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特的哲學思想：中國到底有沒有哲學？

作者：賀明（獨立研究者、獨立撰稿人）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甲午年十一月廿六

         西曆2015年1月16日

哲學是什麽(me) ？

大家一聽這個(ge) ，都覺得頭疼，因為(wei) 哲學確實在離我們(men) 的生活越來越遠。

但實際上，哲學是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東(dong) 西，它代表著一個(ge) 人、一個(ge) 民族最根本的思維方式，他如何看待世界，如何分析問題。

哲學就在我們(men) 身邊，它時時刻刻影響著我們(men) 的生活。近些年廣為(wei) 流傳(chuan) 的大量“心靈雞湯”，實際上大部分是哲學話題，它們(men) 通俗易懂，貼近生活，因此大家對它們(men) 非常喜愛。

這說明：不是哲學不可愛，而是西方哲學家們(men) 把哲學給毀了。

今天我們(men) 就來談談哲學這個(ge) 生澀的話題。

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有自己的哲學，它指導著你的所有行為(wei) ，也許你並沒有意識到，也許你並不知道它就是哲學，但它就在你的頭腦裏。

每個(ge) 民族的哲學則全麵反映這個(ge) 民族最根本的思維和行為(wei) 模式。

哲學本應該是很親(qin) 民的，但被西方哲學家們(men) 給弄壞了。他們(men) 把它無限的分割化、概念化、精確化、數量化，囉囉嗦嗦，越來越高深難懂，最後沒人對哲學感興(xing) 趣了。

前麵我們(men) 說了，信仰是對“終極問題”的一種解釋，而哲學，則是對“終極問題”的思考。

也就是說，哲學在想這些事情，在不斷的探究和爭(zheng) 論這些問題，試圖找到答案，而信仰則是告訴你答案，不許再懷疑了。

我們(men) 還可以說：哲學是宗教的源頭，因為(wei) 是哲學不斷地想啊想啊，想出了宗教，讓它成為(wei) “終極問題”的一種解釋。

現在又有人說：中國其實沒有哲學！（說這話的是黑格爾。他基本上可以算是馬克思的導師，他的思想對近代西方影響很大。）

這種說法其實也很有幾分道理，問題在於(yu) “哲學”的定義(yi) 是什麽(me) 。

本篇我們(men) 就說說中國人獨特的哲學思想。或者幹脆叫：說說中國為(wei) 什麽(me) 沒有哲學。

由於(yu) 中國人長期使用漢字，形成了整體(ti) 化、宏觀化的思想，這種思想就形成了中國獨特的“整體(ti) 哲學”，中國的“整體(ti) 哲學”並不研究“終極真理”，而是尋找一種和諧的處世方式；

而由於(yu) 拚音文字的作用，西方人的思維是邏輯的，精確地，他們(men) 的思維注重微觀，注重分割，西方哲學的研究目的是尋找“終極真理”，他們(men) 的思考方式是注重分割和思辨的。

因此，站在西方人的角度，中國人的“整體(ti) 哲學”就不是哲學。

一、中國的整體(ti) 哲學與(yu) 西方的細節哲學

（首先聲明：“整體(ti) 哲學”和“細節哲學”的提法是我自己創造的。學術界好像沒有這個(ge) 提法。如有不妥，歡迎批判。）

中國人由於(yu) 漢字的作用，思維具有整體(ti) 性、宏觀性、模糊性，這個(ge) 思維習(xi) 慣首先就反映在了哲學上。導致中國哲學具有整體(ti) 化的特征。

