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三匝 著《何以天人:中國古代思想探微》出版暨前言

書(shu) 名：《何以天人(中國古代思想探微)(精)》

作者 蕭三匝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2025-08

【作者簡介】

蕭三匝，1975年生，四川梓潼人，思想者、獨立學者、作家，資深媒體(ti) 人，《中國企業(ye) 家》雜誌社助理總編，被稱為(wei) “中國思想界的鯰魚”。長期研究“自由如何落地”和“中國傳(chuan) 統的轉化性創造”兩(liang) 大問題。曾供職於(yu) 企業(ye) 7年，後棄商從(cong) 文，輾轉多家媒體(ti) ，現為(wei) 《中國企業(ye) 家》雜誌助理總編。為(wei) 人尚獨立不倚，為(wei) 學喜深潛涵泳，為(wei) 文好老辣沉雄。著有《左右為(wei) 難——中國當代思潮訪談錄》《民國遺脈》等。

【圖書(shu) 簡介】

本書(shu) 語言明晰暢達，對中國曆史上具有代表性的思想家進行“鳥瞰式”述評，既簡述生平，也剖析思想，同時考察不同時代思想文化演變的內(nei) 外邏輯。書(shu) 中緊扣天人關(guan) 係這一主題，以時間為(wei) 主軸，從(cong) 商周易代講起，繼而談儒、墨、道、法等先秦諸子，隨後進入秦、漢、唐、宋直至明清，深入淺出，發人深省，新見迭出，精彩紛呈。本書(shu) 試圖幫助讀者建立對中國古代思想演變的認識框架，並述古開新，展望未來。

【目錄】

序章

 第一講 中國思想史之分期

 第二講 商周革命：從(cong) 天帝獨作到天人合作

第一章

 第三講 春秋戰國：道術將為(wei) 天下裂

 第四講 孔子：重估萬(wan) 世師表

 第五講 孟子：解剖仁政原理

 第六講 荀子：儒法聯姻邏輯

 第七講 墨子：第一次補天行動

 第八講 老子：何來自由

 第九講 莊子：與(yu) 世逍遙

 第十講 韓非：千古罪魁

第二章

 第十一講 秦漢：從(cong) 天興(xing) 到天塌

 第十二講 諸天融混

 第十三講 董仲舒：第二次補天行動

 第十四講 造經運動

 第十五講 王充：滅天拜物

第三章

 第十六講 千年滄桑：第三次補天運動

 第十七講 玄學：玄幻之天

 第十八講 佛教：空幻之天

 第十九講 唐：開放之天

第四章

 第二十講 宋明：從(cong) 造天到滅天

 第二十一講 周敦頤：重建天人

 第二十二講 邵雍：遊戲天數

 第二十三講 張載：代天立命

 第二十四講 程顥：性理之天（一）

 第二十五講 程頤：性理之天（二）

 第二十六講 朱熹：第四次補天運動

 第二十七講 陸九淵：心理之天（一）

 第二十八講 聖王衝(chong) 突

 第二十九講 王陽明：心理之天（二）

 第三十講 王學流變：我即是天

 第三十一講 徐光啟：黃天可立

第五章

 第三十二講 清：舍天求生

 第三十三講 黃宗羲：規訓天子（一）

 第三十四講 顧炎武：規訓天子（二）

 第三十五講 王夫之：器物之天

 第三十六講 顏李學派：不必看天

 第三十七講 戴震：天理殺人

 第三十八講 反考據運動：解構天道

 第三十九講 他山之石

 第四十講 八論天人之際

參考文獻

五十可以知天命？

【後記】

前言：闡舊邦以開新命

史學家錢穆有一個(ge) 核心史觀，那就是對本國史應該抱以“同情地理解”，或者“溫情與(yu) 敬意”。此一史觀，初看起來是很好的，它體(ti) 現了後人對前人的尊重，也提示人們(men) 不要迷信各種牌號的“進步史觀”。

可是我們(men) 應該看到這種史觀在實踐中帶來的流弊，那就是對曆史的認識止於(yu) “同情地理解”“溫情與(yu) 敬意”，於(yu) 是處處為(wei) 曆史及曆史人物辯護，結果就是讓人們(men) 感到一切曆史都是合理的。

