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ju) 中進士，留學得博士，陳煥章和他的《孔門理財學》

作者：韓華

來源：《中華讀書(shu) 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五月十八日庚午

           耶穌2017年6月12日

作為(wei) 中國古代的主流意識，儒家思想體(ti) 係曾深刻地影響著世界。但19世紀末以來，以儒家文化為(wei) 主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漸漸式微，就在中國知識人和整個(ge) 精英群體(ti) 表現出偏離儒家的傾(qing) 向時，陳煥章作為(wei) 一名中國留美學生，在大洋彼岸用英文撰寫(xie) 了60萬(wan) 字的著作《孔門理財學》（The Economic Principles of Confucius and His School，現收入商務印書(shu) 館“中華現代學術名著叢(cong) 書(shu) ”），向西方係統介紹了儒家經濟思想及中國曆史上的經濟實踐活動。在中國文化亟需走出國門、影響世界、樹立文化自信的今天，陳煥章與(yu) 他的《孔門理財學》有著曆史與(yu) 現實的借鑒意義(yi) 。

陳煥章

從(cong) 進士到博士：中西最高學位的獲得者

陳煥章(1880-1933)，字重遠，廣東(dong) 省肇慶鼎湖區（原高要縣）硯洲鄉(xiang) 人。11歲參加高要縣童生縣試，稍後參加府試，相繼考中。12歲，參加廣東(dong) 學政主持的院試，被錄取，入高要縣學，成為(wei) 秀才。1903年，陳煥章中舉(ju) 人，1904年，陳煥章參加最後一次會(hui) 試、殿試，中進士，朝考點內(nei) 閣中書(shu) ，入進士館。

1905年，陳煥章奉派成為(wei) 留美學員，在庫克學院學習(xi) 英語後，1907年考入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1911年，獲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博士學位，陳煥章先後獲得中西雙重“最高學位”，從(cong) 清代進士到美國博士，一人在中西兩(liang) 種教育體(ti) 係中都取得了最高學位，曆史上再無第二人。1912年陳煥章回國，同年，在其師康有為(wei) 的授意下，在上海創辦以“倡明孔教、救濟社會(hui) ”為(wei) 宗旨的孔教會(hui) ，陳煥章擔任主任幹事，總攬會(hui) 務。1913年，陳煥章、夏曾佑、梁啟超等代表孔教會(hui) 上書(shu) 參眾(zhong) 兩(liang) 院，請於(yu) 憲法中明文規定孔教為(wei) 國教，發起國教運動。陳煥章曾先後辦《孔教會(hui) 雜誌》《經世報》，宣揚孔教。1923年，與(yu) 香港孔聖會(hui) 人士聯名發起建立孔教大學及孔教總會(hui) 堂，1930年在香港設“孔教學院”，任院長，1933年在香港病逝。

陳煥章創辦的《孔教會(hui) 雜誌》創刊號

陳煥章生當中國社會(hui) 新舊轉型時代，其舊學與(yu) 新學的造詣均極為(wei) 深厚，他在中國傳(chuan) 統科舉(ju) 製度下金榜題名考取進士，又接受了當時最好的西方教育獲得博士學位，陳氏學貫中西的學養(yang) 背景，是他完成《孔門理財學》的重要前提，也是這本鴻篇巨著能在西方產(chan) 生影響、成為(wei) 中國古代思想“走出去”的必備條件。

戊戌變法前，陳煥章拜師康有為(wei) ，在萬(wan) 木草堂受業(ye) 。作為(wei) 康有為(wei) 的學生，陳煥章深受其師孔教思想的影響，“倡明孔教”成為(wei) 他一貫追求的理想；作為(wei) 民初思想家，陳煥章推崇其師的孔教思想，在陳氏的著述中，如登載於(yu) 《孔教會(hui) 雜誌》《經世報》上的論說、講演、書(shu) 信公函等大量文獻，以及陳煥章主要的著作《孔門理財學》《孔教論》等，無不體(ti) 現了其師的孔教思想。

