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步儒學”：含義(yi) 模糊的標簽？

作者：鮑文欣（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來源：澎湃新聞·上海書(shu) 評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五月十二日甲子

           耶穌2017年6月6日

安靖如（Stephen C.Angle）教授是近年來十分活躍的美國儒家學者，迄今出版有Human Rights and Chinese Thought:A Cross-Cultural Inquir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2）,Sagehood:The Contemporary Significance of Neo-Confucian Philosophy（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9）,Contemporary Confucian Political Philosophy Toward Progressive Confucianism（Cambridge:Polity Press,2012）等著作。其中的最後一本著作已譯成中文，由江西人民出版社於(yu) 2015年出版（安靖如：《當代儒家政治哲學：進步儒學發凡》）。

《當代儒家政治哲學：進步儒學發凡》

二十世紀以來的新儒家思潮中，政治哲學問題始終是思想家們(men) 關(guan) 注的焦點之一。近些年來隨著大陸的儒學複興(xing) ，政治哲學問題更是有上升為(wei) 中心議題的趨勢。用一種簡化的方式來看，現代儒學百年來對政治哲學問題的思考有兩(liang) 個(ge) 端點，一端探尋什麽(me) 是“好的”，另一端則探尋什麽(me) 是“中國的”。因此也就存在著兩(liang) 種極端的心態，一種認為(wei) “因為(wei) 是好的，所以是中國的”，另一種則認為(wei) “因為(wei) 是中國的，所以是好的”。百年儒學的流變，似乎有從(cong) 一個(ge) 極端走向另一個(ge) 極端的趨勢。依筆者淺見，對自身文化的自信，並不必然地、悲劇性地與(yu) 對現代價(jia) 值的否定聯係在一起；但在當代儒學討論中，一種即使還稱不上主流、但的確十分響亮的聲音，似乎對這條偏狹的思路青睞有加。

在這個(ge) 語境下，類似於(yu) 安靖如教授這樣的討論者的加入便具有獨特的意義(yi) 。安教授是個(ge) 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同時又認同於(yu) “儒者”這一身份，與(yu) 大部分當代中國儒者不同，他天然地就沒有對於(yu) “文化自信”問題的焦慮，而這種焦慮是現代儒家百年來發展的核心動力之一。這種跨文化身份有正反兩(liang) 方麵的效應。從(cong) 反麵來說，中國文化中的一些微妙特點是西方學者難以體(ti) 會(hui) 的。例如安教授幾乎不加批判地讚同馬克斯·韋伯關(guan) 於(yu) “祛魅”的觀點，並自稱是“無神論者”。但在西方基督教語境和中國儒家語境中，所謂“神”的意義(yi) 差別極大，表達兩(liang) 種不同的宇宙感覺。“生生之謂易”的背後當然沒有基督教式的上帝，而與(yu) 此同時，大化流行又並非價(jia) 值無涉的客觀過程。在私下的交流中，我發現安教授對“無神論”有更為(wei) 複雜的理解，但同時也不難察覺，作為(wei) 基督教反題的“無神論”如何限定著他一些臨(lin) 場的、更為(wei) 即時的反應。

正麵地看，跨文化的身份使得安教授具備了更為(wei) 開放的態度。由此他的焦點便不在於(yu) 維持或證明“文化自信”，而是在於(yu) 建立一種“有根基的全球哲學”（rooted global philosophy），它“意味著在一種特定的有生命的哲學傳(chuan) 統中進行哲學研究，因此它是有根基的，但同時對來自其他哲學傳(chuan) 統的刺激與(yu) 深刻見解，采取一種開放的方式，所以它又具有全球化的性質”（《當代儒家政治哲學》，第16頁）。與(yu) 部分大陸新儒家對政治激進主義(yi) 或明或暗、有時是不由自主的親(qin) 近不同，安教授明確地將另一種他所熟悉的傳(chuan) 統——自由主義(yi) ——作為(wei) 參照：“在政治哲學領域，本書(shu) 旨在探討儒學與(yu) 自由主義(yi) 傳(chuan) 統在某種程度上的融合，同時也會(hui) 論及儒學與(yu) 現存自由主義(yi) 價(jia) 值觀、以及製度體(ti) 係的持續性差異”（同上）。另外，英美哲學的訓練背景使得他習(xi) 慣於(yu) 對當今在世的同行學者進行坦率的評論，也十分善於(yu) 用細密的方式討論問題。可以相信，安教授清新的理智，謙和的態度和開放的胸懷，將為(wei) 當代的儒學討論帶來更多自由的空氣。