西方人由於(yu) 拚音文字的作用，思維具有細節性、微觀性和精確化的特點，他們(men) 的哲學就是一種細節哲學。

哲學到底是什麽(me) ？我們(men) 通俗地說，哲學就是“你怎麽(me) 看世界”。

你怎麽(me) 看待世界這個(ge) 問題決(jue) 定了你今後所有的思維和行為(wei) 。

西方哲學理論把“你怎麽(me) 看世界”這個(ge) 話題又給細分成兩(liang) 部分：一個(ge) 叫“世界觀”，一個(ge) 叫“方法論”。

·中國的整體(ti) 哲學認為(wei) 世界是整體(ti) 的、關(guan) 聯的，中國人采用關(guan) 聯的、綜合的方法來研究世界。

·西方的細節哲學認為(wei) 世界是分割的、獨立的，他們(men) 用精確的、邏輯的方法來研究世界。

這就形成了兩(liang) 大哲學體(ti) 係。

二、中國的整體(ti) 世界觀與(yu) 西方的微觀世界觀

我們(men) 可以簡單通俗地說：哲學就是研究“終極問題”的，把任何問題一直延伸下去，走到頭，差不多就是哲學了。

哲學首先要回答的是：世界是什麽(me) 樣的。（學術名詞叫“世界觀”）

中國人認為(wei) 世界是整體(ti) 的、關(guan) 聯的，所有事物互相依存，相互關(guan) 聯，沒有絕對化的真理

西方人則認為(wei) 世界是分割的、獨立的、絕對的，存在某種絕對真理。

我們(men) 先來看西方哲學：

“西方哲學”這種東(dong) 西由西方式的思維方式產(chan) 生：一根筋走到頭。

西方人的思維比較單向，注重邏輯關(guan) 係，他們(men) 認為(wei) ：存在某種“終極真理”，這種終極真理就是“世界是XX的”這麽(me) 簡單、單向的表述。

這就是西方哲學的目標：他們(men) 在尋找“終極真理”。

所以你會(hui) 看到在西方世界，不斷地有一個(ge) 個(ge) 哲學家站出來，號稱自己找到了“終極真理”，然後拿出一大摞繁複的論證過程，比如：

世界是水組成的

世界的本質是數

人是萬(wan) 物的尺度

世界是物質的

真理在人的內(nei) 心

存在就是被感知

自由乃意誌的必然

我思故我在

……

等等等等。 類似這樣絕對化的命題，都是曾經的西方哲學家認為(wei) 他們(men) 找到的“終極真理”。後來又出現一個(ge) 個(ge) 新的哲學家，推翻前麵那個(ge) ，又號稱自己才找到了終極真理，就這樣不斷宣布，不斷推翻……

這就是西方哲學。到今天依然如此。

而中國人完全沒有這樣的思想，中國人的思想是整體(ti) 的，宏觀的，關(guan) 聯的，中國人研究的終極問題大多是一些“關(guan) 聯”性的問題，中國人不喜歡“因為(wei) A所以B”這樣的邏輯論斷，中國人更喜歡“A既是B也是C”這樣的關(guan) 聯性表述。

所以，從(cong) 研究對象上看，中國哲學都是在研究“關(guan) 聯”，而不是在尋找“終極真理”。中國哲學著眼於(yu) 整體(ti) 的和諧穩定，不認為(wei) 存在絕對的真理。

中國的儒家思想研究人與(yu) 人、人與(yu) 社會(hui) 的關(guan) 係；道家研究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而佛教則研究人與(yu) 內(nei) 心的關(guan) 係。他們(men) 都希望建立一個(ge) 和諧穩定的整體(ti) ，他們(men) 並不互相排斥，也不讓為(wei) 自己就是絕對真理。

中國的哲學從(cong) 古到今都是在研究“各種關(guan) 係”，而很少去割裂開研究某一個(ge) 現象，更不喜歡去追根溯源。

即使麵對矛盾，中國哲學家也不回去絕對地認定誰對誰錯，中國人認為(wei) 矛盾雙方是互相依存，互相轉換的，“相生相克、共生共存”。

至此，我們(men) 發現：中國哲學完全是在研究現實世界的各種“關(guan) 係”，因此，按照西方的標準，中國可能就沒有“哲學”這種東(dong) 西，黑格爾認為(wei) 中國古代有偉(wei) 大的思想家，但沒有哲學家，就是這個(ge) 道理。

他們(men) 認為(wei) 尋找“絕對真理”的學問才是哲學！

他們(men) 認為(wei) ：“世界是A而不是B”，這個(ge) 叫哲學，你說“世界受AB共同影響”這個(ge) 就不是哲學。

（但實際上，黑格爾的思想深受中國傳(chuan) 統思想的影響，尤其受道家思想影響深刻，有學者評論：黑格爾隻不過是把老莊的思想，用西方的語言翻來覆去不斷論證不斷定義(yi) ，囉囉嗦嗦地變成了自己的“哲學”，然後號稱自己找到了“終極真理”。

