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清末民初學人對《論語》‘民可使由之’章的解釋談起”活動紀要

來源：“欽明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三年歲次癸卯四月廿一日丁酉

          耶穌2023年6月8日

癸卯年四月十五日（西曆2023年6月2日）下午，由欽明書(shu) 院主辦的第十五期“雲(yun) 切磋”線上活動順利舉(ju) 辦。活動主題為(wei) “儒學在近代麵臨(lin) 的困境——從(cong) 清末民初學人對《論語》‘民可使由之’章的解釋談起”，活動由四川大學哲學係吳瑤老師主持，中山大學哲學係博士生練亞(ya) 坤主講，中山大學哲學係博士生龐令強、楊佳秀作為(wei) 評議人。本次活動在騰訊會(hui) 議上開展，同時采用了線上直播的形式，整場活動可在欽明書(shu) 院視頻號直播回放欄目進行回看。

活動開始後，主講人練亞(ya) 坤分享了對於(yu) “民可使由之”一章的探討，總共分為(wei) 三個(ge) 部分：近代“民可使由之”章“愚民”說的由來，由“不可使知之”章的爭(zheng) 議引出的一些問題，以及儒學在近代麵臨(lin) 的困境。

練亞(ya) 坤認為(wei) ，若要解釋清楚“民可使由之”一章中是否存在“愚民”的問題，可以從(cong) 兩(liang) 個(ge) 方麵來入手。其一，分析這一章裏出現的各種概念，如“民”指什麽(me) ，“之”指代的是什麽(me) 等等，通過明確這些概念的內(nei) 涵，以此來確定本章所要傳(chuan) 遞的內(nei) 容。但是這種方法存在很強的技巧性，若無法精準還原本章曆史上的本義(yi) ，則依舊難以對當時是否存在“愚民”思想而辯護。故而，練亞(ya) 坤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即優(you) 先討論這種“愚民說”是在什麽(me) 背景下、以何種方式產(chan) 生的，持這種觀點的人對“民可使由之”一章有何理解，以此轉回對《論語》本章更細致的討論當中。

接下來，練亞(ya) 坤梳理了曆史上關(guan) 於(yu) “民可使由之”一章的討論，認為(wei) 在近代以前，關(guan) 於(yu) 此章是否“愚民”的問題並沒有被廣泛關(guan) 注和討論。而清末中國衰弱，人們(men) 急於(yu) 為(wei) 此國情尋找緣由，再經過傳(chuan) 教士對《論語》此章的解讀，“愚民說”才成了被刻意提出來討論的問題。在當時的討論中，已有不少對於(yu) “愚民說”的澄清，其中包括以重新句讀的方式對此章提出新解，以說明“愚民說”的理解是一種錯誤的解讀方式；亦有回歸儒家思想本身，強調教化人民的重要性，以此說明儒家本身便反對愚民；再有觀點從(cong) 實際出發，指出了蒙昧的民眾(zhong) 占國家人民中絕大多數的現實性，以此說明此章隻是描述一種無奈的現實情況。

在諸多觀點當中，嚴(yan) 複認為(wei) “不可使知之”的“之”字可以指代宗教，認為(wei) 儒家“性與(yu) 天道”的內(nei) 容，一定程度上也屬於(yu) 不可“知”的範圍，以此將話題延申到了儒家與(yu) 宗教的關(guan) 係上。而持反對立場的張亦鏡則認為(wei) ，儒學所說“性與(yu) 天道”，本質上還是在講人事，並非完全指向不可知，所以儒學並不具備“不可使知之”的特征，故而不是宗教。

最後，練亞(ya) 坤對本次發言進行了總結，提出了四個(ge) 結論。其一，“民可使由之”是在中國麵臨(lin) 巨大挑戰時，被學者所質疑的，這種質疑並非是完全出於(yu) 學術的考量；其二，“民可使由之”被質疑，反映了當時學者對於(yu) “開民智”的期待；其三，近代儒學既被批評為(wei) “愚民”乃至於(yu) “專(zhuan) 製”，又被批評為(wei) “非宗教”；其四，儒學與(yu) 宗教關(guan) 係的問題，有極強的時代背景，但又不能忽視其中呈現出來的儒家麵臨(lin) 的困境。

接下來，龐令強與(yu) 楊佳秀依次進行評議。龐令強引用了章太炎先生與(yu) 熊十力先生的觀點，以補充說明當時曆史背景中學人對宗教強調背景為(wei) 何，以及宗教對於(yu) 提升中國人心性、使中國人能自立自強的必要性是什麽(me) 。另外，龐令強提出了對於(yu) “教化”一詞的不同理解，他認為(wei) 持儒家有“愚民”觀點的一方所說的“教化”，與(yu) 儒家自身所倡導的“教化”並不完全等同，前者是指民主方麵的教化，而後者指的是德性上的教化。楊佳秀則著眼於(yu) “愚民”與(yu) “不可使知之”之間的關(guan) 係，緊扣《論語》文本本身，補充並梳理了曆史上對於(yu) 這一部分的討論。

在活動的最後，曾海軍(jun) 老師對本次活動進行了總結，肯定了本次活動中對儒家命運的思考，並希望大家淡化宗教的色彩，將關(guan) 注點放到儒家與(yu) 科學民主之間的關(guan) 係上，考慮智與(yu) 德之間的聯係，針對儒家前途這個(ge) 問題進行更加深入的探討。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