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維吾爾儒學的光大

作者：熱依汗·卡德爾

來源：中國社會(hui) 科學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九月廿九日戊申

          耶穌2017年11月17日

提 要：元代維吾爾人進入中原和江南後，對元代儒家思想的發闡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漢人和南人儒士受到歧視的狀態下，維吾爾人不僅(jin) 積極呼籲並勸誡統治者“以儒治國”，而且身體(ti) 力行，倡導並推行儒家思想的傳(chuan) 播，為(wei) 元代的社會(hui) 、文化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

關(guan) 鍵詞：元代 維吾爾儒學

作者簡介：熱依汗·卡德爾，女，維吾爾族，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民族文學研究所研究員。

有元一代，維吾爾儒學發達，湧現出像安藏、阿魯渾薩裏、合剌普華、廉希憲、貫雲(yun) 石等一批著名的儒學名士，促進了元代儒學的發展。

蒙元時期，統治者調派了大批維吾爾精英幫助治理遼闊的疆域。俄國著名東(dong) 方學家巴托爾德曾指出：“在文明的人們(men) 中，穆斯林（尤其是塔吉克人）和維吾爾人，不僅(jin) 在本族，而且在所在的國家管理國家大事方麵，都起著重要的作用，因為(wei) 他們(men) 在當地的王公貴族中具有很大的影響。”[1] 成吉思汗的第十三代後裔阿布爾哈茲(zi) ·阿拉布莎·穆罕默德·巴哈杜爾汗也曾說：“成吉思汗及後裔所統治的河中地，呼羅珊，甚至伊拉克等地掌璽、尚書(shu) 、財政官員，幾乎都是維吾爾人。”[2] 美國學者卡特也說道：“在成吉思汗諸孫的統治下，波斯王國和在美索不達米亞(ya) 的會(hui) 計和重官都是畏吾兒(er) 人。”[3] 而中國元代，更有大批維吾爾人擔任著從(cong) 國師、宰相、尚書(shu) 到各級地方行政長官的要職。

元代是儒學發展的一個(ge) 特殊階段。早在成吉思汗時期，高昌回鶻王國因歸順成吉思汗，其亦都護被成吉思汗收為(wei) 第五子。由於(yu) 高昌回鶻王國處於(yu) 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地帶，其文化亦呈現出多元的特征，儒學與(yu) 摩尼、佛、基督交融相處，共同成為(wei) 社會(hui) 的文化元素。許多維吾爾文化人，對於(yu) 儒學不僅(jin) 熟悉，而且認知程度很高。比如宋末元初的畏兀兒(er) 人家鉉翁，其先世居北庭，後進入內(nei) 地中進士並為(wei) 官。家鉉翁“幼穎悟，自命不凡，脫去紈絝習(xi) ，修孔氏之業(ye) ，讀文公之書(shu) 。應江浙進士舉(ju) 及格，閩憲聞其才而辭之”。[4] 家鉉翁先任常州（今江蘇武進縣）知州，繼任浙東(dong) 提點刑獄，進入朝廷後任大理寺少卿。臨(lin) 安陷落，南宋滅亡，家鉉翁因拒絕投降被羈押河間，成為(wei) 元初在中國北方傳(chuan) 播理學思想的重要人物。家鉉翁著有《說易》、《春秋序例》、《孝經解義(yi) 》等書(shu) ，可惜已散失。還著有《則堂文集》16卷，至今隻留下殘本。現存《春秋集解詳說》10卷和部分詩詞文，分別收入《宋詩紀事》、《全宋詞》、《宋代蜀文輯存》。

元朝初年，如何治理國家成為(wei) 忽必烈重要的政治考量。維吾爾人安藏勸其以儒學之道治理天下，還將儒家政書(shu) 《尚書(shu) ·無逸篇》、《貞觀政要·申鑒篇》、《資治通鑒》等譯成用回鶻字母拚寫(xie) 的蒙古文進獻給忽必烈。安藏“世居別失八裏，幼習(xi) 浮屠法，兼通儒學”。[5] 他勸誡忽必烈：“有言逆於(yu) 汝誌，必求諸道，有言遜於(yu) 汝誌，必求諸非道，任賢忽貳，去邪勿疑。”[6] 安藏的建議為(wei) 元初的政治清廉起到了不容忽視的作用。

