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論】龐樸之“三”(薑廣輝,李存山,張耀南,梁樞)

欄目:學術研究
發布時間:2017-01-09 15: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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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樸之“三”

作者:薑廣輝,李存山,張耀南,梁樞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臘月十日甲午

         耶穌2017年1月7日

 

 

   


龐樸《三生萬(wan) 物》書(shu) 影 資料圖片

 

我在《中庸平議》之後則深深相信,中國文化體(ti) 係有個(ge) 密碼,就是“三”。

——龐樸 

 

主持人(北京交通大學教授孔德立):今天討論的主題是龐樸關(guan) 於(yu) “一分為(wei) 三”的思想。再過兩(liang) 天也就是1月9日,就是龐先生逝世兩(liang) 周年了。我們(men) 以此方式來紀念他。

 

龐公之“三”這一問題提出的主要背景是“二”:鬥爭(zheng) 哲學的時代。他說:“我本意是主張用‘一分為(wei) 三’來修正‘一分為(wei) 二’,從(cong) 思維模式高度碰碰‘左’傾(qing) 頑症。”形式上隻是討論哲學史,而不是去碰理論基石。“即使這樣,好心的朋友還是為(wei) 我捏了一把冷汗。”2015年年底山東(dong) 大學主辦的龐樸先生追思會(hui) 上,牟鍾鑒先生等在發言中,把“二”擴展為(wei) 主客二分思維,劍指“長期困擾西方學術的二元對立格局”。這一點亦是龐公所見。比如,他在肯定亞(ya) 裏士多德對中道的思考的同時,指出亞(ya) 氏“隻從(cong) 對立來考慮”,“所注意的隻是三者的互相對立的一麵”。關(guan) 於(yu) 波普三世界理論,龐公亦認為(wei) 作者“實際上是在沿著對立的思路,把對立的局麵更為(wei) 加深了”。龐先生把“三”看作“二”的旨歸與(yu) 道理。沒看到,或者說沒有達到“三”,是思想、眼界沒到位。把世界歸結為(wei) “二”,一定會(hui) 出問題。

 

而當代儒學研究還有“一”的問題,執於(yu) 一,實體(ti) 化,一團道德,等等。龐公之“三”對於(yu) “執於(yu) 一”的實體(ti) 化傾(qing) 向,同樣具有深刻的批判與(yu) 反思的價(jia) 值與(yu) 力量。這一向度,使得龐公之“三”彰顯出重要的當代價(jia) 值。

 

“通三統”是中國文化的密碼

 

薑廣輝(湖南大學教授)

 

中國文化的密碼或許應該稱為(wei) “中國文化基因密碼”。我認為(wei) 中國文化有其基因,也有其密碼。但是,是隻有一個(ge) 密碼,還是有多個(ge) 密碼,我們(men) 還需要討論。我認為(wei) ,“通三統”就是中國文化的密碼,至少是中國文化的密碼之一。“通三統”的意思是說,一個(ge) 新的政權在建立本朝的典章製度和文化傳(chuan) 統時,要參照其他兩(liang) 種不同的典章製度和文化傳(chuan) 統。

 

 “通三統”這個(ge) 概念是怎麽(me) 提出來的?我們(men) 知道,周武王伐紂,建立周朝,第一件事是“封二王後”,就是分封夏禹和商湯的後代,讓他們(men) 建立諸侯國。這是向天下表示周王朝尊重夏、商兩(liang) 朝的文化傳(chuan) 統。《論語》記載孔子說:“周監於(yu) 二代,鬱鬱乎文哉!”也是說周朝借鑒了夏、商兩(liang) 朝文化。到了漢代,董仲舒就把它概括為(wei) “通三統”。他發現了中國文化的密碼,並且要通過它來推動漢王朝的“改製”“更始”,不過他表述得很神秘,我們(men) 誤會(hui) 他,說他是宣揚迷信思想。

 