在《當代儒家政治哲學》中，安教授所提出的最具刺激性的論題，也許是重新啟用牟宗三先生的“自我坎陷”說，將之作為(wei) 其政治哲學推理的基本方法。但筆者見識尚淺，無法對此提供更進一步的觀察。在這裏隻限於(yu) 就一個(ge) 更表層（但並非不重要的）的問題做些評論。

安教授將自己的儒學主張稱為(wei) “進步儒學”。對於(yu) 所謂“進步”，他提供了兩(liang) 種不同的界定，首先，它用以描述“針對個(ge) 人和集體(ti) 道德進步的儒家思想核心”，其次，“該詞也代表著一種通往我將自始至終在本書(shu) 中提倡的研究儒家政治哲學路徑的特定標簽”（同上，第4頁）。然而，由於(yu) “進步”觀念在中文語境中的複雜性、變化性和超強的滲透力，它能否成為(wei) 一張表意清晰的標簽是大可疑問的。

安靖如（Stephen C.Angle）

安教授認為(wei) ，“英文的‘progressive’一詞具有很強的社會(hui) 、政治和道德的內(nei) 涵。而中文的‘進步’主要指的是經濟上的發展”（同上，中文版序，第2頁）。這就把中文中的“進步”理解為(wei) 一個(ge) 太過削薄的觀念了。實際上，在二十世紀的中國思想發展中，現代“進步”觀念已經具備了相當的厚度。業(ye) 師高瑞泉先生曾指出中國現代“進步”觀念的四層含義(yi) ，第一，指“社會(hui) 向善論”；第二，指“主體(ti) 德性的提高和完善”；第三，指“相信人的理性、認識能力、知識和科學技術將不斷增長”；第四，指“對力量的追求，相信人類能夠不斷擴大自身的權能，以征服自然界”（高瑞泉：《中國現代精神傳(chuan) 統》，東(dong) 方出版中心，1999年，第48-50頁）。如果我們(men) 考慮到斯賓塞、海克爾等人對現代中國思想的影響，以及諸如馮(feng) 友蘭(lan) 的“無極而太極”、熊十力的“翕辟成變”、甚至辯證唯物主義(yi) 的某些特點的話，也許我們(men) 還可以增加“進步”的第五層含義(yi) ：它不僅(jin) 指“人事”，還可以指“天道”。因此，安教授可能需要明確的是，他大體(ti) 上是在第一和第二層含義(yi) 上使用了“進步”觀念。

其次，當安教授將“個(ge) 人和集體(ti) 道德進步”視為(wei) “儒家思想核心”時，給人的印象是他基本忽略了“進步”觀念的古今之變。的確，個(ge) 人的道德進步是儒家思想的一大主題，在宋明新儒家那裏，甚至已經有直接用“進步”來描述個(ge) 人修養(yang) 進展的用例。例如朱子曾說，“主忠信是劄腳處，徙義(yi) 是進步處。漸漸進去，則德自崇矣”（朱熹：《朱子語類》第3冊(ce) ，中華書(shu) 局，1986年，第1086頁）。王陽明也曾說，“自今當與(yu) 諸君努力鞭策，誓死進步”（王守仁：《王陽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171頁）。但在“集體(ti) 道德進步”的層麵上，傳(chuan) 統儒家的態度則較為(wei) 悲觀。用高先生的上述區分來說，傳(chuan) 統儒家致力於(yu) “主體(ti) 德性的提高和完善”，但這並沒有導致“社會(hui) 向善論”，傳(chuan) 統中占主流的曆史觀仍然是衰退論和循環論。因此，安教授所辨識出的“儒家思想核心”，實際上是二十世紀以來儒家思想與(yu) 現代“進步”觀念相交涉所形成的產(chan) 物。筆者指出這一點的意圖，當然不是要宣布安教授的儒學不“正宗”，而正是讚同他的觀點：儒家是一個(ge) 活著的傳(chuan) 統。但正因為(wei) 儒家的活力與(yu) 多變，我們(men) 才更需要哲學史和觀念史的追溯，來確認自身的創造性活動所處的曆史方位。

