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德彰賢、如鹽入水——《桃花扇底看前朝》讀後感

作者：黃瀅

來源：“許石林”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十一月初十日戊子

           耶穌2017年12月27日

有人問我：上那麽(me) 久的學、讀那麽(me) 多的書(shu) ，最終還是要回到一座平凡的城市，打一份平凡的工，洗衣煮飯，相夫教子，何苦折騰？

我想：我們(men) 的堅持是為(wei) 了就算最終跌入繁瑣，洗盡鉛華。同樣的工作，卻有不一樣的心境；同樣的家庭，卻有不一樣的情調；同樣的後代，卻有不一樣的素養(yang) 。

社會(hui) 風氣使然，人們(men) 大多看不得正襟危坐講大道理的文章，仿若露出一絲(si) 一毫的大道理就冠以“雞湯”“洗腦”之名，時勢如此，而許先生，將看前朝，展望今朝，裏麵涉及的德行，將“進德彰賢”溶於(yu) 平易近人的文字中，看畢《桃花扇》，竟有初識汪曾祺老先生的感覺，如鹽入水，如畫龍之睛，受其味卻不察形色聲也。

讀許石林老先生的文章，很容易被其詼諧生動的描述吸引，覺得有趣或是印象深刻。實則不然，打動人們(men) 的，最終仍是故事的本身。所以曾經風靡少男少女的，郭敬明等華麗(li) 憂傷(shang) 詞藻堆砌而成的派別，終究不能站住腳跟，因為(wei) 棄載體(ti) 呈現出作者思想的本身，於(yu) 義(yi) 於(yu) 理都顯得空洞無味。而許老先生屬於(yu) 不去高談什麽(me) 寫(xie) 作技巧，寫(xie) 作隻是一種外在吸引人的表現手段，我們(men) 要獲取的，是水中的“鹽”，即真正意義(yi) 的精華所在。

所謂以史明鑒，說起從(cong) 前，如同一把桃花扇，曆史的桃花扇扇麵發黃，布料剝落斑駁，或有火灼痕跡更或是血跡，隨著時間流逝，從(cong) 鮮紅到殷紅到接近黑色。我們(men) 無從(cong) 得知這把扇子背後的故事，而有的人看到扇子，會(hui) 想到從(cong) 血型成份等分析去探究古人基因或者序列的區別，而有的人仿佛透過幽深的曆史隧道看到了桃花扇背後的故事。

這些文字，曆史典故有些采擷於(yu) 古籍，或正史野史，或口口相傳(chuan) 的故事。我欣賞的，是許老先生放大了前人的美好，讓我們(men) 讀他們(men) 事跡，挖掘背後的真善美。讀古籍，我自問自己尚沒有通達的智慧，能夠做出選擇，能夠不被野史的精彩絕倫(lun) 吸引，而透過許老先生的筆墨，能學習(xi) 到如孔子說：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即是選擇。

書(shu) 中提到有關(guan) 曲阜孔府的檔案、逸聞中，第76代衍聖公孔令貽，有一條說是曲阜人家有喜事擺宴，以請衍聖公孔令貽為(wei) 榮。可是，衍聖公的差人即代表到、禮到、題寫(xie) 的牌匾或其他題詞也到，就是公爺孔令貽本人不到。人不到，但是差人傳(chuan) 話：要辦喜事的人家給公爺打包送菜過去，而且一定要剩菜，因為(wei) 公爺就喜歡吃辦喜事的人家席上撤下來的殘羹剩菜，而且特別喜好都放得有點酸味兒(er) 的菜，即曲阜人說的“雜和菜”。淺躁者多以為(wei) 孔令貽口味怪異，不免笑其富貴之身卻有如此卑陋的嗜好。許老先生給出的理解是，您道衍聖公孔令貽先生專(zhuan) 好這一口剩菜嗎？不是。您想想，一般人家辦喜事，花費已經不少，如果再接待衍聖公，就更不得了了，禮儀(yi) 排場車馬不說，就是公爺公太太以及隨行人員也不少，這不都得接待嗎？還有，接待公爺一行，那喜事的男女主角不得靠後嗎？一天的風頭不都得讓給公爺嗎？動靜太大，花銷不少，您不吃飯，單是差人送禮，似乎有點例行公事、應付的意思，也違背禮尚往來。所以，孔令貽特別囑咐，專(zhuan) 門讓人請事主家給他打包，帶點自己喜歡吃的剩菜回去。這樣一來，深居簡出、高高在上的衍聖公，就和藹親(qin) 切、平易近人了。

“夫禮之初，始諸飲食”這就是通達至今的人情練達之道了，而我理解的，所謂大智若愚，是故賢達者化民正俗於(yu) 日用倫(lun) 常之中。常閱史，正視當下，棄其糟粕，取其精華，融匯於(yu) 現代生活日常中。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