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橫渠四句到耕讀傳(chuan) 家——尋訪陝西“仁孝”家風由來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六月十二日癸巳

           耶穌2017年7月5日

橫渠書(shu) 院資料圖片

【中華文化溯源】

6月，坐落於(yu) 陝西省寶雞市眉縣橫渠鎮的橫渠書(shu) 院，古柏蒼蒼，雲(yun) 樹森森，一派莊嚴(yan) 肅穆。祠內(nei) 矗立7棵千年古鬆，飽經風霜，傲然屹立，成為(wei) 曆史的活化石。

“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這是北宋大儒張載留給後世的“橫渠四句”。橫渠書(shu) 院是張載的講學之地，前身為(wei) 崇壽院，張載年少時曾在此讀書(shu) ，晚年隱居後，一直在此興(xing) 館設教。張載仙逝後，人們(men) 為(wei) 了紀念他，將崇壽院改名為(wei) 橫渠書(shu) 院。元代元貞元年（1295），人們(men) 開始在原橫渠書(shu) 院舊址上修建了張載祠，又稱張子祠。曆史上張載祠前後共修複過14次。元代泰定三年（1326），在張載祠內(nei) 又恢複了橫渠書(shu) 院，遂成“後祠前書(shu) 院”格局。

“作為(wei) 省級文保單位，1990年，陝西省文物局正式批準立項修複張載祠，現已完成大殿、講學堂（兩(liang) 座）、山門等建築的修複及彩繪工程。1998年，眉縣縣政府決(jue) 定搬離橫渠地段醫院及地稅所，至此，基本上恢複了張載祠的曆史規模，即15畝(mu) 的規模。”如今的書(shu) 院院長王政軍(jun) 介紹。

公元1035年，15歲的張載走在回鄉(xiang) 的路上，途經陝西眉縣時，因為(wei) 一場戰亂(luan) ，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自此，一代大儒與(yu) 橫渠結下了萬(wan) 世情緣。也許是因為(wei) 少年葬父的經曆，也許因為(wei) 陝西頻繁發生的戰亂(luan) ，少年時期的張載喜愛兵法，希望能上沙場報國。公元1040年，西夏李元昊發動了宋夏延州之戰，宋軍(jun) 大敗。北宋朝廷再次起用範仲淹主持陝西防務，這讓年輕的張載看到了沙場報國的機會(hui) ，他寫(xie) 下《邊議九條》上書(shu) 範仲淹，力陳己見，並主動聯係一些人，想去攻取被西夏占領的洮西之地。然而，範仲淹卻在張載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他對張載說：“你讀書(shu) 比領兵打仗會(hui) 更有出息。”

由此，張載改變了自己的誌向。他棄武從(cong) 文，開始學習(xi) 儒家經典。他用17年的時間埋頭苦讀，直到38歲才學有所成，成為(wei) 宋明理學這個(ge) 儒學新形態的領袖和奠基人之一。他研究宇宙和萬(wan) 物的基本運行規律，提出氣本論。他的學說被人們(men) 稱為(wei) 關(guan) 中理學，也就是關(guan) 學，與(yu) 宋濂、洛、閩並稱四大學派。其後1000年來，關(guan) 中地區文人士子們(men) 一直秉承他開創的思想和精神。

張載最被諸大儒稱許的是他的《西銘》，也就是他著作《正蒙》最後第十七篇“乾稱”中的一段文字，也被他自己以《訂頑》為(wei) 題錄之於(yu) 書(shu) 室，後被程頤改稱《西銘》。《西銘》描畫出一幅仁慈博愛的世界圖景。其基本思想是天地、家國、聖賢、老幼、病殘、孤寡共為(wei) 一家，仁孝為(wei) 準繩，彼此相友愛，交信和睦，體(ti) 用不二。作為(wei) 儒學的經典文獻之一，張載的《西銘》雖然僅(jin) 有250餘(yu) 字，但卻為(wei) 人們(men) 安身立命之道的確立構築了一個(ge) 共有的精神家園，而且為(wei) 社會(hui) 理想藍圖的構建提供了一個(ge) 弘闊的境界。直到今天，這篇銘文所描述的價(jia) 值理想，所展現的人生追求，仍然有著積極而豐(feng) 富的意義(yi) 。

