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氣申遺成功,是我們(men) 重新理解傳(chuan) 統文化的契機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十一月廿九日癸未
耶穌2016年12月27日

二十四節氣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代表作名錄。
現代化似乎就是一個(ge) 取消時間和空間的進程。空調竊取了人們(men) 對四季切身的體(ti) 驗,我們(men) 在寒冬臘月裏躲進溫室,在烈日炎炎中吹著冷氣。而冰箱也打破了食物的地域限製,我們(men) 可以在冬天的北方大地上吃著反季節的熱帶水果。那麽(me) 傳(chuan) 統農(nong) 耕文明遺留下來的“節氣與(yu) 飲食”的文化傳(chuan) 統,在今天高速城市化的中國似乎早已失去了其功能性,僅(jin) 僅(jin) 淪為(wei) 了中產(chan) 階級的生活美學或公曆日期上的附注。
“幾百年後,當人類文明步入了一個(ge) 新階段,技術可以完全控製氣候,我們(men) 就像是生活在膠囊中一樣四季如春,而我們(men) 吃的食物會(hui) 完全按照營養(yang) 需求比例配置。那時的人類在立春意識到要吃春餅,在除夕吃餃子的時候,習(xi) 俗就變成了人類關(guan) 於(yu) 自身文化連續性與(yu) 情感性的聯係”,中國民俗學會(hui) 會(hui) 長朝戈金說,“如果因為(wei) 無用,就把這些連續性剪斷,那麽(me) 人類將變成多麽(me) 無趣的生物——感受不到春夏秋冬,每天吃著一樣的按照營養(yang) 需求配置的食物。傳(chuan) 統習(xi) 俗的存續,對於(yu) 人作為(wei) 人,而不是一個(ge) 簡單的物種意義(yi) 非常深遠。”
2016年11月30日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政府間委員會(hui) 第十一屆常會(hui) 上,中國申報的“二十四節氣——中國人通過觀察太陽周年運動而形成的時間知識體(ti) 係及其實踐”,正式被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代表作名錄。農(nong) 耕時代的生產(chan) 與(yu) 大自然的節律息息相關(guan) ,二十四節氣便是古人按照天文、物候、氣象將一個(ge) 太陽年進行周期劃分,據此來安排自己的生產(chan) 和生活。它包括: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是中國古代農(nong) 耕文明留下來的一套時間認知體(ti) 係,它在國際氣象界被譽為(wei) “中國的第五大發明”。在中國民俗學會(hui) 成立的申遺代表團從(cong) 會(hui) 議召開地點埃塞俄比亞(ya) 返回後,在中國社科院民俗學會(hui) 召開了關(guan) 於(yu) “二十四節氣保護”的專(zhuan) 家座談會(hui) 。
借二十四節氣申遺成功,喚起當代人日漸丟(diu) 失的傳(chuan) 統知識
二十四節氣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代表作名錄,是中國繼中醫針灸、珠算後第三項“有關(guan) 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識和實踐”的代表作。清華大學曆史係教授劉曉峰在座談會(hui) 上指出,通過理解二十四節氣的形成,能夠理解古代知識以及古代人的宇宙觀。
二十四節氣的形成過程,是中國古人立足大地對於(yu) 太陽周年運行規律的認識不斷深化過程。從(cong) 根本上說,二十四節氣是基於(yu) 對太陽一年周期性變化的觀測。中國古人很早就發明了以圭表測日的方法,這也意味著古人發現冬至、夏至太陽的變化應當非常早。到殷末周初,古人已經從(cong) 認識冬至夏至,進而發展出對春分和秋分的認識。而春秋時代伴隨古代天文學的發達,人們(men) 的認識進一部從(cong) 兩(liang) 分兩(liang) 至細化到“分、至、啟、閉”(分指春分、秋分,至指夏至、冬至,啟指立春、立夏,閉指立秋、立冬)。此時,距離二十四節氣就隻有一步之遙了。至《古微書(shu) 》所記載的:“昔伏羲始造八卦,作三畫以象二十四氣”,就是已經被分至啟閉一分為(wei) 二的春夏秋冬四季八個(ge) 刻度間再被均分為(wei) 三份,亦即在分至啟閉之間各自增加兩(liang) 個(ge) 刻度。在這個(ge) 環節,以月象觀察為(wei) 主要標誌的分一年為(wei) 十二月的月數知識被結合進來。在分一年為(wei) 十二個(ge) 月這一計數基礎上中分一月為(wei) 二,一為(wei) 節氣、一為(wei) 中氣,最後形成的就是由十二個(ge) 節氣和十二個(ge) 中氣結構而成的二十四節氣。
