夫內(nei) 容的踐行——致良知的展開（下）

第一節 立誌為(wei) 聖

一、勤於(yu) 學

二、貴專(zhuan) 一

三、責其誌

四、求師友

第二節 靜坐功夫

一、靜坐之功：收心與(yu) 省察克治

二、靜坐之效：養(yang) 生與(yu) 自悟性體(ti)

三、靜坐之弊：光景與(yu) 流入枯槁

第三節 戒懼慎獨

一、戒懼與(yu) 慎獨

二、戒懼與(yu) 灑落

第四節 改過去惡

一、自思內(nei) 省

二、痛自悔咎

三、洗滌舊染

四、相責以善

第五節 親(qin) 民實踐

一、親(qin) 民的個(ge) 體(ti) 轉化：明其明德

二、親(qin) 民的整體(ti) 和諧：萬(wan) 物一體(ti)

三、親(qin) 民的終極準則：止於(yu) 至善

第四章 功夫體(ti) 係的完成——致良知的總結

第一節 四句教

一、天泉證道與(yu) 嚴(yan) 灘問答

二、心體(ti) ：至善與(yu) 無善無惡

三、致良知：有與(yu) 無

第二節 功夫世界

一、山中觀花

二、反思與(yu) 超越

三、存在與(yu) 未來

參考文獻

後記

【前言】

王陽明，名守仁，字伯安，生於(yu) 明朝成化八年壬辰九月三十日（1472年10月31日），卒於(yu) 明朝嘉靖七年戊子十一月二十九日（1529年1月9日）。因弘治十五年壬戌（1502年，陽明31歲[i]）築室會(hui) 稽山陽明洞修學講論，故取號“陽明”行於(yu) 世。王陽明是一個(ge) 在立德、立功、立言三方麵都做到真正不朽的文化巨人，這在中國哲學史上可能絕無僅(jin) 有。他利用短暫而艱難的一生所建立的心學體(ti) 係不僅(jin) 塑造了中華民族的文化性格，其影響甚至還波及了包括日本、朝鮮在內(nei) 的整個(ge) 東(dong) 亞(ya) 世界。

心學，乃是一個(ge) 與(yu) 程朱理學相對的概念，而心學與(yu) 程朱理學都屬於(yu) “宋明理學”的範疇。[ii]心學的理論特點在於(yu) ，它對於(yu) 人生、社會(hui) 、宇宙的解釋皆由人內(nei) 在的本心開出。在修養(yang) 方麵，心學更加注重人內(nei) 在生命的轉化，認為(wei) 人本心的呈現乃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首要條件。在更高的境界指向上，心學認為(wei) 人得以成己成物的最終根據在於(yu) 人自身自足的本心，正是由於(yu) 本心的朗現，人才得以轉化並超越原本沉淪的存在情狀。與(yu) 心學不同，程朱理學在理論邏輯上首先預設了一個(ge) 具有普遍意義(yi) 的“理”，隨後再由理開出對人生、社會(hui) 、宇宙的解釋。雖然，程朱理學承認理先天地具在人心中，但其現實的呈露並不能由心直接開出，其在修養(yang) 實踐中要求一個(ge) 由外而內(nei) 、漸次累積的貫通過程。因此，人成己成物的過程有賴於(yu) 格物致知的修養(yang) 功夫，其至極境界便是心之全體(ti) 大用，如此，人方能完成生命的轉化與(yu) 對沉淪存在的內(nei) 在超越。