維吾爾人阿魯渾薩理以廣博的學識和語言天才受到重用。史說“阿魯渾薩理，畏兀人。祖阿台薩理，太祖定西域還，時從(cong) 至燕。會(hui) 畏吾國王亦都護請於(yu) 朝，盡歸其民，詔許之，遂複西還。精佛氏學。生乞台薩理，襲先業(ye) ，通經、律、論。”[7] 阿魯渾薩理也向忽必烈建議集賢納士，儒學治國。忽必烈不僅(jin) 采納了阿魯渾薩理設置集賢館的建議，此後又在阿魯渾薩理奏請下，設立了國子學，即後來國子監的前身，開始有計劃、有步驟地培養(yang) 人才。

合剌普華是嶽璘帖木爾之子，其父嶽璘帖木爾曾被成吉思汗聘請為(wei) 教授諸王王子的國師。因嶽璘帖木爾通曉儒家經史，而且品性正直公正，後被任命為(wei) 主管中原訴訟的大斷事官。合剌普華不僅(jin) 從(cong) 父親(qin) 身上學到了正直不阿的品性，而且接受了父親(qin) 很好的維吾爾文化和儒家經史的教育。他很年輕的時候便成為(wei) 商山鐵冶都提舉(ju) ，後忽必烈攻南宋，又被選為(wei) 行都漕運使。江南平定後，他上疏給忽必烈：“親(qin) 肺腑，禮大臣，以存國家之體(ti) 。興(xing) 學校，獎名節，以勵天下之士。正名分，嚴(yan) 考課，以定百官之法。通泉幣，卻貢獻，以厚生民之本。”[8] 希望用儒學治國。

合剌普華的後代更是熟讀經史，以儒業(ye) 興(xing) 家。

合剌普華長子偰文質以不忘祖出漠北偰輦河而取偰為(wei) 姓，幼年時隨父母居住粵南，10歲時母親(qin) 重疾，遵醫囑而割股救母，時人讚其“忠、貞、孝三節備一身”。成年後在江南從(cong) 政，始終反對苛政和貪腐，即便遭遇廣西暴亂(luan) ，也堅持攻心為(wei) 上。他堅持以民心向背為(wei) 謀政考量的儒家思想，並身體(ti) 力行實行養(yang) 護民生的政策，為(wei) 他贏得了很好的政績口碑。偰文質育有五子，在他的培養(yang) 下皆中進士，以“一門五進士”稱頌江南。

偰文質長子偰玉立，延佑五年(公元1318年)進士，至正年間任泉州路達魯花赤。元代泉州為(wei) 世界第一大港，貿易發達，市井繁榮，偰玉立任泉州最高長官，在發展經濟的同時不忘教育。偰玉立在泉州期間“築城浚河，為(wei) 捍衛記。而複興(xing) 學校，修橋梁，賑貧乏，舉(ju) 廢墜，政績甚多，郡人立祠祀之。”[9]

三子偰哲篤，延佑二年(公元1315年)進士，官至吏部尚書(shu) ，曾參與(yu) 《遼史》的編撰，擔任《遼史》編寫(xie) 提調官。鑒於(yu) 當時貪腐成風的官場惡習(xi) 和鈔幣混亂(luan) 的貨幣政策，偰哲篤曾提出“變鈔法”，希望不要與(yu) 民爭(zheng) 利。這是儒家思想的集中體(ti) 現。他本希望通過革除舊鈔之弊恢複元朝經濟，穩定社會(hui) 不安，但由於(yu) 國庫空虛而使“變鈔”歸於(yu) 失敗，並受到政治迫害。