二十四節氣的根本目標,是為(wei) 循環的時間合理地安排出刻度。在安排這些刻度時,古人是有一套自己依據的觀念的。二十四節氣的核心之一,是“氣”的觀念。司馬遷《史記·律書(shu) 》雲(yun) :“氣始於(yu) 冬至,周而複始。”古人認為(wei) 一歲之間,“本一氣之周流耳。”二十四節氣的另一個(ge) 核心是“節”。節就是為(wei) 周流天地之間的“一氣”畫出刻度。二十四節氣第三個(ge) 核心是“中”,在每節時間的正中畫出刻度,這就是中氣,節氣就是節氣與(yu) 中氣的合稱。所以一元之氣分而為(wei) 二時,則有陰陽。節而劃分寒暑之氣,則春分為(wei) 節,夏至為(wei) 中氣;秋分為(wei) 節,冬至為(wei) 中氣。當氣分為(wei) 四,則成四季,節而分之,則為(wei) 分至啟閉。立春為(wei) 春節,春分為(wei) 春之中氣;立夏為(wei) 夏節,夏至為(wei) 夏之中氣;秋分為(wei) 秋節,立秋為(wei) 秋之中氣;立冬為(wei) 冬節,冬至為(wei) 冬之中氣。參之十二月,則以冬至為(wei) 基點,分一歲為(wei) 十二月,月初為(wei) 節氣,月中為(wei) 中氣。節氣得氣之始,中氣得氣之中。在這種劃分中,存在著古代人對於(yu) 太陽周年運動的準確的觀察和認識,也包含著古代人的世界觀和宇宙觀的認識。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公約》旨在保護世界文化的多樣性與(yu) 豐(feng) 富性,包括人類曆史上產(chan) 生的豐(feng) 富多彩的時間觀念與(yu) 經驗,其目標在於(yu) 增強遺產(chan) 的活力與(yu) 持久的存續力。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彭牧也提出,二十四節氣是中國人基於(yu) 直接的生產(chan) 、生活經驗而形成的時間知識和實踐的體(ti) 係,它體(ti) 現出中國傳(chuan) 統的宇宙觀、世界觀和生命觀。節氣不僅(jin) 僅(jin) 是人對於(yu) 自然宇宙的觀察與(yu) 體(ti) 認的結果,更是人作為(wei) 自然與(yu) 文化共同的產(chan) 物,在與(yu) 自然的和諧互動中對生命節律的深刻洞察。北京師範大學教授的蕭放進一步闡釋了中國古代的時間製度與(yu) 宇宙觀的關(guan) 係:中國人很早就發明了一套思維方式,比如陰陽五行的觀念,主要用陰陽二氣的運動變化來理解時間的流轉。比如,古人會(hui) 認為(wei) 冬至是陰陽二氣變化的關(guan) 鍵期,陰氣處於(yu) 最高點,但陽氣開始發生。中國人從(cong) 來沒有固定的看法,習(xi) 慣在流轉中理解世界,理解時間。最寒冷的時期,看到陽氣發生所帶來的溫暖的氣息,在近似絕望的環境中營造希望的心境。
這次申遺成功,無疑會(hui) 讓我們(men) 喚起許多已經日漸丟(diu) 失的傳(chuan) 統。中國民俗學會(hui) 副會(hui) 長、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研究員施愛東(dong) 也提出,圍繞著二十四節氣習(xi) 俗的知識早已在曆史的傳(chuan) 承中被模糊和混淆,以至於(yu) 成為(wei) 了“冷知識”,比如,現在人們(men) 已經很難理解古人分別創造一個(ge) “年”和一個(ge) “歲”有什麽(me) 意義(yi) ,其實,“年”是指從(cong) 大年初一子時始到大年三十亥時末這樣一個(ge) 世俗時間的朔望月周期,而“歲”則是指從(cong) 今年立春開始至明年立春之前的太陽年周期。也就是說,年主要是陰曆,普通年是12個(ge) 月,也即354天,如逢閏年,則是13個(ge) 月共383天,或384天,年的時間長度是不固定的。而歲是陽曆,從(cong) 今年立春算起,到明年立春前止,它是精確的太陽回歸年,時間是固定的365.2422日。所以“年”和“歲”是不一樣的。而我們(men) 熟知的十二生肖,就是依照幹支紀年中的地支係統而衍生出來的,而幹支年就是最富中國特色的陽曆年,也即以立春為(wei) 歲首,交節日為(wei) 月首的太陽回歸年,所以說,十二生肖本質上也是陽曆生肖。這種知識的混沌狀態,會(hui) 讓我們(men) 以為(wei) 古人吃飽了飯沒事幹,生出這麽(me) 多意義(yi) 重複的字詞——我們(men) 對於(yu) 古人的許多誤解,其實都是緣於(yu) 我們(men) 遺失了理解的鑰匙。這些冷知識未必是今天物質文明發展的必備武裝。但是,理解它們(men) ,有助於(yu) 增強我們(men) 的文化自信,對自己的祖先多一點敬畏,讓我們(men) 的生活變得更加詩意。
保護傳(chuan) 統習(xi) 俗還是順應它因喪(sang) 失功用而消亡的曆史使命?