康有為(wei) 曾寫(xie) 道：“孔子為(wei) 創教之聖，立人倫(lun) ，創井田，發三統，明文質，道堯舜，演陰陽，精微深博，無所不包”。（《答朱蓉生書(shu) 》）康有為(wei) 不僅(jin) 確定了孔子教主地位，還提出“開教會(hui) 、定教律”，以孔子所作六經為(wei) “聖經”，以儒家的“忠愛仁恕”為(wei) 信條，以尊孔之典為(wei) 宗教儀(yi) 式。陳煥章的博士論文《孔門理財學》開篇詳述孔子為(wei) 創教之教主，“孔子創建的新宗教——孔教，不僅(jin) 屬於(yu) 野蠻未開化的原始初民，也屬於(yu) 文明教化的民眾(zhong) ”，（《孔門理財學》，韓華譯，中華書(shu) 局2010年版第4頁，下同）最後陳氏得出結論，孔教是世界上最優(you) 秀的宗教，“基督教所有的優(you) 秀之處在孔教中都能找到”，孔教還能提供比基督教更多的優(you) 點，“從(cong) 哲學的觀點出發，基督教不如孔教，也不如佛教與(yu) 道教那麽(me) 深邃與(yu) 豐(feng) 富，從(cong) 實用的立場出發，基督教不如孔教那麽(me) 具有人性或那麽(me) 切合人類需要。”孔子的整個(ge) 學派能夠使中國現代化，孔子的“大同世”將來臨(lin) 。（《孔門理財學》第468-470頁）

1911年，《孔門理財學》第一次出版時，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華文教授弗雷德裏克·夏德（Friedrich Hirth）作序，序中說：“陳煥章乃康有為(wei) 的學生與(yu) 私人朋友，康有為(wei) 是現代中國改革運動的發動者之一，其本人也是淵博的中國文獻專(zhuan) 家。……康有為(wei) 在中國民眾(zhong) 中享有的精神聲譽在很大程度上應歸於(yu) 這樣的事實——在堅信社會(hui) 政治迫切需要改革的同時，仍堅守孔子的原則。陳煥章博士當之無愧是這位大師的追隨者，而陳煥章愛護大聖（孔子）及其教旨之熱心，未有能過者。”陳煥章也在自序裏說，“我深切地感謝我的老師康有為(wei) ，從(cong) 他那裏，我獲得了孔教的概觀。”陳煥章建構起民初發起孔教會(hui) 及組織國教運動的孔教思想體(ti) 係，直接受益於(yu) 康有為(wei) 的教誨，而陳煥章不僅(jin) 以造詣極深的中國傳(chuan) 統學問與(yu) 西方科學方法緊密結合，還將中國古代思想置於(yu) 現代學術體(ti) 係內(nei) ，成功地得到激活，這與(yu) 陳煥章受教於(yu) 中國近代重要的政治家、思想家與(yu) 教育家，學貫中西、放眼世界的康有為(wei) 有著密切的聯係。

1907年，陳煥章考入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學習(xi) 政治經濟學。對陳煥章在哥大完成學業(ye) 的具體(ti) 情況，就筆者視野所及，目前沒有更多更直接的文獻記載。根據1911年版《孔門理財學》自序，陳煥章說：感謝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的教授，“他們(men) 是約翰·貝茨·克拉克教授（Professors John Bates Clark）、塞利格曼教授（EdwinR.A.Seligman）、弗雷德裏克·夏德教授（Friedrich Hirth），以及凱特琳教授（Warren B.Catlin）。從(cong) 他們(men) 那裏，我獲得了若幹思想與(yu) 多方麵切實的幫助。……感謝亨利·施格教授（Henry Rogers Seager），他提出了大量的建議，並為(wei) 本書(shu) 糾正了錯誤。”作為(wei)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的學子，陳煥章係統學習(xi) 西方經濟學，並運用西方經濟學框架闡釋儒家經濟思想，這樣的西學功底無疑也得益於(yu) 各位大師的引領與(yu) 教導。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是世界知名學府，陳煥章在序言中提到的這幾位教授，他們(men) 都是傑出的經濟學家、漢學家，在各自的學科領域有著卓越貢獻。簡單介紹如下：

