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戩偉】孔子書“季子十字碑”辨

欄目:學術研究
發布時間:2014-05-26 17: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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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書(shu) “季子十字碑”辨

作者:張戩偉(wei)

來源:新浪博客

時間:2014521

 

 

 

季劄,常州開郡之祖,春秋大賢。孔子,春秋偉(wei) 人。有論者以為(wei) ,孔子曾學禮於(yu) 季劄,此說不謬。

 

魯昭公二十七年(公元前515年),季劄出使北方諸國返回途中,陪同的大兒(er) 子去世。古代沒有冰凍設備,無法長途運輸屍體(ti) ,隻好就地安葬。其事見《禮記·檀弓下》:

 

延陵季子適齊。於(yu) 其反也,其長子死,葬於(yu) 贏、博之間。孔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xi) 於(yu) 禮者也。”往而觀其葬焉。其坎深不至於(yu) 泉,其斂以時服。既葬而封,廣輪掩坎,其高可隱也。既封,左袒,右還其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複於(yu) 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yu) 禮也,其合矣乎!”

 

季劄葬子,是王公施禮,在古代,是件大事。孔子帶了學生去觀摩。於(yu) 是,中國文化史上當時的一位巨人,與(yu) 另一位後來成為(wei) 巨人的人,在山東(dong) 贏、博(今山東(dong) 萊蕪)之間,見麵了。那年,季劄61歲。孔子36歲。

 

我對《禮記·檀弓下》的這段記載,一直腹誹。“延陵季子,吳之習(xi) 於(yu) 禮者也。”“延陵季子之於(yu) 禮也,其合矣乎!”孔子講話的口氣,不像是學禮,倒像是批作業(ye) !

 

其時,季劄,是春秋五霸之一的吳國的王儲(chu) ,孔子,雖然與(yu) 齊景公講過話,與(yu) 齊太師一起聽過《韶樂(le) 》,以至“三月不知肉味”,但真實身份,畢竟是一個(ge) 不進入國家教育體(ti) 製、沒有政府撥款的民辦學校的黨(dang) 委書(shu) 記兼校長兼教授。所以,齊國有官員揚言要修理他時,他隻能倉(cang) 皇出逃。出逃時,據載,燒飯的米剛淘洗好,水還沒瀝幹,又舍不得扔掉,提起就走,一路上水淋水拉的,狼狽之極。事見《孟子·萬(wan) 章下》:“孔子之去齊,接淅而行。”

 

季劄長子的葬禮之上,季劄是萬(wan) 眾(zhong) 瞻仰的中心。剛從(cong) 帶著學生從(cong) 齊國逃回魯國的孔子,不過是無數圍觀者中一個(ge) 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左支右絀、汗流浹背的看客。季劄的做法,合不合禮,輪得到孔子來定論嗎?

 

後來想通了。《禮記》成書(shu) 於(yu) 漢代,編纂者是儒生戴德、戴聖。其時儒生已經進入體(ti) 製,成為(wei) 政權的組成部份。為(wei) 維護自己祖宗,說點大話,可以理解。

 

公元前484年,季劄辭世,享年92歲。孔子聽說後,為(wei) 之題寫(xie) 被後世稱為(wei) “孔子十字碑”的“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墓碑,時年67歲。

 

事關(guan) “至聖先師”之讚譽,曆代不敢輕慢。所以,我一直以為(wei) ,孔子手書(shu) “十字碑”,應該矗立在常州市中心。沒想到,此碑現在立在丹陽。於(yu) 此,一直心有戚戚兮。

 

後來,拜現代傳(chuan) 播手段之賜,有幸看到《淳化閣帖》。拜讀之間,為(wei) 之一震——此帖中所收孔子手書(shu) ,不是目前豎在丹陽的“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是“烏(wu) 延陵封邑有吳君子之墓呼”。不是10個(ge) 字,是12個(ge) 字,內(nei) 容亦大相逕庭。

 

聖人遺澤,世所僅(jin) 存。孰對孰錯,茲(zi) 事體(ti) 大。且事關(guan) 桑梓,值得一辨。

 