對於(yu) 儒學而言，不論何家何派，生命的轉化與(yu) 對沉淪存在的超越均需要人的功夫修養(yang) 。作為(wei) 中國哲學的一個(ge) 特定範疇，“功夫”與(yu) “工夫”經常混用，它們(men) 刻畫了人們(men) 為(wei) 實現某個(ge) 理想人格形態所進行的修養(yang) 實踐與(yu) 修養(yang) 方法。在詞源上，“功夫”的出現可能比“工夫”更早，在現有的文獻材料中，“功夫”一詞在兩(liang) 漢的碑文中就已出現。分而言之，“功”指“工程”，“夫”指“夫役”，“功”與(yu) “夫”連用合為(wei) “功夫”在兩(liang) 漢的碑文中則偏指“工程”。[iii]這其中已經隱隱透露出了時間、精力等與(yu) 修養(yang) 相關(guan) 的含義(yi) 。在唐宋以後，“功夫”與(yu) “工夫”開始逐漸混用，並指向人的身心修煉，成為(wei) 了一個(ge) 儒釋道哲學都熱衷討論的話題。考慮到行文的統一性，本書(shu) 除了某些引文為(wei) 忠實原文而用“工夫”之外，其餘(yu) 各處均用“功夫”。

關(guan) 於(yu) 功夫的哲學論說，牟宗三先生的講法可謂精到。與(yu) 認真做事、認真為(wei) 社會(hui) 服務等行為(wei) 不同，功夫意味著人生命由內(nei) 而外的整體(ti) 轉化。這一轉化的過程並非是用人的生命去表現某種理性中的理想或觀念，而是“求將本有之心性本體(ti) 實現之於(yu) 個(ge) 人自己身上，從(cong) 根上徹底消化生命中之非理性反理性之成分”。[iv]因此，功夫必然落實在自己身上，並由自己開出生命之源、價(jia) 值之源、理想之源。一方麵，它意味著人在生命的轉化中構建起內(nei) 在的意義(yi) 世界，並處在這個(ge) 內(nei) 在的意義(yi) 世界中獲得富足的精神生活，此即“成己”；另一方麵，功夫的效用亦不囿限於(yu) 個(ge) 人，打通己與(yu) 人、人與(yu) 物的關(guan) 係乃是生命轉化的內(nei) 在要求，故內(nei) 在意義(yi) 世界的建構必將開拓至外在意義(yi) 世界的生成，這意味著在人的生命轉化中將化本然的自在之物為(wei) 屬人的價(jia) 值存在，並由此構建起人類賴以生存的文明世界，此即“成物”。[v]以成己成物為(wei) 內(nei) 容，功夫乃是一個(ge) 以成聖為(wei) 終極的無限過程。孔子說：“若聖與(yu) 仁，則吾豈敢？抑為(wei) 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雲(yun) 爾已矣。”[vi]即便聖若孔子，也要對聖人保持敬畏之心。在此敬畏之心之下，人將意識到自己“性體(ti) 無外，心德無盡”[vii]，因此並無現實的聖人，所剩下的，隻是毫無間斷地將個(ge) 人心性實現於(yu) 自身的功夫，其內(nei) 含的便是成己與(yu) 成物雙向互動的無盡曆程。

作為(wei) 心學的代表人物，王陽明所建立的功夫係統自然是從(cong) 人的本心開出——由人的本心直貫內(nei) 外，以此打開生命之源、價(jia) 值之源、理想之源。縱觀陽明的一生，其功夫體(ti) 係最凝練的概括當是陽明晚年自己提出的“致良知”。本書(shu) 對於(yu) 陽明心學功夫的研究，一個(ge) 最基本的立場就是：從(cong) 陽明晚年最為(wei) 成熟的致良知功夫來反觀其一生中關(guan) 於(yu) 功夫的諸多觀念，由此一來，陽明一生中關(guan) 於(yu) 心學功夫的建構均可視作是“致良知”的收攝，陽明一生的生命曆程也可視作是“致良知”的功夫踐履。