偰哲篤長子偰遜受父親(qin) 牽連而遠避高麗(li) ，因與(yu) 高麗(li) 恭湣王曾在元廷侍太子於(yu) 端本堂，故受到優(you) 待，被封高昌伯，改富原侯。後李成桂滅高麗(li) 建立朝鮮王朝，推行崇儒抑佛政策，偰遜長子偰長壽因精通儒學而受到重視。偰長壽幫助李成桂在朝鮮推行儒家教育，編纂儒學啟蒙《直解小學》。《李朝實錄·太祖康憲大王實錄》稱：“……判三司事偰長壽乃以華語解釋《小學》，名曰《直解》，以傳(chuan) 諸後。今學者無他師範，唯以《直解》一部為(wei) 習(xi) 。”[10] 而偰長壽兒(er) 子偰循則奉旨組織編纂了《三綱行實圖》，從(cong) 朝鮮和中國的忠臣、孝子、烈女中甄選110人事跡，圖文並茂，以弘揚儒家倡導的忠孝節義(yi) 。

魯明善，維吾爾人，以父字魯為(wei) 姓。其父迦魯納答思學識淵博，很受器重，曾任皇太子的輔導教師，是通習(xi) 多種語言的著名翻譯家。魯明善自幼受其熏陶，儒學素養(yang) 很深。他認為(wei) ，“農(nong) 桑衣食之本，務農(nong) 桑則衣食足，衣食足則民可教以禮義(yi) ，民可教以禮義(yi) 則家國天下可久安長治也。”[11] 為(wei) 了指導農(nong) 民生產(chan) ，他編纂《農(nong) 桑衣食撮要》，“凡天時地利之宜，種植斂藏之法，纖悉無遺，具在是書(shu) 。”[12] 後人將此書(shu) 與(yu) 官頒的《農(nong) 桑輯要》、王禎的《農(nong) 書(shu) 》並列為(wei) 元代三大農(nong) 書(shu) 。

在元代，被稱為(wei) “廉孟子”的廉希憲影響很大。廉希憲，維吾爾人，1231年出生於(yu) 燕京，他出生的時候正巧父親(qin) 布魯海牙被任命為(wei) 燕南諸路廉訪使，父親(qin) 便以官職為(wei) 姓，為(wei) 他取名廉希憲，從(cong) 此，他的子孫後代便以廉為(wei) 姓。

廉希憲是元代名臣，官至宰相，但一生剛正清廉，有人常將其與(yu) 宋代的範仲淹相提並論。範仲淹的名句“憂天下之憂而憂，樂(le) 天下之樂(le) 而樂(le) ”，也正是廉希憲的一生寫(xie) 照。

廉希憲好讀儒家著作，手不釋卷。忽必烈還沒有做皇帝時，聽說了廉希憲的才華和品德，在他19歲時招到身邊做侍奉。廉希憲淵博的學識和優(you) 雅的舉(ju) 止，讓忽必烈十分賞識。一天，廉希憲正在閱讀《孟子》，忽必烈突然要見他，他急忙揣著書(shu) 進宮應召。忽必烈見他拿著《孟子》，就問他書(shu) 裏講些什麽(me) ，他便將孟子的人性本善、重義(yi) 輕利、仁政愛民等思想講給忽必烈聽。忽必烈聽後讚不絕口，並稱讚廉希憲：“好一個(ge) 廉孟子啊！”從(cong) 此，廉希憲便以“廉孟子”著稱。

“廉孟子”自己愛讀書(shu) ，也對讀書(shu) 人一往情深。《廉希憲事略》中講，廉希憲任平章政事時，中書(shu) 右丞劉整登門求見。廉希憲正在讀書(shu) ，並不理會(hui) 。劉整再央求求見，廉希憲才讓劉整進門，既不讓座也不和劉整說話。劉整站了一會(hui) 兒(er) ，覺得沒趣，請求退去。廉希憲才說：“這裏是我的私人宅院，有什麽(me) 話，明天到我的政事廳。”

劉整剛走，一群窮困儒生前來求見。廉希憲急忙跑出大門熱情迎接，親(qin) 自引入客廳，相視而坐，並命人拿出酒菜與(yu) 這些窮書(shu) 生對酌。他不僅(jin) 認真傾(qing) 聽窮儒生們(men) 訴說所遇困境，而且記下他們(men) 居住的地址。