約翰·貝茨·克拉克（1847-1938），美國新古典學派經濟學家，美國經濟學會(hui) 創始人，邊際革命倡導者，對後世的凡勃倫(lun) 、哈耶克、費特、奈特、莫爾等經濟學家有廣泛的影響。為(wei) 紀念他對經濟學的貢獻，美國經濟學會(hui) 設置了約翰·貝茨·克拉克獎，獎勵青年經濟學家。主要著作有《財富的哲學》《財富的分配》《經濟學綱要》。

約翰·貝茨·克拉克與(yu) 其作品《財富的分配》

夏德，德裔漢學家，曾到中國考察多年。1902年，夏德被聘為(wei)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第一位“丁龍講座教授”，這是北美大陸第一個(ge) 以特別基金設立的漢學講座。夏德曾翻譯宋代趙汝括的《諸蕃誌》，成為(wei) 美國漢學的發軔之作。夏德的代表作有《中國上古史》《中國與(yu) 東(dong) 羅馬交通史》等。

夏德

塞利格曼（1861-1939），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財政學泰鬥，美國經濟學會(hui) 的創建者和主席，也是《社會(hui) 科學百科全書(shu) 》的主編，曾指導過馬寅初、趙乃摶多位研究經濟學的中國留學生博士論文。

亨利·施格，美國經濟學家，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主要著作有《經濟學原理》等。

上述教授中，夏德與(yu) 施格為(wei) 《孔門理財學》初版作序，盛讚陳煥章獨特的研究；塞利格曼在主持中國留學生博士論文答辯時常以《孔門理財學》書(shu) 中的觀點提問，可見陳煥章的博士論文贏得了各位教授的重視與(yu) 稱讚。

作為(wei) 康有為(wei) 、克拉克、夏德、塞利格曼、施格等中西大師的學生，陳煥章集中西學問於(yu) 一身，不僅(jin) 熟知英文經濟學文獻，精通中國經典文獻，也掌握了西方經濟學研究方法，以及分析、整合中國傳(chuan) 統經典中的經濟思想文獻，還能以英文專(zhuan) 業(ye) 地進行論述，正因為(wei) 如此，《孔門理財學》承載著深厚的東(dong) 西文明學養(yang) ，在中西大師思想的交匯點上，它不僅(jin) 貫穿、發展了康有為(wei) 的孔教思想，也采用西方經濟學家克拉克論交易與(yu) 生產(chan) 的關(guan) 係、塞利格曼的《租稅各論》等經濟學觀點，詮釋儒家經濟學思想，對中國古代經濟思想與(yu) 實踐進行具體(ti) 的論證。

《孔門理財學》：中國經濟學走向世界的始步

1911年，《孔門理財學》作為(wei)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曆史、經濟和公共法律研究”叢(cong) 書(shu) 之一，以45卷、46卷112號、113號同時在紐約和倫(lun) 敦初版，此後近100年時間裏，又相繼在1930年、1973年、1974年、2002年與(yu) 2003年在Krishna Press Gordon Press、Thoemmes Press、LighteningSource Inc.、University Press of the Pacific等英美多家出版社重印，這是中國人“在西方刊行的各種經濟學科論著中的最早的一部名著”（胡寄窗語），也可能是在近代以來中國經濟學家的所有經濟學學術著作中出英文版最多的，在中西交通中占據著獨特的位置，不僅(jin) 在英語世界獲得諸多肯定，西方學者獲得了以中國為(wei) 基礎的經濟理論的強有力的陳述，看到了在中國古代經濟思想中存在著現代經濟分析的先行因素。（著名經濟學家摩根·維爾茲(zi) 語）而且，《孔門理財學》的作用還在於(yu) “不僅(jin) 對其母國有所貢獻，即對所在國亦會(hui) 產(chan) 生一定的影響。”（錢存訓：《美國在亞(ya) 洲研究的啟蒙》）