雖然不能說錢穆的著作僅(jin) 止於(yu) 對曆史“同情地理解”或“溫情與(yu) 敬意”，但老實說，錢穆的大部分作品，留給人的印象確實是守舊有餘(yu) 、開新不足，辯護有餘(yu) 、建構不足。讀他的作品，給人的總體(ti) 印象是：古代中國盡善盡美，好一個(ge) 金光燦燦的黃金世界！

“同情地理解”或“溫情與(yu) 敬意”體(ti) 現的顯然不是科學的精神，“一切曆史都是合理的”顯然也是站不住腳的，至少是沒有邏輯說服力的。曆史是由不同階段構成的，每個(ge) 階段出現的事物都不同。曆史就是一個(ge) 新陳代謝的過程。如果一切曆史都是合理的，每個(ge) 階段的曆史都是合理的，那麽(me) 曆史中的新因素何以能夠產(chan) 生？新因素的合理性又何在？

錢穆尊孔，但他在史觀上卻是孔子的“叛徒”，因為(wei) 孔子開創的《春秋》史觀，堅守的是思想家著史的宗旨，是用一套價(jia) 值觀來論斷、書(shu) 寫(xie) 曆史。按中國傳(chuan) 統的說法，就是寓褒貶於(yu) 曆史敘述之中，這就是所謂“《春秋》大義(yi) ”。也隻有從(cong) 這個(ge) 角度觀察，才能理解為(wei) 什麽(me) 中國人如此重視曆史的作用，為(wei) 什麽(me) “曆史是中國人的憲章”，為(wei) 什麽(me) 經與(yu) 史無法截然分家。如果孔子對曆史止於(yu) “同情地理解”或“溫情與(yu) 敬意”，他又何必下一字褒貶？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是中國傳(chuan) 統史觀暗含的精神。為(wei) 什麽(me) ？由儒家開創的思想傳(chuan) 統不是主張複古嗎？誠然，曆代儒家的確主張複古，但其複古卻常常是為(wei) 了開新，複古的準確含義(yi) 是：當現實政治、社會(hui) 遇到巨大問題的時候，人們(men) 常常希望闡發古代的政治、社會(hui) 理想來批判現實，以促使現實朝新的方向行進。

複古能否開新是另一個(ge) 問題，但任何思想家、史學家在思考維新何以可能的時候，總有一個(ge) 如何調動思想資源的問題。思想資源來自兩(liang) 個(ge) 方向：一，是時間軸上的古代資源；二，是空間軸上的異質文明資源。在一個(ge) 封閉的文明體(ti) 內(nei) ，在長期相對封閉的時代，人們(men) 能調動的思想資源，當然主要是古代的。這並非中國特有的情形，西方也是如此，文藝複興(xing) 不就是對古希臘、羅資源的“複古”嗎？說到底，複古之所以可能開新，根本上是因為(wei) 人們(men) 認為(wei) 古典中蘊藏、體(ti) 現了符合人性的精神內(nei) 核。這一精神，在古代中國是德性，在古希臘是理性。

史學應該指向維新，根本上是因為(wei) 任何曆史都是不同時代的“當代人”帶著“當代問題”“當代困惑”書(shu) 寫(xie) 的，因此一切曆史都是“當代史”。正如海德格爾所說，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時時刻刻都在互為(wei) 影響、互為(wei) 建構，人們(men) 總是依照想象的未來規劃現在並研究過去。因其如此，梁啟超才能在1902年發表《新史學》這一近代史學的開山之作。在這篇文章裏，梁啟超批評了中國兩(liang) 千年來史學存在的四大病灶，比如“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國家”“知有個(ge) 人而不知有群體(ti) ”，等等。試問，如果僅(jin) 止於(yu) 對曆史“同情地理解”或“溫情與(yu) 敬意”，“新史學”豈非毫無必要？

所以，衡評曆史，不能止於(yu) “同情地理解”或“溫情與(yu) 敬意”，過分強調“同情”“溫情”“敬意”，就會(hui) 造成自我封閉、孤芳自賞，甚至慢性自殺。

