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菲雷迪】為什麽封鎖隔離成為一種生活方式?

欄目:文化雜談
發布時間:2021-05-12 15:32:27
標簽:吳萬偉

為(wei) 什麽(me) 封鎖隔離成為(wei) 一種生活方式?

作者:弗蘭(lan) 克·菲雷迪 吳萬(wan) 偉(wei)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恐懼文化令終身檢疫隔離看起來成為(wei) 很有吸引力的一種選擇。

 

幾乎半個(ge) 世紀以來,恐懼已經主宰了西方社會(hui) 的世界觀。這種世界觀的典型特征之一是偏愛最壞結果思維的趨勢。正是這種趨勢給新冠病毒疫情期間的政策製定者和專(zhuan) 家帶來了巨大影響。歐盟成員國已經做出暫停使用阿斯利康疫苗的決(jue) 策,由於(yu) 該款疫苗與(yu) 增加血栓風險之間可能存在某種聯係。這是體(ti) 現最壞結果思維的明顯例子。疫苗接種者的血栓案例並沒有顯著高於(yu) 人們(men) 正常期待的水平,但這個(ge) 事實並不重要,反正,最壞結果思維占了上風。無論風險多麽(me) 小,避免冒險的命令最後取得了勝利。結果,回避風險的官員破壞了本來要救命的疫苗的可靠性。

 

最壞結果思維的核心是預防性原則。這個(ge) 原則認定在遭遇不確定性和負麵結果的可能性時,寧願站在謹慎一邊出錯也總是更好些。預防性原則的很多支持者已經宣稱,暫停施打阿斯利康疫苗是對這個(ge) 原則的錯誤使用。他們(men) 正確指出“停止施打疫苗的選擇不是沒有代價(jia) 的,推遲可能導致死亡。”但是,因為(wei) 預防性原則的合理性論證就是用最壞結果思維思考不確定性的,在該案例中就是疫苗引發的數以千計的血栓案例---歐盟成員國應用這個(ge) 原則並沒有錯,隻不過其利害關(guan) 係因為(wei) 新冠疫情而如此高昂,以至於(yu) 按照預防性原則行動惹眼地暴露出其非理性而已。

 

預防性原則或許產(chan) 生於(yu) 環保主義(yi) 之內(nei) ,但現在已經蔓延到社會(hui) 的各個(ge) 角落。它鼓勵我們(men) 對未來感到害怕和恐懼,感到不安全。這導致安全主義(yi) ---即把安全確立為(wei) 英美文化的基礎性價(jia) 值觀。

 

我們(men) 能看到安全主義(yi) 和最壞結果思維在育兒(er) 領域產(chan) 生的不良影響。其實,育兒(er) 實踐越來越多地以預測可能出現的最糟糕結果為(wei) 中心組織起來。現在的家長越來越不願意讓孩子遠離自己的視線。兒(er) 童也已經逐漸將自己視為(wei) 脆弱和容易受到傷(shang) 害的。在新冠疫情期間,這種充滿恐懼的兒(er) 童和育兒(er) 觀被進一步強化了。據說兒(er) 童的心理健康處於(yu) 風險之中,其生理成長受到威脅。這種最壞結果途徑實際上誘使孩子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因此,恐懼在社會(hui) 上占據支配地位。但是,這種恐懼不僅(jin) 僅(jin) 是當我們(men) 在麵臨(lin) 威脅時本能性地感受到的那種情感上的恐懼。相反,它是一種恐懼視角,一種麵對世界時的文化定位。恐懼提供了一種我們(men) 用以闡釋自身生活體(ti) 驗的棱鏡,讓人們(men) 滋生回避風險的傾(qing) 向、強化自己脆弱性的意識、癡迷於(yu) 安全、對未來缺乏信心。

 

這種恐懼視角的支配地位正在將封鎖隔離變成一種接近長期常態化的東(dong) 西。政策製定者和評論家們(men) 在談論“新常態”---後疫情世界,其中我們(men) 習(xi) 以為(wei) 常的自由和風俗習(xi) 慣都可能一去不複返了。公共衛生專(zhuan) 業(ye) 人士常常建議,未來很多年可能都要持續保持社交距離。

 