陳煥章在自序中說：“本書(shu) 討論了孔子本人及曆代孔門主要弟子的理財之道，出於(yu) 比較之目的，也對管子、老子、墨子、商鞅及許行等其他諸子的理財論進行了介紹。”因此，陳煥章雖然尊孔，但《孔門理財學》的取材卻並不狹隘，全書(shu) 梳理了大量的古典文獻，在其附錄裏，羅列了引用文獻55種，首先是《詩經》《尚書(shu) 》《禮記》《周易》《春秋》五經；其次是孔子、儒家及諸子，同時大量引述中國理財製度。此外，也有康有為(wei) 的《新學偽(wei) 經考》《孔子改製考》，還有理雅各等翻譯的四書(shu) 五經，以及德裔東(dong) 方學家馬克斯·繆勒主編的《東(dong) 方聖書(shu) 》等。

《孔門理財學》旨在倡明孔教，發揮中國文明，但在論文結構上，陳煥章采用了西方經濟學寫(xie) 作框架，將儒家豐(feng) 富、深刻的經濟學思考，以及經世濟民的經濟思想進行係統梳理，並以專(zhuan) 門的學科形態表現出來，通過陳煥章的努力，《孔門理財學》成為(wei) 儒學與(yu) 經濟有機結合的典案，也成為(wei) “中國經濟學走向世界的百年始步”。（葉坦：《〈孔門理財學〉——中國經濟學走向世界的百年始步》，《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報》2010年8月26日）

陳煥章曾說：“在本質上，本書(shu) 是關(guan) 於(yu) 中國古代思想與(yu) 製度的研究，它是獨立於(yu) 西方而發展的中國思想與(yu) 製度的全麵考察，我雖然在材料安排上遵循西方著者的寫(xie) 作慣例，對古老經文的理解也極大地受益於(yu) 西方思想家，但我一直非常仔細，避免從(cong) 現代西方經濟學家的視角去曲解中國古代思想。”顯然，陳煥章已經意識到以西方著者的寫(xie) 作慣例，展開對中國古代思想與(yu) 製度的研究，二者之間可能出現的衝(chong) 突。

《孔門理財學》之所以在中西交通中占據獨特且重要的位置，並影響西方學界，這與(yu) 陳煥章以西方經濟學的研究方法、敘述方法對儒家經濟思想進行全麵詮釋分不開，陳煥章不僅(jin) 使中西思想進行了高質量的思想碰撞、交流，也貫通了中西學術，創造性地使傳(chuan) 統經濟思想向現代學科體(ti) 係轉換。

《孔門理財學》對西方的影響

《孔門理財學》向世界全麵展示了中國古代思想的巨大魅力；展示了作為(wei) 世界文明古國的中國幾千年來形成的儒家經濟思想；還展示了中國曆史上成功的經濟實踐活動。正因為(wei) 如此，《孔門理財學》受到西人重視，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資出版了這部60萬(wan) 字的博士論文，這在當時並不多見。《孔門理財學》麵世以來，西方學者從(cong) 中讀到了有關(guan) 中國古代經濟思想的精彩內(nei) 容，他們(men) 從(cong) 不同角度對這本書(shu) 進行了評價(jia) 。

《孔門理財學》出版之初，即獲得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教授夏德、施格的高度評價(jia) ；1912年，經濟學家凱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曾在《經濟學雜誌》上撰寫(xie) 評論，認為(wei) 《孔門》“基本內(nei) 容一部分屬於(yu) 中國經濟史，一部分是世代相傳(chuan) 的詩篇和格言，其所涉話題隻與(yu) 最廣義(yi) 理解的‘經濟’有關(guan) 。其章節標題雖為(wei) ‘生產(chan) 要素’、‘分配’、‘公共財政’等，但裝入這一牽強框架的是大量討人喜歡的教誨性內(nei) 容。”

除上述中西結合外，陳煥章還努力在經濟學概念、經濟學學理等方麵尋找貫通中西學術的交匯點，在此基礎上，陳煥章又係統梳理中國曆史上大量成功的經濟實踐活動、中國人的理財經驗、聖人先賢的經濟思想等，使得《孔門理財學》在浩如煙海的西方政治經濟學文獻中占據了一個(ge) 獨特的位置，威斯康星大學著名的社會(hui) 學家、政治經濟學博士羅斯（Edward Alsworth Ross）在《美國經濟評論》上發表書(shu) 評，認為(wei) 陳煥章打通了中西經濟傳(chuan) 統，為(wei) 西方的政治經濟學接上了孔子以來的中國倫(lun) 理學和社會(hui) 學資源，使中西經濟學得以相互補充。