二十四節氣在以農(nong) 為(wei) 本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民眾(zhong) 日常生活中曾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的王加華副教授指出,二十四節氣在傳(chuan) 統時代最基礎、最重要的功能,是扮演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活動的時間指針作用。農(nong) 業(ye) 在中國古代一直是國民經濟與(yu) 民眾(zhong) 衣食生活的最主要來源,上至皇帝下至普通平民百姓,都對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極為(wei) 重視。因農(nong) 事節律又決(jue) 定著民眾(zhong) 社會(hui) 生活的節奏,因此,二十四節氣也曾是民眾(zhong) 日常社會(hui) 生活的重要時間節點。作為(wei) 一種人為(wei) 創造的社會(hui) 性時間,在以農(nong) 為(wei) 本的社會(hui) 狀態下,二十四節氣亦是民眾(zhong) 年度時間生活的重要節點與(yu) 時間坐標。除此以外,二十四節氣不單單隻是一種時間製度,由於(yu) 它在民眾(zhong) 社會(hui) 生活中的重要性,它又被賦予了豐(feng) 富多彩的民俗內(nei) 涵,如變身為(wei) 節日,有豐(feng) 富多彩的節令活動,產(chan) 生了諸多有特色的飲食習(xi) 俗等,與(yu) 民眾(zhong) 的娛樂(le) 、飲食、儀(yi) 式活動、身體(ti) 養(yang) 生等緊密相關(guan) ,深深融入了人們(men) 生活之中。
而在今天全球化的時代,在早已實行公曆時間的中國,除了那些與(yu) 農(nong) 事生產(chan) 直接相關(guan) 的民眾(zhong) ,這樣一套時間經驗和實踐體(ti) 係意義(yi) 何在?在北師大副教授彭牧看來,基於(yu) 同樣的宇宙、自然和生命觀,中醫關(guan) 於(yu) 二十四節氣與(yu) 生命節律和養(yang) 生的理論表明了個(ge) 人身體(ti) 經驗和宇宙自然節律之間的內(nei) 在關(guan) 聯。也正是在這個(ge) 意義(yi) 上,二十四節氣體(ti) 現出在標準化的世界時間中,民眾(zhong) 身體(ti) 所保持的不同的時間節律與(yu) 時間經驗。王加華副教授認為(wei) ,今天對二十四節氣的保護與(yu) 傳(chuan) 承,必須讓它走進現代生活。由於(yu) 工業(ye) 化與(yu) 信息化的發展,“以農(nong) 為(wei) 本”已不再是我們(men) 的生活主流,因此二十四節氣在傳(chuan) 統時代的最主要功用今天已日漸消逝。但另一方麵,農(nong) 業(ye) 今天仍然是國民經濟的基礎性部門,二十四節氣因此仍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yi) 。而在日常生活中,二十四節氣相關(guan) 習(xi) 俗活動仍在延續與(yu) 維持,問題的關(guan) 鍵在於(yu) 如何使這種延續與(yu) 維持長期進行下去,這就應該進一步凸顯二十四節氣在民眾(zhong) 生活中的節點性作用,通過飲食、儀(yi) 式、娛樂(le) 等顯著性的“事件”作為(wei) 標誌,強化二十四節氣對現代生活“無孔不入”的介入。
申遺成功使二十四節氣迎來了生命史上的一次重要轉機。北京聯合大學北京學研究所研究員張勃認為(wei) ,二十四節氣保護成功是比其申遺成功更為(wei) 艱難的工作。二十四節氣是曆史地形成的時間製度,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國家事務、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日常生活等方麵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當前卻存在著生存危機。原因在於(yu) ,首先,農(nong) 業(ye) 社會(hui) 向工業(ye) 化社會(hui) 乃至後工業(ye) 化社會(hui) 的變遷,城市化進程的加快,使二十四節氣的時間表記功能以及對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日常生活的指示功能均在很大程度上弱化。其次,中國人宇宙觀和月令思維模式的變化,使許多人不再相信天象、物候、人事之間可以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是二十四節氣習(xi) 俗活動大量消失的重要原因。