《淳化閣帖》,簡稱《閣帖》,是中國最早的匯集古代各家書(shu) 法墨跡的法帖。帖共10卷,收錄先秦至唐代一千餘(yu) 年間103位書(shu) 法家的420篇書(shu) 法墨跡。趙孟頫在《鬆雪齋文集·閣帖跋》中說——

 

淳化中,(宋太宗)詔翰林侍書(shu) 王著,以所購書(shu) ,由三代至唐,厘為(wei) 十卷,摹刻秘閣。賜宗室、大臣人一本,遇大臣進二府輒墨本賜焉。後乃止不賜,故世尤貴之。

 

從(cong) 趙孟頫的敘述中,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1、《閣帖》是宋太宗組織實施的一項國家文化工程。2、《閣帖》總結了自夏商周三代至唐代的中國書(shu) 法史,樹立了宋代書(shu) 法的標準。3、《閣帖》是皇家征集、收藏後製作的秘籍,是皇帝的賞賜品,僅(jin) 供皇室與(yu) 大臣。所謂大臣,必須是丞相與(yu) 禦史二府之人,概不對外。4、一段時間後,就是對皇親(qin) 國戚與(yu) 二府重臣,這種賞賜也停止了。5、《閣帖》之價(jia) 值,世所共知,所以非常寶貴。

 

正因為(wei) 以上理由,《閣帖》成為(wei) 中國書(shu) 法史的裏程碑,世稱“法帖之冠”“叢(cong) 帖始祖”。

 

宋太宗是一國之主,要管的事情很多,漢字怎麽(me) 寫(xie) 才好看,自有教育大臣管,皇帝起這個(ge) 勁,有點雄雞下蛋的感覺。但宋太宗鐵了心要管,並把它列入國家文化工程。

 

究其原因,是因為(wei) 曆經晚唐、五代之亂(luan) ,官學與(yu) 民間教育破壞嚴(yan) 重,漢族文化遭到重創。限於(yu) 印刷與(yu) 傳(chuan) 播條件,文字書(shu) 寫(xie) 失去標準,國民整體(ti) 書(shu) 法水平低下。偌大一個(ge) 國家,立朝近百年,沒有幾個(ge) 拿得出手的書(shu) 法家。

 

書(shu) 法,目前也許就是一個(ge) 藝術門類,中國古代,那可是政治家、國家公務人員重要的職業(ye) 素質。一個(ge) 王朝的書(shu) 寫(xie) ,能不能上升到“法”的高度,不僅(jin) 關(guan) 係王朝尊嚴(yan) 、國家文明,還與(yu) 官員的履職能力、精神麵貌有關(guan) 。要讓百姓信服、四夷受服、天下賓服,書(shu) 法之道,是為(wei) 重要手段。

 

宋朝的書(shu) 法水平,當時處在什麽(me) 水平?以文壇泰鬥歐陽修《跋範文度模本蘭(lan) 亭序》《集古錄跋尾·唐安公美政頌》中言——

 

自唐末幹戈之亂(luan) ,儒學文章掃地而盡。宋興(xing) 百年間,雄文碩儒,比肩而出,獨字學,久而不振,未能比蹤唐人。餘(yu) 每以為(wei) 恨。

 

然餘(yu) 與(yu) 蔡君謨論書(shu) ,以謂書(shu) 之盛,莫盛於(yu) 唐。書(shu) 之廢,莫廢於(yu) 今。

 

宋高宗趙構建立南宋朝後,亦把書(shu) 法列入國家文化序列,身體(ti) 力行、狠抓不放。在其書(shu) 法著作《翰墨誌》中,趙構說——

 

餘(yu) 四十年間,每作字,因欲鼓動士類,為(wei) 一代操觚之盛。以六朝居江左皆南中士夫,而書(shu) 名顯著非一。豈謂今非若比,視書(shu) 漠然,略不為(wei) 意?果時移事異,習(xi) 尚亦與(yu) 之汙隆,不可力回也。

 