而最能說明陳煥章在《孔門理財學》書(shu) 中總結的中國古代經濟思想影響西方的例子，當屬1933年擔任美國農(nong) 業(ye) 部長的華萊士采用中國的常平倉(cang) 製度。著名學者錢存訓在《美國對亞(ya) 洲研究的啟蒙》一文中說：“我們(men) 這一代人所親(qin) 身經曆，完全經由學術途徑傳(chuan) 播的最有利而重要的實例，就是美國采用了中國古代的所謂的‘平糶’製度，那就是豐(feng) 收的年頭由政府向農(nong) 民收購米穀儲(chu) 藏，到歉收時期便以平價(jia) 拋售給平民。這項中國古代的經濟理論，最早是由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的陳煥章在其1911年的博士論文中加以討論。1918年，華萊士（Henry Wallace）先生主編一份周報，這篇研究論文正巧落在他手裏，自此他對這一項中國古代製度極為(wei) 讚賞。當華萊士1933年出任農(nong) 業(ye) 部長時，這個(ge) 中國的理想終於(yu) 為(wei) 美國所采納。”

《孔門理財學》對華萊士製定農(nong) 業(ye) 政策的影響，說明《孔門理財學》成功地向西方傳(chuan) 播了中國古代的常平倉(cang) 製度，也是《孔門理財學》使古代經濟思想“走出去”的一個(ge) 成功範例，它留給我們(men) 深遠的曆史與(yu) 現實借鑒意義(yi) ：

第一，陳煥章在當時的曆史背景下，堅信儒家經濟思想對中國、對世界都是寶貴的財富，孔子等中國先賢都是人類文明的奠基者，中國悠久的傳(chuan) 統與(yu) 西方思想家一樣具有世界性普遍意義(yi) ，這種堅定的文化自信，蘊含在《孔門理財學》的精彩敘述中。

第二，陳煥章與(yu) 他的《孔門理財學》證明了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沒有落後時代，不僅(jin) 如此，我們(men) 祖先的思想是超前於(yu) 時代的，著名經濟學家摩根·維爾茲(zi) （Morgen Witzel）在關(guan) 於(yu) 《孔門理財學》的導讀中指出，從(cong) 此書(shu) “我們(men) 不僅(jin) 能獲得以中國為(wei) 基礎的經濟理論的強有力的陳述，而且指出中國經濟在未來可能如何進步的富有吸引力的暗示。”熊彼得（Joseph Alois Schumpeter）在《經濟分析史》中強調《孔門理財學》重要性的同時，也指出在中國古代經濟思想中存在著現代經濟分析的先行因素。

第三，陳煥章與(yu) 他的《孔門理財學》證明了中國古代經濟思想在西方並不存在局限性。經濟學思想是經濟學的根本，不論經濟學方法有什麽(me) 變化，都沒有在根本上改變經濟學的思想。在這樣的背景下，開展將古代經濟思想的概念、論證、知識體(ti) 係與(yu) 現代學術相容的學術轉譯工作，這是思想“走出去”的又一重要方麵。

最後，還有一點值得提出，《孔門理財學》書(shu) 中對中西大師們(men) 的思想都有闡述，比如：孔子、孟子、荀子、墨子、亞(ya) 當·斯密、孟德斯鳩、納索·威廉·西尼爾、馬爾薩斯等，陳煥章進行的是平等的中西思想交流，還有，評論《孔門理財學》的西方大師們(men) ：夏德、施格、塞利格曼、熊彼特、凱恩斯、摩根·維爾茲(zi) 、馬克斯·韋伯等，他們(men) 也是基於(yu) 平等的比較與(yu) 學習(xi) 的態度，進行中西思想交流，這也是我們(men) 今天實現中國思想“走出去”應該學習(xi) 的態度。

《孔門理財學》，陳煥章著，商務印書(shu) 館2015年7月出版，58.00元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