自龍場悟道以後，陽明的思想事實上已經不出“良知”二字，在經曆了“百死千難”的人生曆練後，陽明於(yu) 50歲左右明確揭示致良知之教。至此以後，陽明一生中關(guan) 於(yu) 功夫的諸多提法均能以“致良知”三字統攝之。“致良知”三字雖然簡易直截，但陽明一再強調此三字一定要在實踐中方能獲得真實的證悟。事實上，從(cong) 龍場悟道到致良知之教的提出，陽明關(guan) 於(yu) 良知的認識便在真實的功夫實踐中逐漸深化，最終內(nei) 化在生活世界中成為(wei) 生命終極的價(jia) 值依歸。因此，“致良知”的證成並非是理論的推導，而是陽明本人的生命實踐，正如陳來先生所言：“致良知的提出絕不是《孟子》與(yu) 《大學》的簡單結合，與(yu) 他經曆了複雜事變所獲得的深刻的個(ge) 人體(ti) 驗密切相關(guan) ，是他自己的生存智慧的升華，是心靈經曆艱苦磨煉發生的證悟。”[viii]在這些關(guan) 於(yu) 陽明哲學的基本認識下，本書(shu) 從(cong) “致良知”反觀陽明一生關(guan) 於(yu) 功夫的諸多觀念，並把陽明一生的生命曆程視為(wei) “致良知”的真實踐履，是具備充分根據的。

對於(yu) 功夫的論說，往往關(guan) 涉著“本體(ti) ”與(yu) “境界”這兩(liang) 個(ge) 範疇，它們(men) 與(yu) “功夫”一起在理論上相互聯結、相互詮釋，由之組成具有係統性的“功夫論”理論體(ti) 係。在一定意義(yi) 上，境界可視作是本體(ti) 的實現，或說是對本體(ti) 的複歸，因此，在功夫論中，最為(wei) 核心的一對關(guan) 係就是本體(ti) 與(yu) 功夫的關(guan) 係。牟宗三先生說：“自宋明儒觀之，就道德論道德，其中心問題首在討論道德實踐所以可能之先驗根據（或超越的根據），此即心性問題是也。由此進而複討論實踐之下手問題，此即工夫入路問題是也。前者是道德實踐所以可能之客觀根據，後者是道德實踐所以可能之主觀根據。宋明儒心性之學之全部即是此兩(liang) 問題。以宋明儒詞語說，前者是本體(ti) 問題，後者是工夫問題。”[ix]就學界以往的研究而言，學者們(men) 往往站在理論思維上認為(wei) 本體(ti) 乃功夫之根，功夫須由本體(ti) 方能導出。但實際上，理論的本體(ti) 並非是人生命的真正本體(ti) ，真正的本體(ti) 定要在人現實的功夫中方能證成，正如陽明隻有經曆了“百死千難”的功夫曆煉之後方能真正將良知化為(wei) 自己生命的本體(ti) 。因此，並非是本體(ti) 導出功夫，而是功夫證成本體(ti) 。所以黃宗羲說：“心無本體(ti) ，工夫所至，即其本體(ti) ”[x]，本體(ti) 的真正提出事實上已經意味著某種境界的實現。要實現這一研究理路的轉化，需要我們(men) 打破理論思維的僵化模式，將對中國哲學的話語分析置於(yu) 哲學家現實的生活場域中，並從(cong) 哲學家的現實生命曆程出發，去考察哲學觀念的意義(yi) 生發及其真理性證成。這是本書(shu) 通過對陽明心學功夫的詮釋，所期望傳(chuan) 達的一個(ge) 哲學觀點，而這一哲學觀點已經具有了與(yu) 當代伽達默爾（Hans-Georg Gadamer）的哲學詮釋學相互對話的可能。因此，本書(shu) 將嚐試打破以往對功夫進行單純理論詮釋的進路，盡量通過陽明自身的生平事跡來闡釋其哲學觀念，這在方法論上或可稱之為(wei) “實踐詮釋”或“功夫詮釋”。

透過對陽明哲學的功夫詮釋，我們(men) 將會(hui) 發現王陽明的一生都生活在人類生存最為(wei) 本初的功夫世界中，他的功夫世界並未受到現實功利世界的侵占。與(yu) “意義(yi) 世界”“生活世界”等觀念不同，“功夫世界”更加強調了曆時性的維度，它意味著人的存在乃是一個(ge) 通過功夫實踐而實現生命轉化、意義(yi) 世界生成與(yu) 生活世界豐(feng) 富的時空秩序。之所以說功夫世界是人類最為(wei) 本初的生存樣態，乃是因為(wei) 人之為(wei) 人的生存先驗地蘊含著成己的要求，並進而關(guan) 涉成物的曆程，而成己成物刻畫的正是功夫世界的時空進程。通過對陽明“功夫世界”的刻畫，本書(shu) 最後直接指向對當代人存在狀態與(yu) 未來命運的反思，這亦是筆者期望透過對陽明心學功夫的詮釋所啟發給讀者的生命思考。