關(guan) 於(yu) “通三統”的解釋,有好多種版本,我比較欣賞唐代啖助的解釋。他提出,先秦時期有一個(ge) 夏、商、周文化的繼承與(yu) 發展規律:夏代文化的特點是忠信質樸,但它產(chan) 生了粗蠢野蠻的流弊;殷商文化的特點是敬天尊神,其文化足以救正夏文化粗蠢野蠻的流弊,但它自身又產(chan) 生了迷信鬼神的流弊;周代文化的特點是尊禮尚文,其文化足以救正殷商人迷信鬼神的流弊,但它自身又產(chan) 生了繁文縟節的流弊,救正之道,則應倡導夏文化的“忠信質樸”,此即所謂“變周之文,從(cong) 夏之質”。“通三統”的文化觀認為(wei) ,文化可以培育民族的性格,矯正社會(hui) 的風俗,但任何一種文化,哪怕是聖人曾經倡導的文化,都會(hui) 產(chan) 生其弊端。而為(wei) 了救正其可能產(chan) 生的流弊,需要借助先前的文化資源,相反相成,互相救正。

 

東(dong) 漢以後,佛教傳(chuan) 入中國,並逐漸興(xing) 盛起來,中國本土文化麵臨(lin) 嚴(yan) 重的挑戰,儒家和道教起而應戰。中國文化逐漸形成了儒、道、佛長期三教鼎立的格局。這時,儒、道、佛三教也構成了新的“通三統”關(guan) 係。道家文化在政治上通常表現出“無為(wei) 而治”“與(yu) 民休息”的特點,其流弊則是地方勢力坐大,對抗中央政權。漢朝初期曾發生過這種情況,儒家文化救正其流弊,“尊王一統”,教民忠孝,但儒家文化又產(chan) 生了愚忠愚孝、追逐功名的流弊。佛教傳(chuan) 入中國後,倡導安頓心靈,消除煩惱根源,可以救正儒家愚忠愚孝、追逐功名的流弊。但佛教文化也產(chan) 生了自己的流弊,佛僧主導大量開鑿石窟、建造輝煌殿宇,耗費民財民力。所以,宋以後統治者三教並用,取其所長,棄其所短,如宋孝宗說:“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

 

中國近代社會(hui) 開始麵臨(lin) 西方文化的強大挑戰。這時儒、道、佛三教不再是三足鼎立,而是合而為(wei) “一”,統稱“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來應對西方文化的挑戰。近代的很長時間表現為(wei) “中、西文化之爭(zheng) ”,這是“二”。馬克思主義(yi) 傳(chuan) 入中國,建立麵向未來的新文化——社會(hui) 主義(yi) 和共產(chan) 主義(yi) 文化。中國因為(wei) 原來就有“大同”思想的文化基因,所以,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人主導下,接受了馬克思主義(yi) 。這就變成了“三”。

 

“三”就是中

 

李存山(中國社科院研究員)

 

如果說“三”是中國文化密碼的話,那麽(me) 這個(ge) 密碼就存在於(yu) 龐公《中庸平議》這篇文章當中。這種“三”正是“中”,動態的“中”,它和“中”或者“中和”是相通的,是可以等價(jia) 的。中國有陰有陽,陰陽調和是最適當的。對於(yu) 重視農(nong) 業(ye) 的中華民族來講,風調雨順、冷暖適中,這是最好的。“尚中”這個(ge) 觀念和後來民族性格的形成是有關(guan) 係的。

 

怎麽(me) 領會(hui) 龐公的“三”,以及這個(ge) “三”和“二”“一”的關(guan) 係?“一”是個(ge) 實體(ti) 。美國的一位學者龐禮泉說,西方注重實體(ti) ,去掉了關(guan) 係,去掉了屬性,隻有這麽(me) 一個(ge) 存在,就是“一”,這是西方的實體(ti) 觀念。而中國是場有論,場有論是注重關(guan) 係的。中國也有實體(ti) ,但是中國的實體(ti) 和西方的不一樣,它一定是和“二”、和關(guan) 係並存的,這也就是“一物兩(liang) 體(ti) ”的思想。