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中國不是沒有哲學，而是被黑格爾偷到西方去了。）

三、哲學的研究方法：綜合方法與(yu) 分割方法

在哲學的研究方法上，中國人和西方人也有很大的不同。

西方思維的特點是“細分”，或者叫“分割”。從(cong) 古希臘的“三賢”開始，這種細分的思想就把西方哲學帶入了辯論、邏輯、數學等領域，越分越細。

西方的拚音文字本身接近於(yu) 符號，因此西方哲學喜歡采用精確的定義(yi) 、符號、甚至數學、幾何的方式來進行研究。

西方哲學研究中，有幾個(ge) 代表性的步驟：

·一個(ge) 是精確定義(yi) 。也就是“概念化”。自己造一個(ge) 哲學名詞，然後翻過來掉過去的反複論述。（比如“存在”，這一個(ge) 詞，爭(zheng) 論了幾百年，還不知道是什麽(me) 。）

·一個(ge) 是辯論。把這個(ge) 名詞和他對立的概念、相關(guan) 的概念進行論證，又是翻過來掉過去，不斷論證，不斷重複。

·還有就是推導。有邏輯推導，還有數學推導，西方有很多哲學著作和數學著作沒什麽(me) 區別。聽說過《數學原理》麽(me) ？它是一本哲學巨著。它的作者羅素本身既是哲學家也是數學家。

西方哲學家發明了無數個(ge) 新名詞，比如“物質、意識” “存在、形而上學”“理性、感知” 等等，每發明一個(ge) 名詞，就花很大篇幅給它精確定義(yi) ，然後再把它分隔開，變成兩(liang) 個(ge) 對立的名詞，繼續定義(yi) ，繼續論證，最後越來越細，越來越深。

到後來我們(men) 發現，這些新名詞有的毫無意義(yi) ，有的根本就是一回事。西方哲學家的任務似乎就是把大家搞糊塗。

西方哲學家們(men) 認為(wei) 哲學應該是脫離世俗的，是“智慧的皇冠”。他們(men) 可以完全不關(guan) 心現實的問題。哲學著作大多晦澀難懂，甚至有不少哲學家堅持認為(wei) 哲學著述就應該這樣，不應該是人人都看的東(dong) 西。

就這樣，西方哲學著作大多枯燥無味，在一些概念裏無休止的定義(yi) 、論證、反駁，有時甚至借助數學公式、邏輯推導的方法反複論述。完全和現實世界沒有關(guan) 係。

很多西方哲學家以自己的文章“沒幾個(ge) 人能看懂”為(wei) 榮。

這就是西方哲學的方法論。大家有興(xing) 趣的可以找一些西方哲學專(zhuan) 著來看看，能看懂十部的至少可以申請博士學位。

再看中國哲學的方法論：

中國哲學則關(guan) 注“關(guan) 聯”而不會(hui) 刻意地去分割。從(cong) 春秋戰國時期的諸子百家開始，這種“聯係”的思維方式就伴隨著中國人。

中國哲學思想總體(ti) 上是模糊的、宏觀的，中國人從(cong) 來沒有執著於(yu) 精確的定義(yi) ，無休止的辯論，更沒有采用符號化、數學化的方式去思考哲學問題。

中國哲學家的思考都是著眼現實的，他們(men) 的文章直觀明白，能夠解決(jue) 現實問題。往往還借助一些實際生活的例子，去解釋很多深奧的道理。

比如“莊周夢蝶”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這些，其實都是哲學話題，但讓讀者覺得很貼近生活。再比如《論語》《莊子》這些哲學著作大部分是在講故事，你很少看到大段的論述，更不會(hui) 出現數學公式。

