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秉元 著《德知之間：孔門經學的合外內(nei) 之道》出版暨後記

《德知之間：孔門經學的合外內(nei) 之道》

鄧秉元   著

定價(jia) ：128元

上海人民出版社丨2025年7月

作者簡介

鄧秉元，本名鄧誌峰，複旦大學曆史學係教授。主要從(cong) 事經學、中國經學史、思想史、史學史研究，著有《王學與(yu) 晚明的師道複興(xing) 運動》（2004，增訂本2020）《周易義(yi) 疏》（2011）、《新文化運動百年祭》（2019）、《孟子章句講疏》（2022）等，主編《新經學》。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從(cong) 德性與(yu) 知性兩(liang) 種思維模式交攝互遍的角度，對於(yu) 經學在先秦的早期形態及演變作了鞭辟入裏的分析，對於(yu) 近代以來學術界對經學的誤讀性批判作了有效的澄清，尤其是詳細揭示了“德性思維”這一經學理解世界的基本方式，也重新在先秦經學的發展中對“知性思維”予以肯認，從(cong) 而凸顯了經學更為(wei) 圓融的係統。

目  錄

導言

一、對中西思維差異的幾種典型理解

二、作爲人類理解方式的德性

三、德性與(yu) 知性的歷史變奏

四、一體(ti) 性與(yu) 公共性：現代語境下的內(nei) 聖外王

五、本書(shu) 的基本結構

上編  德性論

第一章  德性與(yu) 工夫——孔門工夫論發微

弁言

一、孔子之求仁

二、釋三達德

三、五常與(yu) 易道

第二章  五行觀念之自覺——思孟五行説新論

引言

一、陰陽五行新解

二、天道與(yu) 人道：德性論的兩(liang) 個(ge) 層次

三、兩(liang) 類四種五行觀

四、荀子的思孟五行説

五、誠意與(yu) “聖之思”：思孟五行的內(nei) 在張力

第三章  由巫史到孔子——陰陽五行與(yu) 《周易》文本的經典化

引言

一、不同流派的《周易》觀

二、經傳(chuan) 一體(ti) 性與(yu) 孔子易的再發現

三、文王易的憂患精神

四、伏羲易與(yu) 易學係譜的自我建構

結語

第四章  備物、象德、盡性與(yu) 陰陽——孔門德性論的內(nei) 在展開

一、禮的“備物”觀念

二、《樂(le) 記》的“象德”思想

三、備物、卦德與(yu) 《周易》之確立

四、窮理盡性：孔門的新聖人觀

五、德性論的若幹基本範疇

餘(yu) 論  戰國、秦漢的各種備物之學

中編  人性論

第五章  知性思維在儒家內(nei) 部的發展——早期經學的名辯思想

一、名學的兩(liang) 個(ge) 淵源

二、孔門言語之學

三、孟子的齊本、知言與(yu) 比類

四、非相：荀子的辯説觀

五、解蔽：荀子的知識論

六、荀子的“正名”之學

第六章  人性與(yu) 教化——德性、知性、材性與(yu) 可能性

一、人性何以成問題？

二、性有善有不善

三、戰國初年的幾種新説

四、性善説之成立

五、材樸與(yu) 性惡：荀子人性論的疑難

結語

下編  合外內(nei) 之道

第七章  何以內(nei) 聖——孔曾禮學與(yu) 思孟心學

一、三達德：孔門弟子的德性分野

二、周禮：“鬱鬱乎文哉”

三、返本、復性與(yu) 隨時：孔門新禮

四、曾子的孝道與(yu) 禮學

五、竹帛《五行》與(yu) 子思的“靜思”之學

六、心性合一：孟子的盡心、養(yang) 氣與(yu) 知言

第八章  如何外王——“絜矩”以“正君”

一、絜矩與(yu) “直道”

二、禮的“施報”觀念

三、孟子論道揆、法守

四、法數—名實—勢：古典政治學的基本架構

五、“術”：晚周諸子的政治分野

結語

第九章  “以經術緣飾吏事”——早期的經學、禮教與(yu) 政治

引言

一、“以經（儒）術緣飾吏事”

二、荀子之“飾以成文”