 

龐公強調,“中庸”思想不能停留在“二”上,而要求過渡到對立的統一性,這種統一又叫作“參”,“參”又是“三”。如果簡單地看“一分為(wei) 三”,容易引起誤解。並不是說一個(ge) 東(dong) 西分成了左、中、右,就是“一分為(wei) 三”了,“中”實際上還是左、右的一種參合,左、右的那種動態張力。所以“三”和“二”的關(guan) 係是一個(ge) 比較難理解的問題,但同時也是理解的關(guan) 鍵。“參”就是大寫(xie) 的“三”,“二”與(yu) “參”的區別就在於(yu) “用中”,“用中”的話就是“參”。龐公文章裏麵講,像“參考”“參驗”“參伍”等等都和那個(ge) “參”的意思是有聯係的。“一分為(wei) 三”也可以說是“一分為(wei) 多”,但是他要找一個(ge) 最合適的。

 

龐公後來發揮比較多的還有一個(ge) 是《天問》裏麵的“陰陽三合”,實際上就是“陰陽參合”,就是《老子》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wan) 物”,後麵說“衝(chong) 氣以為(wei) 和”,“二”的話就是天和地、陰和陽,雙方參合以後才能夠生出物來,把這點提出來非常重要。

 

龐公引了一段董仲舒的話:“德莫大於(yu) 和,而道莫正於(yu) 中。”我覺得這段話正好體(ti) 現一個(ge) 儒家的傳(chuan) 承,就是重視和諧,“天地之道,雖有不和者,必歸之於(yu) 和,而所為(wei) 有功”。

 

龐公講到赤道回歸線,那個(ge) 赤道是一個(ge) “三”。九大行星圍繞著太陽,這個(ge) 軌道實際上也是有一個(ge) “三”存在的。為(wei) 什麽(me) 地球圍著太陽轉呢?是因為(wei) 有引力;光有引力地球又被太陽吸過去了,除了這個(ge) 引力之外還有一個(ge) 切線力,切線力就是一種慣性,這個(ge) 切線力和引力形成一種相互作用,就形成了地球圍繞太陽運轉的軌道。所以“一分為(wei) 三”可以說是存在的。它應該怎麽(me) 去理解,沒有那個(ge) “二”就沒有那個(ge) “三”,無“二”則無“三”,但是也同樣,如果說沒有綜合,也就沒那個(ge) “二”了,不在一起,沒有相互作用了,沒有相互作用也就失調了,也沒有現在的秩序,也沒有現在的宇宙了。

 

龐公對“一分為(wei) 三”的重視度很高,這個(ge) 可能也是他成為(wei) 龐公的特色。為(wei) 什麽(me) 龐公把這個(ge) 問題提得這麽(me) 高,我們(men) 認識的可能還不夠。

 

三目觀世界

 

張耀南(北京行政學院教授)

 

有人說,西方人是用一隻眼睛看世界,我們(men) 中國人是用兩(liang) 隻眼睛看世界。我覺得這個(ge) 說法還是有問題的。我們(men) 中國人用兩(liang) 隻眼睛看世界,但是它的最高境界是用三隻眼睛看世界,這個(ge) 龐公講得很清楚。

 

龐公的材料部分來自於(yu) 方以智,方以智的來自於(yu) 禪宗。禪宗最早講這個(ge) 的是洛浦禪師。這三隻眼睛,一隻眼睛是前麵的,一隻眼睛是背後的,一隻眼睛是天眼。這三隻眼睛合在一起,在佛教裏麵叫“伊帝目”。用一隻眼看的時候,有些人看到了有,有些人看到了無,看到無的人說看到有的錯了,看到有的說看到無的錯了,這就是一隻眼睛看世界造成的,隻看到了一半。兩(liang) 隻眼睛看世界呢,就是既不落於(yu) 有,也不落於(yu) 無,把兩(liang) 端抓住了,然後用中,這就叫作兩(liang) 隻眼看世界。不過,這個(ge) 還是沒有開天眼。開天眼是把這個(ge) 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忘掉。所以方以智講得很清楚,什麽(me) 叫天眼?天眼就是不落有無,這才叫三隻眼睛。

