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業(ye) 明 著《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校箋》出版暨前言、凡例

書(shu) 名:《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校箋》
作者:黎業(ye) 明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年06月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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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業(ye) 明,1962年出生,廣西岑溪人。1981年9月至1985年7月,在北京大學哲學係讀本科,獲哲學學士學位;1985年9月至1988年7月,在北京大學哲學係讀碩士研究生,獲哲學碩士學位;2004年9月至2009年7月,在中山大學哲學係讀博士研究生,獲哲學博士學位。現爲深圳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從(cong) 事中國哲學史、明代思想與(yu) 文獻研究。
主要著作有:《梁漱溟評傳(chuan) 》(合著。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6;人民出版社,1999)、《湛若水年譜》(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陳獻章年譜》(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明儒思想與(yu) 文獻論集》(商務印書(shu) 館,2017)、《湛若水生平學行考實》(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校箋》(上海古籍出版社,2022)。
古籍整理有:《陳建著作二種》(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張詡集》(合作。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張烈《王學質疑》(收入《儒藏·精華編》第196冊(ce) ,北京大學出版社,2016)、佐藤一齋《傳(chuan) 習(xi) 錄欄外書(shu)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陳獻章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繁體(ti) 版;2021年簡體(ti) 增訂版)、林光《南川冰蘖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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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節選)
王守仁(一四七二年至一五二九年),字伯安,浙江餘(yu) 姚人,因其曾經築室並講學於(yu) 陽明洞,學者稱陽明先生。王陽明是明代著名的思想家,也是著名的政治家、教育家。錢穆先生在《復興(xing) 中華文化人人必讀的幾部書(shu) 》的演講中,列舉(ju) 國人必讀的經典,有《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老子》、《莊子》、《六祖壇經》、《近思錄》以及《傳(chuan) 習(xi) 錄》。其中,《傳(chuan) 習(xi) 錄》是王陽明的一部語錄體(ti) 著作,係距離當今最近的一部中國哲學經典。
近幾十年來,國內(nei) 從(cong) 文獻整理與(yu) 研究角度對《傳(chuan) 習(xi) 錄》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其中如陳榮捷的《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注集評》、鄧艾民的《傳(chuan) 習(xi) 錄注疏》等,可說是這方麵研究的名著。然而,智者千慮,難免一失。即使是這些名著,當中也存在不少的錯漏或舛誤。而且,自陳榮捷、鄧艾民之後,相關(guan) 研究的優(you) 秀成果便十分罕見。基於(yu) 這樣的研究狀況,我們(men) 決(jue) 定從(cong) 文獻整理與(yu) 研究角度,對《傳(chuan) 習(xi) 錄》作進一步的深入研究。