三、孔門的“文”、“飾”觀念

結語

後記

後記 

二〇〇四年以後，我曾經有大約十來年既不撰寫(xie) 論文，也很少參加學術會(hui) 議的自由時光。直到二〇一三年因受問永寧教授邀請，參加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與(yu) 武漢大學哲學學院合辦的“傳(chuan) 統工夫理論”學術研討會(hui) ，於(yu) 是有了本書(shu) 第一章《德性與(yu) 工夫》一文。此後因各種交流的機緣，或主動或“被迫”，撰寫(xie) 了一係列各種形式的文章。雖然關(guan) 懷的問題大體(ti) 分幾個(ge) 方向，但對經學思維的思考，無疑是其中的一條主綫，甚至可以説是其他問題的基礎。不過，本書(shu) 的基本觀點到底始於(yu) 何時，似乎已難説清，但至少當二〇〇六年《周易義(yi) 解》（《周易義(yi) 疏》的前身）完成之際，已自覺有了眉目。祗是當時需要補的功課太多，關(guan) 心的問題也頗不少，並未急於(yu) 在這方麵做多少具體(ti) 的工作。而且當時的主要工作還是放在《周易》與(yu) 《孟子》上。就我自己多年的體(ti) 會(hui) ，經典學習(xi) 首先是思維的鍛鍊，在嘗試去湊泊古人精神之時，自己的思維也會(hui) 多少發生變化。以至於(yu) 在重新參與(yu) 外界交流之後，自然而然想要對古人的思維方式作一點反思。就此而言，儘管許多文章的撰寫(xie) 都是出於(yu) 外因的觸發，但相關(guan) 文字還是大體(ti) 有著共同的關(guan) 懷。

二〇一四年，同事張巍教授以中西古代巫術主題與(yu) 人合編《法國漢學》，向我約稿，所以撰寫(xie) 了本書(shu) 第三章，討論《周易》文本的經典化。當時正值赴英交流，倉(cang) 促之間，尚未覓得寓所，暫時蟄居在愛丁堡一家名“隱士居”的旅店，文章就是在那裏最後草成的。此後，一五、一九年曾兩(liang) 次參加復旦哲院林宏星（東(dong) 方朔）教授主持的荀子學術會(hui) 議，於(yu) 是有了本文第二章《思孟五行説新論》和第五章《早期經學的名辯思想》。二〇一八年在彭林先生召集的清華大學“第四屆禮學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上宣讀的《孔曾禮學探微》，後來成本書(shu) 第七章的前三節。同年，在當時任教於(yu) 廈大哲學係的李若暉教授主持的“經學與(yu) 政治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上提交的《以經術緣飾吏治》一文，則是本書(shu) 的第九章。二〇一九年，同樣是因參加清華大學與(yu) 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合辦的“第八屆中國經學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促成了第八章前三節《説“絜矩之道”》一文的撰寫(xie) 。這都是應該亟感謝的。此外，也多蒙復旦中文係楊乃喬(qiao) 教授（二〇一四）、復旦國關(guan) 學院洪濤教授（二〇一九）、中央民大哲學係孫寶山教授（二〇一九）不棄，本書(shu) 第一章、第九章、第五章得以在他們(men) 分別主持的經學或哲學會(hui) 議上再次宣讀。

當上述七篇文字完成的時候，我意識到可以在此基礎上合一書(shu) 了。但結構尚有欠缺，加之不斷被其他工作打斷，總是下不了畢其功於(yu) 一役的決(jue) 心。直到二〇二三年年初，張鈺翰兄醖釀編輯以“通誌堂”名的係列經學叢(cong) 刊開始啓動，向我約稿，纔硬著頭皮應承下來。儘管難度比預想的要大很多，但還是在原有基礎上補充了本書(shu) 的第四、第六章，以及第七、第八章的後兩(liang) 節。可以説，如果沒有鈺翰兄的催促，本書(shu) 的結稿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由於(yu) 新撰的幾篇篇幅都較長，有的也曾拆分，先後在不同學術會(hui) 議上宣讀，在此特致謝忱。諸篇草成之後，承蒙楊乃喬(qiao) 先生、張巍教授、郭秀文編審、彭林先生、張濤教授、劉夢溪先生、秦燕春研究員、洪濤教授不棄，亦曾隨緣發表，茲(zi) 列發表情形如下（有些篇名在收入本書(shu) 時稍有改動）：