我之所以批評錢穆的史觀，現實的原因是，如今的曆史書(shu) 籍許多不過是形形色色的“故事會(hui) ”，等而下之的是翻譯、注釋、陳述、複述甚至抄寫(xie) 史實、史料，稍微好點的也不過是把一切曆史往合理方向解釋。我的問題是，讀這樣的史書(shu) 有什麽(me) 用呢？增加讀者的談資？夢想回到古代？哪個(ge) 古代？這樣的史書(shu) 能塑造什麽(me) 樣的心靈？即便是對曆史進行辯護，又有多大價(jia) 值？

在我看來，任何缺乏思想穿透力和前瞻性、沒有史識的曆史類讀物根本談不上是史書(shu) 。史書(shu) 自然必須基於(yu) 客觀史實，但任何書(shu) 寫(xie) 都必然是主觀的，對史料的揀選、剪裁、論斷無不體(ti) 現了書(shu) 寫(xie) 者的主觀性。因此，史書(shu) 必然是主觀和客觀的結合，客觀的史實隻是書(shu) 寫(xie) 的素材而已，過分強調客觀的結果，就是書(shu) 寫(xie) 者把自己異化成了複讀機。如果讀者在乎的隻是客觀史實，他們(men) 直接去讀史料即可，又何須現代人喋喋不休地複讀？中國曆代還缺史料嗎？

……

因其如此，本書(shu) 嚐試從(cong) 天人關(guan) 係的角度著眼，重新書(shu) 寫(xie) 、論斷中國思想史和其中重要的思想家。我試圖證明，中國思想史的發展軌跡是一條不斷下行的拋物線，而之所以如此，根源就在於(yu) “天塌了”，人的思想無所附麗(li) ，於(yu) 是隻能自以為(wei) 是，言辯滔滔卻不知所雲(yun) ，飄飄蕩蕩如不係之舟。我試圖證明，文明是一個(ge) 連續體(ti) ，可以更新，但不能切斷；文明的更新必將以思想文化的重生為(wei) 前提，而思想文化重生的前提則是重新理順天人關(guan) 係。

至於(yu) 具體(ti) 寫(xie) 法，我希望自己做到以下幾點：

一、平視的而非仰視的。因為(wei) 隻有平視一切人，才能產(chan) 生創見。

二、反思的而非鼓吹的。因為(wei) 思想史本身就是不斷反思前人思想的曆史，沒有反思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沒有反思的思想史也是不值得讀的。

三、前瞻的而非複古的。因為(wei) 人是被希望引領的，與(yu) 其反顧，何若前瞻？

四、開放的而非封閉的。因為(wei) 封閉隻能消亡，開放才有生機，不能認識世界，就不能認識一國。

五、通貫的而非支離的。因為(wei) 隻有通貫，才能幫助讀者搭建認知框架；不能認識森林，也就不能認識一棵樹。

六、通俗的而非枯燥的。因為(wei) 通俗才能廣傳(chuan) ，枯燥實乃自絕；凡“大雅”，必“近俗”；凡通透，必平常。不過，通俗與(yu) 否，不同的人感受不同，有人就認為(wei) 《論語》相當通俗，有人卻認為(wei) 它相當難懂。對講中國思想史來說，首先就會(hui) 麵臨(lin) 一個(ge) 現實難題：古人的著作，都是文言寫(xie) 成的。我要證明自己的論點，就不得不引用一些古文，但許多讀者不具備通順閱讀古文的能力，這個(ge) 難題怎麽(me) 解決(jue) 呢？我的選擇是：盡量少引用古文，對於(yu) 不得不引用，且比較不容易讀懂的古文，我會(hui) 適當予以解釋。

三千年思緒奔湧而來，我所能做的，“修辭立誠”而已。“知我罪我，其惟天乎？”是為(wei) 序。

作者：“京東(dong) 、淘寶、當當、孔網上都可以買(mai) 到我的新書(shu) 了。拙著是我思考二十多年的一個(ge) 結果，希望對中國文化之更新貢獻愚誠。歡迎朋友們(men) 購買(mai) 支持，希望不讓大家失望。”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