元朝初年，宋朝遺落下來的漢族儒生因為(wei) 不受重視，不僅(jin) 所學得不到施展，而且窮困潦倒。第二天廉希憲就向忽必烈進言，請求改善儒生的地位和生活保障，並自掏腰包為(wei) 那些想回南方的儒生做盤纏。

廉希憲的兄弟們(men) 對他的做法不理解，問他：“皇上非常倚重劉整，你為(wei) 什麽(me) 那麽(me) 怠慢他，而江南那些窮秀才，你卻恭恭敬敬以禮相待？”廉希憲說：“我是國家大臣，一言一行都關(guan) 係到天下的輕重。劉整雖然地位高，但他剛剛歸順朝廷，不能讓他趾高氣揚，所以要挫挫他的銳氣。而那些不得誌的讀書(shu) 人，都深通儒家經義(yi) ，希望能夠被朝廷重用，為(wei) 國家效力。當今國家起於(yu) 北方，禮法微薄，我要是再不尊崇讀書(shu) 人，那麽(me) 儒家經義(yi) 將被掃地出門了。”[13]

元軍(jun) 進駐江陵後，廉希憲做行省長官，下令嚴(yan) 禁搶劫百姓，嚴(yan) 禁殺害俘虜。他還對歸附的南宋官員量才授官，安撫商人照常營業(ye) 以保持市井繁榮。同時組織開渠挖井，恢複農(nong) 業(ye) ，發放糧食，救濟饑民。地方秩序穩定後，廉希憲又大力興(xing) 辦學校，贈書(shu) 一萬(wan) 四千卷，並親(qin) 自授課，訓導激勵學生學以致用。

南宋滅亡後，許多南宋舊臣帶著金銀去巴結元朝官吏，廉希憲對此深惡痛絕。他向送禮的人說：“你們(men) 送的東(dong) 西，如果是自己的，我收了便是不義(yi) ；如果是公家的，你們(men) 拿來送禮，就是盜竊國財，我收了便是貪贓；如果是從(cong) 百姓那裏搜刮來的，就更要罪加一等了。”[14]廉希憲是一位尊崇儒術的政治家，他恪守儒家仁政的思想。他曾說：“統治天下在用人，用君子則治，用小人則亂(luan) 。”他還說：“奸人專(zhuan) 政，群小阿附，誤國害民。”[15] 當時的人說他“非詩書(shu) 不陳於(yu) 上前，非仁義(yi) 不行於(yu) 天下”,[16] 並成為(wei) 後來文人的榜樣。

元代著名詩人貫雲(yun) 石的母親(qin) 是廉希憲的侄女，幼年的貫雲(yun) 石隨母親(qin) 常在廉家走動，廉家的好儒之風對貫雲(yun) 石影響很大。貫雲(yun) 石的祖父阿裏海牙是元代開朝的重要將軍(jun) ，作為(wei) 猛將之後，貫雲(yun) 石曾“襲父官為(wei) 兩(liang) 淮萬(wan) 戶府達魯花赤。鎮永州，禦軍(jun) 極嚴(yan) 猛，行伍肅然。”[17]貫雲(yun) 石深知自己不能勝任地方長官，於(yu) 是將官位讓給弟弟忽都海牙。仁宗尚未即位前，聞其以爵位讓弟，感歎曰：“將相家子弟其有如是賢者邪!”仁宗登基後，27歲的貫雲(yun) 石就被任命為(wei) 翰林侍讀學士、中奉大夫、知製誥同修國史，這是一個(ge) 能直接向皇帝提供政治見解、參予製訂國家政令的要職。貫雲(yun) 石以仁政之法上疏條六事：一曰釋邊戍以修文德，二曰教太子以正國本，三曰設諫官以輔聖德，四曰表姓氏以旌勳胄，五曰定服色以變風俗，六曰舉(ju) 賢才以恢至道，希望仁宗能夠積極推動清明政治以治理國家。