此言意思是,我花了40年功夫練字,並號召士人練字。可惜這幫蠢貨,實在不可救藥。於(yu) 是,趙構歎了一口氣,說——

 

本朝士人自國初至今,殊乏以字畫名世;縱有,不過一、二數,誠非有唐之比……書(shu) 字之弊,無如本朝,作字真記名姓爾。

 

理解了這種背景,《淳化閣帖》的意義(yi) 就不言自明了。宋太宗敕修《淳化閣帖》,是當時皇帝權威、政府形象、官員素質、社會(hui) 文明的一項重要舉(ju) 措。其重要性,堪比使用軍(jun) 隊開疆拓土。

 

在皇帝的強力推動下,宋朝成為(wei) 中國書(shu) 法史上一個(ge) 高峰。宋朝軍(jun) 隊並沒有打進日本,宋朝文人的字,卻讓日本震服——日本的書(shu) 法史,是由學蘇東(dong) 坡的京都五山、鐮倉(cang) 五山的禪僧、學黃庭堅的臨(lin) 濟宗大師榮西禪師、學張即之的曹洞宗大師道元禪師,以及宗峰妙造大師、夢窗疏石等高僧構成。

 

說這麽(me) 多,其實就是一句話,一項關(guan) 乎皇帝朝廷權威、社會(hui) 文明程度的重大國家文化工程,一般是不能有差錯的。從(cong) 而引出關(guan) 於(yu) 孔子手書(shu) 的問題——《淳化閣帖》定稿時,認定孔子手書(shu) 是12字碑,說明宋代以前,季子墓碑前的“十字碑”,皇帝認定,是12個(ge) 字。古人計數,虛指較多,有12個(ge) 字的碑,為(wei) 了敘述方便,稱“十字碑”亦無不可。

 

當然,如要深究,可以反問:“《閣帖》就沒有錯誤嗎?”這問題一問一個(ge) 準——《閣帖》雖然是皇帝親(qin) 自抓的文化工程,貴為(wei) “法帖之冠、叢(cong) 帖之祖”,但其中還是有錯誤的。所以,宋大觀年間,徽宗趙佶,也就是書(shu) 法史上“瘦金體(ti) ”的創始人,為(wei) 了糾正他爺爺的爺爺宋太宗建設宋朝文化工程時留下的遺憾,加上《閣帖》傳(chuan) 世年久,木板皴裂,不能複拓,就命宰相蔡京另起爐灶,重搞法帖。考慮到木板的保存年代較短,這套法帖的刻製材料,選用石料。

 

此項文化工程,因立項、動工於(yu) 宋大觀三年(1109年),帖名就叫《大觀帖》。完工後,石刻置於(yu) 宮內(nei) 太清樓,所以又稱《太清樓帖》。後世尊稱《大觀太清樓帖》。

 

趙佶是一代書(shu) 家,蔡京亦大書(shu) 法家。原來名列書(shu) 法“宋四家”,據說因為(wei) 是“奸相”,所以,被另一個(ge) 姓蔡的、叫蔡襄的替代了。不管怎麽(me) 說,兩(liang) 個(ge) 中國書(shu) 法史上一流高手合作,經費由國庫保障,這套《大觀帖》,改正了《閣帖》謬誤,摹勒謹嚴(yan) ,鐫刻精工。刻成之日,立即為(wei) 世所重。後世論者以為(wei) ,《閣帖》是名義(yi) 上的“法帖之冠”,《大觀帖》才是真正名符其實的“叢(cong) 帖之祖”。

 

糾正《閣帖》錯誤後的《大觀帖》,孔子手書(shu) ,依然是12字。換言之,從(cong) 宋太宗到宋徽宗,從(cong) 一個(ge) 立誌挽救皇家文化形象的皇帝,到另一個(ge) 精通書(shu) 法、立誌糾正祖先錯誤的皇帝,都認為(wei) ,孔子留下的季劄墓碑,應該是12字。

 