幸運的是,不是人人都願意接受不應該恢複正常生活的建議。很多人渴望麵對麵接觸和社交接觸,他們(men) 渴望能再次自由流動。但是,這種對自由的渴望常常淹沒在沮喪(sang) 之中,他們(men) 麵對生活的不確定性往往感到無能為(wei) 力。鑒於(yu) 公共機構和媒體(ti) 連篇累牘地宣揚充滿恐懼的世界觀,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不過這種狀況的確令人感到擔憂。

 

從(cong) 3月25開始的著名谘詢公司益普索·莫裏(Ipsos Mori)民意調查發現,麵對生活可能沒有辦法快速恢複正常的現實,人們(men) 越來越多地聽天由命地表示接受。36%的受訪者說可能至少需要六個(ge) 月或一年時間才能恢複正常。另外36%的受訪者說可能需要一年或更長的時間。也就是說,加起來72%的受訪者相信,新冠疫情相關(guan) 的限製措施在未來仍然持續一段時間,這就表明他們(men) 已經學會(hui) 接受封鎖隔離成為(wei) 日常生活的組成部分了。

 

更令人擔憂的是,公眾(zhong) 中有相當顯著的一部分逐漸把封鎖隔離當作生活方式了。最近的一項研究顯示,多數人---54%感覺到可能會(hui) 想念隔離生活的某些方麵。默許甚至推崇隔離生活往往與(yu) 不願意坐通勤車上下班,不願意回到辦公室上班有關(guan) 。宣稱新冠疫情教導我們(men) 改善工作質量和提高工作效率的說法已經成為(wei) 一種時髦。一位顧問宣稱“專(zhuan) 業(ye) 性服務公司在新常態下需要更聰明地工作,”接著補充說“新冠病毒已經已經無可挽回地永久性地改變了專(zhuan) 業(ye) 性服務產(chan) 業(ye) 。”“無可挽回的”、“不可避免的”、“必然的”之類詞語傳(chuan) 遞了我們(men) 都再熟悉不過的信息“沒有其他選擇”。其他人則很高興(xing) 地建議,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離在未來可能要持續很多年。

 

我們(men) 認定新冠病毒感染的風險無處不在,這種聽天由命的態度的心理基礎是我們(men) 缺乏任何信心,我們(men) 不相信人類有能力解決(jue) 所遭遇的問題。相反,我們(men) 得到鼓勵要將封鎖隔離變成美德,心甘情願地擁抱封閉隔離的生活方式。

 

隔離生活方式的源頭

 

在談及“人們(men) 普遍遵守隔離限製措施”時,一位退休的臨(lin) 床心理學家加裏·西德裏博士(Dr Gary Sidley)雄辯有力地描述了官方和媒體(ti) 危言聳聽製造恐慌的伎倆(lia) ,他們(men) 係統性宣揚問題的嚴(yan) 重性。他注意到3月22日為(wei) 政府的“緊急情況科學谘詢小組” (SAGE) 寫(xie) 的文章擔憂公眾(zhong) 放鬆對疫情的警惕。它認為(wei) “可使用直言不諱的情感信息方式提升那些自鳴得意者的個(ge) 人威脅認知水平。”在“緊急情況科學谘詢小組”的附屬機構“行為(wei) 研究科學疫情見解小組”(SPI-B)工作的其它人似乎讚同這個(ge) 說法。“緊急情況科學谘詢小組”中至少有一位成員承認,“英國人已經在接受並沒有經過評估的心理實驗,他們(men) 根本不知道正在進行什麽(me) 實驗。”

 

但是,雖然我們(men) 很容易受到誘惑,將民眾(zhong) 高度配合官方的隔離措施歸功於(yu) 行為(wei) 科學家的努力和媒體(ti) 製造恐慌的做法,但是,還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心理操縱很重要,此外,指導人們(men) 對疫情做出反應以及他們(men) 擁抱隔離措施還有更具決(jue) 定性作用的影響。

 

就拿政治領袖的作用來說,雷厲風行的威權政府能夠強化公眾(zhong) 的恢複力和彈性。它會(hui) 鼓勵人們(men) 充滿信心和希望地勇敢麵對新冠疫情這樣重大的緊急情況。但是,英國沒有發生這樣的事。英國政府的行為(wei) 往往表現出它根本沒有控製局麵的能力。這種缺乏權威和果斷行動能力的狀況讓民眾(zhong) 變得更加焦慮不安和缺乏安全感。