 

龐公說,方以智是黑格爾的先行者。方以智是在龐公以前整理中國思想中的“一分為(wei) 三”整理得最好的,基本上方以智是把“一分為(wei) 三”講透了。方以智整理“一分為(wei) 三”之前,是什麽(me) 時間呢,是在黑格爾之前的一個(ge) 半世紀。黑格爾隻講到對立麵的統一,是兩(liang) 隻眼睛,他沒有想到天眼,要把對立麵的統一也要否定掉,這就是方以智比黑格爾高明的地方。孔子講的“執中用權”就是這個(ge) 意思。既然有不能知,無不能知,那麽(me) 亦有亦無就可以知嗎?

 

一隻眼睛看世界叫作“半提”;既看到了有,又看到了無,這叫“全提”;還有一層,方以智解釋叫“大全提”。龐公是接著方以智講的。我要用方以智的思想來看龐公。

 

龐公曾經翻譯過方以智的一句話,他說講有的人十之九,講無的人十之一,就是隻注意有的,十個(ge) 裏麵九個(ge) ,能夠注意無的十個(ge) 裏麵隻有一個(ge) ,能夠想到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那是極少數的,能夠想到把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也要放下的,更是鳳毛麟角。龐公總結出“一分為(wei) 三”,我給龐公這個(ge) 東(dong) 西起個(ge) 名字,就叫“龐氏定理”。龐公說,“一分為(wei) 三”就是中國哲學的貢獻,“三極”就是中國人的智慧,“一分為(wei) 三”就是天地之道,就是人間之德,所以他提得非常高。

  

由“一”而“二”再而“三”

 

梁樞(光明日報高級編輯)

 

我試著用龐公之“三”來解讀一下殷周之際的“德”這一曆代學者眾(zhong) 說紛紜的學案。

 

天命神學乃殷周之際的基本語境。周人取得天下之初,大邑商為(wei) 什麽(me) 會(hui) 敗於(yu) 小邦周的問題便被反複提出,占據了他們(men) 思想的“頭條”。這個(ge) 問題同時也就等於(yu) 是在問:天為(wei) 什麽(me) 會(hui) “改厥元子”?正是緣於(yu) 周人對於(yu) 這一問題的反複思考,肇始了“天”的觀念嬗變,並由此開啟了文明進程的中國路徑。借用龐公之“三”,這一嬗變的過程可概括為(wei) :由“一”而“二”再而“三”。

 

由“一”:天是實體(ti) 之天,天人合於(yu) 一之天。商紂王的天命觀是執於(yu) 一的實體(ti) 之天:我生不有命在天。這是“一”。“一”是舊的,天命神學中原有的。而“二”:天命靡常,皇天無親(qin) ,天人相分為(wei) “二”。這“二”已是“新意思”。再而“三”:以德配天,唯德是輔。誰去配?尊。怎麽(me) 配?惟天惠民。尊尊親(qin) 親(qin) 是最大的德。失民即失德,失德即失天。“配”是個(ge) 動詞,有賴於(yu) 主體(ti) 能動的參與(yu) ,能動地去“配”。龐公說,惟天惠民式的天人關(guan) 係中,君王受命於(yu) 天,天從(cong) 民之所欲,民被君王寵愛,彼此都非絕對的強者,處於(yu) 循環製約的關(guan) 係之中。與(yu) “配”相對應的是“從(cong) ”。執於(yu) 一的實體(ti) 之天是不需要“從(cong) ”的。而周人所言的“天聽”“天視”“天從(cong) ”,表明實體(ti) 之天解構了。此為(wei) “三”。

 