我們(men) 這部《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校箋》,是從(cong) 文獻整理與(yu) 研究角度,重新對《傳(chuan) 習(xi) 錄》進行更爲全麵與(yu) 深入的研究。在研究方法方麵,我們(men) 傾(qing) 向於(yu) 傳(chuan) 統而不是追求時髦,嚴(yan) 格按照傳(chuan) 統的對經典文獻之整理與(yu) 研究方法進行研究。在研究中,我們(men) 注重的是版本的校勘、文獻的辨析、史學的考證,力求做到言之成理、持之有故,使研究結果信實可靠。我們(men) 深知,在對經典著作的文獻整理與(yu) 研究方麵,創新並不容易。我們(men) 對《傳(chuan) 習(xi) 錄》的重新整理與(yu) 研究,一方麵吸收前賢之研究成果;另一方麵,我們(men) 的整理與(yu) 研究和前賢相比較,具有如下幾方麵的特色:
(一)、利用多種珍貴版本,校勘更加精善。我們(men) 以隆慶六年謝廷傑刊刻《王文成公全書(shu) 》爲底本,以臺北“國家圖書(shu) 館”藏明刊本《傳(chuan) 習(xi) 錄》(僅(jin) 殘存下冊(ce) 四卷,疑即南大吉嘉靖三年十月序刊本)等將近二十個(ge) 版本爲校本,進行校勘。在這些校本當中,臺北“國家圖書(shu) 館”藏明刊本《傳(chuan) 習(xi) 錄》、嘉靖二十九年王畿刊刻本《陽明先生文錄》所附《傳(chuan) 習(xi) 錄》、嘉靖三十三年水西精舍刻本《傳(chuan) 習(xi) 錄》、嘉靖三十三年錢錞刊刻本《傳(chuan) 習(xi) 錄》、嘉靖三十六年胡宗憲刊本《陽明先生文錄》所附《傳(chuan) 習(xi) 錄》、隆慶年間郭朝賓杭州刊本《王文成公全書(shu) 》等重要版本,是人們(men) 以往沒有使用過的。
此外,在少數地方,我們(men) 也採用理校的方法進行校勘,例如,《傳(chuan) 習(xi) 錄》上卷“誌道問”條“‘誠’字有以工夫說者。誠是心之本體(ti) ,求復其本體(ti) ,便是思誠的工夫。明道說‘以誠敬存之’,亦是此意。《大學》‘欲正其心,先誠其意’”一段文字,其中“明道說‘以誠敬存之’,亦是此意。《大學》‘欲正其心,先誠其意’”數句,我們(men) 認爲可能屬於(yu) 錯簡,據文意恐應作“《大學》‘欲正其心,先誠其意’、明道說‘以誠敬存之’,亦是此意”。
(二)、改正前賢斷句錯誤,句讀更加準確。例如,《傳(chuan) 習(xi) 錄》下卷“問‘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條,其中“全得仁體(ti) 則天下皆歸於(yu) 吾仁就是八荒皆在我闥意天下皆與(yu) 其仁亦在其中”一段,葉紹鈞、許舜屏、於(yu) 清遠、陳榮捷等均將其句讀,誤作“全得仁體(ti) ,則天下皆歸於(yu) 吾仁,就是‘八荒皆在我闥’意,天下皆與(yu) ,其仁亦在其中”。這可能是由於(yu) 他們(men) 沒有注意到“天下皆與(yu) 其仁”,乃朱熹《論語集注》“則天下之人皆與(yu) 其仁”一語之節略。我們(men) 則將其句讀改正爲“全得仁體(ti) ,則天下皆歸於(yu) 吾仁,就是‘八荒皆在我闥’意,‘天下皆與(yu) 其仁’亦在其中”。
(三)、引證圖書(shu) 資料豐(feng) 富,注釋更加可靠。我們(men) 的徵引與(yu) 參考書(shu) 目有二百種左右。我們(men) 將注釋重點放在《傳(chuan) 習(xi) 錄》之用典與(yu) 引文出處、人名地名之考證、中卷書(shu) 信之編年、前賢評論之引述等方麵,力求準確無誤。具體(ti) 而言:
1、在《傳(chuan) 習(xi) 錄》用典與(yu) 引文方麵,我們(men) 力求指出其最早、最準確之文獻出處。例如,《傳(chuan) 習(xi) 錄》中卷“答周道通書(shu) ”最後一節:來書(shu) 雲(yun) :“有引程子‘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才說性便已不是性’,何故不容說?何故不是性?晦庵答雲(yun) :‘不容說者,未有性之可言;不是性者,已不能無氣質之雜矣。’二先生之言皆未能曉,每看書(shu) 至此,輒爲一惑,請問。”陳榮捷、鄧艾民等均謂其中程子之言、晦庵之語分別出自二程遺書(shu) 、朱熹《答嚴(yan) 時亨》。我們(men) 則將“程子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至“已不能無氣質之雜矣”之出處,考定爲朱熹《晦庵先生朱文公續集》第九卷之《答劉韜仲問目》。