最後也最為(wei) 重要的是，通過哲學史和觀念史的追溯，我們(men) 能夠了解到，在現代中國思想中，不單是以現代新儒家為(wei) 代表的文化保守主義(yi) ，自由主義(yi) 、激進主義(yi) 也都在不同程度上、在各個(ge) 層麵上有不同側(ce) 重地接受“進步”觀念。作為(wei) 現代性的前提性觀念，“進步”是處於(yu) 各種思想勢力爭(zheng) 奪之中的公共話語資源，換言之，各種主義(yi) 之間所爭(zheng) 論的是並非進步與(yu) 否，而是進步意義(yi) 的強弱、何種進步、誰更先進等問題。在這些爭(zheng) 奪中，“進步”逐漸獲得了包括道德哲學、曆史哲學、政治哲學、文化哲學、宇宙論、現實社會(hui) 政治安排等多方麵的含義(yi) ，並最終由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yi) 對其進行了最為(wei) 全麵的占有。例如，在當代語境下，“要求進步”這樣的用法最有可能出現在入黨(dang) 申請書(shu) 或政審報告上，而不會(hui) 是在哪本儒學研究著作中。因此，當中文讀者看到“進步儒學”這樣的名目時的確會(hui) 感到費解，但這種費解的原因也許並不是將儒學與(yu) 經濟增長聯係在一起，而是難以判斷，這裏所謂的“進步”究竟是何種類型的。進一步地看，安教授曾提出過“廣義(yi) 的進步儒學”的概念，將康有為(wei) 、牟宗三等人的儒學主張囊括其中。然而，這個(ge) 概念難以將當代的另一些儒學主張排除在外。記得讀本科時，在四川大學哲學係的課堂上，黃玉順老師經常麵帶微笑地說，“儒家沒有新的，然而儒學是常新的”，這種“常新”便是一種弱意義(yi) 上的進步。再比如被安教授稱為(wei) “複興(xing) 主義(yi) 者”的蔣慶，他雖然明確反對強意義(yi) 上的、相信“人類曆史必然進化”的進步觀，但同時又“相信人類曆史有其希望”（蔣慶：《政治儒學——當代儒學的轉向、特質與(yu) 發展》，三聯書(shu) 店，2003年，第249頁），並且把他的“政治儒學”視為(wei) 儒學的“發展”，因此實際上仍持有較弱意義(yi) 上的“進步”觀。

總之，安教授將“進步”與(yu) “儒學”聯係起來，的確有助於(yu) 破除以儒學為(wei) 一律“保守”的成見。但是，由於(yu) 上述困難，我們(men) 實際上難以僅(jin) 僅(jin) 通過“進步”這一含義(yi) 模糊的標簽，將他的儒學主張有效地辨識出來。因此，也許安教授需要對他所使用的“進步”做出更詳細的說明。當然，這一辨識標簽上的困難，不會(hui) 妨礙我們(men) 去承認“進步儒學”在當代儒學討論中的獨特意義(yi) 。