餘(yu) 敦康先生認為(wei) ,以德配天的思想至少自夏有之,並非周人首創,不是“新意思”。這與(yu) 王國維先生觀點相左。後者認為(wei) ,“殷周之興(xing) 亡,乃有德與(yu) 無德之興(xing) 亡”。孰是孰非?龐公之“三”可以回答。天人相分的情況確曾出現於(yu) 夏商之際,天被疑,天被怨,情境與(yu) 殷周之際很類似。不過從(cong) 結果看,商人未能像周人那樣突破實體(ti) 之天的“引力”。商王朝建立起來以後,仍回到天命之天,由“二”而“一”了。而周人沒有回到“一”,而是由“二”而“三”,並沿著“三”繼續挺進。

 

這是一場真正的思想革命。其中,由“一”到“二”是革命所由發生,以及“德”進入周人“思想世界中心”的先決(jue) 性條件。《說文》曰:“惪,外得於(yu) 人,內(nei) 得於(yu) 己也。”殷周之際,天命靡常,天人兩(liang) 分。在這個(ge) 曆史賜予的特殊語境中,周人意識到:皇天無親(qin) 。對於(yu) 支撐天命神學的舊有邏輯,這一發現無異於(yu) 釜底抽薪。得之於(yu) 內(nei) 的德,若還說是“天命”,隻能說是天賜予周族的一種“資格”,可以去“得”的資格;但要想真正“得”到手,還要將這個(ge) “得”化於(yu) 外。也就是說,還得有德行。這叫做得之於(yu) 內(nei) 而化於(yu) 外。資格是天予的,而“德行”卻是皇天無親(qin) ,得靠自己。得於(yu) 外安於(yu) 內(nei) ,強調的是尊尊親(qin) 親(qin) 之尊德的培育與(yu) 實踐;得於(yu) 內(nei) 而化於(yu) 外,則強調德與(yu) 行的統一。尊德與(yu) 德行二者都含有能動性,是道德的基本義(yi) 。天人兩(liang) 分的語境出現於(yu) 殷周之際,德之觀念借此機緣被開發出來,通過德行與(yu) 德性兩(liang) 個(ge) 通道,於(yu) 周初成為(wei) 思想世界的中心。德的出場,形成了道德、信仰、製度三者的辯證互動,構成了中國命運共同體(ti) 思想史的基本邏輯。關(guan) 於(yu) “二”之特殊語境對於(yu) 開發“德”的革命性意義(yi) 的分析,關(guan) 於(yu) 內(nei) 與(yu) 外相互轉化的關(guan) 係的思考,關(guan) 於(yu) 周人天之觀念嬗變的理解等等,無一不是借助“三”、運用“三”,無一不在體(ti) 現“三”。“三”乃中國文化密碼之說,可證也。

 

為(wei) 什麽(me) “德”會(hui) 成為(wei) “三”作為(wei) 中國文化密碼的重要標識和“典型案例”呢?

 

侯外廬先生下述思想是大家熟知的:古代西方的文明路徑“是從(cong) 家族到私產(chan) 再到國家,國家代替了家族”;古代中國的文明路徑“是從(cong) 家族到國家,國家混合在家族裏麵,叫作‘社稷’”。“前者是新陳代謝,新的衝(chong) 破了舊的,這是革命的路線;後者卻是新陳糾葛,舊的拖住了新的,這是維新的路線。前者是人惟求新,器亦求新;後者卻是‘人惟求舊,器惟求新’。前者是市民的世界,後者是君子的世界。”把這段話帶入“三”的語境,就會(hui) 發現原本屬於(yu) 兩(liang) 個(ge) 時代的兩(liang) 位學者是多麽(me) 心有靈犀,所不同的隻是話語方式而已。“三”的凝思,也就是共同體(ti) 建構之思。今天我們(men) 所要作的,是要把共同體(ti) 思維在新的時代發揚光大。用“三”來清除實體(ti) 思維、二元對立思維對於(yu) 儒學研究的消極影響,用“三”重寫(xie) 我們(men) 的文明史、思想史與(yu) 哲學史。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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