據專(zhuan) 家介紹，此篇雖“大抵皆古人說話集來”（《朱子語類》卷九十八），但全部由儒家典籍中引證事例。可以把它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部分：前一部分為(wei) 思想之發揮，後一部分是具體(ti) 之事例的列舉(ju) 。觀其文字，確實大抵“皆”是對儒家四書(shu) 五經字句的采擷，這恰好反映了那個(ge) 時代以及張子本人寫(xie) 作方式的特點。

張載的哲學思想和家規家訓主要可概括為(wei) “四為(wei) ”“六有”和“十戒”。“四為(wei) ”即“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六有”即言有教、動有法、晝有為(wei) 、宵有得、息有養(yang) 、瞬有存；“十戒”即戒逐淫朋隊伍；戒好鮮衣美食；戒馳馬試劍鬥雞走狗；戒濫飲狂歌；戒早眠晏起；戒倚父兄勢輕動打罵；戒喜行尖戳事；戒近暱婢子；戒氣質高傲不循足讓；戒多讒言習(xi) 市語。此外，張載家規家訓中的《東(dong) 銘》和《西銘》，《東(dong) 銘》強調做人要誠實，既不要欺騙別人，也不要自欺欺人；《西銘》強調要有博大的胸懷，孝順長輩、慈愛孤弱，救濟天下困苦百姓。張載的這些思想，體(ti) 現了他立心立命、惟德惟規的精神氣象，也使當時“關(guan) 中風俗為(wei) 之一變”。

2016年11月15日，陝西省首家家風館——“寶雞家風館”在眉縣橫渠鎮揭牌。

“我記得小時候，‘耕讀傳(chuan) 家’四個(ge) 字就刻在門楣上，這是我爺爺定的家風。20世紀80年代初期，我們(men) 家翻修房屋，以前的舊門楣太小了，我父親(qin) 就重新定了門楣，將‘孝悌之家’刻在了新門楣上。”李天恩是眉縣橫渠鎮橫渠村的村民，今年已經66歲了。他說，“孝悌之家”是父親(qin) 送給母親(qin) 的，是希望晚輩能向母親(qin) 學習(xi) 。“我父親(qin) 年輕時去青海支邊，家裏就靠我母親(qin) ，除了幹農(nong) 活，還要照顧我爺爺奶奶，我三個(ge) 姑當時年齡和我差不多，我們(men) 姊妹5個(ge) ，母親(qin) 一個(ge) 人管一家老小，現在想起來，母親(qin) 真是辛苦。”

“門楣是家風教育基地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是曆史流傳(chuan) 下來的，具有家庭特色的文化。”據寶雞市婦聯副主席王春燕介紹，在籌建寶雞家風館時，他們(men) 將這些美好的家風門楣進行了整理並製作成牌匾懸掛在入戶門上，就是為(wei) 了讓人走入村子，抬頭就可以看見。“橫渠村共有1160戶居民，家家戶戶都有門楣，都有家風。”

寶雞市家風館作為(wei) 寶雞市首個(ge) 家風館，集中展示了古今偉(wei) 人名人樸素殷實的家風家訓，把一個(ge) 個(ge) 生動鮮活的家風故事，通過直觀教育的方式呈現出來。為(wei) 進一步支持全省各地家風館建設，2017年，陝西省將家風館建設列入陝西省婦女兒(er) 童民生項目，計劃通過5年時間，在全省建設家風館60餘(yu) 個(ge) ，並在全省推廣建設家風館。

“家風館建設要實用、管用、好用，各地要結合當地特點，體(ti) 現當地特色。對於(yu) 符合建設標準，活動開展好的家風館，省婦聯和省文明辦要將其命名為(wei) ‘陝西省家風培育體(ti) 驗示範基地’。”陝西省婦聯主席龔曉燕說。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