換到西方哲學家，恐怕就要寫(xie) 幾十萬(wan) 字的概念建立和推導過程了

所以，中國哲學的研究方法不精確，不做數學推導，並且不會(hui) 給你“絕對化”的結論，中國人最推崇“因地製宜”“世易時移”，一切都是在變化，沒有絕對真理。

·西方哲學的方法論服務於(yu) 它的世界觀，他們(men) 認為(wei) 世界存在絕對哲理，於(yu) 是就不斷推論，精確計算，希望找到它；

·中國哲學的方法論則與(yu) 中國人的世界觀高度一致，注重思考整體(ti) 的和諧，采用關(guan) 聯的方法去思考問題，不追求絕對真理。

四、兩(liang) 大哲學體(ti) 係的意義(yi)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哲學是一個(ge) 民族思維的起點，它指導著這個(ge) 民族未來的方向。

從(cong) 曆史的角度看，中西方哲學各有利弊，他們(men) 各自有自己的獨特優(you) 勢，也存在重大缺陷，盲目推崇西方哲學是不客觀的。

西方哲學是西方人獨特的思維產(chan) 物，它強調質疑、探究，希望找到絕對真理。

如果我們(men) 機械地認為(wei) 這種思維絕對正確，包辦一切，是人類的唯一明燈，那就大錯特錯了！西方哲學是西方思維的基礎，它給西方世界帶來的有成就，也有痛苦。可以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讓他歡喜讓他憂。

前麵我們(men) 說了，西方哲學家們(men) 把自己越來越脫離開塵世，把哲學弄得越來越沒人懂。哲學這個(ge) 東(dong) 西幾乎就要變成沒有意義(yi) 的東(dong) 西。

但，兩(liang) 千多年來，西方哲學產(chan) 生了兩(liang) 個(ge) 重要的成果，不僅(jin) 影響了西方，而且改變了世界！

西方哲學家們(men) 在尋找“絕對真理”的道路上，發明了兩(liang) 個(ge) 最重要的東(dong) 西：一個(ge) 是宗教和中世紀、一個(ge) 是“科學”，其中一個(ge) 帶來了痛苦，另一個(ge) 帶來了人類的進步。

首先，西方哲學思維給西方世界帶來的最大的災難是：宗教和中世紀！

在古希臘時期，人們(men) 研究哲學，探究未來，希望找到“絕對真理”。

那時候，人們(men) 曾經以為(wei) 水、數、邏輯這些是絕對真理，後來發現都不對，直到他們(men) 找到了上帝！

從(cong) 此，人們(men) 認為(wei) 上帝是一切的解釋，它代表最終的真理，於(yu) 是出現了中世紀，上帝掌管了一切，哲學成了“神學的婢女”，沒什麽(me) 用處了，因為(wei) 絕對真理已經出現。

這一下，就是一千年！（想像一下：一千年！！）

這就是西方哲學的第一個(ge) 成果，有點拿不出手。直到今天，西方人都不願意回憶這個(ge) 慘痛的年代。

在痛苦中度過了一千年，人們(men) 發現這個(ge) 不對，上帝好像不是絕對真理，又重新回來思考，希望重新找到絕對真理。這次他們(men) 似乎成功了！

西方自文藝複興(xing) 之後，從(cong) 上帝的壓抑下解脫出來，重新開始哲學思考，通過不斷探索，不斷質疑，創造了“西方科學”體(ti) 係！這是人類文明的一大成果！至今影響著全人類的生活！

西方科學的源頭也是西方哲學。此外，西方人還創造出了現代西方的資本主義(yi) 製度、自由民主政治，這些也都是西方哲學的產(chan) 物。

我們(men) 可以說：“西方哲學”這種思維模式，給人類創造了兩(liang) 大成果： 第一是基督教以及中世紀，第二是西方科學、現代西方文化。

這都反映了西方哲學的“極端性”、“線性”，它容易“一條路跑到黑！”

此外，西方哲學這種絕對化的思維還讓西方人普遍具有很強的對抗性，喜歡爭(zheng) 論，不懼衝(chong) 突，這也是當今世界充滿戰亂(luan) 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們(men) 應該全麵客觀地分析“西方哲學”這種思維體(ti) 係，既要看到它對於(yu) 探索未知，改造世界方麵的巨大力量，也要看到它的“絕對化”弱點。不能機械的說它好或者不好，而應該去學習(xi) 它的優(you) 點，拋棄它的極端化傾(qing) 向。