 

政府似乎自己也陷入恐懼之中而無能為(wei) 力,政府尤其擔憂辜負了民眾(zhong) 對它的期望。媒體(ti) 要求政府做得更多,但這種幾乎經常性的壓力並沒有多大幫助。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政府的優(you) 柔寡斷和充滿恐懼,去年3月中旬新冠疫情管理中相對寬鬆的途徑,今年3月23日快速實施全麵隔離。但是,這樣做並沒有讓民眾(zhong) 感到安心,反而加劇了民眾(zhong) 的焦慮情緒,強化了他們(men) 充滿恐懼的世界觀。

 

其實,對於(yu) 理解公眾(zhong) 高度配合抗疫限製措施以及民眾(zhong) 隨後擁抱隔離文化,早已存在的恐懼視角都至關(guan) 重要。簡而言之,麵對新冠病毒疫情這樣的危機,人們(men) 已經習(xi) 慣於(yu) 用充滿恐懼地要求隔離的方式做出回應。因為(wei) 安全已經被當作最高價(jia) 值來對待,已經被當作目標本身了,也就是說社會(hui) 生活的幾乎任何方麵都可以為(wei) 此做出犧牲。

 

安全空間的要求

 

在某種意義(yi) 上,很多人熱烈歡迎隔離措施早已出現。這是因為(wei) 一代又一代年輕人已經在恐懼文化中實現了社會(hui) 化。多虧(kui) 了新的治療式育兒(er) 方式和教育實踐,保護兒(er) 童免受任何風險一直是至高無上的原則,這些孩子長大後都已經擁有恐懼視角。從(cong) 前的性格理想如勇敢都已經被邊緣化了。曆史學家彼得·斯特恩斯(Peter Stearns)指出:

 

“說服孩子們(men) 相信他或她的環境是沒有風險的,這一點很重要。教導他們(men) 用勇敢克服風險的做法已經被拋棄---這是根本性的轉變。”(1)

 

這種社會(hui) 化模式剝奪了人們(men) 最重要的道德資源之一,即人們(men) 在麵對恐懼時所能利用的勇敢。亞(ya) 裏士多德和無數其他偉(wei) 大哲學家都已經注意到,勇敢這種美德在恐懼管理中一直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勇敢還有其他美德如理性、判斷、謹慎、剛毅提供了克服恐懼視角的有效且靈活的消毒劑。教育年輕人擁抱這些美德能夠確保年輕一代變得更自信,培養(yang) 他們(men) 對待未來采取更平衡、更樂(le) 觀的態度。

 

可以通過鼓勵人們(men) 動用主動性和為(wei) 自己和他人承擔責任的社會(hui) 實踐來培養(yang) 勇敢。人們(men) 依靠這些實踐獲得發展信心和勇氣所需要的生活經驗。亞(ya) 裏士多德注意到,信心來自我們(men) 遭遇威脅時的經曆。他寫(xie) 到“在我們(men) 遭遇危險並安全逃脫之地,我們(men) 就感受到了信心。”

 

當然,那些擁有勇敢品德的人也會(hui) 感到害怕,但這些害怕能夠被克服。勇敢的個(ge) 人能夠利用自己的推理,並能夠在麵對威脅時運用自己的判斷。更重要的是,勇敢能夠為(wei) 社會(hui) 提供希望和抗拒恐懼文化的巨大影響力。它能夠讓人們(men) 承認不確定性既是恐懼之源也同時是機會(hui) 之源。哲學家漢娜·阿倫(lun) 特(Hannah Arendt)甚至說,勇敢支持了社會(hui) 自由生活的潛力。她寫(xie) 到“勇敢把人們(men) 從(cong) 對自己生活的擔憂中解放出來,享受擺脫世界束縛的自由。”阿倫(lun) 特甚至使用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的話,勇敢是“人的首要品質,因為(wei) 該品質是所有其他美德的保證。”(2)  

 