為(wei) 什麽(me) 要強調兩(liang) 個(ge) 搞書(shu) 法文化工程的皇帝的看法,是因為(wei) 此事在古代就有爭(zheng) 議。此帖,在《閣帖》《大觀帖》的編輯修纂中,肯定有過爭(zheng) 論。最後,應該是皇帝一錘定音的。

 

引幾則古代在孔子手書(shu) 問題上的爭(zheng) 議——

 

1、肯定說

 

《四庫總目·卷八十六·史部·四十二》引宋王象之撰《輿地碑記目》——

 

孔子《延陵十字碑》,鎮江府既兩(liang) 載,又載於(yu) 江陰軍(jun) ,又載於(yu) 昌州。

 

明代書(shu) 法家豐(feng) 坊《書(shu) 訣·周石刻》——

 

先師孔子題季劄墓曰:“烏(wu) 乎有吳君子”止之,六字亦大篆,視石鼓差小。王深寧雲(yun) :“《孔世譜》:‘魯哀公使宰我聘於(yu) 越,越王勾踐問孔子,宰我具言其聖。是時夫子在陳,勾踐因使宰我聘之。夫子行至延陵,聞殺大夫種,遂題劄墓而返乎夷儀(yi) 。’”

 

清代王英冕《賞析齋類稿》中引陶潛作《季劄讚》“夫子戾止,爰詔作銘,謂題有吳,延陵君子。”認為(wei) 此可證碑為(wei) 孔子手書(shu) 。

 

清代趙翼《陔餘(yu) 叢(cong) 考·卷三十二》——

 

究而論之,要當以孔子題延陵吳季子“十字碑”為(wei) 始。或有疑季子碑為(wei) 後人偽(wei) 托者。唐李陽冰初工嶧山篆,後見此碑,遂變化開合,如龍如虎,則非後人所能造可知也。自此以後,則嶧山、之罘、碣石等,雖非塚(zhong) 墓,亦仿之以紀功德矣。

 

2、否定說

 

《七修類稿·卷十九·辯證類·延陵碑》——

 

歐陽公《金石錄》又以為(wei) 孔子平生未嚐至吳,蓋以《史記》世家考之,推其歲月蹤跡,南不逾楚之故。複引張從(cong) 申《疑記》雲(yun) :舊石湮滅,玄宗命殷仲容模拓以傳(chuan) 。是開元以前已有本矣。予按歐陽、子行,皆辨非孔子,明矣。或者即仲容所書(shu) ,借孔子以欺世,此秦觀所以疑唐人之所書(shu) ,有見也。

 

宋代趙明誠遍訪天下名碑,著《金石錄》三十卷,“孔子十字碑”未見收錄。

 

清代金壇籍名士王澍,被吳修《昭代尺牘小傳(chuan) 》譽為(wei) “鑒定古碑刻最精。”王澍《虛舟題跋》中認為(wei) :“此十字必非孔子書(shu) 。”

 

3、懷疑說

 

元代金石家吾丘衍《三十五舉(ju) ·辨謬品·延陵季子十字碑》——

 

人謂孔子書(shu) ,文曰:“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按古法帖,止雲(yun) “嗚呼有吳君子”而已。篆法淳古,似乎可信。今此碑妄增“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字外,三字是漢人方篆,不與(yu) 前六字合,借大聖人以欺後世,罪莫大於(yu) 此。又且易“君”字作“季”字,漢器“蜀郡”洗,“郡”字半邊,正與(yu) 此“君”字同,用此法也,以“季”字易,顯見其謬。比幹墓前有漢人篆碑,亦有此說,蓋洪氏《隸釋》、《漢隸字源》辨之甚詳,此不複具。

 

《七修類稿·卷十九·辯證類·延陵碑》——

 

延陵季子碑在鎮江,其文曰:“有吳延陵君子之墓。”世傳(chuan) 為(wei) 孔子書(shu) ,《學古編》以為(wei) 古法帖,止雲(yun) “嗚呼!有吳君子!”而已。篆法敦古,似乎可信。今碑妄增“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字外,三字是漢人方篆,不與(yu) 前六字合;又音“君子”字作“季子”,顯見其謬。蓋漢器蜀郡、洗郡,“郡”字半片,正是此“君”字也。