需要警惕的是：當今世界，西方人的這種極端化思想是不是又在走向另一次極端呢？

 對科學的盲目崇拜，對“自由民主”製度的不容置疑，對資本主義(yi) 製度的絕對維護，會(hui) 不會(hui) 把西方又推到另一次中世紀？我們(men) 不妨耐心觀察。

再看中國哲學：中國的哲學思維注重綜合平衡，注重協調關(guan) 係，注重和諧，它的好處是維持整個(ge) 社會(hui) 的穩定發展，但也存在自身的缺陷，在鼓勵個(ge) 性和激發創造性方麵確實偏弱。

中華文明綿延5000年，成為(wei) 當今唯一沒有中斷的文明；中國在曆史上也呈現出高度的穩定狀態，中華民族有著超強的凝聚力和生命力，這些都得益於(yu) 中國人這種整體(ti) 化的哲學。

但中國這種哲學在創造力上偏弱，在細節問題上過於(yu) 模糊，這是導致西方在17世紀開始迅速超越中國的重要原因。

到了今天，中國哲學思維仍然在影響著中國的政治、科學和教育領域，需要不斷加以調整，揚長避短。

中國人勤勞勇敢，包容平和，中國人的哲學就是兼收並蓄，我們(men) 沒有絕對化的觀念！當我們(men) 發現自身的弱點後，沒關(guan) 係，我們(men) 可以學！

這其實是中國哲學的精華所在！

五、結論：中國到底有沒有哲學？

經過上麵的比較，我們(men) 可以這麽(me) 看：

西方哲學思想是人類文明的偉(wei) 大瑰寶，中國哲學思想同樣是人類文明的寶藏！二者各有特點，各有利弊！應該取長補短，共同造福於(yu) 人類世界。

西方哲學思想偏向極端化，絕對化，這讓他們(men) 創造出了現代科學體(ti) 係，但也讓它們(men) 走入中世紀，讓他們(men) 具有對抗的天性。

中國的哲學是一種獨特的關(guan) 聯哲學、包容哲學，注重維護社會(hui) 的整體(ti) 和諧，這種思想對於(yu) 維持中國從(cong) 古到今的穩定起了巨大作用，對當代中國的發展也正在發生積極的推動作用！但中國哲學忽視細節的問題也很突出。

總之，中國人的哲學思想很獨特，正是這種獨特的思想讓中國人顯得與(yu) 眾(zhong) 不同，並且在這種思想建立下，建立起了豐(feng) 富而獨特的的文明成果。

我們(men) 沒有必要糾結於(yu) “中國有沒有哲學”這樣的話題，如果按照西方語境下，“尋找絕對真理的才是哲學”，那麽(me) 中國就沒有哲學。

不過這無關(guan) 緊要，中國人還是會(hui) 按照自己的哲學思想，同時借鑒西方哲學中的優(you) 秀成果，讓中華民族繼續繁榮發展下去！

中國哲學具有包容西方哲學的能力！這一點，也許是中國哲學思想的最大優(you) 勢。

附：中西方哲學對“人和世界”的不同看法

以下對比是比較雙方的一個(ge) 具體(ti) 成果，對哲學沒有興(xing) 趣的朋友可以不看。

中西方哲學從(cong) 研究對象到研究方法都有很大差別，我們(men) 不妨比較一下在“人與(yu) 世界”這個(ge) 話題上，雙方的差別。

在世界起源、人的起源方麵，中華文明認為(wei) 自然界是無始無終、無邊無界的。這是一種很模糊的思想，符合中國人的思維習(xi) 慣。它並不刻意地去“分割”人與(yu) 自然，也不去精確的追索世界的起源、世界的盡頭。

在中國的古代傳(chuan) 說中，人都是天然存在的，與(yu) 自然界同時存在，並且遵循自然界的運行規律（人體(ti) 內(nei) 的經絡、五行的運行和自然界的運行規律是一致的），因此，人是自然的一部分。