西方社會(hui) 仍然認為(wei) 勇敢---英雄主義(yi) 的展現是值得向往的美德。但是,就日常生活實踐而言,很少能夠對培養(yang) 勇敢美德有什麽(me) 幫助。其實,勇敢理想一直被弱化,它已經變成自我幫助的元素,一種主要承受住日常生活體(ti) 驗而展現出的品質。我們(men) 在疫情期間看到這一點,連人們(men) 維持正常生活,照常上班都被描述為(wei) “勇敢無畏”。其實,“英雄”這個(ge) 詞很少被如此雜亂(luan) 地應用在封鎖隔離期間這樣並不例外的行為(wei) 中。勇敢常常是老掉牙的概念,其主要目的是用來恭維他人。

 

現實中,勇敢美德一直被貶低,與(yu) 此同時安全則一直被特別強調。因此,出現了“安全空間”這種觀念。大學和其他組織機構如今往往以提供安全空間而感到自豪。從(cong) 定義(yi) 上看,這些地方是一些空間,旨在說明除此之外的世界是不安全的---這些安全空間與(yu) 我們(men) 在封鎖隔離期間被限製在的區域並沒有什麽(me) 不同。其實,自願性呆在安全空間內(nei) 檢疫隔離已經預告了疫情期間不自願的檢疫隔離。兩(liang) 者都是恐懼驅使的結果,他們(men) 都認定人類生活條件天生是不安全的。

 

20世紀70年代末期對通靈超能生存(psychic survival)的關(guan) 心是新態度出現的最初推動力,最終導致擁有安全空間的要求。這體(ti) 現在精神病學家安東(dong) 尼·弗萊(Anthony Fry)1987的書(shu) 《安全空間:如何在威脅四伏的世界幸存下來》的標題中。他寫(xie) 到,“在我認真觀察這個(ge) 威脅四伏的世界時,似乎越來越難以找到對我們(men) 很多人來說安全的空間,眾(zhong) 多理由包括,物質的、社會(hui) 的和個(ge) 人的條件正變得越來越不適合人類生存。”(3)弗萊渴望他描述的“兒(er) 童時代受到保護的空間”。這樣的安全空間就類似於(yu) 確保胎兒(er) 安全的子宮,這樣的安全空間隱喻是非常說明問題的。

 

從(cong) 最初的概念化源頭,“安全空間”隱含性地暗示其外部很可能是不安全的。不安全空間的這種現成意識在新冠疫情期間又被進一步放大。正如華盛頓大學地理和流行病學榮譽教授喬(qiao) 納森·邁耶(Jonathan Mayer)所說,無論是真實的還是想象的危險都在悄悄逼近我們(men) ,我們(men) 的安全空間在萎縮。從(cong) 這個(ge) 立場看,家庭之外的一切現在都被認為(wei) 是不安全的,而呆在家裏就提供了安全保障,可以擺脫天生不安全的世界。

 

但是,安全空間提供了什麽(me) 保護呢?在大學校園裏,建立起安全空間並不是要應對公共安全麵臨(lin) 的威脅,而是要保護人們(men) 免受有時候來自他人的嚴(yan) 厲評價(jia) 。它預設的並不是人的生理脆弱性而是假定人的心理和情感的脆弱性。設立安全空間是要保護個(ge) 人的精神身份認同。有時候,鼓吹安全空間的運動支持者大肆宣揚自己的脆弱和容易受到傷(shang) 害從(cong) 而為(wei) 自己提出保護的要求辯護。其實,在新冠疫情高峰時期,他們(men) 繼續要求保護人們(men) 免受詞語和批評帶來的情感痛苦侵擾。性少數群體(ti) (LGBTQ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yu) 跨性別者(Transgender)、酷兒(er) (Queer)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譯注)支持者在 2020年5月寫(xie) 到“擁有性少數群體(ti) 自己的空間是非常有益的,可自由展示自己膚色和存在方式,不用遭遇他人的評判,或者為(wei) 了順性別者(cisgender,指一個(ge) 人的生理性別與(yu) 其行為(wei) 或其扮演的角色完全匹配的人,與(yu) 跨性別者對應的詞--譯注)異性戀者的利益而掩蓋自身傾(qing) 向麵臨(lin) 的壓力。”

 