《德性與(yu) 工夫——孔門工夫論發微》，收入楊乃喬(qiao) 主編《中國經學詮釋學與(yu) 西方詮釋學》，上海：中西書(shu) 局，2016年。

《由巫史到孔子：〈周易〉文本的經典化——一種基於(yu) 經學進路的探討》，收入《法國漢學》第十七輯，陸康、張巍主編《權力與(yu) 占卜》，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7年。

《思孟五行説新論》，《學術研究》2018年第8期。

《孔曾禮學探微》，彭林主編《中國經學》第二十六輯，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0年。

《説“絜矩之道”》，劉夢溪主編《中國文化》二〇一九年秋季號，總第五十期。

《“以經術緣飾吏治”發微——早期的經學、禮教與(yu) 政治》，洪濤主編《復旦政治哲學評論》第11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

《早期儒家的名辯思想——孔子與(yu) 荀子之間》，《新經學》第五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年。

《備物、象德、盡性與(yu) 陰陽——孔門德性論的內(nei) 在展開》，《新經學》第十三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4年。

《人性與(yu) 教化——德性、知性、材性與(yu) 可能性》，《新經學》第十五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5年。

此外，本書(shu) 第一章、第二章、第七章（前三節）、第八章（前三節）也曾分別在北大人文高等研究院（二〇二一，綫上）、中山大學哲學係（二〇二四）、中山大學博雅學院（二〇二二，綫上）、人民大學國學院（二〇二三）作過演講，在此要誠摯感謝張衛紅教授、王建寶教授、鄭淑紅教授、楊海文教授、劉誌榮教授、劉增光教授、王鑫教授諸兄的邀請和主持。

需要説明的是，本書(shu) 對已發表的稿件也作了少量的修訂。如第四章第三、四小節便作了次序上的調整，第五章第三節加入有關(guan) 齊本的討論，第七章第三節加入對顔回復性之學的追述，等等。但總體(ti) 改動不大。儘管原稿因寫(xie) 作時代不同，爲了交待背景，會(hui) 有少許觀點回顧，但除了第二章有關(guan) “四種五行觀”一節與(yu) 第一章有所重複之外，大體(ti) 也還在可以容忍的篇幅之內(nei) 。祗不過第二章已經寫(xie) 成這樣，假如抽出一節，邏輯上反而會(hui) 有所跳脫，尚祈讀者原諒。

當然，本書(shu) 還存在一個(ge) 不小的遺憾。因此前剛剛出版的《孟子章句講疏》與(yu) 《周易義(yi) 疏》都是用淺近的文言寫(xie) 成，所以第一章寫(xie) 作之時，依然沿用了這一習(xi) 慣。但我很快發現，在今天，文言寫(xie) 作儘管仍有不可忽視的意義(yi) ，但假如要和首先受西學熏陶的現代學者交流，還是寫(xie) 白話文好。這也是時下的現實。由此造成的問題是，本書(shu) 第一章和後麵的文字風格差異頗大，未免給閲讀造成不快。這也是希望讀者諸君見諒的。至於(yu) 書(shu) 中因水平與(yu) 工夫不足，所造成的種種錯謬，祗能敬俟有識之士的批評指正。

本書(shu) 寫(xie) 作的時代，世界局勢大變，已非“躲進小樓成一統”，便可安然自得。而我自己，也從(cong) 年未不惑，不知不覺越過了知命之年。這十餘(yu) 年間，上自親(qin) 人離世之痛，下至狼跋其胡之憂，中丁時勢變遷之擾，人情冷暖，世途險易，也算甘苦備嚐。既非金剛，無從(cong) 怒目，卻也不必故作雲(yun) 淡風輕。爲所能爲，爲所當爲，一切且付之於(yu) 天。當然，作爲一部作品，無論作者如何嘗試作平情而客觀的研究，也都難免與(yu) 其本人的精神取向有所關(guan) 聯。對我來説，書(shu) 中討論的相關(guan) 問題，至少陪我度過了這段難以言説的歲月。是否能夠有益於(yu) 人呢？這卻非我所知了。

鄧秉元

二〇二五年五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