中華文明在思考“人”的問題時比較注重整體(ti) ，把“人”放置在一個(ge) 環境中去思考和觀察。這仍然是一種“整體(ti) 哲學觀”。

正如我們(men) 在第三篇中的分析，中國人認為(wei) ：人是關(guan) 聯的。

因此，中華文明全麵思考人與(yu) 他人，人與(yu) 社會(hui) ，人與(yu) 自然，人的內(nei) 心這些問題。是全麵的把“人”放在一個(ge) 整體(ti) 的環境中，以關(guan) 聯的眼光全麵思考人與(yu) 周圍環境之間的關(guan) 係。

但中國哲學思想的缺陷也就存在於(yu) 此：由於(yu) 過於(yu) 關(guan) 注人與(yu) 周圍環境的關(guan) 係，因此忽視了單獨研究“個(ge) 人”本身！對於(yu) 人自身存在的意義(yi) ，個(ge) 人的權利意識等等，缺乏深入思考。

儒家、道家中雖然都有關(guan) 於(yu) 人自身修身、養(yang) 性等方麵的思考，但這種思考更多地還是著眼於(yu) 如何通過自身的修養(yang) ，建立與(yu) 外界和諧相處的環境，本質上還是在處理與(yu) 周圍環境的關(guan) 係。對於(yu) 單獨屬於(yu) “個(ge) 人”自身的人格、權利、財產(chan) 、尊嚴(yan) 等方麵的思考則非常的罕見。

在西方哲學思想中，人和自然最早就被分割開了。人是上帝創造出來的，上帝是看不見的，又是無處不在的，人類今後是會(hui) 滅亡的。

西方人認為(wei) ：人是個(ge) 有始有終的東(dong) 西，自然界也是有始有終的，還是有邊界的（直到今天，有很多西方科學家仍然在研究宇宙的邊緣，研究宇宙的起源），這種追求精確的思想是西方人的思維習(xi) 慣。

西方文明首先把人從(cong) 社會(hui) 中分離出來，從(cong) 自然界中分離出來，而單獨專(zhuan) 注於(yu) 思考“個(ge) 人”。

人隻思考人自己，而周圍的環境、自然界這些東(dong) 西都是上帝管轄的範疇。西方文明的哲學，把“人”放在中心位置，“人”以外的東(dong) 西是次要的，人與(yu) 其他的關(guan) 係更是次要的。這是西方哲學的基礎起點，也是中西方哲學在起點上的差異！

西方哲學似乎分成了兩(liang) 支：一支專(zhuan) 門研究“人”，他們(men) 逐漸演變成了當今的“人文科學、社會(hui) 科學”，另一隻專(zhuan) 門研究“自然”，最後演變成了當今的“自然科學”。中國從(cong) 古至今就沒有把人和自然分割開。

在這個(ge) 分割的基礎上，西方產(chan) 生了極其豐(feng) 富的有關(guan) “人”自身的哲學，從(cong) 古希臘哲學開始，就單獨研究人的存在，人的意義(yi) ，一直到後來的人本主義(yi) 、精神分析學說等等，全都是圍繞人的意義(yi) 、存在與(yu) 意識等等領域在深入探究。

這種哲學思想導致整個(ge) 社會(hui) 在政治、經濟、社會(hui) 等各個(ge) 領域都是圍繞人本身而思考，形成了大量的文明成果。如人人平等，保護個(ge) 人權利，重商主義(yi) ，民主政治，人權理論等等。

西方文明的基礎是“人”，西方文明的成果圍繞著“人”，但西方文明的缺陷也在於(yu) 此！

西方文明中缺乏關(guan) 於(yu) 個(ge) 人與(yu) 他人，個(ge) 人與(yu) 集體(ti) ，個(ge) 人與(yu) 社會(hui) ，個(ge) 人與(yu) 自然之間關(guan) 係的思考。這種對於(yu) “人與(yu) 其他的關(guan) 係”的思考和研究的缺失構成了西方文明的主要特點和重大缺陷。

西方人熱衷辯論、喜歡對抗，不怕衝(chong) 突，注重個(ge) 人利益，這些都影響著當今世界的和平穩定，而究其根源，是西方哲學思想的過於(yu) 注重細節、追求絕對真理的習(xi) 慣。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