第三,這是二十世紀以來曆法變更以及傳(chuan) 統文化失憶的結果。並且,今天的人們(men) 對於(yu) 二十四節氣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認識普遍不足,重視程度也不夠。“二十四節氣”成功入選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代表作名錄,是二十四節氣發展史上的重要事件。申遺成功,勢必要求國家動員各種社會(hui) 力量,采取更加有組織、有計劃的保護措施,這無疑將對業(ye) 已開始的二十四節氣的保護工作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同時它會(hui) 激發人們(men) 形成對於(yu) 二十四節氣的文化自信和傳(chuan) 承自覺,從(cong) 而極大地促進二十四節氣的重振複興(xing) 。
而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劉宗迪則持相反的觀點。他認為(wei) 節氣首先是一種農(nong) 耕曆法,當不再有農(nong) 民種地,二十四節氣喪(sang) 失實際功能,它就必定消亡。隻要農(nong) 民還在耕地,他們(men) 就離不開節氣,那些世代相傳(chuan) 的農(nong) 時諺語就會(hui) 一直在鄉(xiang) 村流傳(chuan) ,農(nong) 家牆壁上的月份牌上就一直會(hui) 標注著節氣。隻要農(nong) 村還在,節氣就不會(hui) 消亡。因此,二十四節氣無需保護,更不需要一些從(cong) 來沒有種過莊稼的學者、官員、媒體(ti) 工作者奔走呼籲進行保護。真正意義(yi) 上的、作為(wei) 農(nong) 耕時間製度的二十四節氣也無法保護。所以,在劉宗迪看來,二十四節氣文化所需要的不是保護,而是“再創造”:在現代條件下,尤其是現代都市化和工業(ye) 化的條件下,讓這項古老的農(nong) 耕智慧在現代社會(hui) 中獲得新的意義(yi) 和新的生命,借以安頓現代人的“文化鄉(xiang) 愁”,將二十四節氣作為(wei) 傳(chuan) 播中國文化、講好中國故事的一個(ge) 重要內(nei) 容,卻是一項有意義(yi) 的工作。
在北京師範大學教授蕭放看來,傳(chuan) 承二十四節氣的價(jia) 值與(yu) 意義(yi) 在於(yu) 文化認同的價(jia) 值。傳(chuan) 統時間製度與(yu) 觀念,代表一種文化歸屬。在每個(ge) 節氣點,通過共同的儀(yi) 式活動以及食物,帶來一種共同的感受,凝聚大家的認同感。馬來西亞(ya) 搞二十四節令鼓正是因為(wei) 他們(men) 意識到二十四節氣作為(wei) 華人族群的文化標誌,所能帶來的文化認同的精神價(jia) 值。此外,二十四節氣也依然提醒著人們(men) ,人類最終逃不出自然的時間秩序,違背這些客觀規律,就會(hui) 帶來災難,比如今天人們(men) 對自然環境的破壞,以及與(yu) 之相關(guan) 的氣候災難。
如何進一步保護與(yu) 傳(chuan) 承節氣文化?蕭放認為(wei) ,借助成功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代表作的契機,全社會(hui) 需要進行二十四節氣知識的普及與(yu) 價(jia) 值功能認識的再動員,實現其在社區、家庭、學校的落地生根。我們(men) 應該利用節氣文化,開展不同的活動,讓人們(men) 直接感知與(yu) 節氣相關(guan) 的東(dong) 西,從(cong) 而把節氣作為(wei) 生活的一部分——其實它本來就是我們(men) 生活的一部分,隻是我們(men) 對此缺乏足夠的認識與(yu) 了解。節氣不僅(jin) 與(yu) 農(nong) 時、養(yang) 生相關(guan) ,也不僅(jin) 是一般飲食,還與(yu) 許多花花草草,與(yu) 生活中審美的東(dong) 西聯係在一起。通過大家的共同參與(yu) ,讓與(yu) 節氣相關(guan) 的文化成為(wei) 一種生活儀(yi) 式甚至特定的生活方式,隻有這樣,二十四節氣才不會(hui) 僅(jin) 僅(jin) 是過去留下來的傳(chuan) 統遺產(chan) ,而是成為(wei) 一種不斷再生產(chan) 的文化資產(chan) ,成為(wei) 我們(men) 生活中天道與(yu) 人道互相感應的周而複始、循環不絕、永葆生機的物質資源與(yu) 精神資源。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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