2、在人名地名方麵,尤其是人名方麵,除常見人名(人物)之外,我們(men) 還將《傳(chuan) 習(xi) 錄》中的德章、子仁、國英、守衡、誌道、於(yu) 中、敷英以及邵端峰等相當多人物的生平都考證了出來,這些人名(人物)在以往的《傳(chuan) 習(xi) 錄》注釋中多屬於(yu) “不詳”或被錯誤敘述。
3、在《傳(chuan) 習(xi) 錄》中卷書(shu) 信之編年方麵,經過考證,我們(men) 認爲佐藤一齋、陳榮捷等關(guan) 於(yu) 《傳(chuan) 習(xi) 錄》中卷論學書(shu) 編年的相關(guan) 觀點值得懷疑,而錢德洪《陽明先生年譜》對於(yu) 《傳(chuan) 習(xi) 錄》中卷所收陽明論學書(shu) 之繫年,基本可信。但是,《年譜》將《答顧東(dong) 橋書(shu) 》繫於(yu) 嘉靖四年(一五二五年)九月,則可能有錯誤。其實,《答顧東(dong) 橋書(shu) 》疑作於(yu) 王陽明正德十六年(一五二一年)修改《大學古本序》之後、嘉靖三年(一五二四年)春夏間《答周道通書(shu) 》之前。
4、在陽明語錄之記錄者方麵,我們(men) 根據嘉靖三十三年水西精舍本《傳(chuan) 習(xi) 錄》等版本,將《傳(chuan) 習(xi) 錄》下卷自“何廷仁、黃正之、李侯璧、汝中、德洪侍坐”條至“先生初歸越時,朋友蹤跡尚寥落”條,共五十多條語錄,考定爲錢德洪、王畿所記錄;根據《陽明先生遺言錄》,經過考證,證實所謂“此後黃以方錄”之二十七條語錄,並非全由黃以方記錄。其中,自“黃以方問博學於(yu) 文”條至“先生曰今之論性者紛紛異同”條,共十條,爲黃以方所記錄。而自“問聲色貨利恐良知亦不能無”條至“鄒謙之嘗語德洪曰”條,共十七條,除“又曰此道是至簡至易的”以及“問孔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兩(liang) 條,爲黃省曾(字勉之,號五嶽,蘇州人)所記錄外,其餘(yu) 十五條,乃爲錢德洪記錄。對於(yu) 陽明語錄記錄者的考定,可以幫助我們(men) 解釋以往的一些誤解。例如,黃宗羲《明儒學案》雲(yun) ,陽明講道於(yu) 越,黃勉之執贄爲弟子,作《會(hui) 稽問道錄》十卷,“《傳(chuan) 習(xi) 後錄》有先生(黃勉之)所記數十條,當是採之《問道錄》中,往往失陽明之意。然無如儀(yi) 、秦一條雲(yun) :‘蘇秦、張儀(yi) 之智,也是聖人之資。後世事業(ye) 文章,許多豪傑名家,隻是學得儀(yi) 、秦故智。儀(yi) 、秦學術善揣摸人情,無一些不中人肯綮,故其說不能窮。儀(yi) 、秦亦是窺見得良知妙用處,但用之於(yu) 不善耳。’夫良知爲未發之中,本體(ti) 澄然,而無人僞之雜,其妙用亦是感應之自然,皆天機也。儀(yi) 、秦打入情識窠臼,一往不返,純以人僞爲事,無論用之於(yu) 不善,即用之於(yu) 善,亦是襲取於(yu) 外,生機槁滅,非良知也。安得謂其末異而本同哉?以情識爲良知,其失陽明之旨甚矣”。其實,根據水西精舍本《傳(chuan) 習(xi) 錄》,黃勉之所記錄之陽明語錄隻有十三條,而非黃宗羲所說的“數十條”;而黃宗羲所批評的“蘇秦、張儀(yi) 之智,也是聖人之資”條,乃係錢德洪、王畿所錄,而非黃勉之所記。黃宗羲之相關(guan) 說法,顯然是不可靠的,是對黃勉之的冤枉。
5、在對前賢評論之引述方麵,我們(men) 的引述範圍更廣。我們(men) 不僅(jin) 引述了人們(men) 引述過的馮(feng) 柯、劉宗周、孫奇逢、施邦曜、陳龍正、王應昌、黃宗羲、三輪執齋、佐藤一齋、吉村秋陽、東(dong) 正純、許舜屏、但衡今等人之評語,我們(men) 還引述了人們(men) 以往沒有引述過的顧應祥、王道、徐問、王時槐、張烈、羅澤南、章太炎以及李滉等多人之評論,還引述了臺北“國家圖書(shu) 館”藏明隆慶六年謝廷傑應天府刊本《王文成公全書(shu) 》、北京大學圖書(shu) 館藏明隆慶六年謝廷傑應天府刊本《王文成公全書(shu) 》兩(liang) 書(shu) 之眉批。而且,我們(men) 的引述更爲準確,例如,對《傳(chuan) 習(xi) 錄》上卷“愛問先生以‘博文’爲‘約禮’功夫”條,許舜屏有評語雲(yun) ,“以‘精一’二字釋博約之道,是直隨時隨地無一而非心之所在,即無一而非知之所存也”。陳榮捷《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注集評》也曾經引述許舜屏此語,但是脫去其中“心之所在”四字,以致義(yi) 不可解。