附錄：《當代儒家政治哲學-進步儒學發凡》簡介

書(shu) 名：當代儒家政治哲學-進步儒學發凡

作者：安靖如

出版社：江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年11月

【著譯者介紹】

安靖如(Stephen C.Angle)，美國著名漢學家，1987年獲得耶魯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學士學位，1994年獲得密歇根大學哲學博士學位。他精通中文與(yu) 日語，主要研究方向為(wei) 中國哲學，尤其是現代中國思想和儒學傳(chuan) 統，以及當代西方道德心理學、元倫(lun) 理學、語言哲學。現任美國威斯裏安大學哲學係主任、教授，曾任該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項目主席、弗裏德曼東(dong) 亞(ya) 研究中心主任，2006—2007年為(wei) 北京大學哲學係富布萊特訪問學者等。曾出版著作《人權與(yu) 中國思想：一種跨文化的探索》（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年版）。

韓華，女，曆史學博士，四川隆昌人。2006年中國人民大學清史研究所博士後流動站出站。現就職於(yu) 中國國家圖書(shu) 館。曾出版專(zhuan) 著《民初孔教會(hui) 與(yu) 國教運動研究》、《罪證：從(cong) 東(dong) 京審判看日本侵華鴉片戰爭(zheng) 》；譯著《孔門理財學》（中華書(shu) 局2010年版，2015年被選入商務印書(shu) 館“中華現代學術名著叢(cong) 書(shu) ”再版）等。曾在《近代史研究》、《社會(hui) 科學研究》、《清史研究》、《抗日戰爭(zheng) 研究》、《史學集刊》、《社會(hui) 科學戰線》、《中州學刊》、《理論學刊》、《中華文化論壇》、《日本侵華史研究》、《中華讀書(shu) 報》等刊物上發表論文30餘(yu) 篇。

【名家推薦】

安靖如教授的新作《當代儒家政治哲學》，紮根牟宗三“良知坎限”的哲學理念，為(wei) 當代政治儒學打開了嶄新的論域。他的問題意識明確，資料翔實，論證嚴(yan) 謹，行文流暢。他麵對當前政治哲學的關(guan) 鍵課題，如權威、法製、人權，做出了既有理論深度又有實踐方法的“儒家”回應。從(cong) 倫(lun) 理和政治兩(liang) 大領域如何“曲通”的問題入手，他把儒家的天下、民本、和諧、教化等內(nei) 容極為(wei) 豐(feng) 富的道理帶進社會(hui) 正義(yi) 、政治權威、文化批判，以及政權合法性等討論之中，提出了在儒家經典裏有源有本、在新儒家的哲學中有堅實理論基礎的觀點。安靖如教授所建構的以德性和禮教為(wei) 靈魂的政治理論體(ti) 現了儒學第三期發展的生命力和說服力。

——杜維明（北京大學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長）

安靖如的作品討論了新儒家政治哲學的一些重要人物和議題，從(cong) 而使我們(men) 可以看到儒家思想在當下中國發展的可能性。雖然“進步儒學”的提法會(hui) 產(chan) 生一些歧義(yi) ，然而這亦體(ti) 現了作者對儒家與(yu) 現代世界關(guan) 係的關(guan) 注。需要說明的是，新儒家的政治哲學還有許多新的問題域，比如儒教，比如儒家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等等，期待作者進一步推進。

——幹春鬆（北京大學儒學研究院副院長、哲學係教授）

儒家文化正在卷土重來。文化保守主義(yi) 者感到高興(xing) ，政治革新主義(yi) 者也為(wei) 之興(xing) 奮。安靖如以其慣常的洞察力、協調力，以及對曆史耳熟能詳的規範理論，闡明了諸如等級製度、順從(cong) 與(yu) 禮等傳(chuan) 統儒家價(jia) 值的新詮釋可以、同時也應該挑戰壓迫的社會(hui) 實踐。本書(shu) 極具原創性，雖有悖於(yu) 直覺卻富有說服力。

——【美】貝淡寧（清華大學哲學係教授）

安靖如是最博學、最活躍的政治哲學家之一。他致力於(yu) 將儒家傳(chuan) 統作為(wei) 當代西方哲學的一個(ge) 完整、平等的夥(huo) 伴，促成二者之間富有成效、相互有益的對話，他將這個(ge) 過程稱之為(wei) 世界哲學。在他的這本新書(shu) 中，他清晰地展示出自己對諸如牟宗三等中國思想家的深刻見解，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美】艾文賀（香港城市大學教授、西方荀子研究代表人物）