當我 2016/17年做研究,對呼籲安全空間的文件進行內(nei) 容分析時,避免判斷被描述為(wei) 該運動支持者的主要目標,這個(ge) 規律性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4)實際上,安全空間提供了可以免受被人評判的檢疫空間。從(cong) 這個(ge) 視角看,難怪言論自由和充滿活力的辯論常常被診斷為(wei) 不安全的,是對心理健康的威脅。安全空間的支持者認為(wei) ,不做出判斷就是他們(men) 最珍視的特征之一。因此,聖安德魯大學的學生服務價(jia) 值觀宣言承諾“積極反思”其“確保我們(men) 的環境是不做出判斷的實踐”。這就是大學通常描述其安全空間的方式---不被他人評判的天堂。或者用蒙大拿州立大學的說法,“安全空間為(wei) 性少數群體(ti) 個(ge) 人提供得到認同的場所,在此他們(men) 能遇到一些人表達支持,不做評判,而且願意就這些議題進行開放性對話。”

 

這是非常說明問題的。安全的理想化,將其轉變為(wei) 社會(hui) 推崇的目標恰恰就建立在貶低某些品質---勇敢和評判的基礎之上,我們(men) 恰恰是用這些品質來管理不確定性和評估風險的。(5)因為(wei) 我們(men) 用來應對恐懼的恰好就是判斷,但是當今很多人正在將判斷視為(wei) 人的幸福和安全的威脅而棄之如敝。

 

在鼓勵社會(hui) 的某些群體(ti) 呼籲將封鎖隔離的安全空間推廣到全社會(hui) 的過程中,正是為(wei) 安全空間的要求推波助瀾的這種心態發揮了關(guan) 鍵作用。他們(men) 也在積極擁抱支持封鎖隔離的文化。

 

我們(men) 需要將安全從(cong) 神壇上拉下來

 

隻要西方社會(hui) 持續將安全神聖化,恐懼文化就將持續奴役我們(men) 。自我加碼的檢疫措施就將真的成為(wei) 可接受的生活方式。

 

不過,雖然人類從(cong) 來不可能消除恐懼這種情感,但我們(men) 完全有能力創造條件把社會(hui) 從(cong) 恐懼文化中解放出來。這是必要的、迫切的任務,因為(wei) 安全不斷增值的過程對自由造成巨大威脅。正如歐盟對阿斯利康疫苗做出的充滿恐懼的反應所顯示的那樣,它可能輕易糟蹋人類的創新成果。

 

恐懼視角阻礙人的發展進步。它限製人類探索、試驗、冒險和做出選擇的自由。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需要設想這樣一個(ge) 世界,其中恐懼不再被視為(wei) 驅動公共生活的主動力。我們(men) 需要開始擁抱充滿希望和機會(hui) 的未來,而不是把未來當作威脅和不安全的源頭。

 

我們(men) 真的渴望培養(yang) 孩子們(men) 去擁抱封鎖隔離的生活方式嗎?提出這個(ge) 問題之時就是開始獲得解放之時,讓鼓吹新常態的膽小鬼們(men) 見鬼去吧。 


 

注釋:
 
(1) American Fear, by PN Stearns, Routledge, 2005, p102
 
(2) Between Past and Future, by H Arendt, Penguin Books, 2006 p154
 
(3) Safe Space: How to Survive in a Threatening World, by Anthony Fry, Dent, 1987, pXIV
 
(4) See What’s Happened to The University? A Sociological Exploration of its Infantilization, by Frank Furedi, Routledge, 2017
 
(5) 失去判斷能力的後果的討論,請參閱拙著《邊界為什麽重要》:Why Borders Matter: Why Humanity Must Relearn the Art Of Drawing Boundaries, by Frank Furedi, Routledge, 2020
 
譯自:Why Lockdown has become a lifestyle? By Frank Furedi
 
 
 
作者簡介: 
 
弗蘭克·菲雷迪(Frank Furedi),英國社會學家和評論家。著有《大學怎麽啦?幼稚化的社會學探索》、《恐懼:推動世界運轉的隱藏力量》(中譯本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19年12月)、《邊界為什麽重要》,最新著作是《受到圍攻的民主:不要聽任其遭到封鎖隔離》()。
 
This essay originally appeared as “Why Lockdown has become a lifestyle” in Spiked-online (2021-04-30) and is translated here by 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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