王陽明的一生是飽滿的、富足的，但更是短暫的、艱難的。在57年的生命曆程中，王陽明體(ti) 驗了多少次的心酸與(yu) 痛苦，迎接了多少次的危難與(yu) 挑戰！但正是在這些生命困頓如烈火般的曆煉中，王明陽的那顆心卻顯得越發地明亮而澄澈。當少年的狂傲曆煉為(wei) 晚年的灑落，當少年的壯誌實現為(wei) 生命的真實，當少年的抉擇凝煉為(wei) 良知的確信，陽明最後所留下的，便是他在臨(lin) 終時淡然說出的那句並非遺言的遺言：

此心光明，亦複何言？[xi]

如此深沉的人生感悟，如此睿智的生命洞察！其間的智慧，有待我們(men) 後人立誌體(ti) 察……

【後記】

本書(shu) 並不是一部嚴(yan) 格的學術著作，因為(wei) 我在對很多論述的處理上並沒有完全執行學術的標準。之所以如此，一方麵是因為(wei) 本套叢(cong) 書(shu) 對於(yu) 篇幅的限製，很多重要的議題無法展開；然而，更為(wei) 重要的一方麵是因為(wei) 本套叢(cong) 書(shu) 對於(yu) 通俗性的要求。我時常在想，如果儒學研究有一種走出學院從(cong) 而向大眾(zhong) 普及的訴求，那麽(me) 一種完全按照學術標準執行的論述方式是否是儒學研究的唯一選擇？事實上，生活化的文本時常是中國古代儒家重要的思想載體(ti) ，它們(men) 不用拘泥於(yu) 嚴(yan) 格的論證形式，從(cong) 而可以在活潑潑的日常語言中流露出儒者的妙語神思。正是這些生活化的文本，使我們(men) 深刻體(ti) 會(hui) 到儒學是一種生活化的哲學：儒學並不是純粹的理論研究，而是通過理論的說明從(cong) 而指導理想生活的實現。

但是，在現在這個(ge) 人心浮躁的時代，以一種完全脫離學術規範的寫(xie) 作方式去講述古聖先賢的智慧，又具有很大的危險，這對陽明哲學尤其如此。陽明哲學中有很多看似高妙玄奧的境界話語，這些話語很容易滿足那些讀書(shu) 不求甚解者肆意講述哲學的欲望。在這些人口中，陽明哲學獲得了一種心靈雞湯式的解讀，變成了一片可以任性憧憬的美好光景。如此一來，原本最講事上磨煉、實踐之功的陽明哲學就變成了空談境界、不務功夫的精神鴉片。我害怕本書(shu) 的讀者對陽明哲學產(chan) 生這樣的誤解，因此本書(shu) 在寫(xie) 作形式上保留了學術著作的體(ti) 例，並且引用、分析了很多陽明先生的原文，目的在於(yu) 使讀者對陽明哲學保留一種嚴(yan) 謹的態度，並且能夠沉下心來，以敬畏的態度、真切的功夫進入陽明先生的功夫世界。

當然，這樣的一種做法可能會(hui) 使本書(shu) 不如讀者所期求的那麽(me) 通俗，但我認為(wei) ，麵對古聖先賢的智慧，下點兒(er) “功夫”是必要的。事實上，我在寫(xie) 作過程中一直在大眾(zhong) 的普及性和專(zhuan) 業(ye) 的學術性之間糾結，相信很多讀者也能夠體(ti) 會(hui) 出這一點。我不敢說普及性和學術性之間是必然有矛盾的，因此我也不敢說在這樣的心靈狀態中創作出的作品是成熟的，但無可否認的是，正是這個(ge) 哪怕是不成熟的心路曆程為(wei) 本書(shu) 注入了我那段時間最真實的生命情狀。