安靖如用易於(yu) 理解的語言對牟宗三這位在中國香港與(yu) 台灣哲學界最具影響力、極其重要的當代儒家哲學家的政治哲學進行了重構。本書(shu) 為(wei) 人們(men) 了解當代儒學在中國大陸與(yu) 台灣的發展開啟了一扇大門。

——【美】劉紀璐（美國加州州立大學哲學係教授）

【內(nei) 容介紹】

近年來，儒家政治哲學在中國及世界各地成為(wei) 一個(ge) 充滿生命力的思想領域。本書(shu) 深入淺出地介紹了進步儒學的一些重要視角與(yu) 目前爭(zheng) 論話題，並闡明了為(wei) 什麽(me) 進步儒學是極其充滿希望的途徑。人們(men) 將認識到，當代儒學並不是被雪藏於(yu) 博物館中的曆史文物，相反，它不僅(jin) 對當前的挑戰做出回應，而且還能夠提供我們(men) 都可以學習(xi) 的深刻見解。

書(shu) 中所討論的進步儒學以20世紀儒學哲學家牟宗三的重要思想為(wei) 出發點，對政治專(zhuan) 業(ye) 、合法性、法治、人權、禮儀(yi) 與(yu) 社會(hui) 正義(yi) 等問題進行了探討。其結論是在沒有摒棄德性與(yu) 和諧思想的前提下反專(zhuan) 製，並在不屈從(cong) 於(yu) 壓迫與(yu) 控製的條件下維護儒家存在於(yu) 禮與(yu) 等級製度中的重要價(jia) 值觀。本書(shu) 的主要目的是向非儒家展示進步儒家的深刻見解，無論他們(men) 是哲學家，或是對中國思想可能對人類新興(xing) 的共同世界做出貢獻感興(xing) 趣的普通公民。

【目錄】

中文版序

譯者序

前言

第一章  引言：在曆史背景下思考進步儒學

一個(ge) 艱難的世紀

儒家哲學

當代儒家

進步儒學

第二章  自我坎陷：倫(lun) 理與(yu) 政治之間的間接關(guan) 聯

政治中的自我坎陷

這是儒家嗎？

道德價(jia) 值觀與(yu) 政治價(jia) 值觀

第三章  重新思考權威和拒絕專(zhuan) 製主義(yi) ：讓人民表達他們(men) 的意見

《孟子》中的一個(ge) 矛盾

康曉光

進步儒學的權威：反思人民的概念

政治結構和參政

第四章  法治與(yu) 德治之辯：章士釗、牟宗三與(yu) 當今時代

關(guan) 於(yu) “法”的前現代儒家思想

章士釗與(yu) 第一次辯論

牟宗三和第二次辯論

當代的辯論

適用於(yu) 進步儒學的經驗

第五章  普天之下的權利：人權和當代儒學

趙汀陽與(yu) “天下”體(ti) 係

儒家和人權

牟宗三

綜合與(yu) 發展：天下權利

第六章  既非倫(lun) 理亦非法：作為(wei) 儒家禮貌的禮

禮的變遷

禮的最大主義(yi) 觀問題

一位美國人的有限主義(yi) 觀：柯采新的“禮貌的德性”

倫(lun) 理與(yu) 禮儀(yi) 的關(guan) 係

法與(yu) 禮儀(yi)

結論：禮儀(yi) 與(yu) 禮貌

第七章  德性、政治和社會(hui) 批判：通向沒有壓迫的尊敬

環境與(yu) 德性

壓迫

儒家的壓迫

道德運氣

壓迫與(yu) 係統性的道德運氣

解決(jue) 方案

結論：複雜的情況

第八章   結論：儒家的德性-禮-政治模式

文化主義(yi) 、多元主義(yi) 與(yu) 政治哲學

禮、教育與(yu) 國家

權利、倫(lun) 理與(yu) 自我坎陷之心

一個(ge) “遊魂”

參考文獻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