 

《丹鉛續論》又謂:陶潛作《季劄讚》曰:“夫子戾止,爰詔作銘,謂題有吳,延陵君子。”此可證為(wei) 古有。據此,則子行敦古可信之言又是也,但陶集無此讚,載藝文集,知今非全集也。

 

需要注意的是,《閣帖》編成後,關(guan) 於(yu) 孔子手書(shu) 之真偽(wei) ,就有爭(zheng) 議。爭(zheng) 議中,北宋大文豪歐陽修,對此持否定態度。這是一個(ge) 極有地位的大官、極有影響的一個(ge) 文豪,極為(wei) 重要的一個(ge) 書(shu) 法家,提出的一條極有份量的意見。這種人物提的意見,一般情況下,皇帝是不能不考慮的。饒是如此,其後,本著糾正《閣帖》錯誤宗旨的《大觀帖》,主編宋徽宗、執行主編蔡京,還是把“孔子手書(shu) 十字碑”,收錄進了皇家文化工程標誌性典籍。這說明,宋代廟堂主流文化,承認這12字的“十字碑”,是孔子手書(shu) 。作為(wei) 反證,同傳(chuan) 為(wei) 孔子手書(shu) 的墓碑《比幹碑》,“法帖之冠”就沒有收錄。

 

宋代,丹陽季子墓前的碑,如果是現在的10個(ge) 字的碑,因為(wei) 與(yu) 兩(liang) 代皇帝定下的、屬於(yu) “欽定”標準的碑文不一,那是“忤旨”。一旦被告發,地方官要承擔責任的。推言之,不僅(jin) 宋代,唐代遺留的碑文,亦不可能是10個(ge) 字,因為(wei) 宋代皇家文化工程搜羅天下聖賢遺跡、盡出內(nei) 府所藏時,其中包含了唐代文物遺存。

 

事實上,目前丹陽季子廟前“十字碑”,據《丹陽旅遊》介紹,是明代刻石——

 

延陵季子墓碑在江蘇丹陽市延陵鎮。此碑始刻於(yu) 何時無考。現碑是明正德六年(1511年)六月重摹上石……據唐人記載,原有三廟,現隻存南廟,廟後為(wei) 季子墓。廟前立有“嗚呼有吳廷陵君子之墓”碑,世稱“十字碑”,相傳(chuan) 為(wei) 孔子所寫(xie) 。古人考證原碑隻有“嗚呼有吳君子”六字,是古篆,“延陵之墓”四字是方篆,兩(liang) 者不同,懷疑是漢人篡人。唐、宋以來多次翻刻。

 

明代丹陽地方官,限於(yu) 當時的學習(xi) 、印刷與(yu) 傳(chuan) 播條件,可能沒有見過皇家秘藏《閣帖》《大觀帖》,對宋代皇家文化工程經過爭(zheng) 論,最後由皇帝欽定的“至聖先師手書(shu) ”,根本不了解,所以,把季子墓碑刻成了現在的模樣。

 

對於(yu) 此事,我認為(wei) ——

 

丹陽目前所立之“季子十字碑”,是明代地方官員所刻,可稱為(wei) “明代地方版”。《閣帖》《大觀帖》所定之“季子十字碑”,可視作“宋代皇家版”。

 

孔子手書(shu) 之真偽(wei) ,自古就有爭(zheng) 論。按中國學術的規則,史料一旦發生爭(zheng) 議,以權威論,官方正史為(wei) 據。以時間論,發生在前為(wei) 據。如果認定孔子曾手書(shu) “季子十字碑”,那麽(me) ,此碑應該以宋代《閣帖》《大觀帖》為(wei) 準。

 

如果,常州當年的季子祠,也就是現在的人民公園,能尊重曆史,恢複原來的名字,或稱“季子園”,把孔子手書(shu) 之12字碑,用上好石料,精工鐫刻,立於(yu) 其中,讓天下瞻仰,常州在中國文化史上之地位,當可不言而喻了吧。

 

責任編輯: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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