元代因為(wei) 擔心漢人和南人通過科舉(ju) 而超越蒙古人和色目人，所以廢止了科舉(ju) 製度。為(wei) 了廣羅人才，貫雲(yun) 石積極諫言恢複科舉(ju) 考試，並與(yu) 翰林承旨程文海一起起草科舉(ju) 考試規章與(yu) 科目。貫雲(yun) 石認為(wei) 儒家思想同樣適用於(yu) 元朝的政治治理，因此提出將《大學》、《論語》、《中庸》和《孟子》四書(shu) 作為(wei) 考試方向，並呼籲漢人、南人同樣可以通過科舉(ju) 考試而被國家遴選提攜。

為(wei) 了積極普及儒家文化，貫雲(yun) 石還作《直解孝經》，以當時的白話方式通俗易懂地解說儒家經典《孝經》，開創了古文白話翻譯的先河。舉(ju) 例來說。《孝經》原文：“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而貫雲(yun) 石的《直解孝經》則白話翻譯為(wei) ：“孔子徒弟，姓曾名參，根前奉侍來。孔子說：‘在先的聖人有至好的德，緊要的道理。以這個(ge) 勾當順治天下有(蒙古語助詞，相當於(yu) “啊”)，百姓每(們(men) )自然和順有，上下人無怨心有。你省得(懂得)麽(me) ？’曾子起來說道是：‘我不省得，怎知道著(呢)？’孔子說：‘孝道的勾當是德行的根有。教人的勾當先以這孝道裏生出來。’”貫雲(yun) 石充分掌握了帶有蒙古語尾音的元大都的市井俗語，將生澀的古漢語用普通人能夠理解的語言解釋出來，並請人做了15幅插圖，輯成《新刊全相成齋（孝經）直解》刊布。他在序言中說：“移風易俗，莫善於(yu) 樂(le) ；安上治民，莫善於(yu) 禮；人之行莫大於(yu) 孝”，“是故《孝經》一書(shu) ，實聖門大訓。”貫雲(yun) 石希望通過普及《孝經》而使國家上下和順，尊卑有序。《直解孝經》對普及儒家思想起到了重要的促進作用。

元代維吾爾人進入中原和江南後，對元代儒家思想的發闡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漢人和南人儒士受到歧視的狀態下，維吾爾人不僅(jin) 積極呼籲並勸誡統治者“以儒治國”，而且身體(ti) 力行，倡導並推行儒家思想的傳(chuan) 播，為(wei) 元代的社會(hui) 、文化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

參考文獻：

[1] （俄）巴托爾德：《七河史略》。轉引自海熱提江·烏(wu) 斯曼《維吾爾古典文學研究》，烏(wu) 魯木齊，新疆大學出版社，1999。

[2] 阿布爾噶哈：《突厥世係》，漢文轉引自海熱提江·烏(wu) 斯曼《維吾爾古典文學研究》，烏(wu) 魯木齊，新疆大學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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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柯劭忞：《新元史》卷192《安藏傳(chuan) 》，北京，中國書(shu) 店，1988。

[6] 同上。

[7] 宋濂：《元史》卷130《阿魯渾薩理傳(chuan) 》，北京，中華書(shu) 局，1976。

[8] 宋濂：《元史·合剌普華傳(chuan) 》，北京，中華書(shu) 局，1976。

[9] 黃仲昭：《八閩通誌》卷37，“秩官·泉州府”。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

[10] 《李朝實錄·太祖康憲大王實錄》，北京，中國國家圖書(shu) 館出版社，2011。

[11] 魯明善：《農(nong) 桑衣食撮要》，北京，農(nong) 業(ye) 出版社，1979。

[12] 同上。

[13] 陶宗儀(yi) ：《南村輟耕錄》，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14] 宋濂：《元史·廉希憲傳(chuan) 》，北京，中華書(shu) 局，1976。

[15] 同上。

[16] 陶宗儀(yi) ：《南村輟耕錄》，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17] 宋濂：《元史·貫雲(yun) 石傳(chuan) 》，北京，中華書(shu) 局，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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