古聖先賢的智慧是活潑的，因此它不能囿限在學術老先生們(men) 的文筆中，在一定意義(yi) 上，它或許更需要青年學子們(men) 的聲音。主編汪建初老師當初正是這樣鼓勵我參與(yu) 到本套叢(cong) 書(shu) 的寫(xie) 作當中。本書(shu) 是我的處女作，我也寫(xie) 出了青年學子應有的“狂”氣。在書(shu) 中，我提出了很多在本書(shu) 篇幅限製內(nei) ，乃至我現有的學識內(nei) 都不可能詳盡論證的哲學觀點。人們(men) 常說，青年時期說過的話到老來常常會(hui) 後悔，所以小孩子多說無益。這一來自父輩的教誨我會(hui) 時常謹記於(yu) 心，但撰寫(xie) 專(zhuan) 著畢竟與(yu) 普通的“說話”不同，它是注入了生命情感、生命意誌、生命體(ti) 驗的創造活動。因此，就像一個(ge) 畫家在不同的生命階段有不同的“代表作”一樣，到老來我或許會(hui) 覺得此書(shu) 幼稚可笑，也或許會(hui) 覺得此書(shu) 不乏真知灼見，但不論如何，寫(xie) 作此書(shu) 時的生命情狀已不容複製，它已成為(wei) 了我青年時期學術生命的真實載體(ti) ，對我而言就已經具有了某種永恒的價(jia) 值。

選擇哲學作為(wei) 我一生的事業(ye) ，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在這方麵，我十分感謝父母對我一直以來的理解和支持，是他們(men) 給予了我這份堅持下去的信心。當然，我更要感謝我的導師朱人求教授，是他帶我步入了中國哲學的殿堂，並給予了我最悉心的學術指導，他在百忙之中為(wei) 本書(shu) 撰寫(xie) 的長序也讓我萬(wan) 分感動。對於(yu) 本書(shu) 的出版，首先要感謝汪建初老師對我的賞識和鼓勵，另外還要感謝田俊兄，他審閱了所有的書(shu) 稿，並做了細致的校改工作。當然，為(wei) 了集中精力撰寫(xie) 本書(shu) ，我也犧牲了一些朋友聚會(hui) 、班級活動的時間，在這裏我也要感謝各位同學對我的諒解，正是大家給我的關(guan) 心和愛護使我獲得了一段難忘的學術時光。

在我日後的學術生涯中，本書(shu) 一些核心的哲學理念應該還會(hui) 延續。此刻，我的耳畔仿佛響起了建南樓裏的鍾聲，那種厚重、低沉、含忍的聲音緩緩綿延向整個(ge) 廈大，成為(wei) 所有廈大人的時間刻度與(yu) 曆史沉澱。我想，這或許就是一個(ge) 學者最美妙的人生圖景……

王凱立

2017年3月5日記於(yu) 廈大學生公寓海韻12號樓

注釋：

[i]古人的年齡算虛歲。

[ii]參見陳來：《宋明理學》，上海：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04年，第6—9頁。

[iii]張學力：《“功夫”詞義(yi) 演變研究——兼析“功夫”“工夫”關(guan) 係》（碩士學位論文），黃石：湖北師範學院，2013年，第19頁。

[iv]牟宗三：《中國哲學的特質》，長春：吉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2010年，第82頁。

[v]參見楊國榮：《成己與(yu) 成物——意義(yi) 世界的生成》，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28頁。

[vi]《論語·述而》。

[vii]牟宗三：《中國哲學的特質》，第86頁。

[viii]陳來：《有無之境——王陽明哲學的精神》，北京：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09年，第185頁。

[ix]牟宗三：《心體(ti) 與(yu) 性體(ti) 》（上），長春：吉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2013年，第10頁。

[x]［清］黃宗羲：《明儒學案·黃梨洲先生原序》，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5年，第9頁。

[xi]《年譜三》，《王文成公全書(shu) 》（四），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5年，第1512頁。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