我們(men) 希望,我們(men) 的《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校箋》,能夠成爲繼陳榮捷《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注集評》、鄧艾民《傳(chuan) 習(xi) 錄注疏》等名著之後,又一部具有重要學術價(jia) 值的整理與(yu) 研究《傳(chuan) 習(xi) 錄》的優(you) 秀著作。
由於(yu) 學識淺薄,見聞寡陋,書(shu) 中錯漏、舛誤在所難免,尚祈大方之家、博雅君子指而正之。
【凡例】
一、本書(shu) 以商務印書(shu) 館“四部叢(cong) 刊”初編縮印明隆慶六年謝廷傑刊本《王文成公全書(shu) 》所收《傳(chuan) 習(xi) 錄》爲底本。
二、本書(shu) 以臺北“國家圖書(shu) 館”藏明刊本《傳(chuan) 習(xi) 錄》(疑即南大吉嘉靖三年十月序刊本。簡稱“臺北藏明刊本”)、《孔子文化大全》影印明嘉靖三十三年水西精舍刻本《傳(chuan) 習(xi) 錄》(簡稱“水西精舍本”)、嘉靖三十六年胡宗憲刊本《陽明先生文錄》所附《傳(chuan) 習(xi) 錄》(簡稱“胡宗憲本”)、臺北“國家圖書(shu) 館”藏明隆慶二年郭朝賓等杭州刊本《王文成公全書(shu) 》所收《傳(chuan) 習(xi) 錄》(簡稱“郭朝賓本”)爲對校本。
三、本書(shu) 以嘉靖二十三年德安府重刊本《傳(chuan) 習(xi) 錄》(簡稱“德安府重刊本”)、嘉靖二十九年王畿刊刻本《陽明先生文錄》所附《傳(chuan) 習(xi) 錄》(簡稱“王畿本”)、嘉靖三十三年錢錞刊刻本《傳(chuan) 習(xi) 錄》(簡稱“錢錞本”)、閭東(dong) 刊刻本《陽明先生文錄》所附《傳(chuan) 習(xi) 錄》(簡稱“閭東(dong) 本”)、施邦曜輯評《陽明先生集要》(簡稱“施邦曜本”)、陳龍正輯評《陽明先生要書(shu) 》(簡稱“陳龍正本”)、俞嶙輯《王陽明先生全集》(簡稱“俞嶙本”)、張問達輯《王陽明先生文鈔》(簡稱“張問達本”)、文淵閣四庫全書(shu) 本《王文成全書(shu) 》(簡稱“四庫全書(shu) 本”)、三輪希賢《標注傳(chuan) 習(xi) 錄》(簡稱“三輪執齋本”)、佐藤坦《傳(chuan) 習(xi) 錄欄外書(shu) 》(簡稱“佐藤一齋本”)、葉紹鈞註釋《傳(chuan) 習(xi) 錄》(簡稱“葉紹鈞本”)、許舜屏《評注王陽明先生全集》(簡稱“許舜屏本”)、陳榮捷《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註集評》(簡稱“陳榮捷本”)、鄧艾民《傳(chuan) 習(xi) 錄注疏》(簡稱“鄧艾民本”)爲參校本。
四、本書(shu) 亦倣陳榮捷《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註集評》、鄧艾民《傳(chuan) 習(xi) 錄注疏》之例,爲語錄添加序號。然而,其編號與(yu) 陳氏、鄧氏之書(shu) 不盡相同。
五、爲醒目計,本書(shu) 將校勘與(yu) 箋疏、集評分列,其中校勘部份以“〖校勘〗①、②、③……”之方式標出,箋疏部份以“〖箋疏〗[一]、[二]、[三]……”之方式羅列。集評部分則以“〖集評〗”之方式注明,並依據評論者年代先後將其置於(yu) “〖箋疏〗”之後。所需說明者,列入集評之文字,多爲前賢對整條語錄(或整篇書(shu) 信、短文)之評論;其非整條語錄(或整篇書(shu) 信、短文)之評論,則列入箋疏,以免被誤解爲整條語錄之評論。將前賢評論文字如此分列,實屬無奈。
六、除底本、對校本、參校本之外,凡引用其他文獻,均於(yu) 引文之後標明書(shu) 名、頁碼,以便翻檢查核。相關(guan) 書(shu) 籍之出版地點、出版社、出版年代則在徵引與(yu) 參考書(shu) 目中標明。
七、書(shu) 中所涉及之人名,凡可考證者皆略加註釋。其較爲常見者,註釋或稍爲簡略;其較爲罕見者,註釋則稍爲詳細。然而,其人非以註釋文字之多寡爲重輕也。
八、凡引用前賢之考證與(yu) 見解,必一一加以標明,以示不敢掠人之美。引文略以時代先後爲序。愚見則以“◎案”或“案”之方式標出,所見多與(yu) 版本之校勘、史實之考訂、文獻之徵引相關(guan) 。至於(yu) 義(yi) 理之詮釋,則有待讀者之神悟,神悟不同,識見亦異。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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